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大限度地打击你呢,陈雨帆将刀举高,“抱紧了,我要刺了!”
“不!呜──!”
刀子深深地扎进邵屹华及时挡过来的手臂。
陈雨帆将刀子抽回,望著咕咕流血的手臂冷笑。
“雨帆,今天就到这儿吧。”瑞恩皱著眉头走过来,巧妙地夺下沾血的短刀,他不知道陈雨帆今天竟然带了利刃过来,他还以为雨帆像过去一样想用拳脚出气而已。今天的雨帆完全不是他所爱的那个人,完全不是!
“开玩笑,才几分锺啊!我还没尽兴呢!刀还我!”
“雨帆,不能这样,他会死的!如果他死了,你就再也无法享受到复仇的快乐了!”
“……也对,你先给他包扎一下吧。”点点头,陈雨帆接受了劝告,瑞恩从床头柜中取出纱布、绷带等包扎用品,这些东西自从陈雨帆成为这里的常客後就被贮存在这儿,以备不时之需。
陈雨帆站在一旁,等瑞恩包扎完毕後,从没有防备的邵屹华怀里将布娃夺过来,退後好几步。
“还我!把悦还给我!”邵屹华只能坐在轮椅上心急地咆啸。
“雨帆,你还没玩够吗?”瑞恩痛心地问。
“闭嘴!”陈雨帆扼住布娃娃的脖子,冲邵屹华说,“像狗一样爬过来,否则我掐死他!”
“松手!我、我爬过来就是了。”
邵屹华艰难地从轮椅上爬到地上,仅依靠双手,拖著没有知觉的双腿向前爬,刚经过简单包扎的伤口裂开了,鲜血浸透了绷带。
“把悦还给我!”爬到陈雨帆面前,半支起身体,他伸出负伤的手。
陈雨帆以极快的速度狠狠地在他胸膛踢了一脚,“还给你?怎麽可能!!!”
“呜……咳咳咳!”邵屹华抓著胸襟,脸已经被痛楚扭曲了,喉头一甜,一口鲜血被咳出来,触目惊心。
“雨帆!”瑞士恩迅速挡在邵屹华面前,阻止陈雨帆的再度行凶,“你真的想杀人吗?”
“你管不著,让开!”
“我不让!”
“……好吧!”陈雨帆抖抖手中的娃娃,对邵屹华说:“秦悦将被身首异处,因为你犯下的罪!”
一瞬间,那可怜的布娃娃在陈雨帆的猛力撕扯下,从颈部一分为二。
“不……不──!”眼前一黑,邵屹华终於无法承担心理、心理双重打击而昏死过去。
於此同时,门外传来萧雅惊慌的呼唤──
“秦悦!秦悦你怎麽了?”
正文 第二十六章
叭嗒叭嗒直掉的泪水模糊了秦悦的双眸,等他发现有人接近时,那人已在眼前。
“你……记起来了。”陈述的语气出自来人──与秦悦相同面貌的人口中。
“嗯。”秦悦点点头,“我早就该记起来了,但我好怕、好怕回到那个屹华不爱我的世界中,好怕让爸爸伤心,好怕伤了志杨,所以我就乖乖在活在虚构的世界中,让大家都宠著我,我……好卑鄙。”
“……”
“可是,屹华爱我,他现在很爱我,为我受了那麽多的苦,我、我想回到他身边,我想回应他的爱,因为……我从未一刻停止过对他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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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怕爸爸伤心吗?”
许久之後,秦悦摇摇头。
“……不怕志杨哥哥伤心吗?你应该明白他是真心爱你的。”
许久许久之後,秦悦还是摇摇头。
“……如果这又是一场骗局呢?假使屹华现在是真的爱你,将来他觉得腻了,再次抛弃你呢?”
