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围着他的女子是忙得一刻不停。
晚宴也常是从午后一直要持续到凌晨,侍病的女子总要换上几波,剩下的人总是轮着弹些舒缓地乐曲,可是气氛却越来越压抑。
从昨日午时开始,花悟寂就没有离开过这个大殿,他就像个任性地孩子般一刻不停地吵着身上疼,让人给他揉。他不走,大家自然也是不能走的,殿中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除了断断续续地琴声就是他任性地**声。
依兰感觉周围地气息比平时多了何止几倍,间或还有远处隐匿地连依兰都几乎感受不到的气息突然间爆发,显然是有人在动手,不过这都在极短地时间就结束了。
似乎是他为了撇清清白特地让大家都看到他,也似乎是他为了监视某些人,让其不要轻举妄动。
依兰一直静静地坐在下面闭目养神。
已经整整一天过去了,有人开始哭泣,“依兰,依兰来。”他的声音因为**了太长的时间而变的沙哑而虚弱。
赶紧上去,他已经不再像往常一样依在别人怀中,而是平躺着,就好像真的病得有多重似的,拉起他的手:“王子,您这是怎么啦,怎么就病成了这样。”依兰声音虽说轻柔但并不带有感情,拉着的手在被窝中狠狠地拧了他下。
“恶毒的女人,好痛。”花悟寂心中腹诽,“都装了那么多天,连自己都累得不行了,这铁石心肠的女人怎么还就不信呢?”
“王爷,王爷,三王爷来看您了,您说这怎么办啊。”王府总管福贵抽泣着从外面跑了进来。他脸上微红,应该是拦了好久被打了。本来还乱哄哄地房间顿时鸦雀无声。
“王爷都病成了这样,怎么还能起来?能否请三王爷到这里来?”看花悟寂没有要起身的意思,并看着自己,依兰淡淡开口。“要能起来岂不是白装了,真笨。”依兰腹诽。
“这?”福贵有些为难地看了看周边的女人。
“让她们回避下也就是了,姐妹们在这伺候的时间够长了,也该休息休息。”依兰依旧淡淡地道。
“是是。”看花悟寂没有反应,福贵唯唯应下,转身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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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在软榻上的人都要离开,“也别都走了,王爷,还是留下几个姐妹吧,要不您怎么受的住。”依兰不想走,弄出那么大动静必定有事,她想继续看看。
“真是冰雪聪明。”花悟寂赞赏地看了眼她。他也正想着怎么能留下几个人,这王府中那么多女人,自然不可能都是因为爱他才来的,谁是谁的人花悟寂自持还是能了解的。
“小雪,媚儿,罗娘,丫丫,茨儿,银铃,你们就别走了,哎呦,揉啊。”花悟寂的声音好似真有多么的难受。
被叫到名字的几个人顿了下,奄奄地从人群中退了出来。依兰注意了下,几个人均脚步稳健,有三个气息还特别沉稳,明显是都带有一些功夫的。看她们均一副不大情愿的样子,依兰莞尔,看来的确是有戏。
依兰不动声色地把身子移到了他的腿这,有一下没一下地开始捶腿。这是她能接受地最大让步了,真要她围在前面一脸伤心地擦汗喂水,抚胸揉手,她实在是做不到。
不大一会,就见两个穿着精致便服,头带紫金冠的男子联袂走了进来。一个年纪稍大些,大概三十出头的样子,一个年岁小些,最多十五六岁。
看他们进来,花悟寂做出副挣扎着起身的样子,有人赶紧把他揽入怀中,又多多垫了些枕头,让其靠地舒舒服服。
“悟寂见过三哥,三哥赎罪,弟弟实在是起不来了。咳咳……”他声音虚弱地任谁听着都觉不忍。
“六弟快躺好,几日不见怎么就病成了这样。”他抢上几步伸手虚扶了下。
“十二弟见过六哥。”小的那个也上前见礼。有人端过两把椅子放在塌边。
“六弟,你都病成这样了,怎么还?”三王子厌恶地看了看围着的几个女人,皱起眉头。
“悟寂荒唐,又劳父兄担心了。”一副兄友弟恭的样子,滴水不漏,可谈话的语调中听不出感情,让人十分不舒服。
一阵沉默,“六弟究竟是什么病,可否请了太医。是否要为兄帮六弟看看?”
