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吵醒,所以不肯做马车和轿子,就那么毫无怨言地将她从皇宫背回睿亲王府,她偶尔被阿玛和额娘低声交谈的声音惊醒的时候,她一睁眼就能看到额娘对着她阿玛微笑的模样。
她想念以前的日子,她的阿玛是世界上最好最仁慈的阿玛。他无心权势之争,只想着自己的妻儿一生平安,为什么这样的一个亲王会因为她犯的一个错误,就被削去爵位,永世不得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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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越是有权势的人才会被重视吗?因为贤妃是湛王爷的女儿,所以她遭人陷害使得贤妃流产,皇上就给他们睿王府这么大的惩罚吗?她的姑母是太后,睿王府追溯几代也曾是皇室,皇上却一点情面也不给,好狠的心!忘却的记忆,不会真的随风散。忘的只是记忆中的那个人。
如今萧盈娣走在街道上,来往的行人各个视她以仇恨的目光。面容冷漠,目光憎恶,唯恐避她所不及,这就是陆笙羽的手段吧。
已有好些天没有看到陆笙羽,萧盈娣在自家王府生活得倒也惬意。几日的陪护,睿王福晋终于不再惧怕她,想着今日天气好,便决定带着久未出门的额娘出来逛逛,谁知一出府便是这样一副场景。
对于四周目光异样,睿王福晋不明所以,傻愣着双目,问萧盈娣:“为什么他们都要看着我们呢?”
目光冷然,见睿王福晋看着她,萧盈娣这才清浅一笑:“额娘,我许久未回京,他们这是在欢迎我呢。”
只是这欢迎的排场,委实有点大了。
萧盈娣的话音刚落,人群中就走出一个面脸络腮胡子的中年男子,那人的脚勾住身旁的一把长凳,左腿用力一推,那把长凳就滑到了萧盈娣跟前。
随后那中年男子单手抚摸着他的络腮胡子,浑浊的目光里却带着戏虐:“上次格格上演马胯行的一幕,草民没能得幸看到,今日不如就让格格和福晋一起为我们表演一番如何?”
话音刚落,周遭都开始起哄,是而那中年男子便显得更加得意。
众人讥笑着,萧盈娣眸子却渐渐冷然,身子前进几步,将睿王福晋护在身后,看着那中年男子得意的神情,她怒上心头:“你不过是个庶民,我睿王府再败落终究还是个王府,高你一等,你没资格命令本格格做事!”
她的隐忍不是任何人都能挑战的,三年的禁闭禁不了她与生俱来的傲气。如果有谁欺负她家人,她就算是死,也会拉着他同归于尽!
她侧头微转,目光灼灼地望向不远处的茶坊二楼。四目相对,一个目光如炬,透着坚定不可欺的意念;一个目光犀利,沉静中带着冷傲,冷傲中依旧有着不可忽视的恨。
陆笙羽临窗而望,白皙的脸庞中透着不寒而栗的阴冷,黝黑的眼眸明亮得如同星辰,高深莫测,猜不透他的内心,薄凉的唇瓣微扬,勾勒出冷绝的弧线,冷笑中同样带着坚定。这个女人,他绝不会让她好过!
陆笙羽头偏向身后,仅仅只是这简单的示意,永清便已经心领神会了,转身就往楼下走。
围观的人群朝着萧盈娣和睿王福晋缓缓移动,将她们围困其中。正当萧盈娣想着如何带她额娘逃脱的时候,永清自人群中挤了进来,走到萧盈娣耳边,看了一眼睿王福晋,随后在萧盈娣耳边低语:“格格,太子请您走一趟。”
虽有个“请”字,本质上与威胁并无区别。明知是不怀好意的威胁,她却不得不妥协。
抬步欲走,手腕却猛地被扯住。萧盈娣错愣地回头,只见睿王福晋紧紧地抓着萧盈娣的手腕,眼睛却是看着永清。那种眼神,萧盈娣一眼就看透了 ,因为她没少在陆笙羽眼中看到。只是她不懂她额娘为何会对永清露出仇恨的目光。
“格格。”永清的语气里多了几分不耐。
“不,不要去……不……”睿王福晋将萧盈娣的手腕抓得越来越紧,不肯她跨出半步,同时还不停地摇头,脸上的表情复杂,有畏惧,有仇恨,有坚定。
陆笙羽借住睿王府的那段时间,睿王福晋对陆笙羽疼爱有加,因而睿王福晋此时这般过激的反应让萧盈娣狐疑。
“额娘,我不在的这三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不要去……坏人……都是坏人……”睿王福晋仿佛陷入了某种痛苦的回忆里,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喃喃自语时依旧不肯放开萧盈娣。
“额娘,你在说什么?”另一只手抓住睿王福晋的肩,急切地想要知道一些事。睿王福晋的反应暗示她,似乎有什么事情瞒着她。
坐在窗边的陆笙羽目睹着这一切,脸逐渐阴沉下来,手臂一扬,窗户一瞬间合上。
见睿王福晋陷入痛苦境地,萧盈娣于心不忍,却不得不为了知道真相而委屈下她额娘:“额娘,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周围的人声渐渐小了,都在好奇睿王福晋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而一旁的永清则时不时地抬头看看二楼,见二楼窗户关上,他的脸上更是焦急和不知所措。
睿王福晋在萧盈娣的摇晃中终于回归现实,抬头,静静地看着萧盈娣,许久,她嘴巴缓缓张开,正要开头吐出想说的话时,人群外的一个清亮的声音打断了她。
“萧盈娣,福晋既然不想说,你再怎么逼她也没用。”
萧盈娣本就看不惯陆笙羽,因为对他有愧才百般隐忍,可方才睿王福晋看永清的眼神明显告诉自己她额娘不愿意说的事跟陆笙羽脱不了干系,因而在真相即将要公布的时候,被陆笙羽打断,委实让萧盈娣恼怒极了!
