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稳。谁成想,还会出来这样一档子事,果真教人头疼而无奈。
云巧凝了凝眉,“怕是怪不的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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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秀云手上的动作霎时静止,眼睛陡然瞪大,“你说什么?”
“若是有心人刻意为之,就算小姐有心避开也是不能的。”云巧道,“事情一次接一次,夫人不妨细想,好似都冲着小姐来的。小姐刚从江州回来,何来的深仇大恨,一次次要置小姐于险地。”
“你是说……”权秀云眯起危险的眼睛,“她们……”
正说着,谁知冤家路窄,却是刘文音迈着小碎步,扭动着姣好的身姿缓步而来。权秀云的怒气噌的一声冲上脑门,二话不说大步走向刘文音。眼底,带着冰冷的寒意。
径直挡住刘文音的去路,权秀云上去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刮在刘文音的脸上,鲜红的指印瞬间呈现,触目惊心。
连刘文音都怔住,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说,是不是你害馥儿?”权秀云怒不可遏,一身凌厉不可阻挡。
刘文音被权秀云的气势震住,眼睛眨了眨,“你、你说什么?”
“旁人没有这样的心思,唯独你刘文音,觊觎相府夫人的位置,偏偏肚皮不争气,生的是个庶女。刘文音,我告诉你,若你敢对馥儿存半分相害之意,我权秀云就算拼上这条命都会让你下地狱。”权秀云平日虽然霸道无理,却很少这样认真,这样的疾言厉色。
“你发什么疯,什么馥儿?什么下地狱!”刘文音仿佛理亏,说话中气不足,“就算你平日再恨我,也不能这般蛮横不讲理。如此行径,岂非要冤死我!”
权秀云怒目圆睁,“冤死你也不为过。你们母女两人,一天到晚耍着狐媚功夫围着老爷转,生怕旁人不知道你们是狐狸精。自馥儿回来,你道我都不晓得吗?竟敢跟馥儿摆脸子,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你是妾,你的女儿这辈子都只能是庶出!刘文音,我最后一次警告你,如果你不想安分守己的留在相府,趁早给我滚蛋!如果你不识相,我会让老爷给你张休书,让你有多远给我滚多远!”
刘文音顿时慌了神,慌张得不知所措。
她很清楚,权秀云是个说到做到的人。刘文音更明白,有皇后在,权秀云确实有能力让戚远光写下休书,到那时她毕生的努力岂非都付之东流?
不行!不行!她决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身子,止不住打颤。刘文音不做声,战战兢兢的望着权秀云趾高气扬的模样。她是皇后的亲表妹,刘文音自然无可奈何。
当今朝廷,皇帝虽然在位,但实际的掌权人却是皇后这一派,当然皇后之下便是丞相戚远光。所以说,戚远光还是会顾忌着皇后,顾忌着皇后的亲表妹——权秀云。
何况戚远光性情不定,谁知道他会不会为了自己的前程牺牲刘文音呢?
棋子,一旦失去效用,只能弃之。
“这个耳光是给你的教训,你最好记住。”权秀云仿佛出了口气,心头顺畅不少。尤其见到刘文音挨了打都不敢吭声的模样,心头更是得意。
“娘?”一声惊呼,戚雅霜飞奔过来,乍见母亲脸上鲜红的指印,便明白了各种内情。眼底泛着泪光,戚雅霜回眸瞪着权秀云,“我母亲犯了什么错,夫人要如此做?”
“做了什么?这个你要问她自己。”权秀云嗤冷。
戚雅霜不解而心疼的望着刘文音,压低声音,“娘,你到底做了什么?”
“你别管。”刘文音只是不厌烦的给了戚雅霜三个字的答复。
“正好,你也在。戚雅霜,你也帮你娘长长性子,若是以后再做些个让人恨的事情,就不是一个耳光这样简单!”权秀云哼然转身。
“夫人!”戚雅霜倔强的抬起头,只是权秀云的眸子,神色坚毅无比,“夫人既然有这样的功夫和心思警告我娘,那也该有时间去救馥儿。”
心头一惊,权秀云陡然凝眉,“你说什么?馥儿怎么了?”
