锻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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锻仙-第193部分
    那几名凡人药师一切救治伤患。十三郎从最基本的识材辨味开始,兢兢业业学习一切,倒也称了之前的话:为妻求药于乱舞城。

    rì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越接近五狼山,意味着与乱舞城的距离越小,马车碾痕在雪地延伸,将众人的心带到百多里外,似能嗅到淡淡烟火气。

    那是人间的味道。

    迁徙路上多寒苦,无论是谁,在经历长时间野外孤寂后,对人烟稠密处释放的气息都变得格外敏感。哪怕风狂雪骤,不管道路艰险,人人充满向往。

    彼时,车队喧嚣渐盛,不仅仅因为目的将近,还因为车队越发庞大,更因为时间将人们的创伤慢慢抚平,焕发勃勃生机。皇族牌子作用不小,一路上遇到不少迁徙队伍,在几名参事如簧之舌鼓动下,在剿灭一阵风的威势影响下,尤其在成为雪狼战士的诱惑下,招来不少野民新兵。

    某rì旁晚,预计中将是最后一次扎营于野外,林大人传令“犒赏三军”,并做了一番声情并茂的“就职演讲”,着实引发不少热议。

    议论焦点是城主的驻扎地,作为皇族新任命的城主,林大人居然不选择入城,而是准备在五狼山扎营,遥掌公务

    结合林大人不遗余力招揽野民,这是准备做什么?另立新城吗?

    疑惑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很沉重。

    不入城的理由很充分,林如海不愧皇家血脉,生有每位官场jīng英都必须具备的铁嘴。能把畏罪潜逃说成开疆拓土,生生将狗屎吹成了花。明明害怕入城便被拘限失了zì yóu,楞是被他说出几番煌煌大道,好一番忧国忧民志。

    至于扎营五狼山的好处,以及追随之人将来的前途

    那还用说吗?任何地方任何时候。随便拉过来一位最小的官儿都能将其描绘得天花乱坠,何况林如海。总而言之言而总之,车队的方向是确定的,未来是光明的,前途是灿烂的,道路

    当然是曲折的。也可能是漫长的。

    然而话说回来,对那些经过漫长迁徙才得以来到此处的野民来讲,生来就是苦哈哈的命,画个饼便足以让他们心动,现在是真的饼、且由皇室成员送到手里,焉有不接的道理。

    各族都有老人。老人们经历过迁徙之旅,知道乱舞城世道艰难,更懂得花花世界可远观不可亵玩的道理。事实摆在眼前,经过一阵风那场战斗后,这支车队再没有遇到像样的雪盗;至于那些散匪流寇,别忘了这里还有一百多名天狼战士、百多名亲卫伤病,加上那五百本应处死。此刻却成了戴罪立功、恨不得多砍几颗人头的灰民。

    这样的力量,实话说在雪原远远谈不上强大,然而随着一阵风覆灭的消息传开,各路雪盗望风披靡,根本不敢与之朝面。还有小股盗匪主动打探示好,询问可否加入军阵,成为皇家的一份子。

    这是好兆头,林如海自会妥善加以利用。因此争议归争议,绝大多数部族还是留了下来,真不乐意跟随也不勉强。任其自便。

    东扯西拉,七拼八凑,距离五狼山两百里时,车队竟已达到万人;部族迁徙与林大人车队不同,个个拖家带口扶老携幼。而不仅仅是壮年兵卒,人数可不少。

    恰逢钟大海派人传回消息,收缴一阵风老巢进行得极为顺利,此时正在整理物质清理场地,静等新城主车驾。至此,林大人总算吃到定心丸,一直悬着的心放回到肚子里;遂按照事先定好的策略将各部长老召来,在钟大海提供的地图上标注位置,为其分配领地。

    对迁徙部族来说,什么赏赐都比不上一块土地;尤其是林如海亲口承诺,只要他们愿意效命便拥有永久居住权,即便来年想搬回老家,此地仍可着人留守,寒冬便可再临。

    这样的结果意味着,所有跟随建立新府的部族自此有了第二个家,永远!

