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悟寂从后边依旧抱住依兰,“别生气了,要不你也在我手上划道伤口,用盐水浇好不好?再往前走一段他们已经支了帐篷做了饭食,你再去那里睡一会。”花悟寂在依兰耳边轻声说。
大白天的让人这么抱着,绕是依兰也脸红,轻轻挣扎却换来他更紧的怀抱。“好,你让我弄个伤口出来用盐水浇。”依兰赌气。
伸出手在依兰眼前,“来吧,别怕。”
偷偷睨了眼是他淡定的脸庞。
张嘴恨恨咬在他的手上。一动不动,也没有握起拳头,只放松着肌肉让依兰咬的舒服。
手掌手背上出现两排细细的齿印,渗出一粒血滴。
“不生气了?”是轻笑声,他的眼睛咪成条线,脸庞柔和十分好看。“走吧,还不到一个时辰的路就能休息了。”
换了一匹马,先把依兰抱上去。“不要,我一个人骑。”依兰扭着身子道。
“你手上有伤,别任性。”
“那么点小伤,你要不说我都没感觉到弄破了手。”
花悟寂笑笑,无法,只能另找了匹马骑。
“走。”不见花悟寂怎么扯着脖子喊,声音却透出很远,所有散开的人都围了上来。
“依兰姑娘没事吧。”阿成关切地问。
“没事,刚刚逃命的时候太紧张了,缰绳剌破了手而已。”依兰毫不讳言刚刚突破狼群时有多害怕。
依兰能感受到周围投注到自己身上的目光中充满了真诚的关怀。
没有了危险再出发就轻松了很多,大家有说有笑。
一声鹰啼划破长空。
“快看,就是这只老鹰,真大啊。昨天晚上,它摔死了好多狼,要没有它,不定我能不能活下来呢。”有人叫了起来。
“是啊,是啊,就它,就它。”
“闹闹,闹闹,来。”依兰对着天空高声呼唤。
闹闹一个鹞子翻身,稳稳落到依兰身后的马背上。任由依兰伸手抚摸它的背毛。
“依兰姑娘,这是你的鹰?”有几人激动地围了过来。
“不,它是十二王子的,它叫闹闹,神气吧。”依兰自豪地向别人介绍闹闹。
闹闹瞪着溜圆的小眼睛警惕而又高傲地看着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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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气,神气,昨天晚上它太厉害了,扑着翅膀驱散了好几次狼群,还把狼抓到天下扔下来,要不我们还不定会怎么样呢。”众人七嘴八舌道。
“真乖。”依兰弹了下闹闹的脑门,“等等赏你肉吃。”闹闹怪叫一声,飞了出去。
策马奔跑在一望无垠的草原,刺骨的北风在耳旁呼啸,给人以宽广的胸怀和昂扬的斗志。
正文 50.赶路
“女儿聊发少年狂,左牵黄,右擎苍。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锦帽貂裘,千骑卷平冈。为报倾城随众将,亲射虎,看花郎。酒酣胸胆尚开张,鬓微霜,又何妨,持节云中,何日遣冯唐?会挽雕弓如满月,西北望,射天狼。”依兰打马到花悟寂身边,高声吟诵,为了应景,不但改了诗中的几句,最后还摆出了个回头弯弓射狼的姿势。“悟寂,喜欢吗?”
“喜欢。”看着她的样子,花悟寂就感觉心中是从未有过的欢喜和激动,只希望这一刻能够永久。
见依兰的马在自己周围忽前忽后的跳跃,显得是那么的无忧无虑。让他情不自禁想要抱她在怀中。
还是把依兰拉到了自己的马上,在耳边轻轻呢喃,“依兰,你真是上天赐下的宝贝,这些歌就算父皇也不可能做的那么好。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狼会害怕响声的?”
依兰瞬间红透了脸。在这不知道传承的国度中,自然会不知道苏轼,也不能告诉他狼的习性是通过动物世界知道的吧。
“呵呵,这些只是看杂书时偶尔看到,昨天我也是吓坏了冒险试试。”依兰其实不得不承认,自己很喜欢这样窝在他的怀里。
“回去吧,回去好吗?我让逐风他们送你回去。”花悟寂后悔了把她一起带往边关。
“为什么?”依兰惊讶回头。
“你的病远还没好,你忘了前几日你脱力摔下马的事了?后来又有那些毒药,多休息对你好。”
不说倒还真的忘了,“你不是说用几次药就会好了么?是不是怪我昨晚没有和你同乘啊?”依兰把小脸皱成一团,“你知不知道这么坐着如果马跑的快有多难受?”
