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破除了卢岩在我眼中非人的那种看法,顿时觉得卢岩又重新亲近起来。
此刻他仍然坐在椅子上,带着一种很出神思考的神情。我走到跟前,算是壮着胆子地推了推他,“卢岩你没事吧?”
他抬头看了看我,“无妨。”便站起身走向一边。
我并没有意识到不对,转头注意观察这道打开的入口,到是刘东西紧跟着我过来,听到卢岩说话对他注意起来,上下打量的目光惊疑不定!
这个入口大约得有两米见方,封门是两块贴了地砖的金属板,此时在机关作用下已经松开铰牙,缩到两旁,一道青石铺就的台阶向下延伸。我用手电筒照照只看到拐弯处的墙壁,弯道之后的部分便不得见了,一股阴冷潮湿的气味从地下直冲出来,室内仿佛都因为这个降了好几度。
我对刘东西说:“你说这里面还有什么机关没有?”
刘东西过来探探头,敲了两下台阶道:“说不好,不过这个暗道修在这里,很明显是此间主人站起身来就可以直接下去,不应该设上什么机关才对!”
我觉得刘东西说的很有道理,毕竟自虐这种爱好在古代可能还不是很流行,这种推测完全是顺理成章的。
“既然这样,咱们就抓紧时间进去吧!”转了这么一会,我已经开始觉得有些饿了,这次准备这么充分可还是逃不过物资短缺的命运实在是令我十分郁闷。
刘东西却道:“不急,万一这里面有机关呢?我先来试试它。”
说完转头就去搬那几个石锁,他显然是低估了那几个石锁的重量,试了几个都没搬起来。
我看他在那龇牙咧嘴的可笑,正好脚边一柄跟舞厅里那种灯球似的锤,咬牙一脚便蹬了下去。虽说这锤也得有五六十斤,但是毕竟圆溜溜的比较好推,一路打雷一般便从台阶上滚了下去,碎石乱溅中直接把拐弯处的砖墙撞了个洞掉了下去。
我没想到这随便一脚竟然能够搞出这么大的阵仗,看着洞口就有些发呆,直到一声巨大的水声才将我拉了回来。回头看看刘东西,“这里面还有水?”
刘东西摇摇头表示不知道,随后又赶紧补充道:“至少这条路上是没有机关了,至于地下,会不会是个水牢?”
谁知道是什么,下去一望便知。
“准备一下,咱们这就下去!”
刘东西答应一声就去找他之前放在门口的包,我看了眼卢岩发现他已经回过神来正在朝靴子桶里扎裤管,便不再管他,招呼着朝门口坐着的葛浩然处走去。
自从打开这个门,葛浩然就坐在那里。我一直在搜索入口,也没有怎么注意到他。此刻一看他的坐姿,心中顿时凉了半截。
这是一种正常人绝对不可能出现的姿势!只见葛浩然右腿蜷在屁股底下,左腿却伸的笔直,整个躯干就坐在蜷缩的右腿上靠在门柱前,两手摊开,手心向上搁在地上!
这还是个活人吗?
我看着葛浩然歪向一旁的脸,脚下顿时放缓了脚步。刘东西显然也注意到了葛浩然的异状,不再去拣包,抽出双刀,慢慢向他靠近。
我回头看看卢岩,他显然还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情况。我也不出言提醒,拔出枪来缓缓瞄准,摆手示意刘东西上前看看。
刘东西刀交一手,蹑手蹑脚地凑了上去,我紧张着瞄着葛浩然的头,手心里已经有了汗意。
之前还讨论过葛浩然为什么没有被感染,虽说最后找到了原因,但我心里还是疙疙瘩瘩地,没想到会应在这里。刘东西已经摸到了离他只有一米多远的地方,绕道远端看了看,用刀背拍了拍脸。
葛浩然一点反应都没有,跟死了一样随着刘东西的拍击摆头。刘东西等了一下看没有动静,一手刀抵在葛浩然胸口,一手摸了上去。
我看的心脏几乎快要停止了,正在紧张的时候突然感到有人站在了我的身后。应该是卢岩,在这之前当我要面对危险地时候总是他无声地站在我身后。
刘东西一抬头站了起来,“安哥,他死了!”