    不用再说什么,这支庞大的、种族混杂的车队趋向稳定,成为林如海第一批子民。

    有了人,首先意味着兵源得到保证;十三郎没空带着队伍剿杀雪盗,就算他愿意,还要防范林如海被斩首,根本离不开。因此在各部人心初定后,林如海适时派出亲卫,在各族内挑选jīng壮组配新军,为将来做筹备。

    守家为国,且是皇家亲军身份,哪个部族都说不出反对的话。野外之民,各族战士本就jīng悍,所缺的是军阵与纪律;军械暂时也够用,一阵风的底子摆在这里,不说三千正军,五狼山内还有不少存货,足够支撑一支万人大军。

    当然这有个过程,非一蹴所能就。

    事情难在开头,一旦上了路,无非需要时间磨合坚持;眼看着队伍越来越壮大,林如海的事情也越来越多,忙得脚不沾地,人衰体瘦,jīng神却比以往健旺不少。

    可怜他随身只带了三百亲兵,参事亲随本就不多,之前还死了几个;眼下能打仗的人多了,文事官员缺口越来越大,事必亲躬,着实累煞了这位壮年早衰的皇亲。无奈之下,夫人亲自cāo刀,率领一帮丫鬟内眷为夫君分忧,一样忙得昏天黑地。待各种事务安顿下来,夫妻俩总算有功夫过问一下儿女学业的时候,顿时大惊失sè。

    “写字能写成这样!”

    拉着一双儿女的手,夫人当场就掉了泪,愤怒喝道:“先生到底怎么教的?练兵呢!”

    几天不见,原本水灵灵的姐弟两个完全脱了相;瘦了三圈不说,脸颊深陷颜sè暗淡。脖子上青筋暴起老高,宛如逃荒的灾民。

    这还是自己的儿子?那就是自己的女儿?夫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见,若非留意到两人的眼神还算清亮,非昏过去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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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行!我去问问先生,问他到底怎么”

    对十三郎的恩义。夫人当然感激在心;可感激归感激,任谁也不能这么干。就算你心内有不满,哪怕有仇也应该冲大人来,变着法折磨孩子算怎么回事儿?

    瞧瞧小少爷,面黄肌瘦、脏不拉几像个小乞丐,难道一直没洗澡?还有莲儿。那般清秀的小姑娘,生生弄成泥猴子模样,表情迷茫,衣裙还沾着不少墨汁

    最要紧的,夫妻俩这般折腾嘀咕,姐弟俩却好像没听到一样。各自闷头不知在想些什么,脸上似笑非笑,手里胡乱比划

    敢情写字能把人写疯,连身上乱涂乱抹?

    男孩子也就罢了,女孩家这样折腾,将来怎么嫁人?

    “太过分了,先生这样太过分了。我”

    雍容高贵的夫人瞬间变成街头悍妇,喋喋不休的时候没有注意到,此时她比自己儿女好不了多少,除衣衫依旧整洁外,气sè衰枯容颜苍老,整个一被丈夫抛弃的黄脸婆。

    “休得胡来!”

    林如海一声断喝,拉着夫人的手走到暗处,悄悄嘀咕了几句。

    “真的?”夫人眼前一亮,身躯微微颤抖。

    “为夫怎敢咳咳,为夫怎能在这种事情撒谎。”

    “那可真好。真好”冲天怒气化做狂喜,夫人一边抹着泪,回头悄悄看看儿女那副邋遢样,又不禁心酸惊疑。

    “不对啊!听人说修行要静坐”

    “妇人之见!眼下什么时候,什么环境。先生自己都不得清闲,哪能安排得了。”

    “倒也是可没听过写字能修”

    “奇人自行奇事,妇道人家,不要胡乱猜测。”

    林如海大摆官威家威,低喝道:“千万莫要张扬出去,此事不仅关系到先生,更关乎涛儿xìng命。夫人莫非没有留意到,涛儿莲儿虽然瘦弱,jīng神却很好;尤其是眼神,仿佛能刺破人心”

    夫人有些挂不住,反击道:“好像你懂得仙法一样!对了,莲儿不是没有道基吗?难道也能”

    林如海说道:“此前先生与匪盗作战,何曾用过仙法?为夫估计莲儿所学也是如此,乃修身之道。”

    夫人大惊说道:“修身?像先生那样舞刀弄枪!”

    “怎么了?不好吗?”林如海莫名其妙。

    “废话!莲儿若修成那样,将来怎么出阁?”