“……那我还是会好好地活下去,只是我再也不会爱上任何人。”
“……如果我当初也这麽坚强的话,就不会给别人添这麽多麻烦了,”他变得透明,慢慢溶入秦悦的身体,“爱情真是奇妙,虽然我们是同一个人,但我们有太多的不同了,但似乎只能挚爱著屹华的一颗心不变,不管是十六岁的我,还是十七岁的你……”
“秦悦!秦悦你怎麽了?”萧雅抱著突然错迷的秦悦,不顾偷窥者的身份急切地呼唤。
他怎麽一下子就昏了,早知如此就不该把他带来,让他看到这里的一切,萧雅懊恼著,但无计可施。
半掩的房门被打开,陈雨帆冲出来,“……小悦?小悦!”
他一把抢过秦悦,怒瞪著萧雅,“你……你不是那个被雇来当替身的人吗?你的工作不是早已经结束了,怎麽还在这儿?还把小悦带来!你到底是谁?”
“我是萧雅,曾经是邵家的仆人。”萧雅挑衅地回瞪过去。
秦悦动了一下,睁开眼睛。
“小悦,你没事吧,你……”陈雨帆关切的话未说完却被秦悦一把推开。
“我讨厌舅舅!我恨舅舅!”大声地喊完,秦悦跑到邵屹华身边,小心翼翼地抱住他,泪水争先恐後地掉下来。
“小、小悦,我……”陈雨帆仿佛被人在心口扎了一刀,一脸痛苦。
噙著泪,秦悦悲伤地看著舅舅,眸光似乎在质问,你为什麽伤害屹华,你明知道我是那麽爱他,为什麽还伤害他?
“不、不要这麽看著我,我是为你好才……不!”陈雨帆夺门而出。
“雨帆!”瑞恩追出去。
“你……恢复记忆了?”萧雅问,那样的话,宋志杨将被置於何种地位?
秦悦点点头,“先把屹华送去医院治疗,帮我,萧雅!”
“好吧。”算了,宋志杨怎麽样与他何关,萧雅剔除脑中浮现的身影。
瑞恩追上陈雨帆,将处於半疯状态的他死死地搂到怀里。
“冷静点雨帆!”
“……我是为了你们好,为什 麽你们都……”陈雨帆痴语著。
“你还有我,别忘了我!看著我!只看著 我!”瑞恩嘶声力竭,想唤回他的心智。
“……我要回家。”
似乎有了点清醒,陈雨帆的眸光不再那麽混沌。
“我送你。”
“随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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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默地任瑞恩送回家,陈雨帆始终低垂著眼帘一言不发。
走入客厅,他发现宋志杨并不在休息,而是坐在沙发中看报,似乎在等人。
“咦?陈叔叔,小悦呢?他没跟您一起回来吗?”宋志杨疑惑地看著神情极度不佳的陈雨帆及他身後高大的男人,就是不见秦悦的身影。
“小悦……”陈雨帆喃喃自语,“小悦……”
“是呀,他留了张字条说跟你出去一会儿,很快就回来的。”
“你在等他吗?”
“嗯!”
“你为什麽不看住他?你为什麽许可他随意离开你身边?”陈雨帆突然歇斯底里地问,“你不爱他吗?你就不会主动点、强势点?你以为坐著、等著,小悦就会回到你身边吗?你这个笨蛋!”
“雨帆!”瑞恩抓住他的肩,防止他情绪过於激动而扑过去打人。
“陈叔叔,我认为爱一个人不等於剥夺对方的自由,相爱必须相互相任,否则这爱情就变质了,注定会死亡。”宋志杨不卑不亢地反驳。
“信任?哈哈哈……笑话,你是因为信任秦悦会永远爱著你,不管去哪里,他终会回到你身边而傻等在这儿吗?”陈雨帆的笑脸变得狰狞,“那你就继续等著吧,不过,我好心告诉你,没有用的,秦悦再也不会回来了,即使他的身体回来了,也只是为了跟你分手而已,他的心再也不会回到你身边,你还是放弃吧。”
“陈叔叔,你为什麽……”
“你可以走了,”陈雨帆无情地对瑞恩下逐客令,直奔自己的卧室,大力地关上房门。
“如果雨帆无法克制自己的情绪而伤到别人,立刻通知我。”瑞恩留下名片走了。
“陈叔叔……”宋志杨走到陈雨帆门前,轻声道,“我并不是基於对小悦的信任而坐等著,这只是源於我自身的不甘心和奢望而已。”
“雪薇!”陈雨帆将床头的镜柜贴在胸口。
相片上一对可爱的兄妹是十四岁的他与同胞妹妹雪薇,相片将他一生中最幸福的刹那记录了下来,而时光流逝,独留在人间的他却早已不复往昔。
“想要得到幸福就这麽难吗?自从你嫁给秦佚明後,我唯一的幸福就是能得到你生活幸福的讯息;而你去逝後,我唯一的幸福就是为你报仇,让你最心爱的小悦幸福。可是现在,小悦恨我,他恨我!!!”
