锻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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锻仙-第173部分(2/2)
;这样的话,我等追击起来恐要多费周折。”

    这番话听起来很矛盾,却是三族所要面对的实情,皆因大家原本都认为,浮魔登陆地点虽难以确定,但其登岸后的方向却是固定的,因为在布置二道甚至更多封锁的时候,均按照它直取圣山的路线而定。如今浮魔很可能不这样走,路线就变得复杂多变,难以判断明白。

    蛮荒世界何其巨大,起步方向偏上一分,千里万里后就是天南地北,再想办法寻找消息,早被别人捷足先登了。

    两人闻之点头,老妇说道:“裂道友怎么看?”

    问题与适才中年人所讲一模一样,所指却已完全不同,老者捻须沉吟,半响才回答道:“只怕二位不信老朽。”

    老妇大为不耐,说道:“婆婆妈妈做什么,成与不成,何妨讲来听听。”

    一旁中年人自也这样讲,催促道:“裂兄如有良策,还请名言。”

    “既然是这样,老朽就献拙一番,如有不足遗漏,两位道友酌情补充便是。”

    老者谦虚一番后,说道:“老朽以为,首先做的是封锁消息,浮魔虽已登岸,别人却懵然不知;为防生变,不妨令属下继续在泗水搜索,做出样子给他们看。”

    两人一起点头,均对此表示没有异议,当即着身边子弟传出命令,无外乎封口之类,至于那几名死在浮魔手上的各族修士,随便按个名义便是。

    老者自也如此作为,一番忙碌后又说道:“不是老朽多事,我等身边皆为亲传子弟,无需担心泄密;但那几名发现此事的人”

    封锁线很长,所用的人不可能都是亲随,老妇与中年人闻其声指其意,中年人毫不迟疑,冷漠说道:“杀了。”

    “为了宗族,不得不如此。”老妇紧跟着说道,语气平淡,像吃饭喝水一样随意。

    “嗨嗨,这样就好,这样就好。”

    老者说道:“下面就是追击堵截了,两位都已看到,我族有一名不肖子弟被浮魔带走,以它的手段,不难逼问出后方封锁的布置。”

    说着话,老者随手一挥,未见作势不曾勾画,一副草图顷刻间成型;山川河流大壑平原,一应俱全。

    渺目老妇面无表情,中年人见到老者狮,目光微不可查地一闪。

    “两位道友请看,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即为我等布防之所。如今浮魔很可能绕道,老朽大胆猜测,它会不,神使会建议它选择这样几条线路。”

    中年人的目光落于图上,低头沉吟良久不语,渺目老妇姿态不变,略一顿便道:“有理。”

    有理吗?中年人心有所问,不禁生出几分疑虑。老者所指的线路,无一不是开阔敞亮之处,几乎找不到一丝遮掩;虽说他同样相信神使有意让人发现浮魔踪迹。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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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要传讯回去,通知他们改换位置?”中年人问道。

    “不可。”

    老者断然否决。说道:“不仅不能换,还要继续加强封锁。”

    “那又是为何”

    中年人隐隐觉得抓到什么极为重要的线索,偏又怎么都弄不明白,苦思无果摇头。

    老者这次没有拖延,即刻说道:“之前所想均为猜测,谁也不能断定神使能否决定浮魔的行进线路;此外,为了不让浮魔对神使生疑,封锁亦不能更改。”

    “裂兄的话没说完吧。”渺目老妇淡淡开口。说道:“也许神使与浮魔合作无间,刚才的一切,只是为了演习给我等看。”

    老者干笑几声,说道:“虽然这种可能不大,但也不得不防范一二。”

    中年人冷哼一声,说道:“一个是妖物,一个是两位未免将他们想得太聪明。”

    不愧是大能。虽只是影像,都能看出叮当的修为年龄;中年人的轻视不无道理,但他究竟有所顾忌,不敢直言神使无智。

    “以防万一,以防万一而已。”老者脾气很好,连声解释。

    中年人略感不耐。说道:“裂兄考虑如此周详,想必一切都成竹在胸,不如明确说一说,我等接下去如何做?”