看来这是重点,依兰有些紧张,一下准确地重重锤在缚兔|岤上。
“哎呦。腿疼。”花悟寄只感觉腿上一阵酸麻。“也是老毛病了,一到秋天,这腿就疼地让人受不住,胸口也憋闷地不行。已经有太医来看过,服些药熬几天也就过去了。”
本以为探病到这也就结束了,可那三王子并无要走的意思,而是赶走了几个女人,亲自给他揉起胸口,又开始东拉西扯地说起了别的。从几位娘娘的身子到兄弟们地家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时不时还安慰几句,又是擦汗,又是喂水,整整坐了有一个多时辰。
这六王子也真是厉害,那么长的时间里,他无论从说话地声音,翻身地动作,潮红地脸色,淋漓的虚汗,都装地惟妙惟肖,无懈可击。
正文 10.意外
这可苦了在榻边服侍的人,榻上榻下不停折腾,一个个累得腰酸背痛。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依兰始终跪坐在塌上,一下一下地锤着腿,不紧不慢,用力均匀。
“三哥,看六哥已经累了,咱们先走吧。”十二王子必进年纪还小,心机不深,他想不明白三哥今天怎么那么有空在这盘恒了那么久。看着六哥这虚弱的样子,想想以前功夫不错的六哥如今病成了这样,毕竟还是心疼,两眼哭的通红,帕子衣袖全都湿了。
“十二弟别伤心了,六哥过几日就好了,再来找你玩。”花悟寂本没料到十二王子也会来,看他整整哭了一个多时辰,心中有些不忍。
“六哥,您听弟弟劝,别让她们围着了,母妃说,您离了她们,这病也就该好了。”这句话他憋了好久,如今要走了,忍不住说了出来。六哥一向对他们这些未成年的弟弟是最好的。
“咳咳,咳咳”花悟寂的脸顿时红的像个茄子。“是,是,悟寂送三哥。”
三王子好笑的携了十二王子往门口走。大殿很大,才走了一半,三王子停下了脚步:“六弟,今日早晨,父王去庙里烧香,回来的路上遇刺客行刺,你不会没有耳闻吧。”
果然有事。
这下不能再躺着了,花悟寄坐了起来:“父王,父王没事吧。”声音都是颤抖的。
“万幸,父王并未在车撵上,躲过了一劫。”
“来人,备车,我这就进宫,这就进宫。”花悟寄低头在地上划拉着鞋,想要起身。依兰赶紧站到一旁紧扶着他。
“六弟,你别装了。”
话音未落,只感觉一道劲风,迎面扑来,力量之大,速度之快另人难以躲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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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兰感觉灵敏,未做多想,她本能上前一步,挡在花悟寄前面。
花悟寄自然也感受到了威胁,一下站起,可只感觉腿上酸麻无力,未等站直,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一页纸,带着劲风,擦着依兰的脸,花悟寂的头顶,跌落在软榻深处。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
身后的女人有的在威胁来时四散躲开,有的呆在原地,未及躲避。
“三哥,你这是干嘛?”十二王子虽说也是练过,但毕竟年幼,无力阻止,大叫一声向六王子跑去。
三王子深深皱起了眉头,“难道他病是真的?如此真实的威胁,他已经本能站起想出手阻拦,怎么会又摔倒?”他的心一下跌入深渊,磨了半天,如今出手威胁已是最后手段,依然没有试出真假,今日之事只怕难以善了。
依兰看了眼飘落的纸片,反身跪到花悟寂身边:“王子,王子您没事吧。”花悟寂的腿自然是她干的,一个多时辰一下下砸在伏兔、风市两|岤上,不信他还能站的起来。不过装还是要装一下的,语带哭声,好似被吓的什么似的。
看她跪在身边,花悟寂一把抓住依兰的手腕,还好,三王子的确没想把事情闹大,她没有受伤。
“这女人太聪明了,是她封锁了|岤道,他太大意了,在刚刚那纸片飞来时他没有多想就想去阻拦,要不是被封了|岤道,那几日的装病就算白费了。”
