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把薅住那名士官的领子,恶狠狠地吼道:“你们接应的人呢?”
那士官明显是被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说:“我们没有接到接应任务……”
“没接到任务?我看你是怕死!”我猛地摔开那名士官,挨个指着周围的几个武警的鼻子,“你,你,你们都怕死!”
我的确是怕死,怕得厉害,刚才紧张和求生的本能将我捆得紧紧地,没有觉得多么害怕。这会到了安全的地方,那种被压制的恐惧突然爆发出来,让我浑身不停颤抖!
几个武警面对我的无理指责并没有生气,周围的犯人却激动起来,这一路虽然距离很短,也称不上危险重重。但是我拖住怪物让他们安全撤离的事情被后来几个人添油加醋的一说,使我在犯人中的威信突然变得极高。其实他们这群人就是这样,那种你对我好我就要对你更好的质朴法则便是他们全部的世界观。此刻在他们看来,我就是最值得他们尊敬的那种人,刚才所有人都看着我差点死在怪物口下而无人接应,那种激愤之心此刻在我的指责声中被鼓荡起来,我在不知不觉中煽动了他们的情绪。
我没有注意到这些,继续发泄自己的愤怒,“刚才谁开的枪?想打死我?”
“我开的枪!”
一个声音从上面传过来,我抬头刚要发飙,却发现是常监在说话,赶忙把嘴闭上。
常监却没有放过我!冷冷地扫了一眼,“你领着这几个犯人,就想造反吗?”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煽动作用,忙立正站好敬礼道:“二级警司四安向您报告,监区罪犯220人已全员撤至指定位置,请指示!”
常监回了个礼,“请将罪犯交接与武警部队!”
“是!”我敬了个礼就要转身,常监又道,“完事了给我滚上来!”
我含糊地答应一声,转头和那个士官交接,人数早已统计完了,也没什么好说的,我这时候平静下来了,想起刚才冲人家发火,感到很尴尬,几句交代便匆匆进屋上楼。
常监所处的地方是总值班室,就在大门的顶上,两边通着狱墙。我上了楼梯才发现身后还有两名全副武装的武警跟着,但也没在意,这个时候,狱墙上上下下的再正常不过了。
直到我进了总值班室,这两个武警还是跟着我,我这才发现不对,转头问那俩武警,“你们没事跟着我干嘛?”
“领导交待的,所有受伤的人都得贴身保护!”
我瞬间明白了,人家这话说的客气,其实什么贴身保护?就是怕你变异伤人,派俩兵跟着你,一有异变当场干掉。谁没看过僵尸电影啊?这点把戏……哼!
我没再理他,站门口喊了声报告,也没等答应便推门进去。
常监正站在窗前,一把发白的五四手枪就搁在窗台上。听到我进来,常监外头看了看我,“我开枪救你,你有意见?”
我哪敢有意见?“领导好枪法!”
常监不以为然地笑了笑,“这个时候了,耍贫嘴就没什么意思了。这次事件很严重,但我不知道到底严重到什么程度,需要你告诉我!”
我转而去看监视墙,那些遍布全监狱的摄像头已经毁坏过半,仍然能工作的摄像头里,充满了血腥和暴力,倾倒破损的桌椅,遍地的文件档案,捧着残肢啃食的怪物构成了一幅幅怪诞颓废的末日景象。
窗外雪亮的探照灯将常监本不是多么高大的身影衬得深邃无比。
我小心翼翼地转过身,看着他肩头星花银发闪烁,斟酌词句将我之前的经历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常监听完,沉吟半晌,叹了口气道:“我今年57岁了,当过兵,打过仗,出生入死了大半辈子……”
他这话说得很慢,我不知道他想要说什么,正竖着耳朵听时,常监却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下去。
我却能够在常监的话语中听出了一丝悲凉气味,忽然觉得常监已不是之前那个纵车狂飙、喝酒骂人的给力老头了。一种英雄迟暮的感觉充满了这个房间,那种酸楚比窗外雾霾更甚。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立正敬礼的声音。声音未落,一个一毛三的军官急火火冲进来,亮如鹰隼的眼睛刺了我一眼,两步便走到常监面前,啪地一声敬了个礼!没等常监还礼便道:“报告首长,所有罪犯已关押到洗矿车间,中队35人已经全部整装集合完毕,一应设备就绪,请您指示!”
