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东西,瞧瞧这城门上的尸首。真是伴君如伴虎,不过没看好一件东西就落得如此暴尸的下场。”
“可不是,据说是那些奴婢可是一个都没留”。
……
后面他们再说的什么伊洛都听不到了,满耳回荡的只有“满门抄斩、暴尸”。她没想到,他竟真的如此狠心。伊洛不顾伍元准备驾车离开,掀开车帘向城门上望去。只一眼她便瘫坐在车里,那吊在城门上的尸体正是雨帘,她认得她的衣服。
有泪从眼里滑出,伊洛对刚刚通过城门的伍元道:“我们回去”。驾车的伍元听了精神一振,有力地应了声“是”便回转马车:将军有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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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伍元对着车里问:“夫人我们是去太子府吗?”伊洛慢慢回道:“去皇宫”,声音有些沙哑。伍元道了一声“是”便驾起车飞奔在城里道路上,丝毫不管沿路人抛下的咒骂。
车子没有到皇宫正门便被两边的侍卫拦了下来:“什么人,敢擅闯皇宫?”伍元跳下车掀了斗笠揭了脸上的大胡子粗声道:“盗宝者,来还被盗之物。”
那侍卫却是认得伍元的,在皇宫里每个侍卫都收到了一份伍元和石伯遥的画影图形。当下就有侍卫上前制伏了伍元,有侍卫急忙去喊了队长。
随后有声音问道:“东西呢?在车里?”音落就有人掀开了车帘子,见里面只有一个人时回头朝伍元厉声呵斥:“被盗之宝在哪里?不想死就早早说出来。”
伍元笑道:“我自然是带来了,你派人去通知皇上,皇上自然知道。”那侍卫正要抬脚教训伍元之时,一个领队模样的人物走了过来制止了他:“这人皇上自会有处置,你们去车上搜一搜,看看是不是藏在车厢的夹层里。”
于是便有人走过来对伊洛大声道:“下来”,伊洛扶起车厢壁下了车去,脚一下地却是感到一阵眩晕。
旁边的侍卫见她有些不稳便好心的上前扶了一把,随后转回头对不远处的伍元道:“你这人是不是有病?自己来自首还要带着娇弱的娘子来受罪,小心受了连坐之罪。”
伊洛推开那人走到一旁,几个侍卫便都进了车里搜查起来,几人把车厢翻了个底掉也没发现丝毫值钱的东西。
一人便下了车上前禀复道:“队长除了一些银子和吃食衣物并无其他任何东西。”那人也不急只指着伍元道:“有他在就不怕,我已经派人去通知叶公公了,等着吧。”
良久背对着皇宫大门的伊洛听见了身后有些慌张却并不整齐地响起“参见皇上”的声音。伊洛回头,看着那个向她快步走来的黄|色身影。
钟离彦几步来到伊洛身边,眼中似有怒火显现。他一把抱起伊洛,在她耳边狠狠道:“你竟然这么狠心对我”。语毕便抱着她大踏步走了,一旁跪下的侍卫没有一个敢出声问:“这个人怎么处置?”满心疑惑的侍卫长也只好下令先将伍元监在天牢。
进了宫殿钟离彦就喝退了前来请安的婢女,放下伊洛他握紧她的肩膀怒吼道:“你为什么不说话?”
伊洛这才抬头看向他,声音干涩道:“你杀了雨帘,杀了长空长水她们,你怎么这么狠心?”语毕泪已滂沱。
钟离彦大声质问:“我狠心?你自问你对我又是多么狠心?从你踏出府门的那一刻,你就该料到这样的结果。”伊洛看着他的眼睛道:“你放了阿遥”。
钟离彦嘲讽一笑:“阿遥?”随后又沉下脸色狠声道:“他该死,不仅是他还有罗青山。我要让你彻底死心,你要恨我就尽管恨。你知道我这几日是怎么过来的吗?”
