锻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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锻仙-第59部分
    独有的天赋!换成其它人在他的位置,感悟自然有所感悟,却绝对无法做到如此思量。

    男子无疑是大智慧之人,然而若以实力而论,他再强总强不过獴逻真君,更加不要说十三郎曾经遇到的那个青年。经历过那样的洗涤,他才能保持神智。体会到更深一层的含义。

    “以神通为根本。”

    深吸一口气,十三郎压下心头躁动,专注与那道小小的气旋,还有那丝电芒。

    电芒射入风漩,十三郎顿时体会到一股狂躁冲动。好似沸油入水,马上就要爆发开来。神通由心而发,带来的是阵阵难以忍受的剧痛,从指尖迅速传递到肩臂胸膛,直射入腹。

    丹田刺痛,灵根随之呜咽颤抖。然而在他的强力压制下,生生将剧痛忍受下来,强行使之融合。…,

    出乎意料的是,第一次融合显得格外容易;电芒随风旋转,仿佛一条精灵畅游在水中;渐渐地,那丝电芒化作一层薄薄的银幕,仿佛给风漩镀了色,散发出炫目的光芒。

    默默感受着那颗小小气旋中蕴含的爆炸般的力量,十三郎微微点头。

    “威力至少提高三成!这还只是初始融合,若是能够成功,会是怎样惊人的效果!”

    强压下心头振奋,他释放出一个更大的气旋,送出更多电芒,重复之前的举动。

    很快,他就无法再高兴起来;或者说,他越来越无法承受。

    …

    痛,无边的痛,无所不在的痛;撕裂的痛,针扎的痛,刀砍的痛,仿佛世间一切疼痛集中到一人之身,程度还越来越重。

    身体内外仿佛有无数把小刀,割开皮,剃出肉,挑断筋切碎骨,每一次反挫,都会带来心神剧痛。而随着融合的程度加深,范围变广,这种剧痛也随之增强,令他想要咆哮怒吼,又或是撕扯抓挠,揉碎自己的身体。

    但他不能动,神通融合的时候,十三郎需集中全部心力,体会掌握其中每一份细微变化,调整或压制每一丝不协,怎么能旁顾其它。

    这还只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当他将这种融合持续下去的时候,那个世界似乎发现了他这个异类的存在,无形的挤压逼迫也随之传来。

    这个世界是紫云真人所留,外人本无法进入。紫云真人为了传承,特意留下一扇窗户,仿佛世界中的世界一样,供进入者观察感悟。然而无论什么神通,终究抵不过时间的消磨,数千年过去,如今更小的世界已经处在溃散边缘。十三郎要留得更久,便只有尽快让自己融入其内,真正成为其中一份。

    换言之,当他尝试融合,触动那个世界的规则时,排斥之力也随之产生,要将他生生压迫出去,或者干脆绞杀!

    这个时候,也就是老人所见的情形,十三郎身体外的气旋发生变化,从胸口出现银芒,并向周围蔓延。

    而随着这种蔓延的持续,当十三郎最终坚持下来,开始尝试体内融合,并推及到灵根道基之时,真正的凶险也随之来临。

    …

    修士修道,必须有灵根为基础,它就像山泉之眼,草木之根,房屋之基一样,是修士吸纳灵气修神锻心的基础。紫云真人强调修心炼神,然而若没有灵根,修心修得再好,最终也不过得到一个明悟大道的灵魂,又如何能抵挡天道侵蚀。

    要将灵根融合,不仅是打通隔膜那么简单,它涉及到不同本源间的冲突,是比表象冲突剧烈百倍千倍的根本。这就好比水与油,原本是不可能兼容的两种事物。可如果从每个分子的层次发生变化,产生一种全新的物质,谁能说没有可行之理。

    理论上可行,实际操作起来未必就能行得通。十三郎刚一尝试,便觉得身体里仿佛被无数撕扯之力,要从内部将他炸成碎片,进而化成虚无。

    融合不成是溃散。这原本就是必然结果。但他却似乎察觉不到危机一样,强行压下心头的剧痛与担忧,催动灵力将那团青雾与银芒朝一处推送。

    不是十三郎不谨慎。而是因为在毁灭与重生之间,他分明感觉到,在有青雾银芒大量溃散的同时。的确有一种莫名之物产生。而那种物质中所包含的气息,正是他为之孜孜以求的,几乎可用恐怖形容的力量!…,