他叫张侠,是我们监狱驻狱武警中队的中队长,我和他从未打过交道,只听那些武警说过此人极为刚正,嫉恶如仇,作事雷厉风行,天生就是个当兵的料子。只可惜性格太过于刚正,得罪了不少人,才弄得到这步田地,连个满编的中队都没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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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三章 男儿当戍边
常监听完张侠的汇报,想了想说:“现在这个情况你也看到了,我建议将所有人分成两批,由你统一指挥,轮流上狱墙值班,坚决不能让这些怪物跑出去!”
张侠道:“我不同意!”
常监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
张侠一板一眼地接着说,“是这样,我发现这些变异体行动十分迅速,力量和反应都十分惊人,单体战斗能力很强。如果它们聚集在一起,狱墙电网恐怕也不是多大的威胁,更何况大院地形复杂,不利于远程攻击。现在这些变异体被困在监舍楼里面,力量相对分散薄弱,正是我们进攻的最好机会,如果我们浪费这段时间,妄想以逸待劳,等到它们冲出监舍楼,恐怕就没有这么好对付了。”
常监没有说话,拧眉思索。
张侠歪头看了看我,接着道:“所以我建议,由警察队伍狱墙巡逻守卫,我带领中队进大院,在变异体冲出监室楼之前将其各个击破,最大限度歼灭其有生力量。”
常监显得有些急躁,但还是耐心听张侠将话说完,“有两个问题,第一,你怎么能够把握时间安全撤离?第二,无坚可守的情况下你怎么保证战士们的安全?”
这些问题我也想到了,我刚从大院里逃脱,对里面的凶险有最实在的体会。张侠的想法很有道理,虽然这个计划看起来很危险,似乎不是很可行,但也不是没有办法。全副武装的三十多人,只要隔窗射击,确保自身安全的同时也不难消灭这些怪物。至于对付楼上藏在角度之后的怪物,相信吊索攀爬射击这些小事还是很好应付的。我并没有急于说出自己的想法,张侠既然敢提出这个计划,必定已经都想周全了。
张侠表情凝滞如钢。
“我没有考虑这些!我只知道,军人应当以死报国,我们不考虑安全,我们只考虑胜利!”
张侠顿了顿,似乎笑了一下,“如果有必要,我们就不回来了!”
我心说要糟,这话虽说很带感,但是在常监面前说肯定要挨批!张侠这家伙怕是多年的压抑把自己搞偏执了!
果然常监发火了!
“我不同意!”常监的声音很低,但仍能听出里面压抑着极重的怒火,“不回来了?你不想回来了就别回来了,别想带着那帮孩子去送死!一个主官,一点脑子都没有,连个作战计划都没有你去干什么?国家培养你们就是让你们去死的?匹夫之勇!”常监越说越激动,猛地扬了下手似乎要打他一巴掌,又像是要赶走什么东西,“让你当个中队长你还憋屈了?就你这种意识,当个班长都不配!”
张侠似乎是被说蒙了,常监脸上的皱纹抽搐着,似乎连满头的银发都在发抖。我从没见过他这个样子,那个如将军般骄傲倔强的老头似乎瞬间苍老了许多。
“你们这些孩子,根本就不知道生命的价值是什么。”
张侠突然开口,“我当然知道!在入伍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了我们生命的价值。别人说我混了这么多年才混了个中队长,说我白白算是个兵王却跑来守监狱,说我这个兵当得没有一点价值!”张侠的手突然离开了裤缝,指了指脚下,“但是我知道,这里,也是边疆!男儿当戍边,这里就是我们生命的价值!”