深吸一口气,戚雅霜不紧不慢,不卑不亢,“老太妃此刻就在四王府。凭着老太妃对四皇子的宠爱,夫人应该知道会发生什么事。老太妃是宫里的老人,她的手段怕是比夫人厉害百倍。雅儿只怕馥儿受不住,若是屈打成招……夫人觉得意下如何?”
“你!”权秀云气的发抖,“你一个小丫头片子也敢教训与我,看我不……”
“夫人!”云巧适时拉住权秀云,脸上焦灼万分,“小姐要紧。老太妃最恨这些个事,以前在宫里可是打死了好些宫女。四皇子体弱,岂能护得了小姐。万一老太妃真的动手,那是谁也不敢拦的呀!”
权秀云恨恨的跺脚,“我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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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袖一挥,出了相府,直奔四王府。
却不知身后那一道道凛冽的冷光,冰寒刺骨。
正文 休了王妃
相府的家丁在权秀云的带领下,直闯四王府,那阵势确实不容小觑。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但见云巧站在权秀云身旁,狠狠推开碍事的王府家丁,脚下飞速跟着权秀云直达厅堂。
“谁敢拦我的路,都给我滚!”权秀云一声怒喝,全然没了一品诰命的气度。眼里,独戚馥寒一人,那才是她的心头肉。
“放肆!”老太妃腾然起身,怒不可遏的直视蛮横如泼妇的权秀云,“当这里是什么地方,竟然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权秀云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把搀起跪地的戚馥寒。江东宇回望着她清浅一笑,被青山搀在一旁。方才老太妃的一棍子,着实太重,以至于他的面色都泛着铁青,这模样看上去随时都会晕过去。
“馥儿莫怕,有为娘在这,岂能让人白白欺负了你!”权秀云斜睨老太妃一眼,心头嗤冷,不过是个过气的太妃,仗着自己长辈的身份在这里作威作福。若是任由她下去,来日岂非要弄死自己的女儿?
心头这样一想,礼数倒是不可少,权秀云缓缓走到老太妃跟前,清浅施礼。目光带着几许不屑,“没想到是老太妃在此,秀云唐突。”
“唐突?”老太妃冷笑几声,手中的拄杖狠狠跺了几下,“相爷夫人好威风,老身可不敢当!”
权秀云直起身子,斜睨老太妃一眼,顾自握住戚馥寒的手,将她拽到自个儿身后,“馥儿是我的女儿,若是哪里冒犯了老太妃,秀云愿替馥儿致歉。但是……”权秀云的目光骤然变得凌厉,“若是有人无中生有中伤我的馥儿,敢碰我的馥儿,我权秀云必然不会善罢甘休。”
“你是说我冤了她?”老太妃登时面色涨红,“你是个什么东西,竟敢这样跟我说话。这个小蹄子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丑事,她自己心里有数。外头如今传的沸沸扬扬,相爷夫人难道也要装作不知道吗?”
眉色一颤,权秀云是谁,一晃神已经恢复了平静。冷了容色笑得轻蔑,“老太妃如今是越老越糊涂了,连青红皂白都分不清吗?馥儿是怎样的人,我这个做娘的最清楚。我相信馥儿不会做这些个糊涂事。何况……”
权秀云手指江东宇,“这是四王府的家事,四皇子都还未开口,何劳老太妃大驾,闹得四王府如此一发不可收拾!”
一语既出,老太妃身子一颤,幸被人当场扶住,不然怕是要晕过去。手颤抖的指向权秀云,老太妃面色青一阵白一阵,难看到极点,“你……你放肆!”
