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么巨大的迷雾之中。
刚才检查那个棚子的时候我们就发现了一些事情,这个棚子里面留下的绝不是一个人的痕迹,这一点暂且不提。假如住在这里的人只有张国庆,那他费这么多周折跑下面来住着干嘛,如果不只是他,那另一个人是谁?
到了这个地步,我已经不再去考虑几个夏庄的问题,甚至我们此刻在哪个夏庄的地下也不再关心。张国庆一路走过留下了太多的谜团,我们跟着他的足迹,不知道会被引向哪里。
这时候我突然觉得侧面有人在看我,悚然回头过去时却发现是卢岩睡醒了正在向我看来。我磕巴了一下没说出话来,卢岩却站起身走过来了。
我顿时觉得手足无措,对于卢岩我是非常熟悉的,但自从这些事件发生以来,我对卢岩的态度却幅度极大的来回变化,很多事情让我不知道,他究竟是不是原来的那个卢岩,他到底是谁。
他离我不远,几步便走过来了,像往常一样沉静地靠在我坐着的这块石头上。气氛非常尴尬,我看着他清秀的侧脸上贴着的略有些凌乱的头发,刚想开口说些什么。
这时卢岩却开口了,“你怀疑我?”
我没想到他竟会这么直接地问我,顿时觉得更加尴尬,不过这也正是卢岩平时的风格。
“没有,只是……卢岩,我觉得你和我们都不一样了!”
我这句话说了很长时间,努力斟酌词句想把我的想法最委婉地说出来,卢岩安静地听我把话说完,头微微侧了一下。
“四安……其实,我原本就是和你们不一样的!”
我心中一惊,这是什么意思?待要问时,火光晃了晃,突然熄灭了!
周围的黑暗如同流沙般瞬间掩盖过来,我吃了一惊,想问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卢岩没有再说话,我知道这只是酒精烧完了,并没有什么危险,便也没有做什么动作,只是安静地坐着。
这时突然有一丝光从上方亮起,纯黑的环境中极为显眼,到我抬头去看时,星星点点的暖光已经逐渐蔓延开来,从第一点光开始,沿着一种特别的轨迹在我们的头顶变出一整个星海!
这种场面极为壮观,由于面积极为广大,尤胜之前地下湖一筹,出于人类的本性,较之其他景致,这种光与暗交织的的景象更能引起人类的共鸣。我看着头顶一片星海,心中似乎有无数感触,却抓不到其中的一丝一毫。
这时身前传来卢岩的声音,“你看,是不是很好看?”
我没想到会听到卢岩这样说话,心中一惊,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卢岩像是能够看到一样,接着道:“可是这不是真正的星空!”
是的,真正的星空悬在我们头顶的大山之外,那种美丽而广博无垠的空间,深邃迷乱,远不是我们眼前的这片星空所能及。但是,这片不足一提的星空,却有一样的美丽,甚至一样的遥不可及。头顶的光点在不停缓慢的移动,应该是一些发光的昆虫一类东西。之前我们开着手电筒点着篝火,看不出这些光,等到篝火熄灭时,这片一直在我们头顶的星空才缓缓显出形来。
卢岩没有再说话,我也没有答话。只是一直抬头看着,感觉自己似乎就要陷入到这片美丽之中。
正文 第二十九章 食尸鬼
我似乎做了一个极长的梦,在这个梦里跨越了无数的纪年,遇见了无数奇特的人和事,在那片始终旋转不休的星空里,是无数的迷失和找寻。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
醒过来的时候,天顶星光已经不在,刘东西已经醒了,把那一大块篷布割碎了来烧。这些老篷布上面积满了土,很难烧着,呼呼地冒着烟,刘东西正挑着个锅,不知在煮着什么。卢岩则还是靠在那块石头上,看着光线尽头的黑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从石头上下来,活动着身子过去,问刘东西:“你从哪弄的锅?”