    “这倒是个问题。”林如海目光忧虑,仿佛女儿已变成万人敌,无人能够驾驭。

    “再厉害也是我女儿!这样也好,起码不受气。”夫人嘀咕着,忽然又变得高兴起来,无视林如海的哀怨目光,悠然而去。

    “莲儿涛儿,还不去洗漱!”

    凡人俗物,很难想象修家需经历多少艰苦,林家姐弟初涉道途,连最最基本的引气都尚未领悟,其父母便已开始想象儿子飞天遁地、女儿纵横沙场的“可怕”场面。不过这与十三郎无关,不屑理会也顾不上理会,此时的他正忙着接客,一位意料之中的客人。

    “比预料中来得早。”

    车内无声无息多出一条身影,十三郎头也不抬,说道:“不怕我杀了你?”

    “妾身一腔善意而来,先生怎么会杀我呢?况且”猫猫女声音依旧那么清脆,娇笑着抬手解去黑袍,露出宜嗔宜喜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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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生舍得么”

    (未完待续。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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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第六百三十三章: 不速客,意料中

    ()    “你舍得么?”

    小小车厢,猫猫女孤独身犯险境,不言实力不露凭持,只问一句你可舍得。

    她的脸她的眼,她的身体她的手,皆为利器;一颦一笑,一举一动,无不透出薄薄chūn意。或许可以说,这才是猫猫女的最强处。

    十三郎抬头望着猫女,久久没有开口。

    平心而论,猫猫女虽是美人,但绝对没到倾国倾城祸害天下的程度;她的眉略散,唇微厚,脸过正,鼻子上还点着两个小小痣斑。

    像猫,一只野xìng难除的猫。

    双瞳变换,如针似剑,偶放温柔亦如带刺玫瑰花叶,浅笑娇吟,恰到好处的一点凶煞;似有一只无形手,不杀人,只擒yù,活生生勾出人心。

    车厢狭小,周围静谧,四目交错,擦出火花与冰霜,又或者什么都没有。

    良久,十三郎平静开口,温和的声音说道:“再看下去,你会受伤。”

    魅惑不成必有反噬,十三郎的话是jǐng告不是威胁,只是描述事实。

    猫猫女垂下眼帘,轻叹道:“先生好狠的心。”

    狠与善不是猫女本意,她真正想表达的是惊奇,还有无法掩盖的失望。

    jīng于媚术的女人擅长观人,尤其擅长观察男人。与黄花女类似,猫女一眼便看出十三郎的身体阳气充盈,本该时刻被yù火所困才对。然而无论是她还是黄花女均不晓得,单以媚术造诣论,十三郎早就见过她们的祖师爷,哦祖师nǎinǎi。

    身怀三百六十一种媚术,未结元婴便能迷乱一派宗师。冰莲镇心的夜莲都被她折磨得死去活来。十三娘的修为不算高,但绝对称得上媚术大家;假如被她知道有人试图以媚术影响十三郎心神,不知会不会当场笑死。

    猫女尚未放弃,十三郎已失了兴趣,低头继续写着字。说道:“打听到什么了。”

    猫猫女苦笑摇头,回答道:“什么都没有,先生就像从石头里蹦出来的一样,着实让妾身为难。”

    容颜无效,目光亦无用,还有声音可做试探。耳边仿佛有发丝不停地挠,挠啊挠

    什么都挠不到。

    猫女颓然,毫无形象地歪倒在车厢上,认命般说道:“人家不玩了,先生自己讲吧,您从何处来。意yù何为?”

    寒雪连天,车内暖暖,美人娇懒嗲意撩拨,声音如梦若兰还有比这更强大的诱惑吗?

    十三郎专心致志将那个杀字写完,笔锋纵横如刀,直指身前还有比这更让人绝望的回应吗?

    “喂,喂!你还是不是男人嗯?”突觉一股寒意袭人。猫女猛的蜷起身子,目光哀怜。

    野猫变成受惊的小兔,猫女悲呼:“不要杀我!”

    十三郎抬起头,好意提醒说道:“别装了,耽误的是你自己。”

    猫猫女说道:“人家不知怎么说嘛。”

    十三郎说道:“我估计,黑老头不会比你晚来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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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句话比什么都管用,猫女骨碌一声重新爬起来,正襟危坐严肃说道:“先生不可以相信他。”

    十三郎摇头、低头、写字,神情专注而平静。

    猫猫女欠身说道:“先生高智之人,实不该踩入这团漩涡。”

    没回应。

    猫猫女鼓着眼睛。半响后气鼓鼓说道:“先生难道不认为,您现在处境很危险?”