    毁灭的过程在持续,重生的进程也在加快,青雾与电芒的一小部分渐趋融合,化成一团混沌般的气团。与此同时,新生的欢快与消亡的痛楚交错进行,带来的是身体的受损,还有法力的剧耗。

    他的五官都溢出血丝,面色惨白如纸;更恐怖的是。他的腹部仿佛有异物隐藏,此时正要透体而出,皮肤筋肉纷纷为之炸裂,血染重衣。

    周围的天地之力浪涛般卷入,十三郎的身体仿佛一座黑洞。以无法想象的速度吞噬着这些无数年才积累起来的力量。片刻间,以他的身体为中心,附近万米之内存在与无形的天地之力便被吸收一空,还有向外蔓延的趋势。

    天地之力是此界修士所能接触领悟到的最接近本源的力量,假如不是在这里,假如没有如此充裕的天地之力作为调和。十三郎贸然进行灵根融合,除了爆体而亡,不会有第二种结局。与之相比,灵气反倒不再重要,因此那只是表象,在他的法力未尽之前,没有任何作用。

    这个时候,周围如有修士的存在,会发现身体莫名变得沉重;而假如入有修士在水面上空飞行,会发觉水下的吸扯之力大为减弱,足以让他们纵掠如飞,没有多少阻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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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如此,十三郎依然无法支撑。

    …

    他的身体表面,无数气旋已经回收,远不及青雾强盛的银芒将要耗尽;更可怕的是,此时的他竟然无法停下,无法中断那个看似要一直持续下去的进程!

    这就好比调配药物,两种或是更多材料按照一定比例参合一起,虽可能有消耗有损失,最终却能得到更加珍贵的丹药。然而如果一种材料不够,其结果必然是成分不均,变成一堆废渣,或者干脆散为虚无。

    无边的恐惧油然而生,十三郎首次感到惊慌。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这种融合会如弯弓射箭一样,竟没有回头的余地。在他想来,融合即便不成,大不了灵根受损本体受伤,只要善加调养修炼,总归有可以恢复的那一天。可如果是现在这样的情形,结局如何?

    “停!给我停!”

    他重新逆转法力,想要将那两团,如今已经是三团彼此分离开,让它们彼此不再接触。然而此时此刻,青雾与电芒就如同两条杀红了眼的野牛一样死死粘在一起,不到一方彻底消解,绝不会终止。

    很快的,电芒逐渐化为虚无,取而代之的是一半青雾,还有一团透着银光的混沌气团。那片青雾却不肯罢休,继续朝那个气团侵蚀。

    最糟糕的情形的出现了,这样的融合并没有让任何一方壮大,而是如消解一样,渐渐变淡,渐渐融化,渐渐……消失!

    随之而来的,十三郎原本强盛的气息也随之减弱,身体的修复渐渐跟不上消耗,受伤越发严重;就连他的金丹,此时也不断吐出银色光线,加入到融合、或者说消解的过程。

    看样子这场战役进行到最后,只怕会将他所拥有的一切都消灭殆尽,没有任何残留。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十三郎几乎陷入绝望,然而无论他如何催动法力,都不能将这个过程阻止,眼看消解过程逐渐加剧,正当他惨笑无奈之时,异变再起。

    七道指风从身体头顶、四肢、胸口还有丹田射入,如同七到绳索组成的丝网,蔓延纠结转为包容。片刻间便形成七道薄膜,生生从两个雾团中挤入,随后便是翻卷折叠,将那团混沌气旋包裹起来,如同一个独立与身体的空间。…,

    那团青雾似不甘心失去已经失去的那一半,蜂拥而上将气团包裹;然而无论它如何努力,终不能破开那七道灵膜。最终,它只能悻悻而去,盘回原来所处的地方,开始漫长的修养。

    与此同时,气团内部类似的情形也在上演,那团混沌气团发疯一样朝外拥挤,要撞开那七层灵膜。与青雾相比,它的躁动更加剧烈,也更加狂暴,仿佛一只猛恶怪兽被圈禁在牢笼,疯狂叫嚣。

    气团如同大浪中起伏的小舟,摇摆不定,凸凹不定,然而不管内外如何夹攻,它始终没有被冲破,牢牢禁锢住包围的一切。随着时间的推移,里面的那层气团也慢慢停歇下来,不时发出哀鸣或是怒吼,开始蛰伏。

    在这个过程中,十三郎的煎熬也达到极致,割裂穿刺之痛如万蚁噬心,更带着无法忍受瘙痒酸麻,不是任何笔墨所能形容。

    “啊!”

