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脉路前前后后恐怕不止数百年的时间,跨越了好几个年代。很多脉路都是这样,朝代交替之时总要停上一段时间,等到皇帝想起来的时候还得用之前那帮子人,然后活再继续干下来。这个地方说不定就是中途出了什么事被迫停工了。”刘东西拿手电筒在墙上晃了晃,“这墙上的字体一路变化,越走越老,在我们跳过来的时候墙上还有油漆写的简化字,你们可能都没注意到!”
这个事情跳得太快,我张嘴就问了一句,“简化字?”
“是!”刘东西点头道,“不是我们现在用的简化字,是建国后最早的那一批。”
我明白刘东西的意思,这么说,这个坑道曾经有犯人在这里干过活。原因很简单,那个时候的犯人文盲居多,脱盲都是在监狱,国家机关当然要响应号召用简化字,所以在那个警察都是习惯写繁体字的时代,那些犯人写的都是简化字。
王大可却十分震惊地回过头来,“建国后?”
刘东西却纠正道:“准确的说是1956年之后!”
我脑中顿时炸开了锅,这个时间正好和张国庆在这里工作的时候大体吻合。难道说……?很难再想下去,过去发生的那个故事,监狱奇怪的处置方式,常监对刘东西的态度,一切的谜底似乎都要在这里揭晓。
虽然脑中想到了,但嘴上还是问,“建国后还挖这个干嘛?”
刘东西奇怪的看我一眼, “不管什么时候,人都是人。”
我没有再说话,心中不断玩味着那个想法,刘东西和王大可则在不停讨论着,努力想把那个时期什么重大事件和这个坑道的停工扯在一起。我的心中已有了猜测,却不知该不该说出来,只是闷头朝前走。
这个时候已经走出来很远了,却没有丝毫朝上延伸的意思。我们途中休息了两次,地底下人的知觉很不敏锐,只能从时间上推断我们大约已经走了七八十公里的路程,如果不是空间又有变化的话,我们应该快出山了!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使用,我们所有的手电筒只剩下卢岩那个手提式的还有些电,再也不敢如以往般奢侈的使用,只是保留一点微光,保证照明。
坑道中出现了更多人类活动过的迹象,墙上挂灯用的凹洞越来越多,一个小时前我们甚至还发现了墙上有引过来的电线,地上也不时出现一两件烂的看不出颜色质地的破衣服。我感到这条坑道越来越像他们所说的老矿井,之前的猜测被逐渐证实,令我心惊不已。
就在这时,卢岩突然停住不动了,我跟在他身后想事情,收脚不及差点撞到他身上,
“怎么了?”
“没路了!”卢岩冷冷道。
没路了?我朝前一看,前面果然有一堵墙将坑道封锁的严严实实,黄乎乎的墙壁在这个古老的坑道中就像是个巨大的句号。
“嗯?水泥墙?”刘东西过来摸了摸道。
我没理他,靠在墙上,脑中充满了杂乱的轰鸣声。这墙肯定是当年监狱封闭的古坑道,我们竟然走到这里来了!这么说我的猜测恐怕是真的,这个矿,果然隐藏着秘密!
刘东西仍然在摸索那个墙,折腾了半天道:“这种水泥我见过,军用的,结实的要死,咱们根本就弄不开它!”
卢岩突然冷哼了一声,我心中惊疑未定,被他吓了一跳。王大可在后面小声说:“我们要走回去吗?”
我听了这话心中又是一哆嗦,别看我说的轻描淡写,其实这一路走来那种疲惫和恐惧是难以言表的,真要说再走回去,我恐怕会崩溃掉。
“走回去干嘛?这边有路!”刘东西站在一块石头旁边道。
我走过去一看,果然就在水泥墙旁边,一条坑道横着走开来。看来在封闭之前,这个地方是一个丁字路口,而墙就建在了路口上。挡住了一条道路,留下了一个转折。
但是这条路通往哪里?我们打开卢岩的手电筒照了一下,这条通路却不是人工建造,很有些像是我之前追捕刘东西时走过的那条裂缝。洞里也是到处散落着一些垃圾,明显也是有人活动过的地方。
“大可你还说这不是改脉,这条龙脉到这里调头往回返。他们在这里把脉通开,顺着下去……”刘东西说着说着就开始比划起来。
王大可却突然打断他道:“你是说这地方是个回脉,应当截住回脉,续脉向前是不是?”
