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吧。”伊洛回头笑道:“我本来就打算让你帮忙的。”
煎好药伊洛找了一个大点的盅子倒了药,就和钟彦一起去了兔笼子前。伊洛把药递给钟彦就要开笼捉兔子,钟彦却制止道:“我来”。
伊洛看着那个不算干净的兔子有些迟疑,毕竟据养大夫说这只兔子很可能是吃了霜打的东西而造成了拉肚子。钟彦却不容拒绝的把手里的盅子又递给了伊洛,伊洛这边也只好接了。
可是钟彦一看就是没有逮过兔子的人,伊洛不得不在一旁指挥道:“抓住它的耳朵提起来就行了。”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的钟彦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那只“垂死挣扎”的兔子给捉到手。
伊洛连忙拿了盅子要过去喂,可是那兔子被钟彦掂在手里是左蹬右踢的。无奈二人只好把兔子转移到石桌旁,钟彦两只手紧紧按了兔子,伊洛蹲下去掰开兔子的嘴给它喂药。虽是喂进去了,可那兔子在挣扎中也甩出了不少药汁。
看着钟彦身上被溅了不少,伊洛把那只不听话的兔子训了又训,并没有看见旁边钟彦有些宠溺的眼神。暗中的雷相却是满脸惊愕,主子有不少女人,对那些女人虽然并无疾言厉色可也只限于不费精力的去哄哄,何曾有过如今这般神情?最爱干净的主子亲自去捉兔子已经够让他惊愕了,但却丝毫不及他眼神中一闪而过的宠溺带来的震惊要大。
将兔子放回笼子以后,伊洛歉意的对钟彦道:“钟大哥,你去屋里换身衣服吧,我把你身上这件洗了。”钟彦和青山身高什么都差不多,所以伊洛也没有再重新做而是直接将自己之前做好的衣服拿出了两件来。
当下钟彦也没有反对,点了点头就回房换衣服了。伊洛看看自己身上倒不算太脏,便转回屋里拿出了前天换下的一身衣裙。看着天气晴好,伊洛又去问了爷爷奶奶有没有要洗的衣服。反正是要洗,之后又去揭了床单想来一次大清洗。
把要洗的东西都放到了木盆里,伊洛又去了偏房,敲了敲关着的房门问道:“钟大哥,好了没有?”里面钟彦答:“好了,门没闩。”伊洛便推门进去了,看着换好衣服的钟彦伊洛笑道:“这件改了改穿在身上倒更合适些。”
钟彦道:“如今天气还寒,这衣服不洗也可。”伊洛走过去一件件将衣服拿起来道:“我正好也有很多衣服要洗,而且井水也不冷如今太阳又大。”伊洛走了几步没见钟彦跟来,便转回身道:“钟大哥?你若是累了就在屋里歇着吧。”
看着走出去的伊洛,钟彦上前几步捡起了刚刚落在她脚下的罗帕,正是那日早晨的那方水红手帕。收起之后,钟彦便也跨步出门了。
坐在小木凳上的伊洛有些无奈,看了看打半天水只吊上来半桶而非要帮自己打水的钟彦,伊洛望了望晴朗的天空。最终站了起来道:“钟大哥我来吧,你的伤口也还没长好呢。”
钟彦却仍坚持道:“我来”。刚走过来爷爷看不下去了,过去给钟彦讲起了怎样吊水出来的窍门。钟彦虽没做过这类体力活,可并不代表他没有力气。爷爷大致说了以后,他再打起水来就很像样子了。不一会儿就打上来满满一盆,奶奶在一旁道:“小钟也坐下来歇歇吧。”
一时几人都没有说话,只听见洗衣服时溅起的水声。稍后奶奶道:“青山不在家啥活儿都落到了咱家洛儿身上了。”伊洛搓着衣服道:“奶奶,不过几件衣服而已。”
奶奶笑了笑,见旁边的钟彦盯着洗衣服的洛儿有些出神,便又笑问道:“还不知道呢?小钟也成亲了吧。”钟彦点了点头,奶奶继续道:“看样子,在家里也是个疼媳妇的。你这么久不回去家里的媳妇不知要担心成什么样呢?”