常监瞪着他,几次欲言又止,最后终于下定决心一般道:“给我个计划,我批准你们去!”
张侠硬邦邦的来了句,“里面情况不明,没法做计划,我们随机应变!”
常监眉毛一挑又要发火,我赶忙道:“报告常监,里面的情况我知道!”
常监看我一眼,指着我对张侠道:“对,有什么问题你问他,两分钟,我要一个计划!”
张侠也看向我,看他这样我都着急,老大你好歹答应领导一声啊,装什么酷啊?
张侠是真酷,我只好开了口:“现在里面的情况不好,我只知道2号楼和4号楼有大量变异者,到我出来的时候还没有跑出来,其他两座楼我不知道,但估计情况也差不多。”
“你有什么根据?”张侠紧盯着我。
“大院里面变异者很少,我们撤离将近十分钟的时间只遇到了一个。”
张侠点点头,认可了我的推测,我接着道:“大院里面有一些变异者,从时间上看应该是去送餐具的犯人,按照最差的情况估计,算上警察最多不到五十人!但实际数量应该远低于此。”
“你和它们搏斗过?”张侠盯着我被撕烂的衣服看。
我点点头,“它们的力量和反应速度都非常好,身体强度也很不一般,但不是没有弱点,它们怕电击,也许还怕火和强光!”
张侠还是在打量我,“接下来的行动,你有什么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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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现在都在室内,我建议先隔窗射击,然后入内清理零星幸存者。”
张侠点点头,转向常监说:“我的计划是将现有人员分成两小队,一队由楼顶吊下,实施隔窗攻击,一队在隔窗攻击后进入室内清理。行动过程中尽量减少直接接触,各小队配备通过单兵电台联系,争取在变异体冲出监室前完成清理任务!”
常监点点头,张侠转头紧盯着我道:“介于之前监控中的线索,所有在和变异体直接接触中受伤的人员全部隔离观察,如有变异迹象立刻击毙!”
我心说这不就是说我吗?忙辩解道:“我没事,之前在会见室我就被咬了一口,你看我不还是好好的?”
“这不能说明什么问题,也许在你身上有潜伏期!”
我一看这就是不讲理了,说不定我的潜伏期还是二十年呢!你还关我二十年不成?我刚要争辩,张侠一摆手,两个武警就把我架起来了。我肯定不愿就范,一边使劲挣扎一边大喊,“张侠你个王八蛋,你怎么说翻脸就翻脸?”
两个武警听我骂他们中队长,手上就加了把劲,我两臂疼得要死,心里非常委屈,几乎要落下泪来!
张侠不再理我,转而向常监报告,“请首长批准我出战!”
我看这形势,不被关起来似乎是不可能了,于是跟着大喊:“我也要去!” 我已经打定了主意,与其被自己人关起来,不知什么举动就会召来一发惊慌失措的子弹,还不如跟他们一起进去。
常监还在思考着什么,张侠等不到答复又不好催促,开始急躁起来,听我也要去似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我们不需要累赘!”
他竟然敢说我是累赘!我对他更加恼火,张嘴就骂:“张侠你他妈不是累赘,你们哪年的射击赢过我?好意思说我是累赘,我看你们才是累赘,你就是大累赘领着一群小累赘!”
我这话虽然狂妄但却也不是吹牛,我代表单位和武警进行了三年的友谊赛,虽然其他项目完败,但射击的确是从没输过。
张侠哪受的了个小警察这么跟他说话,眼睛一瞪就要发作……
“别吵了!” 常监突然开口,“张侠!我同意你的方案,马上准备,即刻出发!”
张侠闻言十分兴奋,也不再和我计较,啪的敬了个礼,大声答是!
“另外,让四安跟你们一起去!他熟悉里面的情况,也有些身手,对你们的行动有帮助。”
“这……”张侠明显是不愿意,想要说话却被常监挡了回来。
“不用怕他变异,你要是不放心,找个人随时看住他就行。之所以叫他去,是因为他还有别的任务,”常监转头看我,指了指监控,“你去趟禁闭室,把他带回来!”
