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从寺庙里走了出来,袭香连忙放下了帘子,匆匆忙忙让轿夫起轿。
独孤翌随行的人只有贴身的侍卫长风,长风在寺外张望了一番,也不知在看什么。
独孤翌冷笑道:“放心吧,她已经有过第一次了,这毕竟不是一般的寺院,她多少还是会有些顾忌的。”
长风道:“谨慎一些始终是好的!”
“丞相那边现在怎么样?”
“正在准备大婚用的物品,估计准备得差不多了。”
“她有单独召见过丞相吗?”
“目前还没有,丞相既然选择了将掌上明珠嫁给王爷,也就相当于摆明了自己的立场,应该知道注意分寸的吧!”
独孤翌又是一声冷笑,“那只老狐狸是只披着羊皮的狼,他越是这样才越要留心,否则他临阵倒戈,这样对我们的大 大不利。”
“是!”长风恭敬的回道。
“王府准备得怎么样了?”
“一切准备就绪,根据王爷你的吩咐已经把西边的含梅阁整理好了,只是王爷,这样真的好么?毕竟王妃是蓝剑凌唯一的女儿,如果王妃向蓝剑凌告状,会不会对我们不利?”
长风有些担忧,毕竟是明媒正娶的王妃,他有些不明白独孤翌此举何意,心中不免觉得有些不妥。
独孤翌眸光一暗,长风识趣的闭上了嘴。
三日的时间,一晃便过。
蓝府,铺天盖地的红,席卷每一个角落。
人声鼎沸,下人们交头接耳,忙得不亦悦乎,来往的人更是不绝如屡。
蓝剑凌着一袭绛紫色上等丝绸软料华服,立于蓝府大门,一脸笑意横生的迎接着络绎不绝的客人,内心却是忐忑不安,怵惕不宁的。
蓝心阁,清幽如初,曲径深处,花开枝头香飘四野,丝丝渗透着小园深处的每一个角落。
稳稳郁郁的苍天古树静自伫立,繁茂昌盛的树枝纵横交错,错落有致。晨光透过枝叶,留下斑驳的星星点点,有暖意,更多的则是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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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檀香袅袅。
云裳一袭火红的凤冠霞帔加身,竖起凤舞九天的高耸发髻,戴上沉甸甸的金步摇,静静的端坐于沉香木凳上。
最后亲手盖上了原本是送给蓝心悠做贺礼的红盖头,只叹人世无常!
良久,云裳拜别了蓝剑凌,在喜娘的搀扶下踏进了八人抬的镂金大红花轿里。
伴随着呐叭锁喇声声吹响,街上行人蜂涌而至,都来围观蓝府千金与当今五王爷的婚事。
这场盛大的旷世婚礼让人们大开眼界,送亲的队伍宛如一条长龙蜿蜒在大街上,陪嫁物品铺满五里长街。
花轿抬得很稳,云裳却觉如坐针毡,心神不宁的看着眼前龙飞凤舞的大红盖头。
不知过了多久,花轿终于停了下来,云裳在喜娘的搀扶下走出了花轿,握紧了红绸的一端,另一端忽然猛地一用力,云裳整个身体向前一倾,还好喜娘及时的搀扶住了她,才没让她当众出丑。
她知道是独孤翌故意的,但是不明白的是为什么独孤翌想要她出丑,她即将是他的王妃,现在她出丑不也是给五王府抹黑么?还是独孤翌与蓝剑凌之间有何过节?
独孤翌的态度让云裳清楚的意识到了在这王府里自己的处境并不如意,内心不禁有些担心。
好不容易拜完堂,云裳最终被送进了含梅阁,静静的坐在新房里,只听得见自己的呼吸声,云裳紧张的攥紧了衣袖。
夜深,人却未静,房内檀香缭绕,灯火摇曳。
五王府恍若闹市般人声鼎沸,久久不能平息。
夜半,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一阵脚步声传来,脚步很轻,似女子款款而来。
随着脚步越来越近,云裳每一根神经都开始紧绷,不由得更加握紧了手中的衣襟。
“启禀王妃,王爷已在书房歇下了,今晚不会过来,让你早些歇息,让奴婢伺候你宽衣吧?”清脆的声音若出谷黄莺般空灵,语气里却是愤愤不平。
云裳猛地掀开了大红盖头,惊讶的看着眼前垂首而立的袭香,“袭香,你怎么会在这?”
“袭香是王妃的贴身丫头,自然也是王妃的陪嫁丫头,王妃在哪里奴婢就在哪里,照顾好王妃是奴婢的应该做的。”
袭香眨巴着眼睛向云裳走去,“王妃,五王爷太过分了,新婚之夜竟不来新房,这要传出去以后你可怎么在古木城里立足啊?”