刘东西掀开锅盖抬头很没意思地看我一眼,我立马就懂了,那个棚子里面锅碗瓢盆都有一些,刘东西棚子都给拆了,拿个锅自然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锅里面也没有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只是烧了一锅开水,刘东西撒了高能饮料粉进去,一股刺鼻的橙子味马上蔓延开来。
“这水你喝得下去?”我想起那泡着无数尸体的地方就感到胸中作呕。
刘东西点头道:“当然能喝下去!这种时候,不喝就得死,你是死是喝?”
我盯着刘东西看,刘东西像是没有看到我一样,十分从容地盛出一杯来一点点地吸溜,一边自言自语道:“当年困在深山里,喝水牙缝滤虫子都过来了,这点事情算是什么!”
此刻我心中本就纠结,这个饥饿的确是种很要命的东西,不过才饿了这么一点时间,我就已经感到有些虚弱,如果不及时补充点什么,真的会是个很危险的事情。再看这刘东西这么假模假式地激我,更是有点忍不住,抢过杯子来就喝。
滚烫的饮料瞬间驱走了周身的寒冷和疲惫,但是我一想起那个泡满尸体的池子,特别是我的手心和它们接触时的感觉,就总是想要吐上来。我强忍着呕意一口口喝着饮料,呕吐会引起失水,我可不能找这个麻烦。
刘东西挤眉弄眼地看着我,终于憋不住大笑起来,“安哥你就放心喝吧,这水是我从别处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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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处?这个地方竟然还另有水源?我还没问,刘东西就伸手指了个方向, “那边有眼泉水,是干净的!”
刘东西这种闹法我已经看习惯了,实在是没有什么兴致给他计较什么,没了水的顾虑,饮料也变得好喝了许多,我一口气喝完,刘东西才道:“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和那边通着……”
我没再搭理他,小阿当不知从哪来巡视回来,凑到我身边哼哼,我摸着它背上的软毛,盯着光和黑暗交接的地方想事情。
在火光的照射下,这个地方如同火星表面一样荒凉,我这一觉睡得极差,脑子里乱糟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
这时候,我突然看到远远的好像有个什么东西在移动!我一下子警觉起来,这个地方我们四周检查出很远的距离去,并没有看到有任何活物,这时候突然出现这么个东西,谁知道是个什么玩意?
小阿当也噌地下子站了起来,小腿哆嗦地就跟帕金森似的。
我低声道:“你看那是什么?”
刘东西朝那边一看,顿时伏低了身子,小声道:“是什么都得小心点,你快把它装回去。”
我低头看看小阿当,这小猪都快被吓哭了,赶忙一手捞起来扔到包里。感觉着背后包里小猪的瑟瑟发抖,我低声问刘东西,“是什么?”
“看不清楚,太远了,光线又不好。”
“像是一个球在滚!”我使劲眯缝着眼睛看了半天道!
“哪有球这么滚?滚的这么慢还不停,安了发动机吗?”
听刘东西一说我仔细看看也是,那个黑乎乎的球一直在朝前拱,完全是匀速,从刚发现到现在,就没有停止过。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这时候那个东西已经完全移动到光亮的地方了,沿着直线孤零零地向前移动。这时候我突然发现有些不对,这个东西不是只有一个球,在球的后面似乎还有别的东西!
刘东西失声道:“那是个人头!”
我吓了一跳,人头还在动那不成妖怪了?定睛一看,刘东西说的果然不错,那个球的轮廓应该就是个头顶!这时候那人头已经离我们很近了,身后的东西也模模糊糊显露出来!那何止是个人头,那就是个人!
只见那人全身发黑,瘦得几乎就剩下一副骨架,独剩下一个大头,四肢着地如同魔兽里的食尸鬼一般爬行。看那奄奄一息的样子,恐怕活不了多长时间了!
我心里一惊,第一个想法就是赶紧救人!刚要跳起来,刘东西一把抓住我,“你干什么!”
“救人啊!”
“救人?你是去送死吧!”
我心中一震,这才反应过来,我们此刻身处地底,不光不是人群聚集地,连旷野都算不上,这时候爬过一个人来,谁知道是什么东西?
但是这个看着就是个人形,难道是僵尸?还是某种像人的野兽?
