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城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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束城劫-第9部分
    有些安心。

    “那就好。”苏念晚听闻神情稍缓和,笑着道。”那个,他们还好么?“苏念晚忽托着下巴,面目颇为严肃。

    颜徽一愣,明白她说的他们是谁,笑着道:“挺好的,我后日就得回去了,还好在长安遇见了你。”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眸子里漾起一丝柔光,但颇担忧道:“你在长安会待几日?”

    “恩,过几日就回去吧。”苏念晚敛了敛眸光,她才不会告诉颜徽自己离家出走了,而后,两人气氛似乎有些尴尬,苏念晚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就静静地做着,她从未与颜徽待过这般长的时间,这还是第一次,颜徽生活的世界与自己的认知颇为不同。在她看来从前那般有些孤傲的颜徽,似乎并不似想象中那般难相处。

    颜徽也不说话,只轻轻转着酒杯,思虑着什么。

    苏念晚忽然道:“为何我装扮成男子,你也还认得出来?”

    颜徽听闻微微颔首,笑道:“你的眸子,总是让我一眼能认出来。”

    “哦?”苏念晚忽而笑了,眉眼俱弯,这个还真是第一次听别人这么说。唇角漾起的花开进了颜徽的心。

    “少主少主。”一名男子慌张跑来。颜徽侧目看着来人,道:“怎么了?”

    “那个人醒了。”男子踹着气道。

    “哦。”颜徽闻言了然,转目看向早已起身的苏念晚,道:“一起去吧。”说罢,苏念晚听闻还未回应,便急急的向前迈步而去,倒是身后的颜徽见此,微微摇了摇头。

    唐九此时躺卧在床上,他想要下床,无奈自己使不上劲,看着四周陌生的环境,他忽然警觉的摸了摸怀中,细小的物件还在胸口,这时他才放下心来。

    苏念晚此刻已和颜徽迈入房内,忽道:“哎呀,你醒了?”唐九循声看清来人,笑道:“是啊。”而后目光上抬,看清苏念晚身后的颜徽,忽然道:“昨夜多谢搭救。”

    颜徽淡笑着,摇了摇头道:“都是江湖人士,路见不平当然出手相助。”

    倒是苏念晚颇有些担忧,想起颜徽说自己中了催眠,而且还打伤了唐九,不由垂下头,神情有些不好意思。唐九似乎看出苏念晚的心思,道:“兄台,还未请教姓名,昨日你也救了我唐九。”

    “可我打伤了你。”苏念晚闷声道,颜徽将她的不好意思看在眼中,心道:你也会不好意思。

    “无碍,曲悲邪的寒乌渡让人防不胜防,再说兄台定是心中有一些念想,才中了这个罢了。”唐九无碍的说着,而后,顿了一下道:“两位的姓名还未请教,我唐九唐门中人。”

    “颜徽。”

    “苏阿丑。”苏念晚一时脱口而出,颜徽听闻侧目看着她,有些想笑。

    “额,莫非是鼎剑阁少主颜徽?”男子思虑了一番问道。

    “正是。”颜徽淡然说着,嘴角微微一挑,又抿紧了。

    “多谢鼎剑阁出手相救,我唐九定不会相忘,苏兄,也谢谢你仗义出手。”唐九客气的说着,而后又道:“颜少主,我想好了便回唐家堡。”

    颜徽听闻,笑着道:“今日早已派了书信给你们唐家堡,你若是上路,我估摸着曲悲邪会暗中出手。”

    唐九闻言一愣,刚才确实把曲悲邪忘记了,昨晚自己在晕倒前还听到了曲悲邪的警告,自己若是一人单枪匹马上路定会遇见他,并且还不知道有没有命回去。思及此,唐九眸子一黯,神情有些蔫蔫。

    苏念晚见此,忽上前道:“怕什么,我和你上路。”早就听闻唐门暗器众多,自己还真是想进唐家堡看看。这世上只有三样东西让苏念晚感兴趣:吃的,银子与暗器。

    为等唐九回应,颜徽笑道:“你也不怕遇见曲悲邪,然后再次打伤唐兄。”

    苏念晚闻言不满的回头看着颜徽,眸子里闪现一丝不悦,但却又觉得颜徽此话有道理,无可奈何的抓了抓脑袋,道:“我用棉花塞住耳朵。”