    大叫一声,十三郎一头栽到船上,人事不醒。

    “小兔崽子,累死老夫!”

    以他的修为,何至于因这种程度的消耗觉得疲累;老人大为肉疼地感受了片刻,表情也为之凝固,呆呆自语道:“亏大了,这下亏大了!”

    “爷爷爷爷!哥哥怎么了?会不会有事?”小红担心地问。

    “他能有什么事!”

    老人第一次朝孙女发火,愤愤说道:“爷爷才有事,有大事!”

    …(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三章:紫云居,大不易!

    传功崖为双面绝壁,那块朝天傲立的石壁上便是紫云真人手迹,与它对应的另一面背靠紫云岛,上面同样有许多字迹。

    此时,崖壁内侧的的缓坡上正有一对青年男女攀峰而上,眼看天已过午,两人脚步略显急促。

    严格说来紫云城并不禁止飞行,只要拥有足够法力,或自认为修为高深,大可凌空飞渡,没有人干涉。然而不知道为什么,这对男女明明有着不低的修为,却宁愿选择步行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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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师兄,就快要到了,今天师兄定能完整临摹!”

    女子面目娇美,鼻梁上有几颗不算显眼的雀斑,非但没有影响其容,反多出几分活泼,增添不少灵气。此时她已登临山顶,隔空望着对面的山崖,面色微变说道:“这里有些变化,师兄察觉到没有?”

    “沛儿师妹说得极是,的确有变。”

    男子一身劲装,挺拔的身躯傲立如枪,神情略显沉郁,好似有心结难以释怀。

    “引起变化的人,就在那里!”

    顺着男子的目光看下去,女子双目霍然瞪大,惊呼道:“这人是谁?难道是新入院的修士,他怎么有五行舟?”

    男子眼中闪过一丝精芒,寒声说道:“不管他是谁,看看就知道。”

    说罢,他不待女子答应便纵声跃出,如一道流星呼啸而落。

    女子来不及阻止,眉眼中显出几分哀怨,随即叹息一声,紧随男子纵身入崖,直奔下方水面的小舟而去。

    紫云城的中心有一处大院子,大院子里有几幢小楼,楼中或有人影出没,如同有些余财的小富之家,显得幽静而又平和。

    最外那幢小楼三层,窗台摆放着几盆春兰,一名白衣女子临窗而阅,神情恬淡 宁静,若兰花之瓣般素净清爽。

    楼中几名身着院服的学子散落书架前,或翻检查阅,或凝眉苦思,偶尔有人遇到不解处,便会来到女子身前虚心请教。女子随口解释几声,总能令学子满意而去,神色恭敬仰慕,不敢有丝毫亵渎。

    这里所有人都谦恭有礼,显出浓重的书香气息;让人意外不解的是,每次有人提问,总会先交纳一小袋灵石,使这个不似人间的所在染上几分凡意,却不显得俗气,很让人称奇。

    时已过午,女子身边的小几上已经摆满灵石,她却看都不看一眼,目光始终凝聚在掌中书卷之上,沉浸在她的平静喜乐之中。

    又一名学子上前,放下一小袋灵石,开口提出自己的疑问;女子正要回答,神色忽然一变,抬头看向窗外。

    春光失色,几盆兰花羞愧地垂下瓣叶,耻 于正面女子的娇颜。

    学子察觉到女子的异状,疑惑道:“师尊……”

    女子随即转回目光,残留一丝惊异的面孔露出微笑,淡淡说道:“没什么,你所问的问题…”

    轻声解释了几句,女子便不再说话,落于书页的目光却有一丝游离,仿佛在思索什么。

    学子不敢多问,恭谨施礼而去,心头却忍不住泛起思量。

    “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竟能让梅师动容。”

