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窝,很是反常。
心头涌起不耐,十三郎担心此地的异变会惊动他人前来查看,正准备强行将它带走,忽听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
“杀了我的宠物,就这样走了么?”
瞬时之间,十三郎通体冰凉。
仿佛画面定格后慢慢流转,他像一只动力不足的木偶般缓缓转过身脑海之中,千百个年头同时闪过。
“此人是个老怪。”
“裂风兽绝不会真是他的宠物,此人来意不明,敌我难辨。”
“此人不是我所能敌。”
“此人……,胖胖可能认识?”
转身的这点时间里十三郎已经调整好情绪:待他看清来人的摸样,顿时舒了一口气。
他朝来人躬身施礼,说道:“萧十三郎见过前辈。”
那是一个老人,一个身背长剑、披头散发样子邋遢几乎看不清长相与年龄的老人。
他的体形矮小,十三郎年龄不大身量却不低:然而站在十三郎面前,给他的感觉却仿佛一座莽莽大山巍峨陡峭,高不可攀。
老人说道:“你认识我?”
他的声音平淡但字字皆有金石之音:落在十三郎耳中,无端生出一股凌冽不可抗拒之意,仿佛只能实话实说,容不得半句谎言。尤其是老人的眼睛,明明看起来浑浊无神,却隐含一股无匹的锐利,十三郎仅仅与之对视一眼,竟有股魂魄为之刺伤的感觉。心中大起凛意态度越发恭敬起来。
他回答道:“晚辈有些猜测不敢妄言。”
老人说道:“不要遮遮掩掩,说来听听。”…,
十三郎再次施礼,说道:“塔山大哥曾经描述过前辈的形貌,晚辈斗胆猜测前辈就是大哥的师尊,古剑门长老~鬼道。”
老人嘴角泛起讥讽说道:“他还记得老夫。”
十三郎沉默下来,心里暗想大哥对他的这位师尊实在谈不上尊重,还是少说为妙。
停顿了片刻,老人问道:“塔山川…,为何会与你说起老夫?”
听了他的话,十三郎不禁有些感慨,心想大哥和他的这位师尊明明感情深厚,隔阂却如此难以消除,实在难以理解口难道说,徒弟和别人谈谈师傅也算什么奇怪的事情?不过转念一想,他又为之释然。记忆中塔山除了对自己,的确没有在别人面前谈到过师尊。如此看来,老人对塔山倒是了解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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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答道:“之前大哥着我将胖胖送到古剑门,并言务必要亲手交到前辈手中,后来的事情,前辈既然亲临落灵城,想必已经查证清楚,无需晚辈赘言了。”
回答很简单,十三郎既没有着意渲染自己与塔山的感情,也没有对老人做何逢迎,就这样简单的将事实说出,透出一股质朴的真诚。
老人没有再问什么,目光移到躲在一边装老实的胖胖身上:胖胖被老人所视,很隐蔽地缩了缩脖子,似乎有些畏惧。
老人望着它,脸上第一次露出表情,略有些伤感地感慨道:“想不到,你这个头畜生倒还记得我。是不是因为当年对你太狠,还在心里记恨老夫?”
“呱……”
胖胖竭力想要做出英勇的姿态,然而记忆中某些隐藏极深的画面被ji活,它意识到现在的主人并不能给自己足够的保护,顿时弱了声势,有些虎头蛇尾。
十三郎是何等机灵的人物,马上开口道:“其实,塔山大哥时常念及前辈。虽有抱怨委屈,当在晚辈看来,他对前辈身怀敬意,还是很感ji的。”
如果说之前提及塔山,十三郎是完全按照事实描述的话,此时就已是半真半假了。塔山对他这位师父不能说不尊重,不然也不会让十三郎去投奔:然而他因为某件十三郎未知的往事,对鬼道的抱怨装了一肚皮,委屈更是一箩筐,哪有半点感ji。按照修士的传统,如此狂悖的弟子,鬼道不来个大义灭亲就已经算仁慈,怎么会在乎他的死活。
老人几百近千岁的人物,如何听不出十三郎的意思,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说道:“你好像又有猜测。”
十三郎诚恳地说:“不敢欺瞒前辈,晚辈猜想,前辈与大哥的关系,并非只是师徒那么简单。
老人的脸色变得冷漠,淡淡说道:“倒是个剔透心思,说这些,不怕老夫杀了你!”