“若是太妃有子嗣,护犊之情怕是要胜过秀云百倍。”权秀云一语戳中老太妃的痛处。当年她就是因为没有子嗣,才会认了无父无母的南心月为干女儿,权秀云这话可是一丝情面都没留。
当下,老太妃眼睛一闭,身子立刻往后仰去。
四下顿时慌了,一个个全部奔过去,冲着晕厥的老太妃掐人中,蘸水,扇扇子。所有人像筐里爬出的螃蟹,乱了手脚。
戚馥寒凝眉,略带担忧的望着权秀云散了怒气的眸子,迎上她温柔溺爱的目光。
“娘……”戚馥寒不知该说什么,十多年来,头一回感觉到有亲人在身边的温暖。这样被呵护,被保护的感觉,胜过自己倔强的挣扎和执着的自我保护。一时间,眼眶湿润,鼻子酸涩难忍。
“娘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听了你爹的话,把你送去江州。你我母女分别多年,娘一直内疚至今。如今好了,我的馥儿回来了,那娘就把欠你的宠爱全部还你。有娘在,娘保护你。”权秀云说得很轻,很轻,就像浮云。却重重的坠落在戚馥寒的心底深处,激起阵阵涟漪。
戚馥寒重重点头,眼底泪光闪烁,“可是娘,女儿受委屈倒也罢了,只是事情闹大了,爹爹那边……好歹是丞相,朝廷多多少少会有非议。到时候连累了娘亲,馥儿当真是万死。”
“莫说这样的话。”权秀云望着渐渐醒转的老太妃,一声冷笑,“娘今日来了,就没打算让她们动你一根头发。就算到了皇上那里,要杀要剐,娘都不怕。”
掌心,紧紧握住戚馥寒微凉的手,权秀云望着他一笑,“娘只要馥儿周全便好。”
一阵连续的咳嗽,江东宇推开青山,径直走到醒转的老太妃跟前,二话不说跪在地上,“宇儿不孝,累及老太妃。”
“宇儿若是知错,便休了你这个王妃!”老太妃一口凉水下腹,精神立时缓和稍许,只是眼前依旧星星点点,不甚清楚。气息急促,方才岔了气,好在急救的快。否则,还不定是怎样的后果。
江东宇抬头,侧过脸看了戚馥寒一眼,眼神依旧温柔。
权秀云一惊,正要上前,却被戚馥寒一把拉住。她倒是想知道,江东宇会怎样处置如今的局面。休了她?没拿到师傅要的东西,她绝不会离开四王府。
敛了容色,江东宇轻咳几声,脸上漾开异样的颜色,“请恕宇儿不能从命。”
四下骤然寂静一片,老太妃不敢置信的望着江东宇沉冷的表情,“你、你说什么?”他可是从未忤逆过自己,如今为了戚馥寒这个小丫头片子,竟然敢顶撞她?目光狠狠的落在戚馥寒的脸上,那张美丽的容颜仿佛罪孽深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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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生除了馥儿,我谁都不要。王妃之位,只可戚馥寒一人,别无二选。”江东宇说得镇定,说得斩钉截铁。
一下子跌坐在位置上,老太妃面色青白,“好!好!很好!你们一个个……一个个都护着她是不是?好,既然你们黑白不分,那自然会有明辨曲直的人!”
拄杖一跺,老太妃在随婢的搀扶下,颤颤巍巍的离开四王府。
权秀云看了云巧一眼,云巧忙不迭搀起江东宇,“四爷快些起来,如今我家小姐交到四爷手里,夫人也是放心的。”
江东宇转身,一步一顿走向戚馥寒,直至她的跟前。他,依旧是温润如玉的面孔,和煦如光的笑靥。他,唯对她呈现如此温柔的笑容。
正文 南华殿风波
四目相对,戚馥寒刻意的躲开江东宇炙热的目光,她不明白为何两人从未谋面,他对她却一直如此眷顾?心中,隐隐有种异样的感觉。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馥儿,我说过,会一直等你。
江东宇看了青山一眼,“备好车马。”
青山一怔,连权秀云都是二丈和尚摸不到头脑,“怎么?你要去哪?”
又是一阵轻咳,江东宇的身子看着极为单薄,“自然是、是……咳、咳、咳,进宫。”
权秀云不解,“进宫作甚?老太妃都走了,你却要进宫,这是何道理?”
瞬间,青山的脸色全然变了,变得极为焦灼,“四爷的意思是,老太妃进宫了?”
重重点头,江东宇笑得微凉,“只怕圣旨即刻就到,还不如早些进宫,尚有几分胜算。”
一时间,权秀云明白了老太妃临走前的话,那个明辨曲直的除了皇帝,还能是谁呢?只是自己这样一闹,如今老太妃到了皇帝那里,不定要变成怎样的污言恶语。到那时,可真是百口莫辩,任由老太妃说与皇帝听。
“这可如何是好?”云巧急了。
戚馥寒眉色一沉,“云姨,你可随四爷进宫,去找皇后娘娘。无论是戚家还是母亲的面子,皇后娘娘都不能置之不理。”
闻言,江东宇亦冲青山道,“你去一趟敬贤阁,看看林昭仪上香回来没有。若是回来,必要请她相助。”
青山颔首,“明白。”
事情,果真如江东宇所料,似乎已经坏到了极点。江东宇前脚刚走,权秀云还没能出得了四王府,宫里的传召圣旨已经堵在门口。
皇帝传召南华殿,戚馥寒与权秀云即刻进宫,不得有误。
轻轻拍了拍戚馥寒的手背,权秀云笑得有些僵硬,“没事,有娘在。老太妃就算动怒,也该冲着我来,与你无关。到时候你只管在一旁,记得别出声。明白吗?”