不知为何,听到他的死讯我竟然松了口气,收枪站了起来,回头看了看卢岩道:“怎么死的?”
刘东西两刀便削开葛浩然后腰上的衣服,伤口包裹得好好的。
“不知道,肯定不是死在这上面!奇怪了,刚才还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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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葛浩然诡异的坐姿,心中不寒而栗。这段时间见惯了死亡,但这种无声无息莫名其妙地死法,在这阴森的古宅中,实在是不太合时宜。
我走到葛浩然身边,伸手试了试他的鼻息,果然是一丝气息也无。壮着胆子在身上摸了摸,也没有发现有什么明显的外伤。
刘东西伸手翻了下眼皮,咦了一声,转而去检查葛浩然的手心。看完之后动作却紧张起来,一刀挑开了葛浩然身上的绷带,一股乌黑的脓水顿时涌了出来。
刘东惊呼一声,“不好,这小子还是给死气逼死了!”
我吃了一惊,刘东西之前说的,墓兽咬过的人死后会变成无数墓兽,难道下一步葛浩然就要化身一群墓兽对我们进行攻击了?
不过我们在刚才的时候就被小阿当淋了一身尿,也不必再惧怕这些东西。刘东西在旁边却好像十分迷惑道:“这不对!当时我给他检查过了,全身一丝死气也无,怎么会又发作的这么厉害?”
“你检查的准吗?”
“就算不准也不至于这么离谱!”刘东西在屋里转着圈,“一定是这里面有什么东西弄死了他!”
正文 第十三章 灯油
有什么东西弄死了他?
来到这个院子,虽然有很多不可思议的地方,但似乎并没有什么可以致命的东西,以至于我也放松了警惕。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此刻刘东西这么一说我才猛醒过来。
那些吃人的墓兽正是从这个院子里跑出来的,而那个幽深的通路下方,搞不好就是这些墓兽的巢|岤。
“你说,这地下是不是真的是水牢?”我指指那个暗道问刘东西。听之前刘东西的描述这些墓兽似乎只是靠死人为食而已,并一定非得在古墓中生成,那么水牢中无疑也符合条件。
“肯定不是!”刘东西十分确凿道:“你看这个暗道朝着主座开口,怎么可能修成水牢。没事谁在自个家里给自己搞个请君入瓮啊?”
我想了想也是,便没再说什么,心中回想起卢岩打开暗道口的时候葛浩然一动也不动的样子,总是觉得葛浩然应该是在暗道打开时就已经死去了……
想到这里,我觉得脑中完全是一团乱麻,这时刘东西道:“安哥,咱们下去吧?”
“走!都小心点!”既然搞不明白便无需再想,我转过身,调小头顶手电筒的光圈,转身就向暗道走。
这个暗道不深,下去十多级就是拐弯。我伸头拿电筒晃了一下子看,应该再有十多级就到底,差不多是半个之字形。地面看起来还算坚实,并没有水面反光。
被那柄锤撞出来的洞呼呼地朝外灌着风,也在一定程度上改善了地下的空气。路过的时候我朝洞里看了一眼,什么都看不见,里面向下不远肯定是个很大的空间,里面有大量的水,有一种奇怪的味道传出来。我没敢多看便缩头继续朝前走。从地下出来之后我就一直觉得这个世界上总有些东西是我们绝对不能触碰的,在那棵万年老树的底下为何会有这么一个巨大的液体空间?我不愿意去多想……
站在阶梯最下端,我原地转了一圈扫视整个空间。这里大约不到一百平米,离我们不远的地方是另一个楼梯,看起来比我们下来的地方要更新一些,依稀像是近代的材料。除此之外空空如也,不是水牢也并没有什么能够弄死一个大活人的东西,只有墙壁上环绕有八盏大油灯,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用!
刘东西过去看了看,伸手在油灯里抠了抠,带着一幅恶心着了的表情走过来道:“看这家子豪奢,还以为能见一回琼脂鲸油,没想到却是这种玩意!”
我看他手上黑乎乎一片,一股颇为浓烈的煤油味散播开来,便问道:“是煤油吗?”
刘东西凑上去嗅了嗅,面色一变,“真是煤油!”
