泫然欲泣。
见她要哭,花悟寂没了心情,烦闷地挥了挥手,闷声道:“不想捶就算了,做什么这副样子,到一边靠着去,少叫爷看着烦。”
在旁人或鄙视,或同情的目光中,依兰紧了紧身上的衣服,缩到了一边。拿了块帕子抽抽噎噎不断的摸泪。让人看着就像是刚刚捶腿招了花悟寂的嫌弃,也不敢下去,只缩在了一旁哭泣。
等了好一歇,本想重新叫依兰过来捶腿,却见她仍旧缩在那里越哭越伤心,红肿的双眼,颤抖的双肩,压抑着的哽咽声,花悟寂气炸了胸肺。“她难道真不知道她现在的身子最忌的就是这样哭泣?她到底想要怎样?”想她这样再过一会儿就得晕过去,花悟寂坐起身子:“滚,都给我滚下去。”一声大吼,如同炸雷。
铮一声,琴玄折断,正在演奏的琴音戛然而止,大厅中静的针落地可闻。一众女人惊恐地看着花悟寂。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哭哭,哭什么哭,给爷滚,马上滚。”对着依兰大声呵斥。
依兰幽怨地看了他眼,不知道哪里得罪了他,那么大的火气,也不反驳,只可怜兮兮顺从地想爬下软榻。等站到地上才发现哭的太久,头疼的如裂开般,胸口憋闷地连肋骨都疼,手脚俱软,已经无论如何都走不了了。惊恐地抬眼看着花悟寂,依兰害怕了。
只是感觉无辜到了这里,还吃了如此多的苦,有些委屈,想由着性子发泄一下。怎么料到这具身子竟会如此不堪,就这一歇的时间已经到了晕倒的边缘。
想帘子后面皇上定然也看着,见自己这个样子不知道要怎么伤心,真的是后悔死了。可如今也只能求救般看着花悟寂。“六爷,对不起;六爷,救我。”喃喃动着嘴唇,却已经发不出声音。
花悟寂铁青着脸,恨的牙痒,也心疼的不行,看依兰痛苦无助,只一味的求饶,有心不去理她。
“逐风,把她拉下去。散了,都散了,扫兴。”他哪还有心情在这里。
半夜,依兰终于从昏迷中转醒。睁开眼却见灯火通明。自己依偎在花悟寂的怀里,他拿着条冷帕子仔细地给自己敷着额头,轻声呼唤,催促醒来。
王上由花悟香扶着坐在床边,黑黑的眼眶深陷,已经没了王者的风采。花悟香拿衣袖揉着红红的鼻子,显然刚刚哭过。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依兰挣扎了下身子,两滴泪顺眼眶缓缓滴下。
“孩子,你终于醒了啊。”听见依兰的声音,皇上的眼睛一下亮了,凑近了过去。
“皇上,害您担心了,依兰错了,依兰不是故意的,依兰真的知道错了,依兰再也不敢了。”这些天来,这个老人对自己父亲般的关爱,依兰怎么会体会不到。见他大半夜等着自己醒来,依兰是真心的自责。
“你这孩子,怎么也不叫人省心。”皇上起手搽了依兰掉下的眼泪,半是宠溺半是责怪“如今朕老了,看不得你们这般病着,真要孝顺就养好了病,健健康康地朕比什么都高兴。”
依兰从花悟寂身边挣开,扑到王上怀里,“依兰知道错了,依兰再不敢了,以后依兰都是好好的。”这是一个父亲的怀抱,坚强,让人安心,恍惚间依兰回到了现代的家中,爸爸的身边。
做为皇上,花剑瑞哪里享受过女儿在怀里撒娇的乐趣,有的只有儿子们为了皇位不择手段让人痛心。就算如今花悟寂,花悟香陪伴身边也是恭敬疏离的,依兰的撒娇让年逾花甲的花剑瑞高兴的热泪盈眶。
“哈哈,好孩子,听话。”花剑瑞宠溺地拍着依兰的背,笑的嘴都合不拢。转眼看见花悟寂,“寂儿,别再责怪依兰了,好好喂了药哄她睡下,再不准你对她大吼大叫,听见没。”
见依兰如此轻巧就讨得父皇欢心,花悟寂是气歪了嘴,刚刚想了一晚上的责怪的话只能咽回肚子里。
“皇上先去休息吧,依兰一定听话,等明天依兰好了就去看皇上。”
把依兰软软地身子依旧交到花悟寂的怀里,“依兰从今儿起就随着寂儿香儿一起叫父皇,以后有父皇在,谁也不敢欺负你。”
“是,依兰见过父皇。”一声父皇叫的亲切而真挚,让花剑瑞高兴不已,本已经累极了的身子也轻松不少。
替依兰擦干净脸上的泪痕,笑着道:“你好生歇着,父皇明日再来看你。”狠狠瞪了眼花悟寂,“好好哄着依兰喝药,别再把她惹哭了。”
