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姨率先跪在蒲团上,手持三柱香,先拜了三拜,由兰香将这三柱香插入香炉之内。其次便是云汐和水潋,也是手持三柱香,恭敬的对着香案上的一个无名牌位拜了三拜,由各自身边的丫环将香也插入香炉内。
拜祭完毕后,文姨并未起身,只是怔怔的望着那无名牌位,未语泪先流。又过了好半晌,文姨才忍着悲伤说道:“你,放心吧!”
云汐支棱着耳朵听了半天,也就只听了这么一句模棱两可的话。
又过了好半晌,文姨才在兰香的搀扶下站起身来,云汐见状,也忙站起身来,虽然蒲团是软的,可是跪得时间久了,膝盖也很是不舒服。
文姨坐在临窗的矮塌上,云汐和水潋则坐在丫环搬来的方凳上,袖着手半天都没人言语,又过了好久,久到云汐眼皮都直打架了,文姨才正色说道:“你们总是问我,这拜祭的究竟是何人,可是现在还不是你们知道的时候,等时机成熟了,我自然会告诉你们的。”
水潋温柔的笑道:“既是现在还不能说,以后我们便不问了,等文姨觉得时机成熟了再来告诉我们吧。你说是吧,青岚。”
云汐闻言忙得收起脑子里的嗑睡虫,回答道:“是,等文姨想说的时候,我们再听。”
文姨叹口气,说道:“你们两个都是好孩子,可惜我不能给你们好的生活,让你们陪我流落在风尘中,我……”
水潋见状忙得打断道:“我觉得这样的生活很好啊。最起码我们不愁吃不愁穿,比起那些衣食无着的人,我们却是幸福多了。”
文姨怜爱的看了水潋一眼,却没在说什么,只是吩咐兰香摆午饭,并招呼云汐和水潋一起吃饭,再不多言。不过一盏茶的时候,向问天二人便又出了万金楼,分路而行。
之所以两人这么快就出来了,是因为向问天没有见到要见的人。万金楼称,青岚姑娘身体抱恙,要休养半个月的时间。
向问天有些闷闷的走在大街上,难道自己还要在京都城中逗留半个月的时间吗?再过二十天就是浣惜的生辰了,自己曾答应过浣惜,要在她生辰之前把她送回家的,可是,那件事情一日不搞清楚,自己心中就一日不得安生。
向问天心中默默的说道:浣惜,原谅我,我不能遵守约定送你回家了。
万金楼的后门,跑出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其中一个还小声说道:“小姐,我们还是回去吧。您不是和文姨说,身体还没有恢复好,所以要休养半个月吗?可您现在又这样跑出来算什么?若是被街上的熟客认出来了,那可就麻烦了。”
走在前面的人回过头来,一双黑亮的大眼睛在夜色中越发的明亮,正是装病中的云汐。
云汐小声喝斥道:“你若是担心,便不要跟来了。”
梅香紧跟两步,跑到云汐的身边,紧张的说道:“小姐可不能丢下奴婢。”
云汐把眼一横,拽了拽自己的衣服,说道:“还叫我小姐?你没见我现在是一名翩翩公子吗?”
梅香看了看一身男装的云汐和自己,轻叹口气,叫道:“公子。”
云汐眉开眼笑道:“这就对了嘛。快走吧,还得赶在十点之前回来呢。”
梅香不解道:“十点?那是什么时候?”
云汐想了想便回答道:“应该是亥正时刻吧。”
梅香叫道:“啊?小姐,哦不,公子您不是真的要玩到那么晚啊?”
云汐故意恶狠狠的说道:“你若再叫我就过了子时再回去。”
梅香闻言立刻把嘴巴闭得紧紧的,认命似的紧跟在云汐的身后。
主仆二人穿过一条小胡同,便到了裕华大街上。云汐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听着不绝于耳的叫卖声,心情也变得好起来了。自己穿越到这个世界已经三天的时间了,这三天,不是被闷在仁王府的房间里,就是被闷在万金楼的阁楼里,还得花精神应付那些不知情的人,真是麻烦。
“公子,您走慢点。”梅香急得在身后大叫道。这裕华街上人来人往的,若是跟丢了,可就没法找了。
“是你走得太慢了。”云汐转过身来,边倒退着走边冲着梅香喊道,“若是跟不上,你便回去吧,不用管我。”
云汐只顾着和梅香说话,却不想倒退着撞到了一个人身上,随即就听到一物落地的清脆声响。
糟糕,撞碎东西了。云汐忙不迭的说道:“对不起,对不……”
“你走路不带眼睛啊?”本就因为没有见到自己想见的人而心情极度不爽的向问天,又见自己的心爱之物被摔碎了,当下便对着云汐大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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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汐忙着转身,道歉的话还没说完,便见一个蓝衫公子冲自己大吼大叫道,当下也气不打一处,便吼了回去:“你走路才不带眼睛呢!我看你不止没带眼睛,也没有带耳朵,难道你没听见我给你道歉吗?”
向问天心疼的捡起地上已经碎成四段儿的玉镯子,小心的包起来,揣进袖袋里,抬眼扫了云汐一眼,一边的嘴角微微上挑,十分不屑的冷哼道:“哼,你的道歉有什么用?难道你道歉了,我的玉镯子便能恢复如初吗?”
云汐将向问天眼底的不屑看得清清楚楚的,当下心中更是生气了,也冷哼道:“哼,你一个大男人的身上,老揣着一个女人戴的镯子做什么?你既说是你的心爱之物,那你为什么不好好的藏起来,没事儿总带在自己身上做什么?而且,我也不相信我只是轻轻碰了你一下,你的镯子便从袖袋中掉了出来,哪有这么劣质的袖袋啊?一定是你拿在手上出神儿,不小心撞了我,这才失手掉在地上的。”
向问天微微一愣,的确是自己刚刚在想浣惜的事情的时候,将镯子拿在手里的,所以当自己被人撞了时候,镯子才会掉在地上摔碎了,说起来,自己也的确是有五分的责任。
“看看,被我说中了吧,无话可说了吧?”云汐冷笑道。
这么个功夫,梅香终于从后面追了上来,拉着云汐的衣服,喘着粗气结巴道:“公,公子,别,别吵了。”
向问天一甩袖子,低声说道:“真是蛮不讲理,果然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云汐立刻炸毛道:“你说谁是女人呢?”其实云汐的心中一直都一个误区,这也是看了太多的电视造成的。她一直以为,古代的女子穿上男装,只要不被袭胸,别人就看不出来的。其实就算她换上的男装,那纤细的身材,吹弹可破的肌肤,如花的面容,还有耳朵上的耳洞,无一不再宣示着她的女儿身。
向问天又是不屑的冷哼道:“我说得是谁,你心中明白。你以为穿上一件男子的衣服你就真得变成男子吗?切,幼稚!”
“你……”云汐瞪着双眸,一只手指着向问天的鼻子,刚想开口顶回去,便被梅香拉着衣袖低声打断道:“公子,一会儿围观的人多了就不好了。”
云汐闻言这才作罢,但还是生气的一甩袖子,说道:“你敢不敢留下名字,改天我要找你单挑。”
向问天冷哼一声便离开了。算了,找一家首饰店修补一下算了,自己一个大男人总不能和一个小女人计较吧。而且,这也很有损自己温润如玉的气质。
云汐见向问天浑然不当回事儿,心中更气了,叫道:“你最好祈祷别再被我撞见,否则我一定要你好看。”
梅香死命拉着云汐,低声说道:“公子,我们还是快回去吧,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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