听了他满是戾气的怒吼伊洛不禁跪在他面前慌张道:“我求求你,你放了他,放了相公。”
钟离彦看着这样的她心痛难忍,也曲下身把她揽在怀里声音坚定道:“我要你一辈子留在我身边。”
伊洛靠在他的肩上低声道:“钟大哥到底怎么样你才会放过我?”钟离彦沉声道:“这一辈子我都不会放过你,就算是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也会把你追回来。”
伊洛用力推开他轻声道:“你留得住我,却留不住我这里。”她轻轻抬手,缓缓地放在心口处语毕闭了双眼,手从心口滑落软软地靠在钟离彦的怀里。
感受着怀中无力的躯体,钟离彦的心头涌上一股恐惧,随即大殿里便响起了他满是慌张的声音:“快去把胡抟给朕带来。”
胡抟收回手站起身来向钟离彦行了一礼道:“回皇上,夫人脉象极其紊乱,似心神不宁之状。”
钟离彦焦急道:“朕不管什么状,你只说用什么药。”胡抟沉吟了一声有些为难道:“夫人此状来得极其猛烈,一般的药物已经不行。下官从师时听师傅提过一种名为九清丹的安神之药”。
钟离颜打断他道:“那你快用药啊”,胡抟连忙道:“下官也只有配方,而且制药所需药材都是极其稀有之物。”钟离彦吼道:“需要什么朕自会派人去取。”
此时床上伊洛的小声呻吟引得钟离言停下怒吼,他连忙坐到床边拉起了她的手轻声又有些担心地问道:“洛儿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伊洛迷糊中接了他的话:“哪里都不舒服,头,难受。”
听着她断断续续有些无力的声音,钟离彦心中满是自责:为什么要对她发那么大的火?
伊洛却似在混沌中,像有什么东西要从身体里剥离似的。想要放弃挣扎时他的那句“不管在哪里,只要娘子在我就去得到”在这混沌中异常清晰起来。随之而来的却是钟离彦带着狠戾的声音“他该死,不仅是他还有罗青山”、“我要你一辈子留在我身边”。恐惧又在这混沌中产生。
钟离彦来不及叫胡抟过来施针便又听到她的低喃,他俯身过去她断断续续的声音“相公,不要死阿遥不要一辈子”便都涌入了耳中。
钟离彦有些无奈地抚上她的脸颊缓缓道:“我马上就下令放了他们,也不会有一辈子。”随后钟离彦毅然起身,对一旁低着头的胡抟道:“救她,若她有什么事朕不会饶了你。”
说完这句话钟离彦便出来到外面,对一旁的叶图招了招手:“传朕旨意,石伯遥一家无罪释放,将石伯遥贬至官复原职。再去快报牧梁州牧,放罗青山回军营。传旨原西县,把李家人安然送回。”
叶图领了旨意便要下去,钟离彦又叫住他道:“把雨帘放出来,让她过来伺候。”他的狠心碰到她,最后总是会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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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西县监牢。这一处却是整洁无比,并不像牢狱一般。新任原西县笑呵呵地过牢里道:“李老,回去吧。”李有根抽了一口烟抬了眼皮道:“不是说咱们犯事儿了吗?怎么这时候又让咱们走。”
原西县笑道:“李老您这里可别和下官揣着明白装糊涂,事儿是怎么个事儿我想您比我们要清楚得多。”
李母上前道:“我们什么时候能上京去看我女儿?”原西县认识笑道:“上面说了,到了时间就会派人来接,李老夫人想现在去可不行。”大哥过来扶着李母道:“娘我们走吧,别跟他那么多废话。”
出了牢房,李父又想起几天前见到的石伯遥一家,便转回身问道:“石家人怎么样了?”原西县道:“石将军一家已经无碍”。李父听了转身便走,原西县在后面又道:“李老,下官过两日再去府上请罪。”二哥回头粗声粗气回头道:“我们家受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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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梁州狱,贺徕把缰绳递给从里面走出的青山关心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将军来过几次都一口咬的紧紧的,怎么突然又说是误会一场?”
青山并没有回答他,只是自语道:“是她回去了”。随后往京城方向看了一眼,驾马便行。
贺徕骑马在后面跟上道:“你这次回来怎么怪怪的?到底有什么事不能和我说说?”青山并没有回他的话,一口气赶到离军营不远的一个上镇上的平安客栈,驾马在门口盘旋了两圈便又策马离去。
贺徕不明所以,却仍是紧紧跟着:“前几日就见你来这里,要等什么人?”青山大声回了二字:“没有”。行了一段又缓了马问旁边的贺徕道:“两军何时交兵?”