围观的人群闻声,悄然地让出一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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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眼瞧着那个走过来的身影,怒气在胸膛中充斥,极力隐忍也没能完全压住:“太子殿下这是心虚了吧?你在怕什么?还是说我额娘分明就是你逼疯的!”山上的冷风迎面扑来,每走一步都倍感艰难。寒风吹在身上直哆嗦,冻麻的双脚如同行走在刀刃上,步步维艰。
爬到半山腰的时候,双脚经受不住寒风的摧残,腿一软,整个身子瞬间跌倒在地上。萧盈娣抬头,看着绑在山顶中无力垂头的妇人,她双目一热,双手撑地,四肢爬行着往上走。
睿亲王府已经没有了,她不能再失去家人。
山脚下,陆笙羽坐在马鞍上,冷眸将一切尽收眼底,看着萧盈娣跌倒又继续爬行向上时,一抹惊讶之色自他眼底一闪而过。他没想过她会那么坚持,在他眼中,萧盈娣永远是嚣张跋扈、娇生惯养的女人,那样的一个女人怎会吃得了苦?
偏头,见陆子衿看向那抹娇小的身影时,眼中流露出同情和怜悯,陆笙羽扬了扬眉,打趣道:“二哥难不成对她有了好感?”
收回视线,陆子衿沉默不答。
陆笙羽调转马头,挥臂扬鞭,马儿箭一般地冲向远方,寒风中只留下衣袍翻飞的背影。陆子衿也调转马头,不过并未狂奔,只是慢骑,忍不住回头看一眼那抹在寒风中艰难爬行的身影。
看着睿王福晋就在不远处,萧盈娣脸上闪过一丝喜色,快速直起身子,正要奔跑过去,可是双腿早已冻得没有知觉,不待她跨出一步,身子就直直栽倒在地。
她一面用四肢快速爬行,一面唤睿王福晋:“额娘,额娘……”
睿王福晋身子被绑在一棵树干上,头歪倒在一旁,闭着眼,许是在寒风中吹久了,整张脸苍白得如同一张纸。
萧盈娣看着睿王福晋毫无反应,忍不住倒吸一口气,食指颤巍巍地伸向睿王福晋的鼻尖,感受到鼻息,她才松了口气。
急忙解开睿王福晋身上的绳子,脱下外套,披在睿王福晋身上。
在寒风凛冽中,萧盈娣半背半拖着睿王福晋朝山下走。
“额娘,醒醒,快醒醒!”萧盈娣一边走路,还不忘回头唤睿王福晋。
可睿王福晋依旧没有半点回应。
恐惧慢慢席卷心头,脚步因此而变得急切,多次险些从山上摔下去。
待到山下的时候,萧盈娣的脸上布满细汗,整个身子仿佛被抽空了一般疲惫而无力,双腿不停地打颤,头昏沉沉的,眼看着就要倒下了。
刚踏出一脚,双腿一软,眼前一黑,天旋地转,意识渐渐消散,朦胧间,她听到马蹄声忽远忽近,有个身影快速翻身下马……
他是谁……
在头痛欲裂中醒来,睁开双眼,望着头顶的窗幔,一阵陌生感席卷而来。萧盈娣眨了几下眼睛,还是没能回忆起自己身处何方。
房门“吱呀”一声,随后有几个脚步声在这静谧的房间内响起。
来人走了几步,突然加快脚步朝着床边而来,萧盈娣转过头,只见萧芷柔握起她的手,红着双眼,脸上有着难以掩饰的喜悦:“姐姐,你可算醒了,王爷带你回来的时候,我还以为……”说着,脸上还有些余悸。
萧芷柔与她并非同母所生,但即便如此,萧盈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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