杀字出口,十三郎顿觉周身一紧,空气仿佛变成了铜墙铁壁,将他牢牢禁锢其中。老人没有做出任何动作,也没有任何法力个波动,仅仅是放出意念,就让他难以撼动分毫。
这是十三郎第一次面对真正的高阶修士,心头的震撼可想而知。眼下是阴阳峡谷风暴最强的时候,老人却如履平地,其强大母庸置疑。然而知道并不等于明白,十三郎曾经无数次想过,那种传说中的强者究竟强到什么程度,比如说,是不是抬抬手即可杀人,看一眼让人丧胆,就此再无还手之力。
如果修炼到他所想的程度,他觉得已经到了极限,再也无法深究。…,
然而当他亲身感受到老人的强大,十三郎才明白,自己并没有把他们看得过高,反倒是想得太弱了。
心头泛起苦笑,十三郎下意识地想到了冉云。他不知道冉云究竟强到什么程度,然而从宗明的态度来看,至少不会弱于鬼道。自己连着杀了他两个儿子,真可谓痛快一一快乐且又痛苦。
脸上并没有多少惧怕的意思,十三郎静静地望着鬼道,忽然认真地说:“大哥已经死了。”
这话很有意思,包含着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思绪。听在老人耳中,竟好似那个矮矮壮壮的顽劣之徒站在自己面前,朝他发出怨言:“我已经死了!”
老人的面孔抽搐了一下,冷漠地说:“他是因你而死。”
十三郎周围的禁锢更加严厉,隐隐带着一丝真正的杀意,几乎令他连呼吸都停止。
他艰难地摇摇头,肯定地说道:“前辈何必自欺,大哥身死,晚辈确有处事不周之责:但若说他是因我而死,怕是说服不了自己。”
老人面色微寒,眼里的痛色再也掩盖不住,说道:“落灵城之变皆因你多事而起,还要与老夫狡辩!难道你以为老夫会因为塔山的关系,真的不会杀你!”
因其愤怒,十三郎周围无形的压力已经到了极限,他的面色红涨,身体变得有些扭曲之感。看起来,老人只需意动,就能将他生生挤成肉饼。
“呱呱,呱呱!”
胖胖突然大叫起来,声音种充满焦虑与恐慌,更多的却是愤怒。它将长舌朝十三郎弹出,想要将他从禁锢中解脱出来。
徒劳无功!
任凭胖胖如何努力,如何用出最大的力量,那条无坚不摧的长舌,最多只能触及到十三郎身体一尺之地,再也前进不得分毫。
眼看十三郎越发难以支撑,胖胖变得焦躁起来,转过身躯,鼓囊囊的眼睛瞪着老人,竟似有向他发动攻击的迹象。
“胖胖……,别动。”
十三郎吩咐胖胖一声,又朝老人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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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ji我?你当老夫是什么人。”
老人冷笑,漠然地说道:“在我面前不用耍小聪明。即便如你所说,老夫杀了你,也可替塔山报一半仇。”
十三郎再次摇头,嘲讽的语气说道:“那么,另一半呢?”
老人沉默下来,望着十三郎久久不能开口。
正文 看到,想到,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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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二章:小人物的复仇观(下)
十三郎没有停下的意思,继续说道:“我明白了,大哥只是个小人物,害死他的人…,如果不是针对你,其本意就并非是要至大哥于死地:也就是说,他多半就是无心,之失。”
“而他的身份必定尊贵之至,连你都不敢轻易得罪,所以才会像怨妇一样愤愤难平。”
“如果你执意深究下去,又恐怕会暴露与塔山的真正关系,或者是你自己的某种身份:大哥已是离开宗门之人,一名长老如此大动干戈,岂能不让人怀疑?”
