事情,他觉得这是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儿。国民党都没有证据说自己父亲是汉j,**就更不能说他是汉j了。父亲是旧军阀那也是几十年前的事了,那时他和**无怨无仇,而且父亲现在是拥护**和人民政府的,不是父亲受到陷害他是不会抓走的。王夫人把王云清的猜测告诉了王鸿兴,他也感觉到父亲遭诬陷的事情一定是老赵干的。
一怒之下,王鸿兴连晚饭都没吃就急冲冲的来到赵家,这时老赵一家人正在吃饭,老赵满脸喜气的喝着酒,桂芳拿着小酒壶不住的给父亲把酒斟满,只有桂香低着头闷闷地吃饭。王鸿兴一看这情景肺都气炸了,指着老赵厉声质问:“老赵,我爸被抓走了,你高兴了是不是?”
老赵没有抬头,就跟没有看见王鸿兴一样,他喝着酒吃着肉嘴里还哼起小曲,摆出一副洋洋自得的样子。桂芳拿出一副碗筷和酒杯对王鸿兴说:“鸿兴,你胡闹什么!快来坐下一起吃饭。”
王鸿兴一改往日的斯文,他用手指着桂芳斥责道:“最毒莫如妇人心!你还跟我这装好人。我问你:我王鸿兴对你如何?我们王家对你们赵家如何?你们竟做出如此下三滥的事,你们这是忘恩负义呀”
“住嘴!你说谁下三滥呢?我们赵家怎么你们王家了?你给脸不要脸的话就从我赵家滚出去!”桂芳柳眉竖起,杏眼圆睁,“啪”的一声拍案而起。
放在过去桂芳这架势还真能把王鸿兴给镇住了,可是今天王鸿兴实在是满怀愤恨,想起父亲被抓,王家被辱的事,他气就不大一处来,恨不得一下掀翻吃饭的桌子。他强压住怒火问桂芳和老赵:“我爸被解放军当做坏人给抓走了,是不是你们告黑状?这样做不是下三滥是什么?”
老赵慢悠悠的从饭桌前站起,他满脸通红一嘴酒气,用手中的筷子点着王鸿兴数落着说:“鸿兴呀,我说你这嘴里吐不出象牙来。你凭什么说我们陷害你们家了!你爸被政府抓走和我们家有什么关系?你该找谁就找谁去,别在我这胡闹!”
“老赵,我问你,你做过我家的管家,我爸爸的那幅郑板桥的画儿是怎么来的外人不清楚,只有你知道,这幅画儿被解放军当做敌产给拿走了。这事儿你不说没人知道,你能抵赖过去吗?”
老赵做贼心虚,被问得不说话了,他坐下来用喝酒掩饰自己的尴尬。桂芳听王鸿兴这样说也没了刚才的横劲,低头吃起饭来。一直没说话的桂香撂下碗筷,对着老赵表示不满的“哼”了一声,站起身推门走了。王鸿兴看着老赵父女俩,他觉着自己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懦弱,再也不能糊里糊涂的让赵家父女牵着自己鼻子走,真正的做一回男人!
王鸿兴指着老赵和桂芳斩钉截铁的说:“以前算我瞎眼看错了人,算我软弱总被你们攥在手心里。从现在开始我和你们这些无耻小人一刀两断!”
老赵闻言腾的一下站起来,他把杯中的酒泼向王鸿兴,王鸿兴忙闪身躲过。老赵破口大骂:“你这浑小子今儿吃豹子胆了?竟敢在老子家撒野骂人,姥姥!”老赵双手叉腰,把下巴朝着王鸿兴挑衅似地高高翘起说:“今天我就实话和你说了吧,这事儿就是我干的,**的怎么着?有本事上政府那告我去呀,看政府信我还是信你这个汉j的狗崽子。”
老赵的话使王鸿兴勃然大怒,他挥拳向老赵扑去,桂芳忙用身子挡住他,讽刺的说:“哟!平时看你像只听话的小绵羊,今儿还长脾气了是不是?”