我顺着常监指的方向看去,最左下角的屏幕上,刘东西正在焦躁地转圈。
正文 第十四章 禁闭室的幽魂
我们和武警的关系一向谈不上多好,彼此多少都有点看不上。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他们经常嘲笑我们穿着警服可是根本就算不上警察,顶多就是个狱卒。我们就笑话他们说是军人其实根本就不像军人,穿着杠杠裤子就像一群演员。反正就是大家互相嘲弄对方的尴尬之处。
其实他们也羡慕我们的公务员身份和固定的收入,我们也羡慕他们军营生活的铁血之气,但这种羡慕似乎更加深了我们之间的矛盾,双方领导调解了多少回都没有作用,只好加强约束,避免出事。
在这种背景下,我想随武警部队进入大院作战,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常监的命令却没有人敢不听,虽说驻狱武警只是名义上接受监狱党委领导。但是常监也是军人出身,打过仗负过伤,据说还有军功在身,所以这帮武警对常监是极为敬重。更何况在这种危机时刻,没有人敢去违抗命令。
所以,虽然不情愿,但张侠还是同意了常监的安排。
常监示意那两个武警把我松开,拿起窗台上那把发白的五四扔给我,“这枪跟了我三十多年了,转业调动我都没舍得放下它,上级给我破了例让我留下来的。你们王区长想摸一把都不敢,这次借给你用,你得保证再把它还回来。”
我接住这把比我更年长的老枪,摸着磨得光滑无比的枪身, 感到心中热血沸腾,大声道:“常监您放心,我保证把刘东西带回来!”
常监点点头,对张侠说:“去吧,注意安全!”
张侠敬了个礼,没有说话便匆匆走了,我冲常监敬了个礼赶忙跟上,枪在腰上沉甸甸的,好像有些烫。
楼下已经没有了犯人,窗外雾霾更甚,之前新闻上说这种天气要持续一周以上,今天才是第二天。听说因为这种天气,市里驰援而来的部队速度很慢,直升飞机也过不来。
所有的武警已经在楼下列队,看到我过来,没有人跟我说话,只有几个平时***球的武警冲我悄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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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没有说话,从后面绕过去站到列尾,张侠站到队前,简单几句口令就开始布置任务。我在后面有点走神,也没听清他说的是什么,等回过神来的时候任务已经布置完,只听到最后他说了一句,“这是一个士兵最辉煌的时刻,是祖国最需要我们的时刻,现在没有自己,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祖国!”
全体官兵一声大吼,气势非凡。各班长迅速出列指挥队伍进入大院,张侠跟到我身后,恶狠狠地说:“我跟着你,你要变异我就崩了你!”
我转过身对他说:“不劳您大驾,我不跟你一块行动,你去爬你的楼,我去找刘东西。”
这时候已经跑到了雾霾跟前,我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跑到了浓雾之中,将张侠暴怒地反对声抛在身后。
其实张侠这个人绝对不坏,但是确实是太过死硬了一点。
我朝禁闭室方向跑,右手提着枪,左手拿着刚才下楼时在值班室顺的电棍,尽量把脚步放轻,以免引来雾气中巡狩的怪物。
光线似乎在雾气中更加容易传递,我感到自己像是行走在一整块暗淡的发光体中一般,前方一米就不能视物,我低着头,靠地面上画出的各种行进线分辨着方向。
走了大约一半的时候,四号楼方向传来了密集的枪声,雾气中也开始带上一丝若有若无的硝烟气味。
那边的战斗已经打响,游荡在院子里的怪物很有可能会受到吸引而朝那边移动,我把枪保险打开,电棒也打到电击状态,慢慢加快了脚步。
禁闭室很快就到了,这是一个单层建筑,门口两层铁门,进去之后是一个走廊,沿着这条走廊是十个小房间,每个房间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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