可是他痛恨这女人拦在了自己身前,她不知道,在纸片擦过她身边时他的心有多害怕,他吓坏了,真的吓坏了。以三王子的手段,哪怕没有纸片,仅凭掌风就能要了她的性命。
在这生死瞬间,他才知道,他不想她出事,哪怕自己受到伤害也不想这女人出事。如果今日这纸片嵌入依兰的身子,他会杀人,无论这人是谁。
“三哥,你这是干嘛?”他的声音是从牙缝中一个个蹦出的。
“六弟勿怪,为兄这也是万不得以。六弟好好养病,今日天已经晚了,明日一早,为兄一定进宫给六弟请罪。”说完,头也不回就先走了。
十二王子扑过来后一下把六王子揽入怀中,刚刚止住的眼泪又噗噗簌簌地掉了下来。
依兰看着实在是不忍,把手藏在袖中替他擦了擦眼泪,“王子别伤心了,六王子只是躺久了孟地站起才会摔倒,休息下就没事了。别哭了,再哭回去该头疼了。”
十二王子抽抽噎噎地点了点头,“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奴婢依兰见过王子。”十二王子给人感觉十分亲切,犹如邻家小孩,让人忍不住会多聊两句。
“那我叫你依依姐姐好不好?”他闪烁着清澈地大眼睛盯着依兰,见依兰不置可否。
“依依姐姐,她们都是坏人,都该死。”他嫌恶地看了眼围过来的那些女人,“只有依依姐姐最好。我把六哥交给你照顾吧。母妃说别让六哥看到她们,六哥的病就好了。”
“好”依兰莞尔,答应他只是不忍拒绝一个孩子的要求。
见依兰答应,小王子本来还水雾弥漫地双眼一下透亮了起来。
见花悟寂依然躺在小王子的怀中,紧闭着眼睛,还装出瑟瑟发抖地样子来,“来,别让他压着你了,我们让他靠在榻边。”伸手从小王子的怀中把人拉了出来。
“这么大人这样压在个孩子身上也不知羞。”依兰心中腹诽,见拉不动他,起手在他手臂内侧狠狠拧了把。
“这女人不仅残忍还那么笨,”花悟寂吃痛,只能顺势移开身子,本想继续靠到依兰身上,见她并不把身子贴上来,无奈只能靠到了塌边。“哎呦,哎呦”嘴里**个不停。
“依依姐姐真好。”站起了身子。“六哥,您好好养着,我先回了。明日弟弟一定让父王给您出气。依依姐姐,我先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说完深情看了眼仍旧跪着的依兰,转身就走。
“小王子稍等。”依兰突然叫到。
十二王子顿时停住了脚步,“依依姐姐还有什么事?”
“王子,今日之事我们均未受伤,可见三爷宅心仁厚,并无伤六爷之意,也许三爷真有不得已之情,王子也别太过追究了。”王室之事历来错中复杂,依兰有些不忍心看他小小年纪就缴入其中。
“省得了,依依姐姐放心。”嘴角裂出了个大大地笑容。一派天真烂漫。
等十二王子走后,不知从哪里飘出两人,抱走了依然坐在地上的花悟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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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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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悟寂坐在躺椅上,眼放精光,哪还有半丝病容。
“哎呦,轻点。”当逐风卷起他的裤腿时忍不住叫了声。整条大腿已经黑紫一片。“真狠啊。”
“依兰姑娘的手不知要肿成什么样了。”看着腿上的伤逐风紧皱眉头,吐出这一句。
闻言花悟寂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从小长大的兄弟,最好的侍卫,看到主子的伤,关心的却是行凶之人。
狠狠白了眼他,咬牙,“算你狠。还不快给爷把|岤道揉开。”
“爷,别解|岤道了,上点药吧,明日还要去宫里,今日要不是依兰姑娘……”说实话,当时他就隐在暗处,看到那张纸片时心都快跳出了嗓子眼。
“混蛋。”花悟寂真想把他踹到地上,无奈脚不听使唤。“你家爷就那么经不起事?有了这一次还能有第二次?”