钟彦收回了心思,在他的世界里从没有“疼媳妇”这三个字。他转过头对奶奶道:“我已让杨谦回京通知了,想必她们早已知晓了。”
伊洛本来也只是静静地听着奶奶和钟彦的谈话,此时却吃惊道:“她们?钟大哥你有多少娘子啊?”话说自从伊洛来到古代,她所接触的人里还真没有三妻四妾的。钟彦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奶奶在一旁笑道:“洛儿怎么说话呢,正头娘子当然只能有一个。”
伊洛吐了吐舌头,继续洗自己的衣服来。奶奶又道:“你们家里必不是一般的平民小户吧?”钟彦点头道:“祖居京城永源,家里是做生意的。”奶奶笑了笑也不再多问。没过几日就到了正月十五赏灯节,晚上吃过汤圆奶奶对伊洛道:“等会儿要出去看灯让小钟跟你一起去,别一个人跑出去了。”伊洛道:“奶奶我哪能那么不懂事?一定会好好尽地主之谊,等会儿就带着钟大哥去看灯。”
等天色暗了些伊洛便和钟彦出门了,路上正碰见了自家里浩浩荡荡的赏灯队伍。李母上前道:“今年青山没在家,怕没人和你一起去看灯。”伊洛回道:“我正打算和钟大哥一起去呢,如今也好咱们一大家子一起去。”
双儿几个也跑过来跑过去唧唧喳喳的,不过四个小孩子却都不大靠近钟彦。伊洛侧头看了看他又绷起的面色,心道:得又成生人勿近了。
于路李母倒是又讲起了伊洛小时候家里人带她出来看灯的事情,伊洛听着却并没有多大感触。也不知是不是在这里待得久的原因,初来时那种对这个身体的契合感越来越淡。对李伊洛也越来越能当成一个第三者,而并不是与自己融合一个人。
害怕自己会有一天离开这个身体的心情也不是没有过,只是心底隐隐觉得若是自己不愿便没人能让自己离开。伊洛正沉思中,钟彦出声打断了她的沉思:“洛儿,你想什么呢?”伊洛回神,抬头笑了笑:“没什么啊。”
前面人越来越多时,一家人也分散开了。李家几个大人一人看护一个孩子,就怕这乱糟糟的把孩子给弄丢了。散开前李母又交代伊洛道:“你们两个可要走在一处,看完了灯就直接回家吧。”
钟彦在这挤挤嚷嚷的人流中不着痕迹的护着伊洛,虽然二人不时被人挤在一处,但看她并没有什么尴尬的钟彦便也放了心。在伊洛,这看灯本就是挤挤攘攘的,她倒并不会在意这些。
去年看灯时还是青山给伊洛将各种灯背后的故事,如今却成了伊洛在这里卖弄似得给钟彦讲了。而看钟彦也是很感兴趣的听着,一个错眼却是又看见了她眼中那种怀念的笑意。钟彦出声道:“我们去那里看看吧。”
二人绕到后来竟又绕到了去年伊洛和青山停驻的河边,伊洛便立在桥边看河里的灯。不知过了多久,背后传来自家相公的声音“娘子,馄饨来了。”伊洛猛地回头,热闹的人群中却是没有那张笑脸。
愣了愣回过神来,却发现不见了钟彦,伊洛心中担心:不会是被他的仇家碰到了吧?当下就走上桥喊了起来,旁边一个卖烤地瓜的老头道:“我见和你一起的那个男人刚才下桥去了,是你家相公吧?”伊洛慌忙中解释道:“不是,是我哥”,语毕便也匆忙下桥去了。
这边小树林中的钟彦听到远处伊洛的喊声,对雷相道:“你先下去吧,以后没有我的传唤不准现身。”雷相坚持道:“主子,荀总管已经催了很多次了。”听着那边带了焦急的喊声,钟彦道:“不必多言,几日后自会启程回京。”
语毕钟彦便匆匆走出了小树林,顺着喊声快步而去。伊洛一个回身看见走过来的钟彦,连忙小跑过去拉了他的手臂道:“你哪里去了?我还以为你被你的仇家抓走了。”钟彦看着眼前有些焦急的脸庞,心情变好。正要开口解释,伊洛看了看远处黑黑的林子道:“不用说了,我明白了。”
yuedu_text_c();
转过头的伊洛低声道:“内急也要说一声啊,害得我这么担心。”钟彦如今内力充盈,自然将她这一句压低的话语听了个完整,脚下的步子不禁一个趔趄。
回去的路上钟彦几次想解释自己的去向,却怕她觉得自己有此地无银三百两之嫌。伊洛对于他的欲言又止却是毫无所觉,路过桥上的地瓜摊时又买了两个烤地瓜。一个递给钟彦,钟彦皱眉道:“我不吃”。伊洛却笑道:“我知道啊,让你给我拿着。”
付过钱要走之时,卖地瓜的老头笑呵呵道:“你们兄妹感情可真好”。伊洛笑了笑,便揭了地瓜皮吃着前面走了。钟彦拿着另一只地瓜跟上问道:“兄妹?”伊洛回头笑道:“是啊,刚才是那个大爷跟我说你下了桥。问我你是谁?我说你是我哥,我不是一直都叫你钟大哥的吗?”