“更何况,杀死大哥的直接凶手已经被我所杀,让你更加没了借口。”
声声如刀,字字如剑,语气更是刻毒寡义,阴毒到极致。
十三郎毫不留情地说道:“至于那些小鱼小虾,你或是有所顾忌,或是自惜身份不愿出手,最后只能将牢马蚤怨气还有委屈发泄到我身上。更巧的是,你我相遇在这魔域之中,人鬼不知之下,更是让你心安理得。”
眼中带着不屑、不屈,还有不齿,十三郎望着老人的眼睛,轻声道:“我说的可对?”
“呱呱,呱呱!”
未等老人开口,胖胖已经附和地大叫起来
“牙尖嘴利!”
老人惊异于十三郎的推断能力,脸上却不为所动,寒声道:“果如塔山所说的那样,你的年纪虽小,却有常人所不及的心智。然而那又如何,塔山毕竟死了,而且是因为你所做的那些事情所致。”
“老夫已将事情查清,你刚到落灵时,赵四虽与塔山不和,却没有什么根本冲突。如果不是你自持什么侠义心肠,怎么会做出那些事情,又怎么会引发后面的一系列变故?如果不是你杀了赵四,塔山虽说还是要小人所陷,但终究不会死。”
“只要他不死,区区战盟舵主之位算得了什么?老夫苦心栽培,为的就是打熬其心志,将来可以继承老夫的衣钵。如今一切成空,你还敢说不是因为你?”
眼里流露出悲哀的神色,老人说道:“塔山头脑简单,心思单纯执拗,不但不教你保身之道,反倒千方百计替你遮掩。而你则自以为是,看似做了许多善事,实则给亲近的人带来更多灾祸。直至如今尚不能醒悟,犹自狡言巧辩,看似慷慨ji昂实则无耻之极。莫非你以为,能凭言语之功,就让老夫放过你不成。”
听了他的话,十三郎面色丝毫不变,点点头又摇摇头,沉默不语。
老人的神情回复平静,淡淡说道:“不必故弄玄虚,老夫不会因为以大欺小就放过你,也不会不给你说话的机会。只要你能说服老夫,未必求得活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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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怕十三郎有所误会,他又解释道:“这与老夫之前所说的并不矛盾,前提是你要让老夫相信。”
十三郎笑了笑,语气忽而变得恭敬,又含有一丝戏谑,说道:“前辈差矣,您本来就不会杀我,晚辈何须自辩?”
“你!”
“前辈对无论是抓还是杀,早就可以动手,怎会此大费周章。反之我与前辈毫无作用,除了寄托复仇执念,还能有什么价值?”
十三郎不理会老人的愤怒,平静地声音道:“前辈既然将报仇的希望放在我身上,还是不要玩弄这些手段了吧!晚辈自认实力低微,但心性无缺,无论您说什么,都不会让我改变什么。”…,
他又道:“前辈不必羞恼,如果是当初事情刚刚发生的时候,晚辈的确会因前辈所言产生愧疚。不过那依然没有任何意义,因为我原本就会想尽一切办法替大哥报仇,无论对方的身份如何尊贵,实力又是如何高不可及。
前辈想坚定我的心意,其实没有必要。”
这一番吐心之语说出来,老人的神色终于有所变化,露出一抹难明的意味,好像在自嘲。
自从看到十三郎的那一刻起,老人对他的估计一变在变,每时每刻都在提高。到了现在,他觉得此子已经不能用聪慧形容,简直心智如妖。他不知究竟经历了什么,性情狠辣决然也就罢了,还能有如此坚定的道心,实非天赋所能解释。
十三郎杀宗鸣、诛四目,这样的事情说出来,无论谁都无法相信。其中包含的智谋与决断,哪里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所能拥有。尤其离谱的是,老人清楚的知道十三郎的修为,如今才隔了多长时间,他竟能成长到这种程度!