    没回应。

    猫猫女用力吸气,说道:“我是为你好才”

    十三郎总算搁下笔,说道:“我很忙,能否直接点?”

    猫女哀叹。说道:“人家连您是谁都不知道,让我从何说起?”

    十三郎笑了笑,说道:“简单,从条件说起。”

    猫女一愣,迟疑说道:“先生拿到血鼎了?”

    十三郎摇头,回答道:“条件。”

    猫女苦笑说道:“先生的确直接,但你并未拿到血鼎”

    十三郎阻止她讲下去,说道:“我是最最接近的一个。”

    “”猫女不知该说什么好。

    十三郎诚恳说道:“取鼎艰难,纵然把林如海交给你,恐也未必能如愿;世间若有人能从林家拿到血鼎,只能是我,可对?”

    不等对方回应,他又道:“你们有两条路,一抢一买,打算抢就回去,继续打听我的背景,看看能否惹得起;买的话比较简单,开出条件来。”

    十三郎淡淡说道:“这就是现状。”

    猫女哑口无言。

    面对修家,林氏以凡俗之身保存血鼎这么多年,怎么看都让人匪夷所思。试想一下,假如猫猫女向林如海施展魅惑之术,他拿什么抵挡?这样都不行,足以证明取鼎需携鼎之人完全自愿,半点干扰都不能有。

    道理不难想,十三郎是现今最接近林家的人;他无需表明身份,不用道清来历,只凭目前与林家的关系,捏死无论哪方势力的目的都是鼎而不是人,足以占据上风。

    至少比较主动。

    不乐意?不乐意又怎样?杀死十三郎有用吗?先不说其背后到底有没有人,光杆一个又如何?杀了他等若失去机会,等于数百年未能完成的事情从头开始。

    那又何苦。

    假如他们对血鼎足够重视,此刻恰恰是最好的一次机会。林家有多难缠,这么多年想必仙人体会颇深;血鼎如落在十三郎手里,或许是大好事。

    正因为如此,十三郎才有胆量参与此事,下定决心与之周旋一番。否则以他现在的状况,不知深浅踩进这个烂圈子里,嫌死得不够快?

    “条件啊”

    迎着十三郎看似贪婪实则清澈的目光。猫女决定投降,将所有虚招通通收回。

    “不瞒先生,妾身此次并未带着条件来您先别着急,这件事可以商量,但不是”

    “不是你所能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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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郎微讽说道:“我不着急。着急的应该是你们;不惜闹出这么大动静,时间应该很紧吧?”

    猫猫女叹息说道:“是很紧先生不知道?”

    十三郎问道:“我应该知道?”

    猫猫女忽然娇笑起来,说道:“先生既然不知道,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您并非受人指派”

    十三郎轻轻一笑,说道:“随你怎么想。”

    猫猫女眼神变幻不定。好一会儿才说道:“能否听妾身一句劝,假如不是受那几方指派,最好莫要参与到这件事情里。”

    十三郎静静望着她,似要从其眼内分辨真伪。

    猫猫女诚恳说道:“妾身知道,先生或许还隐藏着部分实力,但那不够。您不知道这件事关系到什么。更不知道面对的是谁;假如”

    十三郎忽然说道:“我知道。”

    “知道?知道什么?”

    “我知道你们是谁。”

    十三郎轻轻开口,不容置疑的语气道:“你与黑老头一样受命于三王,具体归属哪个王,需要你来告诉我。”

    乱舞三王:不净、血舞、乱披风,乍听名字怎么都无法与修道之人联系在一起,反像江湖杀手。当rì小少爷说了半截,此时十三郎决意颠倒乱舞。岂能不不事先了解一番。

    可惜林家初来乍到,所知所记仅限于纸面;钟大海?一个无法公开露面的雪盗小头目,能指望他知道多少。

    收集一堆传言碎语,十三郎所能了解到的不过是名号与排位,三王实力背景修为特长,全然不知其详。

    指明猫猫女与黑老头属于某王,十三郎并非随口乱蒙,而是在对零散情报仔细斟酌后得出的推论。所谓七狼八虎三大王,七狼指七族已不用再讲;八虎中七虎实际上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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