钟彦苦涩的笑了笑,伊洛指指他手里的地瓜:“你真不吃?嫌这东西粗俗?”钟彦道:“没有,只是不喜欢。”伊洛道:“你不饿吗?我吃这一个就行了。”伊洛又委婉道:“你试试,挺好吃的。”心里有些狠狠想:不能捉弄自家相公,你也不错啊。眼前这个无理的小女人却是笑的很无害。
钟彦不忍辜负那有些期待的眼神,便慢慢腾腾的吃了,出乎意料地却是觉得挺不错。走在前面的伊洛又突然回头问道:“阿谦怎么还没有回来?是不是没有找到你家?”钟彦回道:“刚刚碰到了京里的一个熟人,他说我家里有点事,杨谦会在那里待一段时间。”
伊洛倒回去和他并排走着,问道:“你不用快点回去吗?——我没有赶你的意思。”钟彦仰头看了看两侧的灯道:“过几日我就回”。
之后伊洛又转了话题,一路上说说笑笑的倒也热闹。远处的雷相倒是一脸苦哈哈的,这都在这儿快呆一个月了,自家主子却没有要回去的意思。更有甚者竟然喜欢上了这个有夫之妇、民间女子。雷相摇了摇头,这还不算什么,关键是这女人也太厉害了。这几日暗中生活在罗家后院,他早从伊洛要拿蒙汗|药捉老鼠时,就对这个异想天开、想一出是一出的女人又“佩服”又害怕的。
路上有那结伴赏灯的女子,看见这个苦着脸的佩剑男子皆欲上前结识一二。无奈那人只顾走自己的路,丝毫没有察觉于路送过来的秋波。
亲们准备迎接滚滚而来的狗血吧,喜欢我喜欢我,然后投我一票。
正文 七十五章 归来;离去
章节名:七十五章 归来;离去
正月十六吃过早饭,伊洛便去了蛋糕房想做些精细的蛋糕等会儿回娘家时带着。这边钟彦跟进来问道:“洛儿,是今日开业吗?”伊洛回头笑道:“不是,我想做些等会儿去我家时带着。”
钟彦上前道:“我能帮你做些什么?”伊洛却是不大相信他能帮上什么忙,不过也不想打击人家的好意。于是便笑道:“你帮我打这蛋清和蛋黄吧”,说着把打蛋器和盛着蛋清的盆子递给了他。不过钟彦这次做的却是好的出乎伊洛意料,也没个几分钟吧,那蛋清就打好了。
伊洛有些不相信道:“没想到钟大哥你这么厉害”,此时才又想到早被自己忘了的钟彦可能会武的事情。伊洛上前一步笑道:“啊,是不是因为你有武功的原因?”钟彦看着她激动的样子,淡笑道:“是的”,如今回答她的问题他从不只点点头或者摇摇头。
伊洛又端起盆子看了看,随后转过身问道:“那你是不是会飞?”钟彦笑着摇了摇头:“飞倒谈不上,只是可以飞岩走壁而已。”伊洛赞叹道:“怎么能是而已呢,飞岩走壁也很厉害了。”又端起盛着蛋黄的盆子递到钟彦面前:“呐,大侠现在帮我把这蛋黄也打了吧。”钟彦心中愉悦,便也笑着接过了。
伊洛这次又做了些奶油,因此等准备好时天也不算早了。不过到自己家里也就几步的路程,她倒不心急。从厨房出来以后,伊洛又去了房里换了身衣服。换好衣服时,奶奶已经把礼物什么的都给她准备好了。
伊洛出来后奶奶又不停地给她交代着那个包裹里是什么,蛋糕又装在了哪里等等。伊洛笑道:“奶奶,两家住的这么近只不过是去我娘那里玩玩儿,您怎么又出去买了礼物。”奶奶接道:“这都是礼数,青山不在家里这些我当然要想着了。”
伊洛笑了笑,提起大包小包就要走。对着旁边抱臂而站的钟彦道:“钟大哥你在家里也没事,要不要也去我家里热闹一下?”钟彦道了声“好”便跟上了伊洛,奶奶不忘在后面交代着:“家里也没事儿,不用急着回来。”
出了门钟彦就接过了伊洛手里的东西,伊洛笑道:“钟大哥,你们每年也会这样的窜亲戚吗?”钟彦有问必答:“不会,就算有也不是这样。”伊洛点头表示明白,随后又问了些他们平时怎么过年的问题。在伊洛看来这随便拉家常的话,却把钟彦难倒了,搜肠刮肚才想了些平时过年的一些不那么枯燥的事儿。