依兰不会傻到感觉不出当时提出要带她同往樊城是出于对她的质疑,否则她也不会说出高兴花悟寂更爱国家这样的话。不过依兰不在乎,如果连这点的警惕都没有花悟寂就没资格成为一个皇位有力的竞争者。更何况刚刚看到她受伤,他的紧张是那么真实,他是真的害怕自己被狼所伤害。他的爱是真实的,那么长时间以来的悉心照料,不是假装能够做到的。
为了这份爱依兰愿意付出自己的所有,虽然除了一颗心,自己一无所有。
“唉。”花悟寂拍拍她以示安慰,“那我们慢慢地跑,你先打个盹。”
真的是累坏了,迷迷糊糊醒来是感觉身边一下暖和了起来。
原来是到了宿营地,被花悟寂抱进了一个火盆烧的正旺的帐篷。
“醒啦?”花悟寂把她放到床上,“先醒醒,饭菜已经好了,我去端进来喂你吃。”说着先从旁边吊在火盆上的水壶里倒了杯水递过来。“这里吃的都是这种茶,也不知道你能不能习惯,先尝尝。”
就是黑砖茶,一种发酵茶,为的是便于携带和保存。见茶色深红油亮,口味浓郁,“茶很不错啊,还是熟茶,看来是为王子殿下特供的吧。”依兰喝了口茶打趣他。
“你还分的出是生茶还是熟茶啊,看来是小看你了么。”说完就要出去。
“唉,等等啊,你的斗篷。”依兰从身上拉下他的斗篷,这肯定是刚刚睡着了他给披上的。
“披着,刚醒,别着凉了。”花悟寂露出个温暖的笑脸,走了出去。
两只手都缠着白布,拿筷子自然不方便,花悟寂说什么也不同意依兰自己吃,非要一口口喂到她嘴里。
行军中饭食自然不会很丰盛,等喂饱了依兰,花悟寂就着剩菜填下两碗饭。
太阳出来了,外面比晚上暖和了很多,见这里已经支起了几个帐篷,“怎么不走了,才上午就准备宿营啊。”依兰好奇地问。
“先休息两三个时辰再走,今天出发的早,开始还跑的飞快,已经赶了不少路了,再不休息马也跑不动了。更何况还要等昨晚回去收拾的那批人。”花悟寂陪着依兰在营中散步。
“还有不到两个时辰的路程就到了离樊城最近的重镇离晔城,那是靠近边关的最大城镇了,很是繁华,今天晚上就宿在那里。”花悟寂解释。
“好,听爷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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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美的独自睡了有将近两个时辰后再次出发了。
果然,在一个多时辰后队伍离开了草原,再走了没过多一座高高的城墙印入眼帘,城墙上离晔两字十分巨大。依兰和花悟寂下马换成了马车,再看队伍,都换成了家丁的装束,人数也由百十来人变成了不到二十人。
正文 51.离晔城
虽然申时都已经过了一半,可城里依旧人声鼎沸,从马车中望出去,沿街的店铺依旧生意兴隆。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布店,成衣店,米店,胭脂水粉店,首饰店,南北货店可谓是鳞次栉比,不过最热闹的要数是各大酒肆茶庄,正是晚饭时分,小二站在大大小小的饭店门口热情的招呼着生意。
哪里有半点战争的阴影。
“六爷,只怕城里不都是本国人吧。”依兰问。
“是,这里是北边和几个邻国的贸易中转站,各地的商贾都非常多,要不怎么会那么繁华呢。”花悟寂道。
“离樊城还有多少距离?”