    “无用的。”颜徽继续道,语气虽淡然,但也让苏念晚听出一丝那么玩笑的味道。

    “哼。”苏念晚不淡定的回了一个鼻音给他,眼中闪过一丝蔑意。

    “呵呵,谢谢苏兄好意。”唐九淡然一笑。

    “唐兄不用急,估计你们唐家堡会出人来接你。”颜徽神情未变,依旧不冷不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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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九听闻,似乎也不着急了,只道:“这几日会叨扰到颜兄还有鼎剑阁的。”颜徽颔首,浅浅一笑,似乎不放心上。

    苏念晚神情蔫蔫着,自己真的是想去唐家堡,若是唐家堡的来接唐九回去,那么自己怎么才能去啊。想到这里,苏念晚烦郁继续抓了抓脑袋,突然想哀嚎一声。颜徽侧目看着她,挑着眉道:“怎么了?”

    苏念晚闻言斜睨了一眼颜徽,道:“没事。”但却眉目一转,笑着看着面前的唐九道:“唐兄,唐门暗器众多,我想问一问这琉璃飞针是什么?”自己一直记着易行天说的这个暗器,有些好奇,正好唐门的人在,自己问问,看能不能知晓这暗器在哪,然后顺手摸过来。

    这番话却让颜徽皱了皱眉,目光沉沉的看着苏念晚。

    “琉璃飞针?我只听闻过一些,传言十几年前,被一位女子得到,但后来这女子就在这江湖消失了,所以这飞针也不见了。”唐九颇为无奈的说道。

    消失了?苏念晚本来含笑的眸子忽再听见这几个字的时候,沉淡了下去,而后又不死心道:“真的消失了?听说很厉害的暗器啊?”

    “呵呵,琉璃飞针不是最厉害的,但却是一件宝物。”颜徽听闻,忽像是明白了什么,苏念晚就喜欢实用暗器,难怪对这个这般好奇。而后眼波静静地落在苏念晚的面容上,依是那抹如烟似水的清笑。

    苏念晚惊愕的抬起头,似是不信,直愣愣的看着颜徽,但又闻唐九道:“颜少主所言极是,琉璃飞针是件宝物,作为暗器出手有些不适合它的身份,它只是一件暗器宝物而已。”

    这句话瞬间让苏念晚残留的希望击破,她颓然的垂下头,愁苦的小脸却让两人看的过意不去。

    颜徽道:“要么明日我去库里看看有没有适合你的暗器。”

    唐九道:“等唐家堡来接我的话,我去询问一番,我家少主定会出一件暗器赠与苏兄的。”

    苏念晚听此,神情稍微缓和了一下,但还是摆手道:“罢了罢了,好意我心领了,只不过我以为这琉璃飞针是最好的暗器,谁知道它竟然是宝物。”说完,眼中有些失落。

    正文 第三十六章 一袭红绫月七娘

    琉璃飞针是宝物这件事,着实让苏念晚心情瞬间跌落谷底一般。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颜徽允诺明日会去寻件上好的暗器赠与她,唐九也作出允诺,定会去唐门求少主赐一件暗器。苏念晚闻言,淡定的摇摇头,道:“我还是习惯使用银针,这暗器么,我只是想见识见识罢了。”

    苏念晚虽然对于这暗器有些喜欢,但是爹曾告诫自己:“江湖上人情债却难还啊。”以至于苏念晚认为自己的婚姻大事一定是爹欠了易庄主几十两银子就把自己推出去了,苏念晨闻言一脸不赞同摇着头道:“你也不值几十两银子啊。”

    见苏念晚婉言拒绝,两人也并未多说,倒是颜徽眸子幽幽的看着苏念晚这幅愁苦的小面容,眼光一转,像是在想些什么。

    两人见唐九伤势未好,便退了出去,让他好生休息。

    此日艳阳高照,两人行至一段路,被穿云泻下的日光熏照得暖意融融,弯月般的九曲桥横跨池上,曼妙多姿的莲叶摇曳池中,清香沁满庭院。颜徽见苏念晚神情还有些失落,便问道:“怎么,还在想暗器的事情。”

    苏念晚轻轻点头,有些愁苦道:“本以为琉璃飞针是最好的暗器,怎知它原来是件宝物,若是你知道自己心中想要见识的东西不是自己所想一般,我想你也会失落的。”

    “呵呵,那倒是,不过,暗器好用就行。”颜徽淡然道。

    “你知道我袖针使得好,但也不上场面。你是不懂,打架也需要一件像样的武器,若我指不定哪天心血来潮,去参加什么武林大会,要是一战成名,我估摸别人会这般说。”苏念晚刻意顿了一会儿。

