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水泥渐渐冷却,无数怪物重新涌入隔离区,如同有粘性一般重叠着附着着狱墙上升,我附身拼命将钢管戳进一只怪物的口中,大喊一声:“兄弟们!开工!”
像是敲响了进攻的信号,怪物接二连三地从墙下爬上来,我在自己区域来回跑着,又刺又扫,将一个个怪物打下墙去。刚才的休息使我恢复了很多体力,而这钢管也是十分趁手的守城工具。
b门处枪声不停响起,但狱墙上却只是沉默地厮杀,我看到常监将钢管挥舞的呜呜作响,击碎一只只怪物的头颅。魏统领反手持钢管,一下下简洁有力地将怪物戳下狱墙。老曹则双手握住钢管,用标准的刺杀动作刺穿怪物的胸膛。乔大路则狂吼着,用那种劈柴的架势,挥霍着他的力量。至于卢岩,他终于用光了暗藏的钢珠,用哪种刘东西所谓的马上功夫,有劈有挑,流畅之中自有一番森然气息。
刘东西也领着一帮犯人砸的不亦乐乎,这其中就有孙军。这小子包着个头,上蹿下跳的还算是比较勇猛。
不得不说在这危机的时刻,这些犯人都表现出了他们善良忠义的一面,不光没有趁乱给我们添麻烦,还主动请缨帮忙,这200名罪犯大多数都是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是一支极为有力的生力军,彻底挽救了似乎必败的战局。
我看着这些穿着囚衣和警服的人们在狱墙上浴血奋战,警察和罪犯的身份隔阂似乎都在逐渐消失。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一切,也许和那些怪物相比,我们拥有共同的人性,也是这种人性,让这些罪犯没有在我们舍命阻击的时候,趁乱逃离。
但是人力终有极限,面对无数爬上来的怪物,我们还是不断地顾此失彼,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力量的差距不断扩大!
断了电的电网,仍然能够起到一定的阻拦作用,但是一旦怪物翻上电网,反而成了它们立足之地。之前我们全都疏忽了这一点,如果早些料到这些的话,我们的优势说不定不会丧失的这么快。
成群的怪物迎着我们的攻击跳上了电网,有了电网立足,我们原本的优势马上丧失,原本一下就能打下去一个的怪物,变得难以应付,随着第一只怪物跳上墙头,我们借助狱墙和电网建立的优势宣告完全丧失!
狱墙第二次被攻占,不同的是我们这次被怪物们分割开来,再也没有战友可以作为依仗。
正文 第四十章 墙下
没办法了,拼了!
我抓起盾牌用力顶住一只怪物,猛地将锋锐的钢管插入它的嘴巴,大喊一声:“兄弟们,拼了吧!”
墙头上响起了震耳欲聋的应和声,几乎将怪物的吼声都压制下去,我身上突然爆发出无穷的力量,不停地用盾牌格挡,钢管刺出,格挡、刺出……
我没有放下面罩,不停有鲜血喷到我的脸上,体会着这些比我体温高的多的滚烫鲜血,我的心中逐渐被一种疯狂的情绪所占据,在这种情绪的支配下机械地格挡穿刺着。+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卢岩的功夫总算是有了用武之地,一根钢管在墙头大开大合,一股凛冽的杀伐气息如有实质的震荡开来,如同千军万马,似乎使得那些怪物都感到了畏惧。
刘东西也灵巧地在怪物中间穿插,不时将手中一根二尺多长的铁钎插入怪物腋下和下颌,带出一蓬蓬鲜血。
常监和老曹他们被怪物隔住,看不到他们的情况,但在我这里仍然能听到常监一声声的呼喝,雄浑有力但也带有一丝老态,如同一只年迈的狮王。
还有那些兄弟们,我无法一一计数,虽然我们并不在一起,但他们都已经卷入了这场厮杀之中,再也难分彼此。渐渐地,墙头飞溅的鲜血里多了些不一样的颜色,我能听到有兄弟们的惨呼声!