“你认识这东西吗?”我低声问刘东西。
刘东西摇摇头道:“不认识!但是我看着像是水里的那些死人!”
这时卢岩突然出现在我身边,低声道:“都别动,放他过去!”
我让他吓了一跳,回头看着卢岩问:“这是什么?”
卢岩面沉似水,摇了摇头。
从发现这个东西开始,我们的姿势就没有变过,这时三人围坐在火堆旁边,一只铁锅正冒着热气,场景看起来温馨无比,哪知道就在不远的地方,有个不知是人是鬼的东西,正在缓缓经过!
这个东西已经离我们不到十米了,刘东西说的不错,这个人应该就是水坑里的那些人的新鲜版。身体的皮肉全都不翼而飞了,只剩下条条肋骨中包裹着的一团团内脏和一个硕大的头颅。而全身的骨头却都被一种半透明的黑膜紧紧裹住,血管和食管从脖颈断裂处散落下来,在地上拖拉出一道道湿痕。
夏庄已经没人这么久了,怎么还会出现这种东西?我对这个问题很不解,却又不敢出声询问,只好安静地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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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它爬的很慢,但也逐渐接近了我们,好在它像是没有知觉一般,完全沿着一条直线移动,看这趋势,应该在我们身边不足两米远的地方经过。
我们谁也没敢出声,小阿当也很配合的停止了扑腾,我看着它的肩胛起伏,心跳似乎都开始随着它的动作而变化。这个东西似乎并没有什么伤人的能力,或者说,它并没有感觉到我们就在附近,只是坚定而机械地走着。
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侧脸!我的身体突然剧烈颤抖起来,一声大喊就憋在喉中,就在我再也控制不住想要喊出来的时候,卢岩悄无声息地将手扶在我的后背上。
我迅速冷静下来,心中却不停大喊,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就在我们身边如鬼物般爬过的,就是葛浩然!
正文 第三十章 人
之前葛浩然被那老鼠样的墓兽钻入体内,虽经刘东西秘法救治,但仍然死在了那座明代古宅的正堂门口。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刘东西认定了另有蹊跷,没想到却在这里得到了印证。
我盯着眼前那张熟悉的脸,心脏像是被什么紧紧缠住。他的脑中肯定已经有了一只人面蜥蜴,这种恶魔般的东西是怎样附身其上的,我们完全没有头绪。只觉得那座阴森森的明代大宅,又增添了一些恐怖的意味。
一般来说野物总是会选择比较容易得手的猎物,人面蜥蜴恐怕也是如此。葛浩然之所以被这种东西袭击,应该就是因为身体比较虚弱的原因。他杀了人,被墓兽袭击,为刘东西所救,在古宅中被袭身死,而我们则躲过了一劫。在葛浩然最后的时间里,似乎有种宿命的味道,模糊而无法捉摸。
我们三人目送葛浩然远离,渐渐通过那个斜坡,一直到看不见了。刘东西长出一口气道:“他怎么变成这样了?”
几乎是同时,我张嘴道:“他从哪下来的?”
两个问题都是理所当然要问的,搁在一起便有了一丝恐怖的味道。我看了看他爬来的方向,一道湿痕触目惊心。
“去看看!”
“好!”
刘东西答应一声,站起身来快速收拾东西,卢岩站在后面说了一句,“不要开枪!”
我愣了一下,不是很明白,为什么不要开枪?是怕惊动了什么吗?卢岩在我疑惑的目光下很自然地又沉默了,我盯着他,心中惊疑不已,卢岩又一次表现出了他知道内情的倾向,难道他真的来过这里,或者他根本就是这里来的?
这些都是完全不可能的,卢岩就比我大一点,夏庄出事的时候他应该还没出生,再说这一路下来,特别是那个密道处,根本就没有一丝有人来过的痕迹,说他曾经来过这里,未免太过牵强。
这时候刘东西已经收拾好了,看我紧盯着卢岩不知道是为什么,便推了推我道:“走吧安哥,咱们得抓紧了!”