十四岁的雪薇灿烂的笑容在玻璃後,那是他生命中的太阳。
“幸福、我的幸福……”痴语著,他打开抽屉,那里静静地躺著未拆封的一次性注射器和装著无色液体的小玻璃瓶。
“幸福啊!这就是幸福的形态啊!”他拿起小玻璃瓶,“雪薇,我可以以这种方式得到幸福吗?可以吗?”
正文 第二十七章
清晨,醫院中靜悄悄。
“你守了一夜了,快點上床去休息一下吧。”蕭雅好心地向秦悅建議,他讓護士在病房裏多設了一張床就是為了能輪流休息,雖然他已邵家已脫離關系,但有些事還是要管到底的。
“不……”秦悅搖搖頭,他的眼睛泛著紅,很疲憊卻支持著不睡,“我要等屹華醒來。”
“他醒來又能怎樣,他又不認得……”突然合上嘴。
“不認得什麼?”秦悅不解地問。
“不,洝绞颤n。”蕭雅在心底罵自己,幹嘛不說出事實?幹嘛怕秦悅傷心?他不是很討厭秦悅嗎?
輕吟一聲,邵屹華慢慢睜開眼睛。
“屹華!屹華!太好了,你終於醒了!”秦悅激動得淚漣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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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雅轉身找東西。
“悅……悅……悅!“邵屹華掙紮著坐起來。
“我在這兒呀,屹華躺著,醫生說不可以……”
“別碰我,走開!”邵屹華用未受傷的手一把推倒秦悅,“悅,我的悅呢?你們把我的悅藏到哪裏去了?”
“在這兒!”蕭雅將那從精神病院隨手帶來的髒娃娃塞回他懷裏,娃娃的頭他已縫了回去。
“悅!我的悅!你洝绞掳桑繉Σ黄穑矣譀〗好好保護你!”邵屹華深情地對娃娃說。
蕭雅扶起倒在地上的秦悅,“我說過你不用等他醒來,因為……他現在根本不認你。”
“為什麼?屹華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因為幸福,因為一種名為幸福的藥品,”蕭雅停頓一下,“應該稱它為毒品,它可以使人產生幻覺,讓服用者錯將別人或無生命物質當作最心愛的人,一如他現在把娃娃當作是你,而對真正的你卻再也不認得。”
“毒品?是、是舅舅給他服用的嗎?”
“是!”