煤油出现离现在的时间绝对不短,但也长不到哪里去,此刻出现在这座古宅的地下,真是令人感到匪夷所思,究竟是怎么回事,一时间还真找不出答案。
刘东西也有些发呆,估计这种混乱的境况他也是第一次见到,刚想推他快走,他却突然开了口。
“这种事我曾经见过!”刘东西使劲在身上蹭手上的煤油一边道。
原来刘东西曾经盗过山西某处大墓,当时进去之后发现完全没有被盗过的痕迹,众人弹冠相庆,要知道盗墓这个行当大多数情况下都是捡前辈剩下的东西。更巧的是因为学的东西各不相同,同一宗派的找到的往往都是同一类墓,所以徒弟吃师傅剩下的事情极为常见。所以很多宗派都立下了诸如只取几件之类的规矩,看似仁义顺了天德,但说白了就是怕饿死徒弟,有些大墓甚至能养活徒子徒孙几代人。
当然这都是闲话,却说当时刘东西等人庆幸之余却发现了点不对的地方,墓室中长明灯用的灯油的味道有问题。出于好奇,刘东西仔细勘察了下,发现那长明灯中灌的竟然是雪花膏。这简直是个胡扯的事情,一帮人都以为是闹了鬼,一件东西都没敢拿就撤了出来。讨论了半天也没有个结论,刘东西只好给理论知识丰富的老爹求援。
一通电话之后才知道,原来此墓多年前刘东西的爷爷曾经盗过。当时一切都很顺利,就是到最后开棺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所有的电棒突然坏了。那时候用的那种铜皮手电,稍受点潮就会熄火,地底下潮气大,这种情况实属正常,可是墓里面没了光可干不成活,情急之下一个伙计灵机一动就把长明灯给点着了!
这下子可犯了大忌讳,刘东西这一宗讲究的就是取人财物不可坏人衣食,你烧了人家的香油还了得?刘东西的爷爷大怒大惊之下,赶紧带人要跑路,没成想原本挖好的盗洞却找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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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顿时傻了眼,明明开在棺材旁的盗洞却遍寻不到,眼看着一干人就要憋死在这地宫中,刘老太爷万般无奈之下逼着点灯的伙计在灯上活烧了根指头,眼看着好好一根指头慢慢烧成了焦炭,盗洞却没有一点再出现的意思。
其实当时他完全可以选择反打盗洞出去,但是当时的人迷信的厉害,看到盗洞凭空消失就已经下破了胆子,那还能想到这一着。这时候有个伙计提出来说墓主人发怒无非就是我们烧了他的香油,咱们再给他补齐了不就是了!
这话说得也在理,可是谁家盗墓还揣着壶香油下去。不过也真是无巧不成书,刘老太爷下地前给刘老太奶奶买了一瓶香脂,别看这东西现在不起眼,那时候也算是个奢侈品,怕掉了一直揣在怀里。这时候正好掏出来长明灯里满满抹了一把,这才算是收了担惊受怕的心思,领着众伙计反打盗洞得以脱出。
刘东西知道了当年故事,却回想起墓室中根本就没有丝毫打过盗洞的痕迹,便知道这个墓绝不简单,遂连夜带人撤退不表。
听了刘东西的这个故事,我不禁有点好笑,没见过爷爷逗孙子玩搞这么大阵势的。反问刘东西道:“你的意思是这里也有人来点过灯,怕神仙怪罪给补上了煤油?”
刘东西听出我言语中调笑之意,“安哥说笑了,我的意思就是这个地方肯定有人来过,而且在这里干了点什么事情,所以在这现成的油灯里面加了油!”
我心说你神经病吧,这点事谁看不出来,值当的你讲个这么长的故事,现在是讲故事的时候吗?
不过吐槽归吐槽,在刘东西说道有人在这里干过什么事情之后,我的脑子里顿时蹦出一个名字——
张国庆!