    颜徽听着她这番话,有些啼笑皆非,但也很想知道她下面一句话是什么,遂好奇问:“会怎么说。”

    苏念晚忽然叹了一口气道:“别人定会这么说,就这小子,针用的好。恩,针,我看别人一定以为我绣花针用的不错,哎。”

    颜徽闻言,嘴角一笑,似乎她这般说法还真的有些道理。

    正说笑时,墙院内忽传出一阵爽朗的笑声。苏念晚听见这笑声,忽然停住脚步,眼神瞄向墙,慢慢的挪步将耳朵贴在墙上,细细的听着,颜徽好奇侧目看着她,见她正猫着身子,偷听一般的神情,敢在鼎剑阁如此大胆的偷听,而且在颜徽面前,大概也只有苏念晚能做到吧。

    就见苏念晚眉目越皱越厉害,颜徽越发好奇,这墙垣后是议事厅,今日请了四大庄的人来商议,不知道苏念晚为何神情这般复杂。但见苏念晚慌乱直起身子,对着颜徽道:“这后面是谁啊,我感觉听到熟人的声音。”

    颜徽听闻呵呵一笑,道:“今日我爹请了四大庄的庄主,现在正在商议什么事吧。”说完,看了一眼神情略有些不安的苏念晚,他忽然意识到这四大庄会有什么人和她有关系了。细细一想,还是将眸中的的探究收了回去。

    “四大庄么?难怪。”苏念晚低声嘀咕着,她刚才听到的貌似是易伯伯的笑声,本想继续向前走,但收回已迈出的脚步,转过身,边走边道:“颜徽,你家庄子可真大。”

    颜徽见此,微微一笑,也转过身跟着她的脚步。

    路遇一下人的时候,听见下人道:“少主,老爷让你去议事厅。”颜徽闻言,点点头,对着苏念晚道:“我去去就来,你就在这庄子随意逛逛吧。”苏念晚笑了一下,算是答应,目送颜徽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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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念晚在这庄子晃来晃去,途径习武场的时候,听见里面传来刀剑交手的声音,便按耐不住,看着四处无人,便轻功跃上屋顶,因是大白天,苏念晚又不想暴露自己,只好服帖的趴在屋脊上,见习武场内的人比拼剑术,鼎剑阁出名在于每五年都会举行一次赏剑大会,获胜者将获得鼎剑阁精心打造的宝剑一把,此剑不但锋利绝世,且打造之法独特,普天之下绝无相同之剑。所以江湖人士都觉得获得这殊荣誉,是江湖地位的象征。

    苏念晚忽觉得有些无聊,自己不擅长使用剑,决定起身便走。忽闻底下传来一声大喝:“什么人?敢闯鼎剑阁。”

    苏念晚当下一惊,见底下站着一位老者,虽鹤发苍苍,但是眼神如虎目一般怒视自己,身上的凌厉气势很强大,苏念晚被这目光震慑的愣了神,半响回过神道:“我,我来吹风。”吹风,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苏念晚都想掐死自己了,这理由能说出第二次,看来她还真不会撒谎啊。

    底下人越聚越多,各自拿着一柄剑,目光齐刷刷的看着苏念晚这个所谓的入侵者,苏念晚看着这么多目光打量自己,忽觉得有些不适,正想翻身而下的时候,忽听闻空中传来一声鹰啸,苏念晚抬首而望,就见一只老鹰直接冲自己而来,她只好连忙腾空而起,足下一蹬,箭一般射了出去。

    老鹰停顿了一会儿,直接停落老者肩上,老者见苏念晚已离去,不由分说的也追了上去。习武场的弟子们见此,本打算也追出去,但见两人身影消失如此快,便只能蔫蔫的摇着头继续练武。

    苏念晚回首见老者穷追不舍,关键那只讨厌的老鹰也在空中不断俯冲自己,当下只好翻身射针,想要逼停老者,但见老者轻松躲过,苏念晚只好足下用力,当下觉得体力不支,便落在一处屋檐上,还未站定,忽被一红绫缚住拉下屋檐,苏念晚还未惊呼出声,就稳稳落地。就听见一女子娇笑,老者也落下,对着娇笑的女子道:“幸得月七娘出手,否则这小贼老夫抓不住啊。”

    “哈哈,宁老,你别夸赞我了,若不是你追的这小贼体力不支,我月七娘也不会得手。”

    苏念晚循声而望,见面前站着一女子,神情淡然,嘴角挂着笑意看着自己,手中紧紧拽着红绫,疑是缚住自己的人。苏念晚暗自运了运内力,想要将这红绫震开,无奈却越缚越紧,女子见此,娇笑道:“没用的,我月七娘的红绫不是想挣脱就挣脱的,你用内力也断不开这红绫,只能越来越紧,若是不怕被这红绫缚死,那你就慢慢试。”

    苏念晚听闻,一惊,便也不去挣扎了,女子笑着道:“宁老,这小贼怎么处置?”