原来自己空等了大半夜,不过如此甚好,云裳本就不想与五王爷有太多的牵连,就这样井水不犯河水是再好不过,她心情极好的走到桌旁,自顾自的坐了下来,随手拿了一块甜点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夜半,云裳打发了袭香,独自一人漫步在含梅阁。微风微微拂过,传来阵阵芳香。
她不由得心情大好,就在月下踱步着,不知不觉中来到了王府的花园,王府的花园很大,假山也很多,约莫占了花园的四分之一。
云裳情不自禁的走进了梨花丛中,白的似雪,轻盈若蝶。
一阵晚风拂过,抖落了枝头上的梨花,阵阵清香随风飘远。
她情不自禁的踮着脚低头嗅了嗅一朵梨花,随即又摊开双手接住了被抖落的花瓣,待花瓣一朵朵落在掌心堆积成一座小山,她双手一扬花瓣又满天飞舞。
一直以来压抑的心情似乎得到了释放,云裳在梨树下转着圈子,一圈又一圈,直到头有些发晕,脚下一个踉跄跌倒在地上。
“是谁在那里?”一个威武的声音响起,云裳忙从地上爬了起来。
“你是何人?三更不夜不睡觉在这里干嘛?”那人走了过来,正是独孤翌的贴身侍卫长风,他的腰间别着一把黑色的剑,剑鞘有些光滑。
云裳别过了脸,如今的她是王妃,自然要有些王妃的架子。
长风直直望去只能看到云裳的侧面,他绕过云裳的身侧来到云裳的正前方,带看清云裳的真容露出诧异的眼神,随即立马跪了下去,“属下见过王妃!”
长风把头埋得很低,他也只见过云裳一次,就是那日在觉悟寺独孤翌遇刺时云裳从屋里跑了出来,虽只是匆匆的一瞥,但是长风把云裳的容貌记得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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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吧!”本来极好的兴致被长风这一么一吼顿时全无,云裳不舍的看了看满园的梨花,然后有些不舍的回了含梅阁。
云裳刚刚离开,独孤翌便从书房走了出来,他听到外面有响动所以出来看看,只看到长风跪在梨树下的小径上,“何事?”
“王妃刚刚来过。”长风的声音很低,“应该是失眠所以出来走走。”
“她可有什么举动?”
“没有,据丫鬟来报一整天都呆在含梅阁里,未曾踏出过一步。”
独孤翌嘴角微微扬起,勾起一抹冷笑,“不愧是蓝剑凌教出来的女儿,如此沉得住气。”
长风又把头埋低了几分,他向来不喜欢在人背后议论是非,在人前自然更不会议论是非。
“要你们找的人可有找到?”独孤翌的声音冷了几分,他眼前全是云裳,自那日觉悟寺一别之后他就开始寻找云裳的下落。
“没有!”那日长风去觉悟寺的时候云裳已经和袭香回了蓝府,自然未曾遇到云裳。
听到长风的回答,独孤翌的眸瞬间就黯淡了几分,“继续找,无论如何一定要找到她!”
“是!”
长风退下了,独孤翌独自回到了书房,他踱步在书房内,在书房的墙上挂着一幅画,画中是一个女子。
她眉若春黛,眸似秋水,鼻梁微挺,娇小的唇微翘,露出几丝俏皮的笑容,着一袭百褶的荷叶绣边罗裙,如瀑布般的青丝半挽,似有微风拂过,扬起衣袂飘飘,恍若一只蹁跹飞舞的蝶起舞于百合花丛里。
“裳儿,你在哪里?你在哪里?”
昏暗的烛光摇曳在偌大的房间里,独孤翌痴痴的望着墙上的画,动也不动,连眼睛也舍不得挪开一厘一毫。
自那夜的兴致被扰,云裳老老实实的在含梅阁呆了两天。
而今日,便是回门之日。
袭香早早来为云裳穿衣梳妆,云裳只是静静的坐着,对她来说,回门只不过是一种形式,回也可,不回也可!
毕竟,她不是蓝剑凌的女儿,与蓝府唯一的纽带便是蓝心悠,可如今这条纽带永远的消失了。
袭香今日心情甚好,她从小在蓝府长大,与蓝府的感情可想而知,蓝府就是她的家,所以今日真正回门的应该是袭香而不是自己。
“袭香,你在蓝府有多久了?”
袭香笑得十分的开心,“八年了,我八岁时入府,一直伺候小姐,那时的我衣衫破烂,又脏又臭,可小姐一眼就选中了我做她的丫鬟,别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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