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往外走。
凌霄装出着急的样子,喊道:“哎哎,你还弄真的呀!”可喊罢他没追已出门的方雪芬,而是扭头看着愣住的姜竹君,一摊双手道,“唉,这怎么办?我是随口说一句,她还当真住旅店呀。”
“管她呢,你说得也对,住不起她就回家呀。再说她现在还在气头上,过几天就没事了。唉,真是啥人都有,她婆婆不就是想早早抱孙子嘛,反对她避孕也不是啥大不了的,就是骂了几句人家也是当大的嘛,还至于为这离家闹分居?何况开始人家只是口气生硬点,结果她倒好,还和人家顶嘴,人家当惯官太太了,又是长辈,肯定要骂你几句,连这个都受不了还行?如果人家婆婆不肯认错低头,就真的不回去了?”
姜竹君这番絮絮叨叨,凌霄这才知道方雪芬是找得什么借口离家出来的。
这时方雪芬找回了贺佩玲,贺佩玲一进门就笑嘻嘻地说:“凌子,你这位同学要住在这儿,说是家里修房没住处临时住几天,问我包一间客房多少钱。你的同学就你做主吧,你说给多少就算多少。”
“呵呵,你是老板你不说让我说,这不是成心为难我吗?”
“什么为难你?真的是让你说啊,你说不给钱我就不要,挣钱不挣钱也不在乎一间客房。”
把凌霄暗暗气得不行,居然听不懂他的话是啥意思,非要送人情。他只好笑道:“那也不能白住你的,找个标准间吧,按一个人的收,一天是十五元吧?”
“行啦,就按一天十元吧,把水电钱挣回来就行。”
凌霄笑着点头后问方雪芬:“怎么样,我只能帮到这个程度了。”
“行,谢谢你和贺经理, 我就住这了,请贺经理跟服务员说一声,我这就办手续。”她说完就要出去。
姜竹君见她来真的了,起身拉住她说:“雪芬,你这是干啥,真住呀?你住得起吗?就这一个月就得三百元,顶你三个月的工资。”
“我又不是住着不走了,最多也是住个十天半个月。行啦,人家贺经理几乎是不要钱了,你说这干啥?”
贺佩玲莫名其妙,用眼神询问凌霄,凌霄跟她笑笑摇摇头,意思不让她问,又示意她跟去办手续。
姜竹君见拦不住方雪芬,气呼呼地返进来,对凌霄说:“不管啦!她爱干啥就干啥,反正咱们是劝过她了。那我先走了,从单位出来好长时间了,单位还有事呢。你也不要管,小心惹上麻烦。”
“嗯,我也要上去了,今天公司的事也多。”
凌霄和姜竹君一齐出去,路过服务员室,她对里面的方雪芬说:“雪芬,我先回单位了。”等方雪芬答应后,她继续和凌霄往前走,忽然对凌霄笑道,“谢谢你那些好吃的,昨晚晓东拿回后我就啃了一个大苹果,又大又甜,还是那种甜中带酸的,非常好吃!鱼也很好吃,热了一条鱼都快让我一个人吃了,吃的都不好意思了。”
“呵呵,你现在是两个人吃嘛,当然能吃啊!哎,听说你们晓东天天要趴在你肚上跟宝宝说话,是不是呀?”
这时已走到楼梯口,姜竹君站住羞红脸咯咯笑道:“胡说,哪有啊?”然后娇羞地瞥了他一眼,又笑道,“你眼红了吧,那还不赶紧叫彩萍给你怀一个?”
“现在不行啊,两人都忙,等今年住进楼房再说吧。”
“哦,也对。迟点好,我现在也后悔了,早早地拉扯上孩子,青春一下没了,所以我也理解雪芬,可也不能因为这个闹腾啊。我婆婆也是,恨不得我进门就给她生个孙子。行啦,我赶紧下去了,雪芬的事情你也别多管,让她自己折腾去吧。”
凌霄看着姜竹君下去,他则又返回了,不管哪能行?麻烦是因他而起,他躲得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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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雪芬已经拿到房间钥匙,凌霄要带她过去,贺佩玲就客气了两句忙自己的了。
到了房间,方雪芬先看了看,笑着点头说挺不错的,克制住要扑进他的怀中一慰相思之苦,先走到里面的床坐下,媚眼瞟着他娇嗔:“看把你吓得,连我这个女人都不如,还男子汉呢,敢做不敢当?”