    另一处小楼,同样是三层,气息与女子所在的截然不同。

    这里幽暗、寒冷,且有一股令人窒息的力量漫布其中。窗边没有赏心草木,只有一块houhou地黑帘,遮挡住早春明媚的 阳光。…,

    一名通体黝黑,几乎看不出摸样身形的人盘膝而坐,从其略显苍老的声音判断,这是一位老者。老者鬼火般的目光望着台阶上满头大汗正辛苦攀爬的那名学子,露出不屑与嘲讽。

    “废材,交出灵石滚蛋,不要浪费老夫时间。”

    已经支撑不住的学子惨笑,随即拿出一小、袋灵石,挥手送到近在咫尺的最高一层台阶,便要离去。

    说来也怪,任凭这名学子如何努力,都不能让双脚再踏上最后那几级台阶,那袋灵石却丝毫不受影响,稳稳落在楼梯口子上。上面还有几个小袋子整齐摆放,看样子,他并不是唯一的失败者。

    便在这时,老者忽然惊“咦!”一声,抬头朝窗外看去。

    学子听到老者的声音,忍不住回过头,顺着老者的目光看了一眼;窗帘浓黑hou重,他自然什么都看不见。

    “奇怪,难道今天来的,有不那么废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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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者喃喃几声,心情似变得好了一些,回首朝学子说道:“回去之后,寻新芽之木静思三日,或有所得。”

    学子大喜,心知自己这一次总算没有白来,连忙朝老者躬身施礼。

    同时心里有些疑惑,暗想究竟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能让谷师动容。

    类似的事情还有几处,此时正于几座小楼中修行的学子,无一例外获得到一些指点,纷纷欣喜不已,疑惑不巳,感慨不已。

    大院子前面是一片空阔地,普普通通的沙石地面,普普通通的人群往来,普普通通的几可槐柳,还有几条圆桌方凳,零散落于四周。

    院门前一张桌案,案后摇椅半躺着一名中年书生,一手持壶一手拿把纸扇徐徐摇动。其两眼似睁似闭,喝一口酒摇两下扇,散漫悠闲,怡然自得。

    修士虽不畏寒,然而眼下这个时节,却没有人会拿把扇子卖弄风情;此人明明一副落榜书生模样,却好似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异人,着实惹人生厌。

    很多人正朝这里赶来,走在前面的正是何问柳,他带着疑惑与恭敬朝书生施礼,嘴里说些什么,书生却懒得听。

    人们得不得回应,正着急上火欲要分辨时,周围却有人示意。

    “自己看。”

    何问柳愕然抬头,才发现旁边还有一块破旧木牌,就如渡口两岸的牌子一样上面写着几个令人啼笑皆非的大字。

    “道院门前,不得喧哗;一万灵石拿牌子走人。”

    “不得喧哗?”

    何问柳抬头看看周围,眼神阴晴不定,表情哭笑不得,说不出的精彩。

    户场上一些身着院服的修士散落各处,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的物事正大声吆喝,犹如一群贩夫走卒。

    “入门灵符了,快看了哈,一张八百灵石,便宜了啊!”

    “静室出租,价格优惠,长租还有折扣,过期不候了啊!”

    “丹房符篆炼器商铺买卖租赁承包另招短工一名,待遇从优,先到先得了啊!”

    这些还算好的,尤为不堪的是,还有几名相貌丑陋神情骄纵跋扈的修士大声吆喝其喊话的内容,足以让何问柳吐血三升,几欲掉头而去,再也不要回来。

    “本人小有余财,家有安居欲寻貌美学妹同居,要求……”…,

    “这—…,是……道院!”

    虽已吃过两回苦头,何问柳还是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抬头看看那个院子,暗想这是道院?分明是个妓院!

    此时,包括何问柳在内的所有新到修士,都已意识到紫云城生活不易,可任凭他们如何想象,也无法相信能艰难到这种程度。看看那些“师兄”的无耻嘴脸,以及盯着这群新入院的修士的贪婪目光,人们内心忐忑不安,神色均有惶恐。

    几名颇有紫色的女修目光闪动,似乎在担忧,又似乎在庆幸。

    这也难怪,女人通常是弱者,然而不管到什么时候,女人往往有着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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