都结束了吗?一具具尸体被怪物扔下墙头,一个个灰白色的影子跃上来,像是抢目的白旗,一点点蚕食着我们的战线。
这时身后传来一声大喊,我奋力格开前面的怪兽回头去看,只见两只怪物抱住乔大路疯狂的撕咬,防弹衣的领子已经被撕开半截,眼看便要被咬断脖子!
我大惊失色,转身便要去救,不料却被一只怪物拦住,压低了身子冲我嚎叫。我心急如焚,动作也就没那么有章法了,把钢管当做鱼叉一样狠狠凿下,那怪物低吼一声灵活的躲开了,落空的钢管将坚硬的水泥地面凿开,但尖头也弯了,这些钢管只是草草切断,并没有经过像样的热处理,软的可以。
我抄起弯了头的钢管就打,却又被那怪物灵活的躲开,背着一耽搁,已经来不及救他了,乔大路的颈间迸出鲜血,随即便有几只怪物扑过来。我知道这肯定是要将他扔下墙去,心脏似乎都要爆炸了,奋力地超前挤想要阻止它们,却不知道怎么能让他葬身于这些恶心的东西腹中。
墙头的怪物太多了,我根本就无法冲过去,眼睁睁的看见大路魁梧的身躯上挂上了好几只怪物,脖子上的血将一直怪物都染成了红色。
任由那些怪物使劲,桥大路仍然没有倒下,拖着四五只怪物,摇摇晃晃地朝狱墙边上走。
我瞬间猜到了他要干什么,大声喊:“大路……”
话音未落,乔大路拖着这些怪物,在儿墙上翻了一下便掉了下去,就在半空中变成了一团火球!
我们的衣服都被汽油泡透了,乔大路把自己化作一颗燃烧弹,带着四只怪物,重重地撞进了墙下的怪物群中。
这位鲁直的兄弟就这样走了……他甚至还不知道我的下八环的笑话是怎么回事……
我的声音拖成了吼叫,双目圆睁空自流下泪来!拧身一棍将面前的怪物抽开,扑倒儿墙边上向下看去, 到处是耸动的灰白色,似乎所有的怪物都集中在了这一块小小的地方。
但就在这片灰白色的海洋之中,却又那么一小团火焰在燃烧,如同一个岛屿,如同一个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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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重重一击将我撞到了箭垛上,随后便感到有利器撕扯我防弹背心的声音。我心头火起,猛地转身盾牌隔开一双怪爪,一钢管抽在身后怪物的脸上,这一下含恨出手,又憋足了力道,顿时将那只怪物抽开去,几乎连脸都变形了。
但是周围的怪物也吼叫着围了上来,刘东西看到我这边的窘境,两把钢钎舞得灵动诡异,奋力向我这边渗透而来。
我大声吼着,一次次格开伸向我的巨爪和利齿,但终究是身单力薄,能够坚持到现在已经算是个奇迹,我听到身后又有怪物跃上来,心中一阵绝望,直到今天自己是无法幸免了,除非增援的武警部队能够及时赶到,否则,等他们到来的时候,这里只能是一个死城。
不知道常监那边怎么样了,我再没听到常监的喊声,这时候刘东西已经杀到我旁边,冲着我大喊:“退!”
退?朝哪退?狱墙上就这么一米多宽的地方,你再退能够退到哪里去?
虽然心中疑惑,但我还是护住身后,紧跟上了刘东西的脚步,他的选择是对的,至少这样回过身来只面对一面的怪物就可以了,再不用陷入这种重围之中!
走到狱墙最外沿,我转过身,靠在儿墙上回身一看,差点晕过去,墙头上的怪物都快站不开了,触目所及,无不是灰白的皮肤和尖利的爪牙,这怎么还能守得住?
我感到一阵眩晕,险些摔倒,眼前有两只怪物一左一右向我袭来,似乎是想把我的脑袋连头盔一起拍烂在掌中。我正被这种绝望的情绪所笼罩,哪还避得开这么凌厉的一击,眼看便要毙命在这一击之下。
说时迟,那时快,刘东西一把揪住我防弹背心后面的系带,登上儿墙,带着我一起跳了下去……
一声巨响在我耳边响起,我第一个反应就是我终于还是吹了牛,逃离了这个战场。而对于自己没有摔伤的奇迹无视了。
刘东西翻身跃下,问我:“安哥,你要不要紧?”