“没错,所以这个地方建了……”
“你看清楚,这是水泥墙!那要是照你的说法,建这墙之前的几百年都是在做无用功了?”王大可再度打断刘东西。
刘东西被抢白的哑口无言,转头看向我求助。这种事情我并不擅长,这会已经听得一头雾水,怎么能帮得上他。卢岩却在一边冷冷道:“散脉!”
所有的人都看向卢岩,刘东西口中念叨半天,似乎听到原来如此四个字。而王大可则像是刚认识他一样上下打量,惊奇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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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大眼瞪小眼还不如坐下来好好谈一谈,过去的经验告诉我,这种情况,除了吃、走、休息,把时间单独分给别的什么事情都是一种浪费。
于是在我的提议下四个人坐下来休息,卢岩关了手电筒,我们一人嚼一根能量棒,开始讨论这个事情。
事情很简单,这个地方原本就有龙脉,不过情况不是很合意,需要修改,而我们走过的这几乎上百公里长的坑道正是对这个龙脉修改的结果。修改也会有很多方案,就像是你改一条裤子,可以改成短裤、七分裤甚至短袖衫。改脉听起来复杂,但是实际上和改裤子差不多,原来的穿着不合适自然就要改改。当然这也不是随便改的,每个朝代,每个家族都有自己的特点和特殊需要,必须要量体裁衣,所以说每次朝代更迭都要进行一些微调。别的我听不懂,只是听明白了这道墙应该就是一次修改的结果,所谓散脉,应该就是修改之后的这个脉象。
刘东西在路演推断的基础上下了结论,这条脉并不是像他和王大可之前说的那样属于半拉子工程,而是对之前恶心脉相的一个伟大调整,借助一条天然裂缝,将一条郁结不堪的回结之脉散于四野,滋养生息才不堕于势。
看刘东西眉飞色舞地说着,我感到脑中有一点灵光闪动,但究竟是什么却抓不住。我看着远处的黑暗思考着,却突然发现就在不远的地方,一点青白色的光慢慢亮了起来。
正文 第四十四章 失踪
“鬼火!”刘东西在旁边跟个解说员似的。+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随即便传来王大可的赞叹,“真漂亮!”
就算是在这种环境里,我也不会害怕这些东西,小时候在乡下没少见过这玩意,连小孩子都知道跟鬼没有任何关系。他们俩人干的就是这行更不会有任何惧怕的情绪。
但是鬼火和其他的磷火还是有些不同,这种青白色是鬼火所独有,和其他磷火的颜**别很大,一眼就能看出来。有鬼火就肯定有尸体,至少是曾经有过尸体,很可能就有些线索在里面。我拧开手电打算过去看看。
刘东西马上就站起来了,“安哥我和你一起去。”
鬼火闪耀的地方并不远,几步就到。这个玩意并不是活物所以我们走得也很随意,前面靠墙一个人字形的石头缝,那鬼火就是从这石头缝里飘出来的。
我把手电筒的光打过去,将裂缝照的雪亮,这个裂缝并不多深,略微平坦的底面上,一具浑身披毛的遗骸姿势奇特的堆在那里。
这些毛发很像人的头发,虽说不知过了多少年月,但仍有些光泽从土间亮出来。刘东西拔出刀来拨拉,从那些毛发下面又弄出不少骨头来,也不嫌脏,蹲下拿着研究起来。
这些骨头都不小,基本跟人的比例差不多,但绝不是人,反正我是没有见过人长这么多毛的。刘东西对骨头这种东西好像很熟悉,很快就将轮廓拼出来了,我看着地上渐渐出来的一个人形,心里不由嘀咕,难道这真的是个人不成?