王鸿兴一把推开桂芳说:“你们欺人太甚了!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今天我非要揍扁这个老贼!”说完他抄起桌上的酒杯就要砸向老赵。
桂芳一把抓住王鸿兴的胳膊夺下酒杯说:“鸿兴你先别急,先听我把话对你说明白。你想想是我们欺人太甚还是你们家欺人太甚?过去我爸给你们家做管家,其实就是当牛做马,做什么事儿都要看主人的脸色,为养家糊口一天到晚低三下四的当奴才。如今这专给穷人做主的**来了,可你家人还是看不起我们。上次我找你妈提咱俩结婚的事儿,她不同意也就罢了,却说了那么多难听的话,这不是欺负人是什么?我告诉你王鸿兴:善恶终有报。你爸被抓的事儿只能怪你们自己不会做人,不能怪我们!现在讲究人人平等,现在是新社会,你没资格在这耍王家大公子的脾气,没人吃你这一套!你们以后要夹着尾巴做人才行。”
“桂芳说得对!”听着桂芳的话,老赵颇为得意,他翘起二郎腿,喝了一口杯中酒,随手又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津津有味的嚼着,他故意气着王鸿兴。
桂芳的话让王鸿兴觉着非常刺耳,他气得脸红脖子粗的指着桂芳问:“我问你:我们凭什么要夹着尾巴做人?富人就一定是坏蛋,穷人就一定是君子吗?是我们王家对不起你们,还是你们是忘恩负义的小人?”
王鸿兴这边生气,桂芳却那边如无其事的给老赵倒酒夹菜,父女二人说说笑笑的对王鸿兴摆出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不管王鸿兴说什么他们都好像没有听见。
王鸿兴越说越气,他抄起桌上的一个酒杯狠狠地摔在地上,又一脚踢翻眼前的凳子,他这一出人预料的举动把老赵父女给吓了一跳。桂芳忙扶起倒在地上的凳子对王鸿兴大喊道:“王鸿兴你疯了!你从我们家滚出去!”
“老赵、桂芳你们给我听好了:不用你们轰我走,从今以后我永远不会再登你们这个门,就是八抬大轿请我也不来了!”王鸿兴转身一脚踹开门,气哼哼的走了。
王鸿兴走后,桂芳呆呆的坐着不说话,过了好久才长长的叹口气,一旁喝酒的老赵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桂芳不满的对老赵说:“爸,您还喝酒呢,怎么就跟没事人似地,您看刚才鸿兴那个凶样子,他是真生气了。您说说,以后鸿兴真的不理我了,我可怎么办呀?”
老赵还在不紧不慢的喝酒,就跟没听见桂芳的问话一样。桂芳生气的推了老赵一把说:“爸,你倒是说话呀!”醉眼朦胧的老赵这才放下酒杯,用手指着桂芳咧嘴笑着说:“什么大不了的事儿,瞧把你这个傻丫头急的!”
桂芳不解的说:“爸,人家着急,您还有心笑呢,您是不是醉了?”
“谁醉了?我明白着呢!你听我说,鸿兴那小子是我看着长大的,他的脾气秉性我最了解,你别看他今天气势汹汹的,明天你给他几句甜言蜜语他就马上变成小绵羊,他是属于没主见、好了伤疤忘了疼的那种人!桂芳你别着急,老爸我给你保证,他这辈子注定就是你的人,跑不了!”老赵说完得意的看着桂芳说:“闺女,再给爸满上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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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芳给老赵倒满酒后还是有些不放心的问:“爸,您给王家使的这招忒狠了点,我看王家的人恨死咱了,鸿兴很难回心转意。”
老赵一副成竹在胸的表情:“你们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我把王家搞乱就是为了让你能嫁到王家去。桂芳啊,这往后的事儿就看你了,反正抓在手里的鸟,不能让它再飞了。”
桂芳还是有些担心的问:“爸,那个王老爷子被政府当汉j给抓了,要是以后再抄了家,判了刑,那样的话,这王家可就不如咱平头百姓了!我过去后还不得受罪呀?”
老赵笑着说:“丫头,你咸盐吃的少,一些门道看不清。你以为我真想让王老爷子进监狱关几年,那对咱有什么好?我那是教训一下他,让他知道我老赵不是好惹的!”他看着桂芳疑惑的眼神继续解释说:“你以为**是吃素的,我说什么人家就信什么,人家就不会调查了解了?我估摸着王老爷子被放出来是早晚的事儿。现在的王家是没人掌舵了,你要想嫁给鸿兴还得抓紧眼前这段时间。”
桂芳问:“爸,您说的这些我信,可您要是诬告好人,**不会治您罪吧?”