气的花悟寂直翻白眼,这倒好,如今成了是他把依兰惹病的。想自己被折腾了这两天,还窝了一肚子火无处发呢。
“依依姐姐,我也先走了,你好好养病。”花悟香走过来瞪着红红的眼睛,像是有多委屈,有多担心。
“十二王子别伤心了,再哭就该头疼了。”依兰无视花悟寂嫉妒的目光,用衣袖替花悟香擦了擦眼泪。
“依依姐姐真好。”
房间中只剩下花悟寂,依兰合上双眼,不再有声息。
明显是拒绝和他说话。花悟寂恨的牙痒,难道她真的不知道自己一片心吗?想叫醒依兰好好问问,可看她那惨白的脸色,虚弱的气息,也只能叹口气,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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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了药就睡吧。”端起桌边的一碗药,用内力加热到适合的温度,凑到她嘴边。
依兰十分顺从的吞了药,依旧没有任何声息。花悟寂无奈扶她睡下,息了蜡烛。走到外间,在一张小榻上合衣躺下。
接下来几天依兰十分的乖顺,服药休息都很自觉,每日不是在屋里活动,就是去厅里陪皇上说话。皇上每日晨起后会伏案批复各地的奏报,依兰总是在旁磨墨铺纸,顺便帮皇上把凌乱的奏报归档收妥。
只没过几天,花剑瑞就感觉经依兰整理的奏报十分的清晰,比平时用惯的内侍还要好用。“女孩子就是细心,看这些整理的,你不感觉这两天交给你的奏报都已经整理过了么?”饭后闲聊,王上不无炫耀的对花悟寂道。
正文 23.药
“父皇,依兰都已经病成这样了,你怎么还让她做这做那。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花悟寂有些不满,嗔怪道。
“这不累,整日躺了也是无聊,父皇哪里会累到我。”见他俩有了口角,依兰赶紧开口。想当年大学毕业也是做过几年秘书的,前几日看王上翻找以前的奏报,上前帮忙,然后就一直帮着查看整理了。
虽然知道有些事涉机密,可他们父子俩都没想过要避开依兰,另依兰十分的感动。
“你看我都已经那么乖了,就别逼我一直躺在床上啦。”说话间还拉了花悟寂的衣袖,轻轻摇晃着。
花悟寂不防依兰会如此的撒娇,激动的手上的茶碗都差点摔到地上,傻傻的盯着依兰,哪里还有半句的反驳。
目的达到,依兰一阵窃喜,住了手,脸上又恢复往常一贯淡淡地神情。
两世为人,花悟寂这几日对依兰的照顾另她感动不已。从那日晕倒后,依兰就受了风寒,每日白天还好,晚上总咳个不停。花悟寂多日来就一直合衣躺在外屋,只要依兰稍有咳嗽,他必定立刻进来给她喂水拍背。喂到嘴里的水永远都是温热微烫的,轻拍几个|岤位,依兰总会很快止了咳嗽,再次进入梦乡。
本来如此病弱的身子还受了风寒,依兰本以为一定会痛苦不堪,却没料到花悟寂会整夜不眠守在床前,几日来,她几乎没怎么感受到病痛的折磨。而花悟寂已经累瘦了一圈,白天也常常趴在书案上打盹。
“你今日不是还要见几个人,还不快去。”见儿子那口水都要滴下来的傻样,花剑瑞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不得已开口赶人。
“是,是,这就去。”回过神来,臊的满脸通红,低着头要逃。
“慢着。”想这儿子有这如此多的侍妾,怎的还如此不解风情。“依兰这几日一直都待在屋里,连门都没出过。等过几日天晴了,你陪依兰去花园里走走。”
“哦,好,儿子会安排的。”红着脸,头也不回走了。
依兰轻笑出声,花剑瑞苦笑摇头。
“依依姐姐,什么事那么高兴啊。也说了我听听。”花悟香拿了副棋盘从外面进来。“你受了风寒,这几日天也不好,你出不去,我陪你下棋解闷好不好。”
昨日得知依兰会棋,今日赶紧带了来试试。
花剑瑞皱眉,他在想是不是该提醒小香,依兰是嫂子,应该避嫌,却又感觉这话做父亲的说不出口。见两个孩子坐到桌旁摆开了棋盘,叹口气坐到了书桌后。