“有啥不敢当的?!”凌霄虚张声势说罢,坐到了她对面的床边。
方雪芬高兴地笑道:“好呀,那就行,也不枉我下了这么大的决心。我先跟他分居一段时间,听说不分居就不好离。等冷了他的心,我就提出离婚,能协商离婚最好,协商不成就起诉。”
“雪芬,你真的了解我这个人吗?”
这话把方雪芬问得一愣,疑惑地反问:“为啥要问这个?三年的同学,加上你现在的口碑,应该很了解吧?嘻嘻,莫非你是个坏透了的大坏蛋?”
凌霄没有笑,郑重其事地说道:“你说对了,人是会变的,而且也不是从表面就能看出来的,我现在还真是大坏蛋,还真是坏透了。”
以为他在开玩笑,方雪芬咯咯娇笑道:“越是说自己是坏蛋的人,就越是好人,哪有坏蛋说自己是坏蛋的呢?”
凌霄这是决心要跟她讲实话,告诉她自己是什么样的人,如果她知道实情后仍然死心塌地,那就把她当作自己的女人来呵护。可认认真真讲了一句后,她却当成玩笑了,只好继续往下说:“我不是跟你开玩笑,说的是真的。我这多半年来变化相当大,大的连我自己都不认得自己了,而这变化不是往好了变,是往坏了变,并且越变越坏。现在的我,已经彻底堕落成一个利欲熏心的无耻之徒,见了当官的和有用的,恨不能趴倒舔人家的屁股,到人家家里什么活儿都干,连掏茅厕的活儿也干,脸皮尊严什么都不要了,只为了能巴结好人家升官发财,为了升官发财脸皮已锻炼的比城墙还厚!而且升官……”
方雪芬看他说的认真,也就认真地听着,但觉得没什么,打断说道:“这算个啥?现在想升官发财都这样呀,脸嫩的是没本事啊,世道就是这世道,也不能怪你学坏了,是社会把你逼成这样,你一个没依没靠的能混到这程度,不这样哪行啊?可你本质不坏,因为起码你知道自己是在变坏了,说明你的良心还在,我听你这样诚实地一讲,更喜欢你了,也更不后悔了。”到底是师院毕业出来的老师,马上总结出一套大道理,说到最后对凌霄更是深情款款。
但凌霄认为她在当官的家里没白待,受到了“良好”的熏陶,笑了笑讲最实质的:“呵呵,我刚才还没讲完。那我升官发财为了啥?除了想给自家的人提供优越的生活条件,更多是为了自己的享受,想吃好的穿好的,想在社会上想高人一等,而且还想享受美色。”他说罢停顿了一下,先看看方雪芬是什么反应,见她的脸色凝重起来,一不做二不休继续讲,“如果换到多半年前的我,就是对你再有情意,我也只能默默藏在心里,不会对你怎样的。可因为思想腐化堕落了,就想要跟你发生亲密的行为,并且也有脸皮去实施了。但是,不是有了你我就满足了,除了你我还有好几个女人。现在明明白白告诉你,我是一个十足的大坏蛋,你为我这样做值不值,先要想清楚!”
方雪芬的脸色一变再变,但看到他真诚阳光的面容,怎么也不相信他说的是真的,或许他还是怕自己离婚影响了他的家庭,才这样故意污蔑他自己的。想到这里,她笑道:“凌霄,你还真会骗人,打死我也不相信你是那种人。咱们的事,也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因为我对你也有情,所以才让你得了逞。好啦,我真不会再逼你离婚的,我现在临时住在这儿,你结识人多,尽快帮我找一间房子,等我离婚后你能常看我就行,莫非我真的能跟你老婆一人一天轮着要你?”
看着方雪芬羞红的俏脸,凌霄感动地说:“谢谢你对我的一片深情,可现在你在敏感期,我没办法帮你,你就住在这儿,房钱我来出。等你离婚后,房子由我负责找,一定会让你满意的。可我刚才说的的确是真话,我不能骗你,不然你以后知道了我是什么样的人后悔了,我的罪孽就更深了。”
方雪芬正在欣喜的时候,忽听他又说出这种话,怒道:“我都这样了你还在说瞎话,那你有几个女人,都是谁?说出来我听听!”