“娘,我……”
还不待戚馥寒回应,权秀云已经先一步上了自家的马车,“进宫!”
戚馥寒一怔,也容不得多虑,一头钻进王府的轿辇。两辆马车一前一后朝皇宫驶去,外表看似风华,却不知内中别有一番滋味。最是无情帝王家,说到底,都是名利害人。
若是寻常人家,不过拌几句嘴,何时会有这样大的阵势?
奈何这是皇家,动辄就会变成国家大事。动辄就会鲜血淋漓,危及性命。
南华殿内一片死寂,文武百官俱在,一张张不苟言笑的面具底下,不知是怎样的真实面孔。这里是人吃人的炼狱,吃人不吐骨头,一句话就能逆转生死。每个人看上去都很肃静,心里却巴不得对方死。
江东宇站在殿内正中,自南妃死后,他还是头一回来到这里。事实上,南妃薨,皇帝便不许江东宇靠近这里一步。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无形中皇帝斩断了江东宇的储君之路。所以没有人会将储君的希冀落在江东宇身上,他不过是个皇嗣,将来最多是个有名无实的王爷。来日新君登基,他安分便是,不然就只能任人鱼肉。
故而这里的文武大臣,没有一个是站在江东宇这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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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江东宇空有四皇子的身份,却实在没有任何的利用价值。
“父皇。”江东宇行礼,上头端坐着巍峨的皇帝——江元棣。江东宇看了一眼身旁端坐的老太妃,面色微冷。
“放肆!”江元棣勃然大怒,“我来问你,老太妃所言是真是假?”
江东宇眼眸微光闪烁,“不知太妃对父皇说了什么?”
“祸乱宫闱,恬不知耻!以下犯上,狂佞至极!”江元棣一语既出,底下百官立时议论纷纷。戚远光就在一侧站着,手中握住玉碟,顾自半垂着眉目,没有说话。
老太妃狠狠的别过头,不去看任何人。
江东宇嘴角勾勒出森冷的弧度,“父皇觉得可信吗?”
“放肆!”江元棣怒然,“老太妃的话岂能有假。”
冲着老太妃躬身,江东宇轻咳几声,“敢问太妃,祸乱宫闱之事,从何而来。”
“如今外头传的沸沸扬扬,难道还是我捏造的不成?”老太妃怒斥。
“哦,外头。”江东宇冷笑,“既然是坊间传闻,父皇还觉得可信吗?”
话音刚落,江元棣一时语塞,殊不知他这个漠视多年的四子,竟生得这样一副伶俐的口齿。敛了面色,江元棣放缓口吻,“四王妃忤逆太妃,总归是真的吧?众目睽睽,岂容你抵赖!”
江东宇刚要开口,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清朗的笑声,“寻常人家还有夫妻拌嘴,这过日子嘛,难免会有磕磕碰碰的。皇上未免太小题大做,这样子一闹,不是要让人家小夫妻两个下来台吗?”
凤冠闪耀,一身暗色的金丝绣牡丹镂空溜边的锦衣,继而是杜玉儿干练的容色呈现在百官面前。一时间百官齐呼: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江元棣的面色在触及杜玉儿时,便不似方才这般自然,略显拘谨,“皇后怎么来了?”
“听说皇上召了秀云进宫,臣妾自然要来看看。”杜玉儿朝着江元棣浅浅施礼,顾自旁若无人的迈着步子,坐在了江元棣身边。扫一眼底下的众臣,眸色不怒自威,几乎胜过了当朝皇帝。
嘴角笑得冰冷,杜玉儿冲着百官道,“怎么没看到秀云呢?”说着,直指戚远光道,“丞相也真是,都许久未让秀云入宫,怎的教本宫与秀云都生疏了。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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