老赵听桂芳这么问有些不高兴了,他说:“谁诬告好人了?我那是向人民政府反映问题,这表明了我对政府的真心拥护,就是我反映的问题与事实有出入那也是可以原谅的!我问你:谁能保证反映的问题都是百分之百的准确?”
桂芳一手搂着老赵的肩头一手竖起大拇指说:“爸,您真是老谋深算,女儿服了!”
第一卷第四十四章
王云清被抓后淑珍急得火烧火燎的,随后的四五天里她一连跑了好几个政府部门打听消息,可一点消息也没有。家人想探望一下王云清,也不知人关押在何处。无奈之下,淑珍只好到姑父家求助。作为起义人员冯将军已经脱去军装,在家闲赋,等待着政府分配工作。起初他听说自己的大舅哥被政府当做汉j给抓起来了,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不相信人民政府会做出这种事来。他火急火燎的找到黄伯阳指着他的鼻子质问:“老黄啊,你们**总是在讲要组成反对国民党反动派的革命统一阵线,怎么北平刚一解放就对我大舅哥这个民主人士下手?”
黄伯阳得到王云清被抓捕的消息,也是吃惊不小,他连连摇头说这不可能的事,他拿起电话接通黄婷婷,让她尽快在军管系统给查查这件事。一会儿黄婷婷回电话说此事属实,王云清现在被关在北平郊区的一座监狱里。
黄伯阳认为抓王云清的事非同小可,现在全中国还没有完全解放就出现抓捕民主人士这种做法,势必会影响到党的革命统一战线工作的开展。黄伯阳认为自己有必要向上级领导反映这个情况。黄伯阳安慰着冯将军说:“冯将军,王先生被抓一定是我们工作有误,等问题搞清楚了他一定会出来的。王先生不是汉j,是**的朋友,对他我是最了解的。有我在你就放心吧!”
冯将军说:“老黄啊,你不要再称呼我什么将军了,我已经上缴了别在腰间几十年的手枪,现在已不是军人了。”他指着自己穿的衣服对黄伯阳说:“你看我,脱下了几十年的戎装换上中山装,还真有些不习惯,现在我和你一样也是**的人了,以后你就直呼我冯宣侠同志吧。”话语之中隐含一丝感慨。
黄伯阳说:“叫惯了一时很难改嘴,这么着,我以后称呼你老冯吧。”他又关心的问:“老冯,你以后的工作是怎么安排的?”
冯宣侠说:“我追随傅先生多年,今后还要追随他,他去哪里我就去那里,为新中国的建设贡献余生。老黄啊,咱们还是回到正题吧,我大舅哥可是对革命有功之人,你一定要救他。别抓了他一个人,伤了一大片呀。”
黄伯阳说:“我明天就去相关部门了解王先生的情况,党的政策是不放过一个坏人,也绝不会冤枉一个好人,我们是知错就改、有错必纠的。”
第二天一早,黄伯阳就来到军管会反映王云清的情况。相关部门一位叫罗振东的负责人接待了他。黄伯阳认识罗振东,他是抗战胜利后从解放区派到北平工作的干部,两人有过几年工作交往。
罗振东对王云清被捕的事非常清楚,是他对王云清下的逮捕令。他对黄伯阳说:“对王云清的逮捕不是无的放矢,最近有几封人民的检举信,信中说王云清是漏网的旧军阀、大汉j,列举的事实有:在北洋军阀时期参加军阀混战,欺压百姓,祸国殃民。在日本侵华时期和日军将领相互勾结来往密切,为日本人侵华出谋划策;其女婿麻良臣是臭名昭著的汉j,他在王云清的唆使下干了许多坏事;特别是王云清居然和日本鬼子相勾结,替日本侵略者隐藏从中国抢夺的国宝级文物。抗战胜利后国民党曾把王云清这个大汉j给抓起来,后来他使钱贿赂国民党的接收大员,才被从监狱里放出来。所以对这个漏网的旧军阀、大汉j我们**不能放过,对王云清必须抓起来实行无产阶级的专政。”他说完使劲的挥了下拳头。
黄伯阳看着罗振东严肃认真的样子哈哈大笑起来,罗振东有些不高兴的问:“老黄,你笑什么?”