老父在书桌后看着来自各地的奏报,两个年轻人坐在一边下着棋,安安静静,温馨而甜蜜,转眼间日头已经偏西。
吃了饭,依兰就回到屋里休息。拿了本书翻了没几页就在莲蓬的服侍下睡了。这一晚花悟寂到很晚了也没有回来。任由依兰咳的蜷起身子,也没人过来拍背,莲蓬端来的水是冰凉的,在这样一个寒冷的冬夜根本无法下咽。
依兰由开始的怨恨变为了担心。
辗转到四更天,外屋终于想起了凌乱的脚步声。是花悟寂的声音,可是脚步不像往常那么沉稳,气息也是虚浮的。
依兰咳嗽,只为想引起他的注意。花悟寂用最快的速度冲到床边,抱起蜷成一团的依兰,却不像往常那样点起蜡烛。
“对不起,对不起。让你受苦了。”在依兰耳边底喃。不像往常一样轻拍|岤位,而是直接把内力注入了依兰的体内。
他受伤了,虽然他隐藏的很好,但依兰还是从他用内力加热茶水时凌乱沉重的呼吸声中感觉到了。
依兰伸手去探他手腕的脉息,才碰到皮肤他就敏锐的感觉到了,紧紧抓了依兰的手指,“别动。”他低喝。
茶水热了,只是微温,不像平时那样热,“来,含一些润润嗓子。”看依兰喝了些赶紧拿开了茶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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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不顺利,耽误了些时间,苦了你了。”双手用力,紧紧地把依兰的身子揉入了怀里,过了好一会,感觉依兰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才放松了手。
“如果,如果再有这样的情况,你要咳的受不了就服这药吧。”花悟寂从身上摸出了个小瓷瓶,塞到依兰手里,却又不放手,为难的决择着是不是要把药给依兰。
“是蜜炙丽春花果实?”依兰问。
等了好久,花悟寂点了点头,“是。”
“拿走吧,受了风寒咳几声很正常,我受的住,我不用这药。”依兰说的很坚决。
依兰感到花悟寂很是高兴,激动地连心跳都快了几分,以至于扯到了伤口,嘴里发出轻微的丝丝声,“好,依兰乖,依兰放心,无论什么情况,晚上我都一定会赶回来,如果实在晚了就让父王照顾你,不会再有今天的事了。”搂着依兰的手臂紧了又紧,把头埋在依兰的肩头,反复低喃:“再不会让你受这样的幸苦了。”
“他是心疼坏了才会拿出那药,不是真想让自己服用。”依兰很高兴,也很感动,心底是一种小小的幸福。当他递出丽春花果时,依兰本有些伤心,如今却又变成了担心,总要以后想个办法别让他带着这药才好。
“睡吧,再睡会儿,天亮就好了。”依例在几个|岤位上轻轻揉了,依兰沉沉睡去。
晚上睡的不好早上自然就醒的晚了,直到莲蓬来叫,依兰才睡眼惺忪的睁开眼睛。“小姐,您也太能睡了,这都什么时辰了,还不起?早上连皇上都来给你把了脉,你也不知道。还以为你又晕过去了呢。”
“啊?哦。不是昨晚没睡好么。”依兰脸红。一定是早上花悟寂让皇上来照顾她了,他父子俩的功夫都非常高,如果刻意隐匿气息,连依兰也无法发觉,更何况是在毫无防备的熟睡中。
匆忙洗漱,来到前厅。“依依姐姐,我都等了你一个上午了,我哥出去办事,你是不是就准备不再下床啦。”迎面就是张幽怨的脸和大声的抱怨。
翻个白眼,“小王子找姐姐干嘛?我就睡旁边,你又不是不知道,找不到去叫我就是啦。”故意这么说。
这下轮到他翻白眼,“你是不是女人啊?你只要保证我不会给我哥打死,我倒不介意每日去叫你起床。”表情是媚笑,和花悟寂每次晚宴在榻上时的表情一般。
正文 24.下棋
“去死吧。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不是在现代,玩笑好像开大了。依兰红着脸想逃开。
“咒骂王子可是灭九族的大罪。”花悟香可无所谓玩笑稍稍过头,腆着脸跟过来。
“小香,别那么没大没小。”两个孩子斗嘴,让花剑瑞感受着几乎从未享受过的天伦之乐。