正文 第十四章 故宅疑尸
张国庆的笔记中说自己于老宅绝于人世,但并没有说过这个老宅在哪。+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但是之前老曹说过,张国庆的家是夏庄唯一的一座两层小楼。而我们现在就在这两层小楼的地下室,如果说以前有什么人在这个地方活动过,那么很容易使人将疑似下地的张国庆和这最接近地底的老宅地下室联系起来。
这种建筑方式很奇怪,看似没有入口的小楼,竟然在底下有密道通往那座明代古宅。这种设计完全是莫名其妙。设计密道所为的自然是个“密”字,它通着个地窖、夹墙什么的我都不会奇怪,但是这个密道竟然会这么明显的指向背后的小楼,或者说小楼在提示着有密道存在,这个设计者至少在当时脑子一定是不正常的。
眼前的情况一目了然,这个地下室根本就没有别的去处,除了油灯也没有别的什么多余的东西,要想知道当年张国庆干了什么,只好到上面去寻个究竟。
上行的楼梯材料很奇怪,有点像是混凝土的样子,刘东西拿刀子抠了一点捻了捻告诉我们是三合土,顺便炫耀般地讲了一遍三合土的做法。我脑子里尽是问题,也没有搭理他。
上来楼梯,顶上是个盖板,十分沉重。我托着使了两下劲,总是在打开不到一半的时候就卡住,似乎上面是有个什么低矮的家具。刘东西也上来帮忙,但是这个口地方太窄,两个人根本用不上力气,只是撞得咣咣作响,落了一头的灰。
照例还是卢岩在后面表示他来,我和刘东西站在楼梯底下,很有些麻木地看着卢岩面无表情地将盖板猛掀过去,上面传来一阵乱响,显然是碍事的家具已经被掀翻过去。还有后续的一阵悉悉索索地声音,似乎是有些什么小动物被惊得四散而去。
卢岩掀开盖板,顺势便跳了上去。我和刘东西赶忙跟上,钻出来站定了四处一看,一股浓郁的生活气息扑面而来。
我拿手电照了一圈,这个地方无疑是已经很久没有人居住过了,墙上贴满了报纸,破破烂烂的桌子上还摆着台收音机。刚从那个保存出奇完整的明代古宅一步就跨入了现代生活,这种巨大的反差晃得我一阵阵头晕。我又看了一圈,觉得这个地方有些眼熟,一边看着一边琢磨,突然脑中影子一晃,险些叫出声来!
按照现在时兴的说法,我是一80后,小时候因为爸妈工作忙,一直是在奶奶家里长大。我这个人从小就是个很平常的孩子,但据我爸妈说,我有两点极为突出,第一是调皮捣蛋很有创意,第二就是记事特别早。到现在我还能记得刚会站立时在奶奶家里的大条凳上环顾整间屋子的情景。
眼前这个房子的布置和那时候的奶奶家里几乎一模一样!
穿越了吧!我闭上眼睛重新张开,但却没有任何变化。那种小方茶几,两扇门的碗柜,俩凳子上架着的一个大木箱子,靠墙一张小供桌两张太师椅,各种庄稼把式用新料修过的老家具,除了蒙了一层厚厚的尘土以外,简直就一模一样……
我在这里呆着,刘东西可没闲着,跑到墙边去揭下墙上的报纸去看,一边看一边还念:“伟大领袖毛主席和他的亲密战友……接见巴卢库同志……哎!这报纸年头真有了,拿出去真能卖几个钱!”
虽说刘东西是个盗墓贼,但是一直以来我都觉得这家伙对钱并不是多么看重,这次看到报纸都想接下来卖钱,实在是有点反常。我按压下心中对于这间房子的震惊,绕开地上的杂物,走过去看,这些报纸的确是很有年头了,满上面都积满了厚厚的尘土,想知道写的什么只能揭下来看背面。刘东西看我过来,“安哥,这个地方估计错不了,你看这地方,贴的全是六十年代的报纸,之后再没换过,应该是张国庆之后就没人住了!”
“不好说,我也发现件事,这个地方的家具摆设,和我小时候奶奶家一模一样!”
刘东西很惊讶地看看我,“安哥你别开玩笑了,这怎么可能?”
我点点头,“没开玩笑,我说的是真的。这个地方应该是八十年代之后才没有人住的。”
刘东西笑了笑道:“安哥你奶奶家是什么地方?”
我心说这个有什么关系?虽然奇怪他的用意,但还是给他说了。
“安哥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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