    “交给我吧,你可是客人,我等会交由训诫堂处置。”老者淡然说道,眼神飘飘然看着苏念晚。

    苏念晚听到训诫堂的时候,就觉身子一寒,忽然道:“慢着,你们两个左一口小贼,右一口小贼,还没问我,就断然给我戴上小贼这个名号,你们这个可是,可是侮辱人格。”苏念晚愤然说着,使劲扭了扭身子,这红绫缚的身子还真有些难受。

    “哈哈,这人还真有趣。”女子继续笑着,而后眸子一冷道:“你若不是小贼,宁老干吗追你,恩?”

    老者闻言冷笑道:“小子,你若不是贼,干吗鬼鬼祟祟待在屋檐上,你真当我们鼎剑阁好进么。”

    苏念晚现在想哀嚎一声,我不是贼啊,但转眼一想道:“我都说了吹风,你若不信,将你们的少主颜徽叫来。”眼下这情况只有颜徽才能救自己。

    “恩,你认识我们少主?”老者忽然眸子一沉,疑惑问着。若真是少主的朋友,还算是误会一场。

    “我和你们少主在思源书院时同窗。”苏念晚看着老者慢慢说道。

    老者听闻,眉目一展,但又不放心,对着女子道:“我去叫少主,七娘,这人劳烦你看着了。”说完,又打量了一眼苏念晚,抬脚便走。

    月七娘好奇的看着面前的苏念晚,忽然目光下落,停留在苏念晚的胸前,笑道:“你是女子?”

    苏念晚听闻一惊,眼底闪过一丝惊异,慌忙敛了眸光,昂着头道:“你看错了,我堂堂七尺男儿,怎会是个女子。”

    “呵呵。”月七娘听闻笑了两声,慢慢移步走到苏念晚面前,一双剪秋水瞳细细的看着苏念晚的面容,而后,在苏念晚惊讶的目光下,月七娘将手放在她胸前,摸了几下,娇笑道:“我没见过男子胸这么软的。”苏念晚被月七娘这动作惊愕住了,半天都没回过神来,而后忽然哀嚎一声:“我被女人占便宜了。”

    月七娘听闻哈哈大笑,这笑声听起来清脆悦耳,她将红绫轻轻往后一扯,缚住苏念晚的红绫全部撤回她手中。

    苏念晚活动了一下手脚,而后微微退了几步,看着月七娘眸子一细道:“放了我,不怕我跑了?”月七娘看见她这幅神情,微微一笑,道:“不怕,我月七娘不喜欢为难女人,不过这鼎剑阁你也跑不出去。”

    苏念晚听闻,静默的站在一旁,但目光不停的打量月七娘,但见月七娘将红绫一甩,这长绫就如蛇一般紧紧的禁锢在月七娘腰间。

    月七娘抬首对上苏念晚的眸子,道:“放心。我不会将你是女子的事情告诉别人的。”听到这句话,苏念晚神情稍缓,长吁道:“多谢姐姐。”这一声姐姐让月七娘听得眉飞色舞,她比苏念晚大十几岁,按辈分算的话,叫她一声阿姨也不为过。

    “哈哈,妹妹可真有趣。”话音刚落,就听见门口传来脚步声,苏念晚细耳一听,约莫好几人,估摸着颜徽已经过来了。

    苏念晚抬首一看,门外进来好几人,颜徽急忙上前对着苏念晚道:“你没事吧?”苏念晚摇摇头,瞥见颜徽眼中一抹担忧,她忽然愣了下,正想要回话的时候,刚才那位老者一脸歉意道:“不好意思,小兄弟,错怪了,老夫像你赔礼。”苏念晚连忙摆手道:“没事没事的,只要不带我去啥训诫堂就行了。”众人闻言,呵呵一笑。

    颜徽语气略待责备道:“谁让你一声不吭的跑到习武场屋顶,你可真胆大,没让宁老一掌打死就算不错了。”苏念晚低着头,听着颜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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