黄伯阳说:“我笑你是糊涂官乱判糊涂案。你对王云清的案子只是人云亦云,知其一不知其二。我问你:第一,这检举信是谁写的你了解了吗?第二,凡是检举信就一定要相信吗?第三,对检举信列举的事情你经过调查核实了吗?我认为对事实不清的人实行拘捕不是我们应有的工作作风!告诉你:我用我的人格保证,王云清不是汉j!请你马上放了他!”
黄伯阳的话让罗振东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他有些激动的说:“黄伯阳同志,你怎么这样说话?我是相信人民群众还是相信你的人格?我知道你和王云清是有私交的。你不要让个人情谊蒙住你的双眼,我提醒你,你要注意你的阶级立场!”
黄伯阳毫不相让的说:“我的阶级立场怎么了?几十年我为党的事业出生入死,满头乌发变成了白发,谁也不能怀疑我是一个党的忠诚战士!我今天找你为王云清鸣冤不是为了我们的私交,而是为了党的荣誉,为了革命统一战线工作的开展,有错必纠是一个党员应有的党性。”
罗振东见黄伯阳发脾气了,他就改用平和的语气说:“老黄咱们是多年的战友了,你不要发火嘛,有话慢慢说。来,喝口茶压下火气。”他给黄伯阳递过一杯茶,黄伯阳生气的板着脸没有搭理他。
罗振东见黄伯阳依旧火气不消,就摆出摊牌的样子,用不可置疑的语气说:“老黄同志,谁说我对王云清的案子不做调查研究的?这个王云清早年在日本陆军学校留过学,和许多日本侵华将领是同学关系,他还在北洋军阀时期的反动政府里任过高级职务;另外我们从敌伪时期的报纸上找到了几条王云清通敌的证据。其中有日本特务头子土肥原拜访王云清请其出山为日本人效劳的报道;有日本战犯山本和他老婆宴请王云清的照片和消息。而且王云清在狱里交待说了,那幅郑板桥的画确实是日本人送他的。就凭这几条确凿的证据我就可以反革命和汉j罪抓他、判他!”
黄伯阳对罗振东说法感到十分好笑,他质问说:“老罗啊,你也是个多年的老地下了,就你说的这些东西也算是证据?日占时期我在北平,那个时候我和王云清有过来往。当时敌伪都看重王云清的背景和影响力想请他出头带着一帮汉j为日本人服务,可土肥原和山本等人以日本老同学的身份多次邀请他出山都碰了钉子,日本人在报纸上登消息是为了制造他和日本人同流的舆论给他施加压力。当时王云清并没在日伪政权里任过一官半职。不错,那幅郑板桥的画儿是日本人送给他的,那是为了利诱他出面为日本人做事,人家王云清花钱给买下来了,他这样做就是为了保住国宝不让它再次落入日本人的手里。”
“他的家庭背景、他的社会关系里除了他的小儿子外哪一个不是剥削阶级?特别是他的女婿麻良臣是个罪大恶极的汉j和军统特务!他的手上沾满了革命者的血,现在还没有抓住,我怀疑是王云清把他给藏起来了。我们现在正在审问他!”罗振东又找出一个理由。
“你搞株连九族,这不是**人的作风!他女婿是汉j和他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况且他们二人早已断绝关系!”黄伯阳拍案而起。黄伯阳气不过的指着罗振东说:“我知道你是出身与地主家庭,我问你,你老爹是地主你就一定是反动阶级的狗崽子吗?”
罗振东被黄伯阳这句话气急了,他也拍桌子站了起来,用手使劲拍着桌子大声地说:“黄伯阳同志,请你放尊重点,不要侮辱我的人格!”
黄伯阳见他气急败坏的样子得意的笑起来,他问罗振东说:“我这样说算不算是株连九族啊?”
罗振东气呼呼的走到黄伯阳跟前把脸贴近黄伯阳的脸,紧紧地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你以为我不知道吗?王云清救过你女儿的命,而且他的一个儿子在和你女儿谈恋爱!老黄同志,作为老战友我要忠告你:如果一个**人的私心高于无产阶级的事业,在残酷的阶级斗争中站错立场,那后果是很危险的!”
黄伯阳毫不退让的说:“王云清向党通风报信救得不单是我的女儿,救的是五个**员宝贵的生命,我没有徇私情,你这样说让我很痛心!告诉你,我黄伯阳身正不怕影子斜,我和王云清的关系组织上可以调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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