    老者谦逊回答道:“不敢不敢,老朽以为。我等不妨分头追进,时常保持联络通报彼此位置。若有哪一方发现浮魔踪迹,切忌不要打草惊蛇,需及时通知其它两方,与其前方就近处展开传送,共聚jīng锐,一战将其拿下。”

    他正sè说道:“浮魔神通虽难以判断,但以老朽粗略观感,此魔实力当不下于化神中期修士,或有过之亦不无可能;两位实力强悍或许不惧,老朽万万没有本事对付它;所以我想,一切均以稳妥为要,浮魔在陆地行动不便,速度也很有限;一旦惊扰了它,若是隐匿起来不再露面,想重新找到千难万难,万不可大意。”

    话说得合理,老者情真意切,老妇与中年人闻之均点头表示赞同,中年人想了想,皱眉问道:“然则,路线怎么选?”

    此番出动,三方为保持实力均衡,各有一位大能出现在泗水岸;然而老者指出的路线有四条,此时调集人手已来不及;况且一方调人必引猜忌,其它两方势必会不甘落后,效果不见得会好。

    老者慨然说道:“这个简单,两位道友各选一条,余下两条,老朽追一条,最后一条由三方组织jīng锐共同追击,目的都不是击杀或捉拿,只为找到它。”

    这样的姿态,无疑是公道且无私之举;四条线路看似差不多,实际上总有些差别,比如距离,比如人烟,再比如距离封锁的远近等等。以他们的心机,不难看出其中两条可能xìng更大,余下则为补充,可有可无了。

    老者这样的姿态做出来,其它两人真是想挑麻烦都找到入手,随不再废话,各自选择一条线路,便与老者作别。

    “事不宜迟,老身先行一步。”老妇xìng子干脆,打招呼的同时便已腾空,随身三人带走两人,很快消失在天际。

    “婆婆倒是xìng急。”中年人冷哼着说道:“只留一人,泗水还要做做掩饰,这第四路怕是可以取消了吧。”

    “一切皆有可能,取消是万万不行的。”老者解释着,问道:“老弟何时出发?”

    中年人看看他,忽然微微一笑,说道:“这就走。”

    言罢,他不等老者再说些什么,同样将身边子弟留下一人,率领其余人等飞天而去,转瞬不见。余下老者又吩咐一番,将第四路人马安排妥当并且出发后,神情渐渐yīn冷。

    “难道他看出什么?罢了,事已至此,不管他们看不看得出,老夫不得不为。”

    想到此,老者抬手唤来一名亲信子弟,淡淡吩咐着。

    “传讯回族,待老夫出发后,将此处发生的一切,传遍四方!”

    正文 第三百六十七章 : 厌水亲土可为计

    ()    半月后,新月河,西母渡。

    名字很美,且有来历,妖灵大陆火月常现,极少能看到皎洁玉碗悬垂天际的时候;但不知为什么,即便火月之变的那天,新月河中月之倒影也能保持晶莹灵动,给人们留下一丝绮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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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月河的水不像重水那样含有剧毒,清幽寒冽滋养一方水土,是蛮荒大陆少有适合凡人居住的地方。河流两侧山川灵动,民风淳朴不失悍勇,同时不缺少文人sāo客,常有远足旅客赋词歌咏,大赞新月之美。

    对美好的追求,是所有灵xìng生物的共同特质,不会因物种、能力、乃至生命长短有所差异;新月河独得天地灵秀,被称为:荒原上的明珠。

    同样的道理,西母渡这个名字也不失平白生出;传说西山一位妇人年半百而得子,经年后丧夫,独力养至十岁,携幼子渡河求学;恰遇一条成了气候的妖物破境引发惊涛,船翻而子落水,其母以花甲之年投河相救,硬是将幼子顶在头上,于水下行走三百米,堪堪即将抵达岸边时力竭而亡。

    新月河是支流,最终经泗水入海,不算宽阔但水流湍急;河面驾舟的话,船夫不但需要一身好手艺,还需要一副好身板。

    “自那件事情后,渡口就有了名字。”

    驼背船夫年纪已经很大了,面目慈和但又带着一点jiān诈;这个故事他应该讲过很多回,每次讲来仍要唏嘘不已。为那名舍身救子的妇人感慨。

    一面呵斥弟子挥浆避过几处涡流,老人感慨的声音说道:“不怕各位尊客笑话。就因为那件事,咱们这行才定下以老带幼的规矩,为的就是渡舟安全。不然的话,像老朽这种年龄,这种手艺,哪里需要授徒。”

    老人一脸自得,手艺人特有的固执与发自心底的骄傲溢于言表,旁边两名cāo舟青年憨笑着。偶尔说两句应景的话,言语单调表情僵硬,如何能拍到痒处。

    凡人么,心智开得晚,加上民风影响,似他们这种二十来岁的年龄,尚不识世情。自然不像老者那样油滑。

    船上坐客十余人,行迹不同,年龄男女有别,装束也各异,目的却极为一致;只因苜蓿城就在对岸,千里之内。但凡要渡河的人,皆以此城为终点。

    “这么说,新月河里有妖物?”