贺徕“吁”了声才接道:“我知道的和你知道的不一样多吗?不过看北狄国内近来的异动,想也离战事不远了。据探子来报,北狄的精兵全都出动了。更是有五千军马全副铠甲,箭矢无法伤到人马分毫。”
青山却道:“再强壮的队伍都会有它的弱点”,随即便又策马望军营而去。贺徕在后面大声道:“你这次从一开始来就一直问何时开战?不能跟我说说你到底有什么事吗?”
正文 八十六章 此情不关风与月(改错)
章节名:八十六章 此情不关风与月(改错)
伊洛再次醒来时却是雨帘侍立在旁,雨帘见她醒来有些激动:“夫人您终于醒啦”。伊洛就着雨帘的力道坐了起来,有些无力却仍然掩不住惊喜:“雨帘你没事?”
雨帘点了点头,心里暖暖的,从来不知道伊洛对她这么关心。那日她虽看出了不一样却并没有说什么,不仅因为心中对伊洛的情谊。更多的是为了钟离彦,她不想他的心被一个女子这样牵绊住。
雨帘收起心中的想法对伊洛道:“夫人我来喂您喝些粥吧”。伊洛点了点头又问:“我这样多长时间了?”雨帘吩咐了旁边的侍女去通知钟离彦,接过了另一个侍女手里的粥才回道:“夫人已经昏睡三日三夜了,胡太医昨日才退下。”
听说自己已经昏睡这么长时间伊洛也不知哪来的力气,掀开被子就要下床。雨帘连忙放下碗扶住伊洛道:“夫人您要做什么?您身体还很虚弱不能下床的。”伊洛急得落下泪来:“阿遥,还有相公他们怎么样了?”
雨帘连忙安慰道:“石将军没事,您回来那日皇上就下令赦免他了。他也没事,现在他很可能已经被放了出来。”
伊洛有些不相信,雨帘继续道:“皇上那日下的赦令,为了夫人皇上什么都会做的。本来奴婢也是难逃一死,因为夫人皇上才只把奴婢关了起来。”
伊洛看了看雨帘手腕上的鞭痕,一句“对不起”卡在喉头怎么也说不出来。雨帘把伊洛又扶到床上坐下,缓缓道:“夫人若是不相信奴婢的话,等会皇上过来了,夫人可以亲口问皇上。”
安抚了伊洛雨帘又端起粥,伊洛侧过了她送到嘴边的勺子低声问:“长空长水她们呢?”雨帘愣了愣随后才道:“作为奴婢我们的命都是主子的,长空说她们无怨。”
这时钟离彦有些惊喜的声音传了过来,他一进门就迫不及待道:“洛儿你醒了?”伊洛看他一眼便转过头去。
钟离彦来到床边接过粥碗并示意雨帘离开,看着转过头去的伊洛钟离彦又唤了一声:“洛儿”。
伊洛也不看他一眼只淡淡问道:“阿遥怎么样了?”她如今倒不担心他的安危了,他若离世她也相陪就是。
钟离彦紧了紧手中的勺子,柔声道:“他没事,我已让他官复原职。”伊洛道:“我要见他”。
钟离彦随即道:“你乖乖吃饭,过会我就宣他入宫。”伊洛抬头盯着他好一会儿才张口喝粥了,见此钟离彦笑了笑。
那日钟离彦果然遵守诺言,伊洛用过饭就让人宣了石伯遥进宫。石伯遥看着虚弱的伊洛有心疼也有歉意,自己什么都为她做不了。
伊洛看他无恙缓缓道:“你没事就好”。石伯遥却不得不低头道:“末将一切都好”,稍顿又道:“他也安好。”
没有几句话钟离彦便让石伯遥退下了,他坐在床边伸手抚上伊洛有些苍白的脸颊似自语道:“对于你,我总有那么多的不忍心。”
伊洛没有动作,只抬眸看了他一眼:到底是我欠了你,还是你欠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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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恢复以后,伊洛大多时间都是用来做婴儿衣物了,她相信他会来接她的。钟离彦依旧同在府里时一般,一天里倒是有多数时间都是和伊洛在一起的。
对于他从未召他的嫔妃侍寝的行为,伊洛也只做不知,只是暗自决定:到了你说定的日期相公不来我也不会再忍,总有一个地方是你的权力延伸不到的。或许很早之前伊洛在心底就明白他口中的一年之期不过是缓兵之策。