我这才看出自己是在什么地方,一辆黑色轿车,顶子硬被我俩砸成了个浴缸的样子!这不是刘东西家的那辆车吗?怎么跑这里来了?
来不及问,我赶忙跳下来想要跑上墙去,常监他们还在上面,我得去救他们。
刘东西一闪身拦在我面前:“安哥,你上哪去?”
“上墙!你别挡道!”我狠狠地瞪着刘东西道。
“不行,你不能去!”刘东西斩钉截铁的声音在一片怪兽的嘶鸣声中仍然清晰无比,“安哥!狱墙已经完了!天兵天将来也没用了!”
我不知道吗?“我死也得死在狱墙上面!”
刘东西摇头道:“安哥你别傻了,你死在上面有什么好处?”
“我又不是为了得好处活着!”我大声吼道。
“安哥你别着急,先听我说,说完我就让开!”刘东西张开双臂拦在我面前说。“你们为什么要守狱墙?无非就是不让你面的怪物跑出来祸害人,但是你想过没有,里面那个大院和这个大院有什么不同,一样的墙高沟深,只是没有电网而已!”
我感到自己似乎抓到了一点什么东西,安静地听他讲。
“之前之所以要死守狱墙,是因为怪物太多了,没有电网关不住,现在电网没了,还死守在那个狱墙上,不是傻了吗?”
刘东西说得对,外院的墙比狱墙还要稍高一点,虽然没安电网,但是两层防爬滚网比电网更要管用!
唯一的缺陷就是大门……
也不是什么问题,将防冲击的铁闸落下,比墙还要坚固很多!但是那道铁闸放下的速度比较缓慢,现在就得去打开才行!
我瞬间便做出了决定,掏出警务通扔给刘东西,“给常监大电话,告诉他们情况,让所有人撤!”我突然想到常监正在战斗中,没法接电话,又改口道,“别给常监打了,给总值班室打!”
刘东西答应一声,我拔腿就往门口跑,得尽快将铁闸关闭,人出不出的去已经不考虑了,只希望能够将这些怪物拖到援军来的时候!
正文 第四十一章 隔离
门口铁闸的控制开关在传达室,现在单位门口的挡杆已经放下,伸缩门也关闭了,传达室的人恐怕也已经上了狱墙。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
我飞快地跑到传达室前,果然传达室的大门紧锁,我狠狠一脚踹过去,玻璃碎了一地,我一躬身子,从玻璃门上的大洞里钻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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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经常来传达室拿报纸包裹,所以对传达室的布置很了解,铁闸控制开关就在传达室内间墙上的一个小铁盒里,我一把拉开抽屉,里面至少得有几十把钥匙,我没有时间去一一分辨,一肘捣碎墙上的消防窗,抓出消防斧来提着就踹门冲进了内间。
一声尖叫扑面而来,我吓了一跳,举起斧子就要劈下。一个红旭旭的影子飞快地窜到了墙角,“四安,是我!”
我定睛一看,墙角里一人举个拖把杆站着,竟是乔大路的媳妇,李晶!
我顿时觉得有点晕,她怎么没走?我们单位因为曾经出现过罪犯脱逃挟持家属报复的事件,所以所有的应急预案里都专门针对家属制定了一系列的处置办法,按照事件的严重程度有从集中保护到组织撤离一系列的处置方式。由于老婆不在家,我也不知道这次是怎么处置的,不过这次事件应该算是最高级别的,家属早就该集中撤离了,为什么她还在这里?
我问她:“你怎么没走?”
李晶双眼通红,“我等大路!”
大路,我一时有点语塞,不知该怎么说,难道给她说大路已经牺牲了?
李晶是个聪明人,马上就看出了我的不对,“四安,你见我家大路了没有?”
我从没有应付过这种事情,顿时觉得有些手足无措,她必须得走,绝对不能留在这里,但是李晶是个执拗的性子,她要是硬要在这里等大路怎么办?但我又不忍心把大路死了的消息告诉她,虽然她自己总要知道,但是我还是希望能把这个时刻拖得更久一些。
但是我犹豫的太久了,李晶看着我的脸,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我不知怎么办好,值得安慰她,“你哭什么?我又不跟大路一块,怎么知道他有没有事!”