我心中叹了一声,其实卢岩知道什么与我有什么关系,这一路走来他救了我多次,帮了我们很多忙,并未对我们有丝毫损害,我何苦要追究这个?
想通了这一节,我顿时觉得好受了很多,当下熄了篝火,沿着葛浩然爬过去的痕迹走过去。
一路未见异样,也许是这密闭的地下空间中湿度大的原因,那一道触目惊心的湿痕一直没有消失,我回想起葛浩然一路爬来骇人的样子,顿时觉得浑身不自在,脚下刻意避开那些湿痕,只有刘东西混不吝地大步走过去,一点也不避讳什么。
很快我们就路过了刘东西所说的那眼泉水,这道湿痕正从泉水旁边经过,再往前去脚下的地面便发生了变化,不再是一马平川,渐渐崎岖起来,行不多时,一座小山便出现在我们面前,那道湿痕正是从山上下来。
我们并没有再多做探查,直接就上了山,不到半山腰的时候,一个一人多高的石洞出现在我们面前,那道湿淋淋的痕迹从这里面延伸出来。我们对视一眼,没说什么便走了进去,不管里面有什么凶险,我们也无处可去,只能在这里面探个究竟。
洞不大,但却很高,到处都是干净而坚硬的岩石,我们刀枪在手,很小心地向前搜索着,却没有任何发现。我们的步子逐渐加快,警惕性也有些放松下来,就在这时,前面不远处一团影子出现在手电筒的光束之中,线条圆弧和周围的冷硬岩石格格不入。我瞬间停下了脚步,刘东西却快步走了过去,低声道:“是个人!”
是个人!什么人?
我赶忙跟着刘东西跑过去,一边又将定光剑拽了出来,在这种地方,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人,看刘东西这个样子大异往常,我简直认为他是被什么东西迷了心窍,以至于这么不冷静地就跑了过去!
那个人离我们不远,跑了没几步我就看出来这的确是个正常的人,而且是一挺不难看的姑娘。这姑娘就缩在一个石头角里,裹了一身脏兮兮的冲锋衣,目光呆滞,像是已经被吓傻了。
看到我们过来,她似乎完全没有什么反应,刘东西蹲在她面前,问了一句:“你是谁,怎么在这里?”那姑娘没有任何反应,头向下一磕,软了过去。
后来她告诉我们,这一句话表明了我们作为人类的身份,同时也将她从恐怖的回忆中拉了回来,应该是这种突然的放松,导致她一下子晕了过去。
刘东西急忙将她拖出来侧放在地上,一手号脉,一手迅速在背上推拿了几下。说来也怪,原本看起来一丝生气也无的姑娘,一下子长抽一口气,竟活转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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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奇怪刘东西的反应,在我看来,这家伙一直是个不怎么把人命当回事的人,此刻却表现得如此急切,莫非是在牢里待的久了,没见过女人的原因?
不过我也就是心中腹诽一下,此刻看那姑娘气若游丝,似乎随时都会死去,忙掏出水囊来递给刘东西。刘东西倒也麻利,打开瓶盖漱了漱口便含了口水渡了过去。我在边上很替这姑娘惋惜,开口问刘东西:“能活吗?”
“不好说,脱水的厉害,身上也没什么温度了,得赶紧生把火给她烤烤喝点热水!”
生火?我看了看脚下那道从山洞深处延伸出来的湿迹,那里面还不知有什么可怖的事物在等待着我们,在这里生火不知是否明智……
这时卢岩突然在后面冷冷地开口道:“先出洞!”
我愣了一下,忙道:“对,我们先出去,把人救活了再说!”
刘东西点头称是,抱起那姑娘朝回就走,我看地上还有个包,便跟着伸手去提。这一提差点闪着我,没想到看着不大一包竟然这么重,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我有心看看,却想到现在不是时候,等出去再说,便将这包挂在胸前,跟在刘东西身后。卢岩则在最前面开道去了。
回去比进来时要快的多,一路上平安无事。我们出得山洞,就在这山上寻一平地歇下,刘东西很快生起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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