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生迷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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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生迷途-第10部分
    走势很让人欣喜,一路盘旋而上,时窄时宽但也总能容人行走。沿途布满了开凿的痕迹,但并没留下什么有用的信息。我俩时而直腰走上一段,时而匍匐蛇行,虽说艰苦无比,但嗅着这洞里的林中清香,让我们充满了动力。

    我和刘东西讨论了这条通道的作用,刘东西说一般在大型的陵墓中会出现这种不起眼的暗道,大多数都是修陵的工匠利用天然的肌理走势偷偷开凿出来,用以在封陵时逃生。但这个地方并不是个陵墓,恐怕是奴隶偷跑出去偷偷吃喝用的。

    我觉得他这种推断毫无疑问是因为饿疯了的原因,他怎么就这么确定这里有奴隶的?

    刘东西自有他的一番解释,据说之前的那些文字在经过这段经历之后形成了新的理解:这个地方肯定是有两个部落,一个是以雍和为图腾的部落,另一个是以大蛇为图腾的部落,后来雍和战胜了大蛇,大蛇部落沦为奴隶,帮助雍和部落炼丹等等。

    我听得似是而非,感觉很有些合理但又觉得哪里不对,刘东西所描述的太过于小家子气,跟这里的宏大场面完全不配套。这片气势恢宏的遗迹中,应该隐藏着一个无比重大的秘密,服之永生的仙丹恐怕只能算是这个秘密的冰山一角,我总觉得在这一切背后的真相,应该是那种令人无法相信的真实。

    我并没有跟刘东西谈我心中的感受,我知道他也在思考这个地方到底是怎么回事,这里有太多的迷无法解释,在我们的历史前面,究竟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

    我们在这种学术氛围中沿着诱人的林间气息前行,这段洞|岤渐渐的变得规则而圆滑,在灯光的照射下像是爬行在一个怪兽的肠道之中。我不免有些担心会不会爬进了什么蛇类的巢|岤,所幸我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很快洞|岤转而上行,我们手脚撑住洞壁朝上爬。幸好洞壁十分粗糙还有很多凹陷,爬起来不至于太费力。

    爬了不久前方的空间突然扩大,这种扩大的程度可以让我想象到我们是从肠道爬到了胃里。

    因为入口处很窄,我用一种很狼狈的姿势爬出来,站定以后四下一看,周围不再是石头,竟然是个树洞。

    无数的筋络般的树筋在洞壁上突起,纠结,间或裹挟起一块石头,地面也不太平整,似乎是一棵树将这个出口包裹其中的样子。

    我并不担心,现在我们已经到达了地面,虽然是在一棵树里面,但要比之前的情况好上太多,至少身边不再是上千米深牢不可破的岩石,我相信我们很快就能从这棵树中挖洞出去,重返文明世界。我已经开始变得有些亢奋,举着警务通就开始寻找薄弱的地方好下刀。这个时候一阵微风拂面而过,我愣了一下,突然想起来这一路都有小风吹着,已经习惯了它的存在,完全忘记了它的出口代言人的身份。我暗骂自己愚蠢,转而寻找出口。

    洞里就这么大点地方,很快就找到了。外面应该刚出太阳,隐约有天光从树洞一角透出来,有若实质穿过树洞打在洞顶上。

    我过去一看。一个刚能容人的小洞正开在脚下,朝下看去,刚能看到地面!

    地上的那点枯枝烂叶在眼光的照射下如同珍宝闪着各色耀眼的光,这光让我感到眩晕,周围的一切都在旋转、闪耀,在一次骤然光明之后归于黑暗。

    正文 第四十五章 兜兜转转

    我昏迷的时间并不长,醒来的时候还在这个树洞里。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

    刘东西解释说是因为强光刺激再加上过度劳累所致。

    我并没有再担心是刘东西对我动了什么手脚,很多事情完全可以说明问题。

    我问刘东西:“你下去看了吗?”

    刘东西摇摇头道:“还没有,你在这晕着,我不放心!”

    我心说这矫情,“我那是太累睡着了,跟晕倒没关系!”顿了顿,也懒得看刘东西那种不信的表情,“收拾下走吧!”

    刘东西点点头,表示没有什么好收拾的,伸着头就要朝前拱。我拦住他,“你别急!我先走!”