对于钟离彦此举宫妃们多是沉默,她们都忘不了那个若园女人的下场。而朝廷重臣对于钟离彦登基以后却并不立太子妃为后都纷纷上奏表示不合祖制,但是钟离彦却是将那些奏折全部打回。百官都知道钟离彦对一个民间女子极尽宠爱,因此朝廷里的官员在他新登基的那一个月里不是上表要钟离彦立欧轻慕为后就是上表要他选秀。
这件风波是以朝廷几个老臣上表要辞官归乡,而钟离彦毫不犹豫地就准了他们的奏请而结束的。这其中就有宰相欧大人的请辞奏折,钟离彦准了之后第二日早朝时就立了卢河月为相。
如此,朝廷里的众官才不敢再对后宫事务上表请奏。而卢河月也确有宰相之才,另一方面钟离彦又实行新政,开恩科擢拔大批青年才俊入朝。众官为自己的前途担忧还来不及,哪还敢再往枪口上去撞。
后宫的欧轻慕对此事也早已淡然,但是单嬷嬷却是怨恨不平。欧轻慕听过她一二句的抱怨便劝慰道:“奶娘你不必如此,我觉得如今这样也挺好的。”单嬷嬷却总是愤愤不平道:“若不是那个女人咱们欧家怎么会落到如此地步?”
欧轻慕不在意道:“即使没有她,皇上也不会任由我们欧家坐大的。若不是她我如今要应对的就是数不清的盯着皇后座位的女人了。”而单嬷嬷却也总是说:“那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女人,皇上还真能一辈子只守着她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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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离彦也就过年那几日比较清闲,过了年之后便又开始处理各种朝廷事务了。不过如今他倒喜欢和伊洛待在一起,他批奏折她做针线。抬头的瞬间钟离彦神色里总是会露出向往来,能有她如此相守他这一生也就无憾了,他常常这样想。
那日伊洛无事便和雨帘做了些鞋垫来绣,钟离彦下朝过来后见了伊洛手中的东西有些新奇。
在旁边坐了会儿钟离彦才开口道:“洛儿你这是?”伊洛看了他一眼回道:“一时心血来潮,想做几双鞋垫。”
钟离彦点了点头,随后又道:“有没有给我做?”伊洛拿着针的手顿了顿,没有说话又继续绣了。
钟离彦随后又道:“你一个人整日待在这里也不出去,过两日我带你出去看灯?”伊洛摇了摇头道:“我不想出去”。
钟离彦小心地握过了她正在穿针引线的手低声道:“我让呈的王妃过来陪你说话?”伊洛低头道:“不用了”。
二人都无话时,伊洛突然“哎呦”一声抽出手抚上了肚子。钟离彦立即有些紧张地站了起来:“怎么了?哪里不舒服?”随后便要转身喊人去叫太医。伊洛看他的动作便连忙拉住了他,摇了摇头道:“我没事”。
钟离彦仍是不信,坚持道:“胡抟说你如今身体不好,我不许你有事。”伊洛抬头看了他一眼,终于把他的手拉到腹部。
钟离彦有些发愣,后来感受到时却是惊喜地看向伊洛:“洛儿,他?”伊洛笑道:“他很调皮,这几日总是喜欢这样‘作弄’我。”
稍带伊洛又道:“我六月里就要离开”。钟离彦听了没有迟疑道:“我说话算话”,心中却是很有把握:洛儿你太天真了,你以为如今你回去罗青山还会要你吗?就算他依然要你,朕也会让他主动放弃你。
正月十五时伊洛只和钟离彦在宫殿里看了婢仆们挂起的灯便回去休息了,钟离彦也回了屋里,却是一直批阅奏折到子时。
过了正月十五没有两日倒是又下了一场小雪,那日伊洛吃过早饭雨帘过来道:“夫人如今御花园里的梅花开得正好,奴婢陪您去赏梅吧?”
伊洛笑了笑拒绝了:“外面怪冷的,我不想出去。”雨帘又道:“那奴婢去折两枝来?”伊洛道:“又不是无花可赏,你要去就去吧。”
雨帘也笑了笑便轻施一礼,去外间提了个小巧的竹篮就走了。伊洛隔着窗子看着院子里的花愣了一会儿,这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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