一时语塞。
小心挽起另条腿的裤管,依然一片黑紫色。“主子,您的腿没事吧?”
总算说了句人话,“应该没事,只是锁了|岤道才会这样,等明日就能好。”花悟寂丝丝地抽着气道。
“那主子,小爷在路上,您是不是去看看?”
“别给爷提那小兔崽子。”两条腿给人抱着,上身用力一拧,好悬没把腿拧断。一阵**,汗透脊背,这次绝对是真的。
“还依依姐姐,一副小孩不懂世事的样子。比爷还会装。要让依兰看见他凶狠时候的样子,不知道会不会做噩梦。”花悟寂恶狠狠地道。
“说实话,他们两兄弟都很会装。”逐风心中腹诽。
手中缓缓运功,贴到|岤位上,慢慢地揉捻,黑紫色很快就散开了些,封|岤也解了。“好了,别再揉了,上些活血化瘀的药吧。”明日去宫中,腿上敷着药,假病也成了真病。
太阳渐渐隐入云中,今日自然也不会再有晚宴。
在小小的屋中,莲蓬心疼地给依兰红肿地双手用热帕子敷。“小姐,疼吗?”看帕子盖到手上,依兰疼地倒吸了口冷气,莲蓬使劲地用嘴吹。“小姐,您这又是何苦呢。”这里没有药,她们不知道去哪里才能拿些药来。
“莲蓬,没事的,过个两三天就好了。”
那么多日悉心治疗,依兰不会无动于衷的。锁了花悟寂|岤道起初只是她报复花悟寂让她捶腿,要知道依兰的记忆中还从没如此低三下四地跪在榻上给人锤过那么长时间腿呢。
开始也只是轻轻地敲在|岤道上,只是让他时不时地会感到一丝酸痛。后来依兰感觉到了不对,探病哪有拖着病人聊那么久的,而且她清楚地看到三王子在袖中玩那张折叠着地纸片。依兰不由得加重了手上地力量。
前面已经在|岤道上捶了不少时间,无论是|岤道还是肌肉都已经麻木,再加上信任,花悟寂未感到异样,|岤道就已经死死地闭住了。
猜错了最多给花悟寄骂两声,打两下,她能肯定花悟寂还不至于为了这事杀了她,不曾想,她猜对了。也算是报答了花悟寂这段时间的治疗之恩吧。
第二日天还蒙蒙亮,花悟寂穿戴整齐,让人抬入了宫中。
御书房内,花悟寂坐在肩撵上由两个内侍架着,挣扎着给皇上见礼。
“儿啊,难为你了。孝顺不在这上头,还不快躺着。”一张王上平时休息地贵妃床,花悟寂被舒适地躺在上面,背后还垫着厚厚地被子,让他能毫不费力地侧着身子和父亲说话,这是王上知道他要来,特地让人准备下的。
等内侍出去,屋中陷入一片寂静。
上国是周边势力对其的尊称,其国号栗。下辖九郡八十一府,人口规模在百年前就已经超过千万。和南面的图悉国,西面的代国,并称为这天下的最强势力。虽然立国已经二百来年,国力依旧强盛,周围势力更是纷纷依附。
现在的国王花剑瑞在位已经三十余年,可谓励精图治,虽乱世之中常有战争,但均未伤国之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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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今他感觉到了国家的危在旦夕,祸起萧墙。
看了眼躺在榻上脸色灰败,心灰意懒的花悟寂,重重地叹了口气:“儿啊,是为父对不起你,你大哥已经走了三年了,你那夜夜笙歌地晚宴就歇了吧。”
“父皇。”只是轻轻地唤了一声,两眼依旧空洞地看着屋顶,没再啃声。
这句话王上已经说了不下百遍。
花剑瑞起身,拿了条毯子,仔仔细细地盖到他身上,“天凉了,你的腿?疼吗?”刚说了句就摸到了腿上厚厚地药布,身子一僵,两眼顿时红了。
解下身上的披风,依旧盖到他腿上,“别冻着,很快就会好的。”
“父亲”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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