“有洝接修k法讓屹華恢眩俊鼻貝偨辜钡貑枺偃a不認他,原來被自己心愛的人遺忘是這麼痛苦的事。
“因為某些原因,我得到了幾瓶幸福,可以交給邵屹華的妹妹,她是個醫學天才,或許可以研制出解藥。”
“好,我們立刻帶屹華去找她。”秦悅立刻下決定。
“那……在此之前,先跟關心你的心道聲別吧。”
關心他的人,自然是指宋志楊,秦悅點點頭,不管怎麼樣,志楊是他必須面對的。
蕭雅暗歎,他似乎又多管閑事了。
腳步沈重地回到家中,秦悅躊躇著站在他與志楊共同的臥室門口,手沈重地無法抬不起來,他突然覺得自己是無底下最最自私的人。
當初他瀕臨瘋狂時,是志楊拯救了他,給了他愛與活下去的力量,志楊什麼怨言也洝接校刈髦鴦e人的替身,小心翼翼地守著一顆易碎的心。
而現在,他要拋棄這個溫柔的守護者,因為他找回了自己的摯愛,他要待在屹華身邊,他……
門被突然打開,似乎同樣一夜未眼的宋志楊先是一愣,但立即呈現出秦悅再熟悉不過的笑容,“小悅,你回來啦!去哪玩了 ?以後玩通宵記得支會我一聲,不然我會擔心的。”
“志楊,我……”悲傷和自我厭惡在胸中洶湧,秦悅怎麼也說不出要分手的話,但他也絕對無法在現在放棄屹華。
“有什麼煩惱不能向我傾吐嗎?還是……”
“志楊哥哥,志楊哥哥……”
微微一震,宋志楊把秦悅摟到懷裏,“小悅,我希望你能像孩童時代一樣每天都能笑著過日子,為此我可以付出任何代價……包括只是單純地作你的‘志楊哥哥’!”
“志楊哥哥?”他知道了什麼?為什麼說出這種話。
“你是來向我道別的吧,你是個善良的孩子,所以不知如何啟口,只好一個人獨自苦惱著對嗎?”
猶豫了一下,秦悅點點頭。
“那麼……”宋志楊放開秦悅,進屋拿出一些小本本,“那麼你以後可要好好保重自己。”
“遞到秦悅手上的是他的護照、提款卡以及其它一些十分重要的證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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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幸福知道嗎?”
“嗯!我知道!”噙著淚,秦悅哽咽著說。
“那,你走吧,陳叔叔那兒我會替你說的。”
“嗯!志楊哥哥,你的恩情我永遠也不會忘記,永遠也不會!永遠……”秦悅深深地鞠了一躬,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
“幸福……只要小悅幸福就好……”宋志楊一拳打在牆上,拳頭流下血,他卻毫無知覺,“只要小悅幸福就好……只要小悅幸福就好……。”
首先映入秦佚明眼簾的是雪白的天花板,然後是輸液瓶,無色的液體一滴滴掉落,流入他的體內,再然後是被人輕輕握住的手,最後,他的視線停駐在握住他手的人──邵仁傑臉上。
疲憊、擔憂很輕易就能從他沈睡的臉上讀出,兩道劍眉緊鎖著。
這是真的嗎?抽回被握住的手,秦佚明撫上他棱角分明的臉。
溫溫的,原來他洝剿馈br />
似有所覺,邵仁傑醒過來。
“……佚明!”邵仁傑猛抓住他的手,激動得聲音禞_始顫抖,“你終於醒了!終於醒了!”
秦佚明張了好幾次口,卻一個音也發不出,嗓子已疼得洝接辛酥x。
“旖霞!旖霞!你快過來,佚明醒了,你快來!”邵仁傑狂按著床頭的紅色按紐。
眨眼的功夫,邵旖韋已飛奔而來,作了簡單的檢查後,對父親說,“他已經完全脫離危險,身體雖然需要一段不短的眨b期,但基本上……基本上可以康眩屗嗪赛c水,多休息,不要太打擾他就行了。”
說完 ,邵旖霞輕身離開病房。
猶豫了一下,邵仁傑追了出去。
“旖霞,你為什麼說‘基本上可以康眩俊br />
“因為他不可能完全康眩鄙垤较家慌舍t生的口吻,並不因面前的男人是她的親爹而改變,“右腿落下殘廢已無可避免,我能做的只是讓他走路還不至於依賴拐杖。”
“洝睫k法了嗎?”
“洝接小!br />
“那……至少不要讓佚明跛得太厲害。”
“我會盡力的。”
邵仁傑回到病房。
秦佚黑色的眸子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而洝接星榫w的眸光讓人不知道他現在的心情是什麼。
“佚明,如果我能代替你受傷的話,多好啊!”邵仁傑小心地環住秦佚明,“感謝蒼天讓你活下來,如果你死了,那我也絕對不獨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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