凌霄破釜沉舟了,笑道:“说了你也不认识,我打个电话吧,你听听是真的假的。”说完他就从从不离身的包中取出大哥大,开机后拨通了沙丽娜的电话。
“沙沙,在忙啥呢?想我了没有?”
那边的沙沙好不容易等到了他的电话,欣喜地说:“想啊!人家想死凌子哥了!”
话音清晰地传到方雪芬的耳里,她的脸色开始发白,凌霄却又加问一句:“真的吗?那你是怎么想我的?”
“没有一刻不想凌子哥的,想得人家睡都香不香,真想去找……”
方雪芬再也无法忍受,煞白的脸色极难看,手指颤抖着指着他,失去理智地怒吼道:“流氓!流氓!滚出去!给我滚出去!算我瞎了眼!滚啊!再也不想看见你!”
凌霄没料到她的反应会这么大,忙地断掉通话,丢下那边也发傻了的沙沙,慌忙对她说:“你冷静点,你不是不信吗?这下你信了吧?我到底是啥人你知道了吧?”他说话的时候方雪芬还在手指着他怒骂,根本没听清他的话。
凌霄见势不妙,怕把其它房间的客人和服务员惊动来,觉得先走一步为好,让她冷静冷静,反正是把实情都讲了,她想怎么样随她去吧,现在了断总比她以后再后悔的好。
他急忙闪出房间,看到已经有人开门往这边看,只好故作镇静离去,丢下了已开始伤心哭泣的方雪芬。
正文 第九十九章 彩萍在伤心
第九十九章彩萍在伤心
在周一乔部长答应提拔凌霄当服务公司的纪检书记,周三就派人到公司考察。考察时,公司的支部成员和一般群众没有不说凌霄好的,到劳动局考察时,劳动局的领导同样都是好话。
凌霄难道真是这么得人心?
其实也不尽然,个别的人肯定对他有意见,比如景经理就不服气。这考察挺突然的,小道消息还没有传出,景经理虽然一时还搞不清组织部来特意考察凌霄具体为何,但能肯定是要提拔。在个屁大的公司,只要随便提拔一个官就与他平起平坐了,一个刚来公司没几天的小青年爬得这么快,怎么能让景经理服气?但是,现在的官场表面上都是一团和气,这种场合实事求是地评价一个人的时代已经过去了,没人会说被考察者的坏话,就是有仇也轻易不能说,要说也是在背后说,暗地里捅刀子。可他和凌霄的关系还没到这个程度,何况暗地里捅刀子也未必管用,组织部能专门考察凌霄,那肯定是部长或部长以上的领导要扶持凌霄,捅刀子捅不好反捅了自己,只有不识时务的傻瓜才那样干。
周五上午上班不久,组织部就打电话找去凌霄谈话,谈话的是组织部的一位副部长和干部科科长,这两位早就跟凌霄惯熟了,而且在考察时就悄悄恭喜了他,找来谈话不过是一种程序,然后就是送他到公司上任。送的人就不止是这两位了,部里的两位副部长和所有科长们,还有干部科的干事都出动了,场面极其可观。这一方面是凌霄跟这些人的关系都不错,但更主要是他们为了到服务公司大吃一顿,就是要送一个不认识的都要抢着去,何况是凌子要升官呢?
组织部先把凌霄送到劳动局,向局领导传达了组织部的任命决定,然后所有局领导和组织部的上上下下,浩浩荡荡地把凌霄送回到公司上任新职,凌霄十分荣光地当上了服务公司的纪检书记,享受公司副经理待遇,从此成为公司领导成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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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公司安排了三座酒席,酒席上大家一片恭贺声,但凌霄却没有他自己预想得那么高兴,因为他在这边为了升官之喜热闹喧天,可同一层楼里面有一间客房中,一位女子因他可能仍在伤心呢,让他牵肠挂肚怎么能够陶醉到升官的喜悦中呢?