    我也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这样,也许是刘东西打头阵太多了有点不好意思,也许就是单纯想早一步呼吸到新鲜空气。

    我把着两边的木头,慢慢把身子放了下去。脚下马上就接触到了实地,下面也是个树洞,不过开口要大得多,能够看到外面的山林,我心痒难耐,帮刘东西下来之后便一步跨出了洞口。

    眼前是无数的大树,此外很少有别的植物。所有的树都粗壮的不可想象,就像一堵堵短墙。地下是十分松软的腐殖质,而我的脚边横着一具干尸和一堆破烂。

    我的心头如遭雷击,张着嘴却说不出话来,心中不停地咒骂着。我们经历了各种险境,九死一生,以为终于可以逃出生天的时候,却发现转了这么大一圈,又转回来了!

    这时候刘东西也从洞里钻了出来,显然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地方,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我努力稳住心神,好不容易从这种巨大的心理落差中摆脱出来,却再也不想移动一步,腿一软就地坐了下来。

    家乡传说中有这么一种说法,在外面见了无主之坟,可以礼让,但万万不可祭拜,若是遇到饿死鬼,恐怕要追到你家里去,要吃要喝,纠缠致死。我在这时突然想起了这个说法,这个老道士定是被困在此处饥渴而死,正是个标准型的饿死鬼,这鬼恐怕是把刘东西当孝子了!

    这个想法的无稽我心知肚明,但就是忍不住说出来恶心恶心刘东西。于是我仰起脸给刘东西说:“叫你乱认祖宗,你这祖宗想你了,还把我也捎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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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东西脸色很不好看,但还是勉强笑笑说:“说不定是你拿人家剑人家让你还回来!”

    我想了想也是,我两个人跟这老道都有瓜葛,定光剑肯定是个宝物,跟刘东西这个便宜孝子比起来肯定更要被看重一些。

    可是当时我们好像把这位道爷请回树洞了,怎么这会又出来了?

    我想到此节,心头巨震,抬头看向刘东西,他这时还挺轻松,又蹲在地上翻翻捡捡。我记得很清楚当时是刘东西把那干尸搬进去的,难道他已经忘记了?

    我喊了他一声,刘东西转过来问:“什么事?”

    我看他没什么反应,于是问他:“你觉得有什么不对吗?”

    刘东西一听道:“有啊!这也太不对了!早知道这条路这么近又安全,我们何苦绕那么大个圈子!”

    我简直搞不清楚他是装傻还是真没想起来,也懒得和他绕弯子,指了指地上那堆东西直接问道:“这些东西当时咱是不是给放回树洞里了?”

    刘东西一滞,变色道:“果然如此,怎么回事?”

    我看他好像是真没想起来,不禁暗叹一声,刘东西何等精明强干的人物,经过这么一番折磨,也已经有些不堪重负了。

    我想起以前看的那些小说,好像有提到死人接触生人气息就容易变僵尸,便问刘东西:“这老道是不是变僵尸自己爬出来的?”

    刘东西摇头道:“不可能,僵尸一说本就是妄言,人死了就是死了,哪有死人比活人还厉害的道理?安哥你可别信这个!我刘东西下地无数,见过的尸首无非干尸、湿尸和骸骨。那些小说说的粽子什么的全是瞎编的,我们行里说的粽子就是指的死尸,不是活尸!”

    我看他有些激动,心想这家伙职业荣誉感还挺强,很想听听他能说出套什么理论来,但这毕竟不是个上课的时候,便制止道:“你别着急,这个咱回头聊,先说眼前这事!”

    刘东西也意识到自己有些过于激动了,讷讷道:“可能有什么野兽把它拖出来了吧!”

    我觉得这个解释还比较好接受,跟我想的差不多。虽然我不知道这个地方会有什么野兽,但是之前在此地跟巨蟒和雍和三方会战的经历仍让我心有余悸,这个时候随便过来一个恐怕就是个必死之局。

    我正要跟刘东西就这个问题深入的探讨一下的时候,却看到刘东西眼睛直勾勾看向我身后,面露惊恐之色,同时一股熏人欲吐的腥臭气味从我身后传来。

    我暗道不妙,定是那种巨蟒无疑!这个鬼林子里除了这种大树和巨蟒,就没有其他特产吗?