李晶听我这一说,哭得越发厉害起来,我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人家问你见没见着,你告诉人家有没有事,这不明摆着告诉人家出事了吗?
我一直觉得女人哭是世界上最难应付的事情,而我无疑是世界上最不会应付女人哭的人之一。此时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好,看着李晶哭,想起大路死去的那一瞬间,自己的眼泪也要流下来!
但是这样不行,我来是有任务的,必须得把她弄走。
“李晶,你别哭了,我给你说实话吧,乔大路,已经牺牲了!”
李晶听我这一说,哭声反而小了一点。“大路牺牲的很英勇,临死的时候还喊你的名字来着。”我强忍着自己悲戚的心情,开始编瞎话,“他托我打电话给你让你带着老人孩子快走,等事情过去再回来!”
李晶使劲擦擦眼睛,抬起头来问我:“他在哪里,我要再看看他!”
我怎么说?我难道告诉她你亲爱的丈夫已经和那些怪物一起烧成了无法分辨的一团焦炭?
李晶看我为难,眼泪又流了下来,“大路是不是没留下来?”
我摇摇头,又点点头,忍不住长叹一声。
李晶像是全身的骨头都碎掉了,拄着拖把杆再也站不住,软软地坐在了地上。
我觉得心里疼得厉害,像是马上就要爆掉,但还是强忍着对她说:“嫂子,大路已经走了,你也别太伤心了……”说到这里竟然无以为继,不知道在说什么好,只觉得所有安慰的话都那么空虚,让人说不出口。
李晶像是听到又像是没听到,嘴唇张合,不知在说什么。
我狠了狠心道:“嫂子,你得赶紧走了,那些变异者一会就冲出来了,我得关了铁闸等援军过来,你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李晶哆嗦着嘴唇,气若游丝道:“他都没了,我还活着干什么?”
我赶忙劝导:“可不能这么想,你和大路都走了,老人孩子怎么办,你这样做,大路肯定是不会愿意的。”我知道,不管对谁来说,家庭总是内心中最柔软的部分,只要想着“我没了家人怎么办?”基本所有的坎都能过得去。
果然,听我说到老人孩子,李晶像是恢复了一丝力量,我赶紧把她拉起来,把我的车钥匙塞给她,“快点开车走,再迟就来不及了!”
李晶道:“我开车了,就在门口。”
“那就赶紧走吧。”
我一斧子劈开装着遥控器的铁盒子,抓出遥控器就催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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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晶使劲揉了揉眼睛,跟着我出了传达室。
果然,不远处一辆红色的长城停在那里,里面装满了生活用品,我心道到底是女人心细,这么一车东西,跑到哪里都能支撑一段了!
李晶发动了车,正要走,却又放下车玻璃。我刚放下的心又提了回来,这怎么回事,又不走了?
我赶紧走过去催促道,“快走啊!再晚就来不及了!”
“你们怎么办?”李晶看着我问。
我转头看看大院的方向,“我们不走了。”
李晶又哭了出来,我劝道:“别哭了,我们就是干这个的,出了这种事,我们必须得留在这里。”
我敲了敲车玻璃,“嫂子你别哭了,赶紧逃出去,把小路养大,告诉他,他有一个英雄爸爸。”我犹豫了一下,又道:“要是见到小阚,你就告诉她,我很想和她一辈子走下去,但是恐怕我得先走一步了,我很对不起她。”
我很想让李晶告诉老婆我爱她,但是又不好意思说,还是回头发个短信吧。老婆一直说我不懂浪漫,临死了还不浪漫可就真的是无可救药了。
李晶点点头重新驱动了汽车,我跟着汽车出门,看着雾灯消失在浓雾里,身后铁闸缓缓落下,切割开生存和死亡。
我转过身看这缓慢降落的铁闸,呼吸着外面自由的空气,虽然一样充满呛鼻的味道,但却自有一种香甜在里面。
在铁闸离地面还有一米多的时候,我矮身钻了进去,铁闸在我身后发出撞击声,将这两片雾霾隔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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