这时候刘东西又去裂缝里捣鼓一番,我听到他低低地咦了一声,待要去看时他却拿刀挑着个脑袋转过来了。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样子的头骨,整个看起来有些像人但却长了个狗一样的鼻子和嘴巴,一口獠牙交错,看起来必非善类。
“这是什么玩意?”
“不知道,看着挺眼熟!”
我心说你还看这个眼熟,以前经常跟狼人玩吧?再看看那个脑袋,的确是很符合狼人的特征。
“看着眼熟,咱们之前不刚跟它们打了一架吗?”刘东西一边拿手电筒照着朝脑袋里面看一边说。
我大约明白了刘东西的意思,试探着问:“你的意思是,这也是个变异人?”
“没错,格迦!”刘东西拿手指着给我看,“你看这里,这是卤门愈合留下的,据说只有人才有。你再看这边,这个牙缝里还有一颗臼齿,明显就是变异的时候没顶出来,夹进去了!”
说到这里我有些奇怪, “那些格迦的牙齿不是人牙变的吗?”
“当然不是,安哥你可能不大关心这个,人身上的头发、指甲、牙齿都是死物,只能根上长,自己不会再变样了!”
我想了想大约是这样,再仔细看那颗卡在两颗獠牙中间的臼齿也就信了刘东西的说法。刘东西将这脑袋颠了颠放在地上,抱着膀子一瞅,嘴里蹦出来一句很经典的台词,“怎么像条狗啊?”
听到他的话,我心中一动,当时王哥讲的刘未名事件中,他们不就是遇到了一条狗吗?我赶忙抢过手电筒朝墙上照,就在我的头顶上有一个线盒,里面伸出两路线来,一路沿着洞顶向我们的来路去了,另一路向前不远就耷拉下来,看来是断了。
当时他们下来不就是为了抢修线路吗?这么说,我们竟然走到了当年刘未名出事的地方!当我站在那个离我无比遥远的传说发生的地方的时候,我脑子有点发蒙,声音微微颤抖地对刘东西说:“这就是刘未名他们出事的地方!”
刘东西也是一惊,我将自己的推测细细跟他说了一遍,他竟然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眼睛里顿时含上了泪。
我吓了一跳,赶紧去扶他,刘东西却死命地不动。我知道他家礼数大,也不再管他。但是这地方是刘未名出事的地方,又不是挂在这里,真的需要这样吗?我刚要劝劝他,刘东西却磕了个很响的头站了起来。
“我说事情过去那么久了,你也别太伤心了……”我觉得自己这种劝慰似乎很不对头,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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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东西勉强笑笑,“我也不是纠结这些,毕竟先辈祸起于此,不能无动于衷。”说完这个他又过去将那一团皮毛拖了出来,扔到那片骸骨的旁边。
这些骨骼非常粗壮,爪牙锋锐,此刻配上那领皮毛,威风得很,真不知道当年那四个人是怎么将它干掉的,假如换做我们,如果没有卢岩和枪械,恐怕只有任其宰割的份。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当年到这里的也是四个人,其中有两个是警察,这种巧合总会令人心惊,但是这一眼过后,我并没有看到他俩!
按说我们的衣服上都有反光条,就算有点微弱光线也会很亮,不应该看不到。我赶忙把手电筒顺过来照去,我们休息的地方空空如也,两个人和小阿当都不知道哪里去了,就连我们的行李也不在原地了!
我脑中一炸,难怪这么半天也没有动静。可是这两个人去哪了?刘东西还在那研究那具骸骨,我朝后一把把他抓过来,指着前面,“你看看!”
刘东西也是吃了一惊,“人呢?”
“我怎么知道!”我随口应着,心里却犯嘀咕。这么无声无息的失踪绝对不是什么意外,就算遇到什么袭击,以他两人之能绝不会静悄悄地就被收拾掉。
心里这么想着之前幻觉里的东西又浮出水面。卢岩很可能是王家的外姓弟子,会不会两个人早就策划好了有什么事情要做?那也没必要把我们坑这里来啊!再说了,我有什么好图的,真想去取仙丹的话定光剑还在我身上,再说没有定光剑也可以取啊,真不知道他们搞什么幺蛾子。
刘东西拽我一把,“走!过去看看!”