    形势对我非常不利,此时我还是盘腿坐在地上,这个姿势既不利于我逃跑,也不利于我自卫。更何况我已经疲惫到了极点,全身一点力气也没有。

    刘东西看了我一眼,没有带什么表情。我却在他眼睛里看到了一些很复杂的东西。

    我刚要想想他是个什么意思的时候,刘东西把个写着寿字的五彩葫芦瓶丢到我怀里,小声说:“我数到五你就进树洞!”

    我挺纳闷为什么要数到五,一般不都数到三吗?

    想了下没想明白,这才发现数到几不重要,重要的是刘东西数到五干什么?

    这时候刘东西已经数到三了,我能看出他的脚在蓄力,重心微微朝树洞相反的方向移动!

    这时我突然听到背后有鳞甲撞击的声音,我突然明白过来!

    说时迟那时快,“五”字话音未落,刘东西一蹬地就要朝外跑,我不知从哪里来的力量,一把抱住刘东西的腰,猛的用力把刘东西甩到了树洞里。

    腥风大作,我就势朝后一仰,变跪姿躺在了地上,那条巨蟒的从我眼前划过,巨大的身体挡住了光线,将让我有种躺在火车顶上进隧道的联想。

    如果是在小说里,这时候我必然要竖起手中宝剑,给这蟒开肠破肚。

    但现实毕竟不是小说,我也只是个普通人,忙乱之中只记得就地一滚,树洞里伸出一双手把我拽了进去。

    我进了树洞就赶忙坐起来,惊魂未定地看着外面。

    无数乌金色的鳞甲从洞口如一支钢铁洪流般涌过,那具干尸瞬间就被碾的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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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似乎感到紧贴在我身边的刘东西颤抖了一下,便把一直在我手中的葫芦瓶递给他。

    刘东西接过,紧紧攥住。

    正文 第四十六章 狭路相逢

    之前刘东西推测说大蛇部落输给了雍和部落沦为奴隶,在我看来简直是胡扯,这里面大蛇无处不在,横冲直撞,一点战败者的影子都看不出来,倒是雍和鬼鬼祟祟地,颇有些战败者的样子。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

    此时我和刘东西再次挤在这个树洞里躲避巨蟒,仿佛时光倒流,但是我的心中并无感慨,也无恐惧,只有一种淡淡的失落感觉。

    刚才刘东西想要引开巨蟒救我,却被我阻拦。事后两人像是肝胆相照的好友一般谁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刚才的爆发大大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整个上半身的肌肉都在抽抽地疼。

    外面的巨蟒已经将树盘了起来,一根紫黑色的信子在洞口吞吐,我想要一剑割掉它的时候,却被刘东西一手拉住,小声道:“别激怒他,咱们爬上去暂避一会。”

    我一听这话在理,虽然这蟒钻不进洞来,但看这洞口薄弱,恐怕撑不住这巨蟒一两下撞击,当下点头答应。

    因为我上身脱力,不好攀爬,刘东西蹲伏于地让我踩着他先上去。这个洞内地方狭窄,两个大男人在这里很难挪动,我费劲的跪在刘东西肩上,伸手刚好能够摸到洞口。

    将定光剑扔上二层,我双手攀住洞口一使劲,疼的冷汗直冒,忍不住低声哼了一声。刘东西听见,知道我爬不动,哆嗦着挺直身子站了起来。我暗道惭愧,看他哆嗦成这样知道他也已经到了强弩之末,还要这样照顾我。不过在这危急关头也不好讲究太多,我能做的无非就是快点爬上去,不要拖累他罢了。

    我强忍着上身的疼痛,硬把身子朝洞口里挤,我觉得我有些地方可能都肿了,要不然怎么洞口会变得如此狭窄。这时候我感到了第一声撞击,整棵树猛震了一下,刘东西在底下喊:“安哥快点,那蟒发飙了!”

    我心中着急,也顾不上别的,此时两只胳膊已经进了洞,我大喊一声,用胳膊将身子往上一撑,一抬头。

    一张怪异的巨脸就在我的面前!

    我瞬间感到手脚发凉,果然世上没有最倒霉的事情,只有更倒霉的事情!

    雍和!

    竟然是雍和!

    在我们刚刚安全通过的地方竟然会爬出来一只雍和!