凌霄以为方雪芬受了刺激会离开知青宾馆的,可她没走,五天了,凌霄都没有去看她,几次忍不住要去,最后说服自己不要去,也许不去对她更好。既然她容不下一个花心男人,就不要再招惹她了,让她好好地冷静冷静去想通一切。凌霄暗自决定,如果她真的要回家过日子,那从此就远离她,让她平平静静地过自己的生活。
这几天凌霄虽然没有去见方雪芬,可并不是没有关注方雪芬,是拜托了贺佩玲照顾,并让贺佩玲把方雪芬的情况转告给他。
就是那天被方雪芬轰出来之后,他就找贺佩玲去了,让贺佩玲注意一下方雪芬,不管方雪芬是留还是走,都要告诉他一声。贺佩玲当时眼神暧昧地询问他跟方雪芬的关系,他原准备搪塞只是出于同学之情,后觉得没有说服力,就干脆把实情告诉给了贺佩玲,反正他与贺佩玲的关系也特殊,贺佩玲也肯为他保密。
这样,贺佩玲就以与凌霄同事关系好的名义,拣方雪芬在宾馆而她也不忙的时候,就进去坐坐。
她第一次找方雪芬时,还把方雪芬交得一百元押金退了,说凌霄已记到建筑公司的账上了,并告诉方雪芬若在饭店吃饭也不要付钱,在饭单上签个名就行,以后凌霄会处理的。
这第一次找的时候,就是那天中午她大致忙完的时候,大约是一点左右,那会方雪芬已经平静了,但脸上深深的忧伤还是能看出。她有凌霄的嘱咐,装出毫不知情的样子与方雪芬攀谈,得知方雪芬没吃饭,把凌霄的话转达之后还骂凌霄对同学不关心,随即出去喊服务员到饭店端了一碗米饭和一个炒菜,看方雪芬沉默寡言就没多待。晚上方雪芬也没在饭店吃饭,她过去询问时,方雪芬说在政府食堂吃的饭,虽仍然沉默寡言,但脸上的忧伤很淡了,不是知情人还看不出来。
后来几天,贺佩玲也只是到晚上进去稍坐一会,她跟方雪芬找不到共同语言,把凌霄交给的任务完成就行。
凌霄还知道姜竹君在周二下午下班后找过方雪芬一次,这也是听贺佩玲说的,可从钱晓东嘴里没有听到任何消息,这没消息也就是平安无事的好消息,所以起码对方雪芬的状态比较放心,也就能克制住要去找的念头,但五天了却不知方雪芬到底要准备怎么办,让他牵肠挂肚的。
不去见方雪芬,凌霄也有客观原因,这几天实在是忙,早晨六点起来六点半出去学车,七点半回到厂里,和钱晓东碰头安排好厂里和建筑公司的事情,然后就由钱晓东处理商量好的事情,他就再到公司转一圈,候一会组织部那边的消息,没消息他就坐车出去,去找能给他的销售站带来业务的关系户,升官发财两不误。
一上午他要转两三处,每到一处,不管人家一时能不能给他做出贡献,也要邀人家中午在知青饭店碰头,摆下酒席畅叙兄弟交情。下午继续这样跑,晚上同样是大宴宾朋,几天下来收获也颇丰,立马推销出了四五万元的钢材和木材,还预定出十几万元。就连周三组织部派人考察他时,因为规定他是不能参加的,他放心地照样是到外面跑业务,只是中午到公司宴请组织部的酒桌上敬了酒。
周五中午在知青饭店,凌霄升官的消息很快就在饭店内的各个酒桌上传开了。这下了不得了,那些正好也在饭店吃饭的圈里圈外的朋友,以及觉得已与凌霄很惯熟的人,觉得自己在县里有头有脸的人,就特意到他们的雅间来祝贺,一中午为他撑足了面子。那些觉得自己分量不够不好意思进去祝贺的人,在本桌上吃喝罢就上公司等着要祝贺他。所以,热情地恭送走组织部和局领导之后,上到公司看到还有这么多朋友弟兄们等着要祝贺他,把他高兴的拿出好烟招待这些热心人,晚上还摆了酒宴盛情款待他们,在一片恭贺和恭维声中,尝到了升官的荣耀。
凌霄升了官,除他之外,最感莫大的喜悦应该是他的家人,尤其应该是老婆彩萍,得知后肯定高兴万分。可就在他晚上十点多回到家中要向彩萍和彩芬报喜时,刚进堂门就被彩芬堵在家门外,彩芬在他耳边悄声说:“姐夫,姐姐不知因为啥,晚上回来脸色很不好看,我问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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