不过幸好也没几步就到了李家的豆腐馆,前面店门关着,伊洛便和钟彦绕去了侧门。家里只剩了李父李母在等着伊洛,见钟彦也过来了李父笑道:“我刚刚还在想今年没人陪我喝酒了呢,你来了正好。”
李母白了李父一眼:“就知道喝,小钟身上带着伤,你可不能一直让人家喝酒。”随后也不管李父的傻笑问钟彦道:“最近身上好些了吧”。钟彦也只点了点头,李母便笑着招呼他进去了。
伊洛这边却是和李母一起进了厨房,做菜的空档伊洛问道:“娘,大嫂一个人怎么回的娘家?”李母道:“你二哥先送着他们过去,再和你二嫂回咱村。”随后停下了手里切菜的刀转过头道:“钟彦那边还没有说什么时候走?”伊洛有些不在意道:“说了啊,过两天就走了。”听了这话李母才又继续切菜一边还道:“早点走就好,时间长了又不知道要传出什么闲话,青山回家了再和你置气。”
伊洛笑道:“娘你就是爱操心,再说了相公才不会呢。”李母也笑了:“你这孩子,现在啥都好就是有时候还跟孩子似地不知道避个嫌。”伊洛倒了温水在洗菜盆里道:“避什么嫌啊,又不是只有我和钟大哥两个人。况且他家里也有娘子。”
李母知自家女儿这时粗时细的性子,也不再说这话。便随意扯了些邻里之间的话,一桌菜肴就这样不紧不慢的做了出来。
前面李父也是说得兴致勃勃,虽然钟彦接的话并不多,却并没有影响到他的兴致。吃饭时李父也不忘让钟彦小酌两杯,在他看来有了伤喝两口酒好得倒更快了。
伊洛止了李父道:“爹,你自己喝吧。钟大哥的伤还没恢复好呢。”李父笑着端起酒杯道:“好好,爹自己喝。”随后放下酒杯夹了一筷子菜,不经意地问钟彦道:“你家里在京城,又是姓钟倒是巧的很和今上皇族的姓氏相近呢。”
钟彦一听这话,有瞬间的停顿,随后接道:“只是凑巧而已。”伊洛却感兴趣的问自家老爹:“今上姓氏是什么?”伊洛以前不关心这个问题并且也没有听自家人提起过,今日听自家老爹说起一时也很感兴趣。
李父笑答:“爹虽是一介平民不了解朝廷的事,却也知道今上复姓钟离。”伊洛听了道:“好怪的姓氏。”李父笑道:“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这有什么可怪的。”李母在一边也是听得笑意盈盈的,一桌人都没有注意到钟彦有些不自在的脸色。
不过关于这个姓氏的话题,也是没过一会儿就转到了其他上面去。吃过饭伊洛等着大嫂二嫂回来了说过几句话,便回家了。
又过了一日,正月十八的时候伊洛家的馆子才又开业了。开业头两天里也不是很忙,倒是轻轻松松的。这两日里店里的客人倒是书院里的学子居多,伊洛才又想起杨谦似乎从那日去了京城就没有回来。问了钟彦,他解释说自家家里有事才把杨谦耽误住了。
yuedu_text_c();
这日上午又是伊洛一人在蛋糕房里做蛋糕,正愣神间后面一个声音传来:“洛儿我来吧。”她下意识的就回道:“不用了相公,你那里不”。“忙”字没有说出口,伊洛转回身笑得很是灿烂,掩盖住自己的不好意思小声道:“钟大哥。”
钟彦没有回话便要上前帮忙,伊洛也有些不好意思,所以也是不发一语。良久钟彦才道:“再过几日我就回家了。”伊洛接道:“我知道啊,你家人来这里接你还是你自己回去?”钟彦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