花悟寂抬头看了看依兰,“不到二百里路。”
“对了,六爷,知道这个城市一年的税收是多少吗?”依兰问。
花悟寂皱眉,“这个城市因为是贸易中转之地,是我国北方最重要的税收来源,几乎占我国总税收的十分之一。”
依兰点点头,“步兵一昼夜,骑兵两个多时辰,只要攻下樊城,栗国十分之一的财税收入就唾手可得。就算拿不下离晔,只要能够兵临城下,就能使我国损失十分之一的财税收入,也能重创我国国力啊。真是好计谋。”
“依兰,有什么不妥吗?”花悟寂听话里有话,顿时有些紧张。
“哪里是有没有不妥,而是大大不妥,六爷,我看离晔的太守不怎么可靠啊,要不混入了那么多的j细,怎么也不禀告皇上,也不想办法制止。”依兰笑笑道。
马车转入一座不起眼的庭院,可进入略显破旧的大门,里面倒是十分的宽敞干净。
花悟寂下车,回身把依兰扶下来,有一路同行的隐卫带两人往准备好的房间去。
“依兰,你怎么知道有很多j细。”
“刚刚看路上的行人,好多都步履沉稳,气息隐晦,身怀武功。还有些人走路规矩挺拔,步履快速,应该是久经沙场之人,在一个以贸易为主的大城市中,习武之人的比例是不是有点太高了啊。”依兰道。
花悟寂还没踏入房门就停住了脚步。
“逐风,派人去查,两个时辰之内我要结果。”花悟寂急切道。
“小丫头观察倒挺仔细。”花悟寂换了笑脸宠溺地揉揉依兰的头,“吃饭去,奖赏你丰收楼的席面,好不好。”
“嗯嗯,好的好的。”听到吃,依兰立刻配合地露出个大大地期待地笑脸。
好大一桌席面,八冷盘八热菜,当中还有个大大的暖锅,可除了花悟寂和依兰外只有逐风和追影作陪。
“真丰盛,好香。”依兰赞叹。
“明日就进入了樊城,到了前线可能就很难天天有这么丰盛的吃食了。”花悟寂夹了块肉小心地喂到依兰嘴里。
依兰接了,大度地摇摇手,“我哪有那么挑剔,每日有个胡饼就能过活,打起仗来六爷只要全力考虑战局,根本不用特地顾虑到我。”
花悟寂露出个柔软的笑容,很喜欢依兰这种独立的个性,从不向他索取任何要求,心胸宽广又眼光独到,却无时无刻不以他的利益为先。她不像大多闺门小姐般在他面前装出万般娇弱依赖的样子,当有事时却目光短浅,独断妄为,留下数不清的麻烦时又哭又闹。常常说的好听是为他着想,桩桩件件却是为了自己或是母家的利益,让他陷于两难进地。
做为王子,一个曾经带兵,曾经处于争储漩涡中心的王子,这一切见的实在是太多了。
而做为一个在这斗争中失败的人,这人间的冷暖更是另人心寒。
不由自主把手搭到依兰的膝盖上,被人保护的感觉,是那么美好,其实每个人都是喜欢的。虽然心疼依兰受到伤害,但却不后悔那天对她的试探,他要的是绝对的忠诚可靠,依兰的表现另花悟寂很欣慰。“骑了那么多天的马,你膝盖上的伤好了没有?等等帮你洗澡,顺便把伤口重新上药。”花悟寂的语气软的能滴出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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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依兰满脸通红,好悬没被那块肉给谋害了性命,怨恨地斜了眼花悟寂。偷眼望去,旁边两人倒是镇定自若,奋力往嘴里填着大鱼大肉,胃口丝毫没受影响。
彻底服了。
“王爷”依兰可还没有那么厚的脸皮,“准备怎么处理这个太守啊?”岔开话题,只要提到了正事,花悟寂都能表现的比较正常。
正文 52.俞飞
果然,花悟寂略微皱起眉头,“对于这个太守,我还算是比较了解,他叫俞飞,也算是三哥比较重要的心腹了,平时的考评也算不错,可以算是个干吏,要不也不会做到这个位置。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他是重要的地方官员,任免更换必须通过朝廷,又是三哥的人,我们不好直接插手的。”
“那让他自己提出,不行吗?”依兰道。
逐风在旁边笑道,“离晔太守可是从四品的官职,这地方富庶,算是个肥缺,三爷也是好不容易才安排自己人到了这里,没有充分证据,只怕很难赶走他,更别提让他自己走。”
“干不下去自然就不干了。”依兰无所谓地道。
“可是调查取证,向朝廷弹劾,再来人调查,一来一去,至少也要个一年半载,而且多有变数。”花悟寂道。
依兰笑笑,“你们真是实在,非常时期,当然是非常手段。”说完就往四周看去。
“没事,这里十分安全,不会有人听见。他们两也可靠。”花悟寂道。
依兰点头,“恩,非常时期,其实让人退开也没那么难,让他病了,伤了,只要不能理事,六爷以战事需要为由派人暂时接管,谁敢说什么。”
花悟寂的眼睛咪成条线,“你是说让他躺下不能起来?”