    我只来得及抓住定光,便被那种熟悉的恐慌摄住,再也无法动弹分毫。那只雍和就在离我不足二十公分的距离里安安静静地看着我,用哪种嗜血的可怖目光。

    只有我能感觉到那种围绕其中的暴乱情绪!

    来到这里,我已经数次直面死亡,甚至在那地下可能现在还没有熄灭的恐怖火场中穿过。

    但是这次恐怕是最凶险的一次,在我最迷茫而不知所措的时候,遇上了这掌控心神的大师,之前对于这个怪物的恐惧还深植于我的脑海,我不认为自己能够逃过这一劫。不光是因为我现在的孱弱可欺的样子,更是因为我们之间只有一条路可以通过,而谁也不可能退却。我听过狭路相逢勇者胜这句话,可悲的是,摧毁勇气正是这只怪物的战斗方式,而我恰恰中招了。

    这时又传来一声震动,刘东西在底下一边推我一边大喊:“安哥赶紧爬!我撑不住了!”

    这时候我真的是已经快支持不住了,心脏有一下没一下跳着,浑身的血液像是凝固了一样,大脑严重缺氧,随时都能够晕过去,脚上一个劲的想踢刘东西两脚让他快跑,无奈四肢完全不听使唤,眼前一片漆黑,只在这缓慢移动的黑霾中,露出雍和那血红的眼睛。

    不知道刘东西在下面干了什么,那只巨蟒已经发了狂,一下下撞击声疯狂的传来。我现在几乎已经无法支持,偏偏对这些声音听的还十分清楚,牵扯着我的心神,保有一丝清明。

    这时候下面传来木头碎裂的声音,还有刘东西的吼声,我感觉到他在底下左右扭动,挥舞胳膊却始终坚持顶住我,不让我掉下去。

    我意识已经模糊,心知刘东西已经到了极为危险的境地,但这意识中偏又始终有那一块空白,不知道他遇到的具体是什么事情。

    我感到眼皮似乎有千斤重,眼看着便要落下,突然感到雍和动了一下,似乎是已经认定时机一到,便要享用我这个他从没有品尝过的猎物。

    前面传来急促的喘气声,两点猩红依稀向上画出两道红线。

    我的脑海中瞬间出现了几天前,也是在此地,那只雍和结果巨蟒时的夸张姿势。

    我想这样也好,反正前路不定,我也没有多少力气可以继续走下去,趁早了断恐怕也是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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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这里结束我这段苦难的旅程吧!

    我曾经看过一个小故事,里面的海盗总是要人选择上绞刑架还是钻进一个山洞,所有的人都选择了绞刑。有人问这个海盗,黑洞里面有什么?那个海盗不屑地说,什么都没有,走到头就是村庄。这些人只是愿意选择可以看得见的结局,不管这个结局有多么悲惨,但却都不愿意选择一个未知的未来。

    故事结尾说这是人性的软弱和懒惰之处,但我深知,这只是对于意外和失望的恐惧而已。

    这恐怕是我有生之年最彻底的一次放弃抵抗,甚至还把头微微扬了扬。

    都说人在临死前会在头脑中把人生中所有重要的事情都在脑海中过一遍,现在看来果然是真的。

    我这不长生命中的回忆在我脑中一幕幕重放如同电影一般,我在母体之中边吃手边注视着红红的球体,站在家里的破桌子上吃母亲喂我的饺子,孤独的站在巷子口因为自己系不上鞋带而嚎啕大哭,第一次打架,第一次挂科,第一次得到友谊又失去友谊,抽的第一口烟喝的第一口酒,生病时父亲的老泪纵横——回忆一幕一幕在我脑海中闪过,最后定格在那天清早,我捧着一束手捧花在大街上飞跑,而我亲爱的妻子正站在那里,带着少女憧憬的红晕,微笑着等我到来。

    脑中轰得一声炸开,眼前瞬间变得清明,我看见眼前雍和的大嘴闪电般落下,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力量,双手擎起定光剑,向那张血海般的大嘴刺去,只见剑尖耀起一丝精光,猛的与雍和的上颚撞在一起,直贯脑后,雍和的脑袋重重地撞在我的肩上,仍然挣扎着想要咬我,无奈定光剑横耽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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