眼前的他,离假丹也不过半步之遥!就算是那些天赋出众,且以大量珍稀丹药着力培养宗门骄子,也绝难像这样快速。
思虑感慨之中,老人不禁有些犯难,心中闪过一个疑问:“现在该怎么办?”
杀了他?
非但没有意义,反倒印证十三郎所说,自己没本事也没胆量替塔山复仇,只敢拿一个晚辈出气。
就这样放过他?
好像也不合适口最起码,如此大张旗鼓显露身份,甚至不就泄露了一些机密,总不能被他冷嘲热讽一番后,就此狼狈而走吧。
踌躇之中,老人好生为难。
不知不觉,十三郎觉得身体渐松,周围的无形之力不再如之前那样紧绷肃杀,渐渐有所舒缓。
“晚辈只是实话实说,对您并无冒犯之心。前辈大人大量,想必不会与晚辈计较什么。”
他吁出一口气,说道:“这两个多月里,我经历了一些事情,想通了一些道理,虽不是什么了不得的神通道法,却有更为深远的意义。前辈无需问我明白了什么,我只能对您说:将来我一定会返回灵域,也一定会查明今天的事情。”
“至于如何报仇……”
他的眼神不再平静,射出一股让鬼道都觉得阴冷的光芒说道:“我知道前辈身份不同,有着这样那样诸多顾忌,我也不想知道。”
“我不一样,这个世界不会有任何事情让我硕忌,也没有人能用任何事情威胁我,包括我的命!
他的声音平淡而冷漠,不像是怀着深仇大恨的摸样,只是在讲述一件将要发生的事实。
“能杀的先杀了,不能杀的放在那里等一等。一个一个的杀终有杀尽的一天。”
“从大哥身亡的那一刻起,那些我能杀和将要杀死的人,就在等着我去杀,没有第二种可能。”
话说到这份上老人生出拿他无能为力的感觉口心中涌起苦涩,暗想如果塔山有此子一半心机,何止落到如此结局。
他忽然说道:“将来?”
十三郎楞了一下,随后就明白了老人所指,认真地说:“是的,三年后我会返回灵域参加道院入试大比。
老人心头微惊,嘲讽道:“你杀了冉云两个儿子还敢公然参加院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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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何不敢?”
十三郎好奇地问:“谁看到我杀的他们?”
老人愕然,对十三郎的无耻有了更进一步的了解,不禁怒气而笑,说道:“这等不要脸的事情你都想得出来,老夫都不禁要佩服几分。”
虽是怒斥,空气中的凝滞之感却为之一松,老人抬手指说十三郎,说道:“你把冉云想成什么人了?杀子之仇难道还指望他找出人证物证与你对质不成!”
“我本来就是个小人物何须在意什么脸面。”
十三郎很赞同老人的话,点头道:“前辈说得是,冉云如果要杀我,就必须拿出可靠的人证与物证才行。”
老人完全傻掉了脸上变幻不定,表情精彩之极。他觉得自己之前一定是看错了这小子的确没有心智缺陷,他根本就是个神经病。
没等老人呵斥,十三郎说道:“我要进内院。”
“内院……”
老人先是一呆,随即冷笑道:“没错,如果是内院学子,就算是冉云也不敢轻易动你。可是内院岂是想进就能进,那不是仓云国所能做主,是对整个大陆绝顶之才的选拔。你的确有些天赋,可是出身低微,连个像样的神通都不懂,也想进内院!”
听出老人的嘲讽,也知道他说的是事实,十三郎想了想,诚恳地请教道:“我法体双修,进展都不错:另外我还懂一点炼器,以我的年龄,应该算出众了,这样还不够内院标准吗?”
这话听起来很狂,实际上一点都不虚妄。十三郎从不刻意轻视自己,他知道以自己如今的成就,整个大陆都很难找出第二个。最起码,单以战力而论,很难找出第二个。
“当然不够,远远不够!”
老人一句话将十三郎打入深渊,随后说道:“我当然知道你炼体不错,之前你和裂风兽一战……,可是那没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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