    一名年轻公子开了口,吩咐书童赏赐老者几块碎银,好奇问道:“这样的话。尔等常年行舟于此,岂非很危险?”

    嘴里说着危险。公子脸上可没有半分惧sè,相反,其神情目光略显期待,像是巴不得赶上妖物作祟,方能大展身手一般。

    “公子爷说笑了,咱们这儿虽然清净,但也是蛮荒大地,怎会没有妖物。”

    老人得偿所愿,一面谢着赏,一面小心翼翼将银两收入怀中,还回头呵斥两声弟子不要耳红眼热,这才回过身说道:“不过不用担心,城内长有仙师护佑此地,河内妖物深知仙法厉害,断不敢兴风作浪,危害人间。”

    青年公子不信,说道:“既然如此,那名妇人、西母因何丧身。”

    老人叹息一声,回答道:“少爷有所不知,仙家慈悲,灵xìng之物一视同仁;既不准妖物随意害人,也不会不准妖物修炼;试想那头妖物修炼到一定时候,破阶jīng进乃大道使然,如何能控制得了?非要说的话,只能说那是命中注定,是那对母子避不开的造化。”

    青年公子似有所触动,连连点头叹道:“没错,天道天道,万物刍狗,看似不仁,实则大仁。草木山石,鸟兽虫鱼皆有其道,非人力所能违也。”

    略一感慨,青年公子忽然醒悟过来,暗讽自己竟因民间故事而失态,失笑说道:“一个普通船夫,倒有些见识。”

    这句话应该是自语,便有所指也非针对老人;有心者细看的话,会发现青年公子的目光不时瞥向船尾那名绿衣少女,神情似有疑惑惊叹,然震慑于其身旁两名冷漠随从,一直不便搭言。

    船上余者议论纷纷,或言西母或言妖兽,又或感慨仙家神秘,唯独少女静静安坐,身边一个瞎子表情呆板,一个身形格外高大的壮汉,全身面容均为黑袍笼罩,当是护卫之类。

    蛮荒世界,身具异相者常见,护卫虽然高大到离谱,众人顶多惊叹几声,倒也没有什么多余的念头;倒是那名清丽少女,不知怎的一看就让人生出亲近之感,恨不得与之交谈把臂,换盏言欢一番才好。

    这也是蛮荒风俗,男女之防不像外面那样严谨,彰显粗狂豪放之美。

    听到青年公子夸奖,虽明知其并非与自己说话,老人还是高兴起来,说道:“不怕公子爷怪罪,以老朽的观感,公子爷恐怕是”

    年轻公子目光微凝,说道:“恐怕是什么?”

    一股令老者心惊胆跳的气息轰然释放,船上诸人齐齐变sè,两名cāo浆壮汉神情大变,双手一紧,恰逢一股急浪涌来,船身顿时打起摆子。

    “大惊小怪,成何体统!”

    老人一面呵斥,顺手从一名弟子手上抢过木桨,随手拨弄几下,小舟便如训熟了的狗,顷刻间又变得平稳如初,不疾不徐驶向对岸。

    “好!”

    这一下,连公子都不禁叫起好来,他的目力远超常人,自然明白适才那股浪有多大力量,本已做好出手打算,没成想老人竟能凭自己的力量将船身转正;那两下动作看似寻常,实则力量时机jīng确到极致,非数十年苦工断不能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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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孝子没见识,叫公子爷笑话了。”

    老人又再喝骂几声。这才将船桨交还给面红耳赤的弟子,回过身嬉笑说道:“这行干了一辈子。不是老朽自夸,单论cāo浆行舟,便是仙家来了,也不能不赞一声好。”

    这话略有点过,然而配合着那副谦卑略显猥琐的笑容,却又显得恰到好处;年轻公子大笑,说道:“的确当得起仙家一赞,赏!”

    那名书童面sè不忿。但不敢违抗公子的吩咐,闷闷不乐递过几块碎银,心里多半想着公子爷被人骗了,这老头尖嘴猴腮一脸jiān诈相,摆明了哄人开心骗钱。

    无形中便以仙家自居,年轻公子说道:“刚才你曾言道,本公子是什么?”