“是啊。”依兰承认,“等他躺下了,让人在城里闹点事,他自然无力处理,六爷随便找个理由派信的过的人去他那里看看,见他病重自自然然的替他处理一些,只要他病不好,就一直帮着处理处理么,顺势也就能扫净些j细。皇上圣明,自然知道离晔城的重要,就算三爷借机闹,我想皇上也会替六爷说话的。”
在坐的三人眼睛中都放出了异样的光芒。逐风夹了口菜吃了,说道,“六爷,这主意听着倒是可以,可他也算是个封疆大吏,进出都有亲军护卫,更何况以后若是被人知晓,六爷的脸面要怎么顾及。”
依兰心中冷笑,阴冷的语调带着嘲讽开口“杜胜将军要想让人在床上躺个三两个月,还会怕他身边的那几个亲军?如果杜将军自己不说,只怕这世上还没人有本事能查到杜将军身上吧。”
逐风刚喝到嘴里的酒一下喷的到处都是,瞪大了双眼,跳着脚“你,你怎么知道我就是去接你的杜胜?”
依兰露出个甜美笑容,换了腻歪的声音,“在刚刚之前也只是猜测,不过现在不就确定了么,杜将军,您说是吗?”
逐风起手给了自己个嘴巴子,老鬼被个小鬼骗了,颓然坐下,倒了杯酒一口灌了下去。
“行了依兰,别逗逐风啦。”花悟寂在旁边解围,“等等看看调查的情况,没什么问题就用这个方案。我们明天还是去樊城,逐风你带几人留下来处理这里的事情,接替俞飞的就让夏延去吧,他有过地方官的经验,这次也算给他个升迁的机会。”
事情就这么确定了。
可怜那个俞飞,本来倒也的确不是个糊涂的官。可是最近他却十分烦心。
俞飞今年刚40岁,十年前考取功名,一直在一些穷苦偏远的地方任地方官,政绩倒也勉强可以。五年前靠着妻族攀上了三爷这条大船,倾尽所有家财,终于落到了这么个肥缺。可是他却并没有管理那么大城市的经验,上任两年来,只是知道一味的盘剥百姓,中饱私囊,搞的民怨沸腾。
更没有想到的是哪一天在自己管理的城市周边会有战争这么可怕的事情发生。他不懂军事,更害怕死人。
看着城里陌生的面孔越来越多,他知道不对,却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他想离开这里,去京中为官,哪怕是个副职也好。也已经打点了一切,连回复都有了,就想着在这里能太太平平地撑到明天春天,等调令一到,他就可以摆脱这提心吊胆的日子。为此他把大女儿都许配给了京中的官员,等明年一起回京完婚,就想着以后儿女亲家可以互相扶持。
可这两天除了衙门,家里也不太平。妻族强势,妻子在家里说话就有份量,到如今他也只有妻子和妻子带来的两个通房丫头。子嗣上更是单薄,只生养过两个儿子,四个女儿,可大儿子在二岁那年就夭折了,活下来的如今只有一个儿子。
正文 53.小娇
上个月终于传来了喜讯,两年前在外面偷偷包养的小妾肚子里有了消息。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他想把小妾接回家,毕竟过不几个月去京里少不得要一起带着走的,可是刚透了点口风,太太就死命的闹腾了起来。还乘他上衙门时去小妾那里大吵了次,要不是他回去的快,只怕小妾肚里的孩子也就没了。
如今真是里外都闹心,可怜那俞大老爷两鬓都熬出了白发,肝气疼的都直不起腰,走路都要人扶着,可回去连个煎药的人也没有。
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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