花剑瑞已经知道了依兰拒绝丽春花果,对这个坚强聪慧的女孩更多了欣赏和尊重。同时也痛骂了花悟寂没脑子,竟在依兰重病之时会给这药。
“香儿等了你一上午要和你下棋,你吃点东西喝了药就和他再下盘,孤王也在旁边看看。”皇上笑道。
昨日下棋只下了半局,未下完就到了吃饭的时间,本想吃了饭继续,无奈依兰精力不继,就约定了今日。不想睡到此时才起床。
“今日下棋可不能再像昨天那样,一步考虑个半天了,今天说好,每下一步最多不能超过一注香的时间,超了就算认输。”通过昨日依兰已经知道自己的棋艺应该是在花悟香之上,故而有此约定,希望他再忙中出错,这样自己就可以稳操胜券。
果然,花悟香苦着张脸,“哪有你这样的啊,不知道下棋是不能催的么。”
“不知道有下快棋一说么,一局棋是要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的,双方每下一步都需要记时。”依兰不依不饶。
“香儿,别那么没出息。更何况输了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皇上鼓励他,要他应承下来。
今日的棋局比昨日快了很多,只一个多时辰,棋盘上就已经摆下了一多半的棋子了。因为不习惯下快棋,连着两招臭棋,花悟香渐渐有败像露了出来,急的他汗都下来了,更是举棋不定。
“唉。”花剑瑞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这儿。”这一提点,花悟香犹如迷航中的船长看到了灯塔般,两眼都在放光。
“父皇。”依兰撒娇着拖着长音叫道,“您不可以帮他的。”
“呵呵,依兰乖,香儿还小,绕他一招。”花剑瑞有些不好意思。
眼见大好局面不复存在,依兰也有些急了,提起十二分精神在棋上,有些咳嗽了起来也不在意。花悟香经提点了思路,倒是越战越勇,再经几十回合搏杀,双方依旧胶着,难分胜负。
正当依兰绞尽脑汁,渐渐体力不支,视线模糊时,感觉一股精纯的内力透入了四肢百骸,精神也为之一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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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臭棋篓子,也好意思折腾这一下午。”花悟寂一袭月白长衣,金线绣纹龙束腰,外披月白色暗纹大敞,俊美而潇洒站在依兰的身后。
依兰回眸,他神清目明,气息沉稳,半点感觉不出昨晚的伤势。“别闹,我这就要赢了。”依兰想要抚开花悟寂抵在她后背上缓缓输入内力的手。
花悟寂根本不理依兰,手上不停,抬眼看花悟香:“小香,你怎么这么不长进,这都多少年了,也没见你棋艺有所进步么。”
“胡说,分明已经好多了,夏师傅都说我比以前进步多了。”花悟香被他说的满面通红,突自嘴硬。
“哦?是吗?”花悟寂拿过依兰手中的棋子,随意往棋盘上一放,接替依兰和花悟香对弈。
只三五步,本来胶着的战局立刻就分出了上下。而且每次等花悟香长考完落下棋子,花悟寂总是想都不想,直接落子。
“父皇。”花悟香开始求助。
皇上摇头,同样是儿子,这差距怎么就那么大。无奈接替花悟香,进入到对弈之中。父子两的棋力都非常的高,落子极快,就算有思考也只一息时间,行云流水般完成了半局残棋。依兰根本无法从那么快的速度中揣测出下棋的思路。
还有几子未完,花剑瑞把手中的棋子丢入棋缸,“寂儿,你赢了。”
“父皇承让。”花悟寂依旧站着,连姿势都未改变过。
“唉,老了,不服老也不行啊。”皇上不无感慨地站起来,欣赏地看着花悟寂,“事情办完了?”
“嗯。还算顺利。”
皇上的心情很好,看了看已经偏西的日头,“吃饭,吃了饭去看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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