    老人再次道谢。接过银两仔细收好后抬起头,神神秘秘说道:“老朽不会看错,公子爷是仙家,且是外来仙家。”

    涛声阵阵,老人的声音不大,敲可以让船上的人都听到;余者大惊。两名商贾打扮的中年人神情尤其激动,似有所盼。

    年轻公子似笑非笑,说道:“因何得知?”

    老人适当展示着心中得意,说道:“公子爷面具法相,宝光外露。遇险时巍然不动,若不是仙家。怎有这份矜持。”

    年轻公子赞叹不已,想是为老人的细心感觉惊佩,又问道:“若是仙家,为何要乘舟渡河?”

    “公子欺老朽无知么?”

    老人面sè微显不愉,略略显示愤怒但又不让人生厌,说道:“老朽久居此地,虽是凡人,但也曾沐仙霖;苜蓿城已属裂沙族地界,城内仙家众多,个个飞天遁地,神通广大”

    话虽然好听,多了总觉不耐,年轻公子淡淡挥手,说道:“讲重点。”

    “是是是,老朽一时多口,公子爷莫要怪罪。”

    老人又唠叨两句,才说道:“裂沙族仙家修行奇异,天生亲土而厌于水,新月河养育一方,仙家慈悲,虽不忍将其如何,但也立下禁令,如非裂沙仙人,都不准飞渡新月上空;需乘船过河,方能进得了苜蓿城。”

    年轻公子大讶,问道:“厌水不准他人飞渡,这是何道理?”

    老人脸上闪过一丝狡诈,说道:“呵呵,这个说来话就长了,公子爷若有暇;小老儿下次再为公子讲述,如何?”

    “嗯?原来如此,哈哈!”

    年轻公子微楞后失笑,一番谈话,小船不知不觉间已抵达对岸,船家临别留个话头,倒是为了生意着想,机敏狡诈到可以。

    堂堂修士,自然不会为了这点小事纠结,只要进了城,什么缘故不能知晓。年轻公子渡河只为显示尊敬,更加不会计较老人这点伎俩,遂大笑说道:“好好好,下次如要过河,本公子还坐你的船。

    言罢,年轻公子站起身,不理会老者作揖打拱连连道谢,跟随前方数人踏步上岸。前方,两名商贾于不远处恭候,似有什么话想与他攀谈,神情犹豫怯步难行,有些胆怯。

    “多谢公子爷,老朽一定尽心仙子有何吩咐?”

    老者正忙不迭向着年轻公子爷的背影致意,忽见绿衣少女上岸后回头看着自己,连忙开口请询。说话间,他的目光不时瞥向那名过丈黑袍人,心里想难道是传闻中的巨魔一族,怎会这般高壮。

    “老人家辛苦,我想问一下,刚才所讲的故事里,结局如何?”

    少女声音异常清脆,如一串铃铛叮咚作响,就像她的身形气质一样,说不出的亲切可人。

    似乎担心老者听不明白,她又道:“那名妇人西母死了后,其子如何了?”

    “咳咳,这个啊”

    老者神情尴尬,心想世上怎么有这么较真的人,一名六十老妇水下负子三百米都相信;再说了,就算她做得到,新月河如果才那么点深的话,谁还乐意做船?。

    到底是混久了的老油条,干咳两声,目光微转间便想出办法,老人神情微怅说道:“有道是天理循环,善恶皆有报;老妇所行感天动地,那名破阶妖兽恰与此时醒转,见到后施以援手,将那名幼子送上了岸。又逢城内仙家察觉河中异变,查看后怜其心意,非但不究其罪,将少年收入门下,同时赐名妖兽护河之兽,永镇此间呢。”

    看出少女心xìng良善,老人眼都不眨就编出一个美好结局,心里想看你赏不赏,赏不赏,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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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啊!”

    如老人所希望的那样,少女娇俏的面容略显安慰,清脆的声音笑了笑,说道:“我们已经上岸,你们为何还不动手?”

    不等老人反应过来,她回过头对黑袍人说道:“听见了吧,少杀点人。”

    “好!”黑袍人答应着,异变骤起。

    叮叮当当,不给不行!

    正文 第三百六十八章 : 识破

    ()    黑袍撕裂化灰,一具不似人的人体暴露在空气中。

    巨头如鼎,大肚吞天,恢复体型的大脑袋身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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