我俩一前一后朝回走,这时也不再考虑省电,手电筒开到最大,拐角处被照得如同雪洞一般,纵使这样也还是没有任何曾有人休息的痕迹,连我扔的几张包装纸都没有看到。
几步走到近前,我一边走转头对刘东西说,“他们真的是不见了!”刘东西却有些疑惑道:“会不会是我们走错了方向?”
的确有这种可能,如果这是个u形弯的话,的确有可能是走错了方向,而他们可能就在我们身后看着我们朝前走。我和刘东西一定是同时想通了这一点,我一下子将手电筒倒照向后面,两人同时回头。
前面是一条幽深的巷道,跟之前休息时看到的并无二至,看到和我猜测并不相符,想到身后就是他俩失踪的地方,心中一阵发毛,悚然回头。我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控制不住地大叫起来!
正文 第四十五章 中招
本来失踪的两个人竟然还好端端地坐在那里,所有的东西都还是原样。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小阿当被我的叫声惊醒过来,三条腿蹦着就冲了过来。
我伸手将它抱起来,心有余悸地看着眼前两人。卢岩淡定地看我一眼却没说话,王大可一下子站起来了,戒备道:“你要干嘛?”
“我干嘛?你们俩干嘛去了?”
王大可竟然脸红了,“莫名其妙,一直都在这里。”
我感到刘东西有点哆嗦,心想这不会又是幻觉吧,当下掏出刀来扎了自己一下。真疼!王大可吓了一跳,“你疯了,出什么事了!”
看来不是幻觉,我一边掐住伤口一边道:“没事,坐下说!”
刘东西木愣愣地坐下,王大可拍他一下问道:“你怎么了?”刘东西没有一点反应,只是愣愣地出神。我斜了他一眼,顿时吓了一跳,哥们这个样子,不会中邪了吧?这边两个人跳焦的事还没搞明白呢,又倒下一个。
到这时我也开始着急,抓住他就是一阵拍打,刘东西喉咙里发出咳咳的声响,眼睛一翻晕了过去!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下意识地接住他把他放到地上,卢岩动作很快,一步就窜了过来,迅速在刘东西身上点划几下,一只手就捏在了刘东西的头顶上。
刘东西的脸色迅速变白,转眼间四肢都有些直了。卢岩一只手在刘东西头顶不停弹动揉压,一边扒开刘东西的眼皮看。我在边上伸头看了一眼,刘东西眼底一层厚重的血色,几乎已经看不见眼白了!
“他怎么回事?”我紧张的问。
“我不知道啊!”
“谁问你了?”我瞪了一眼王大可,“卢岩,怎么回事?”
“没事,关灯!”卢岩一边又去摸他的手指,“按住腿!”
电筒光应声而落,我双手紧紧按着刘东西的双腿,“手也按住!”
王大可答应一声。刘东西的双腿干枯坚硬,像是两根树干一般,我感受着手心中完全不是活人的触感,眼泪都快要掉出来了。
四周一团漆黑,我听到刀子出鞘的声音,看到卢岩的影子不停将身后的鬼火遮挡。刘东西的腿开始颤抖起来,卢岩哼了一声,我感到刘东西颤抖的越来越厉害,纵使我用尽全身的力量也有种要被颠起来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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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按不住了!”王大可突然叫了起来。
我全力按住,根本不敢分神说话,突然,刘东西猛地弹跳了一下,这一下子力道极猛,完全不像是人的力量。我根本就抵抗不住,顿时被掀翻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来到夏庄,这一下子恐怕是最重的,我觉得全身骨骼欲碎,顺着墙就出溜下来。身前风声大作,不知出了什么事情。
就在我努力去摸手电筒的时候,光明大作,王大可找到了手电筒,这姑娘比我更惨,摔倒一团不知道是什么的破烂上,竟然腾起一团烟雾。而就在场中,刘东西面色狰狞摔在地上,卢岩则站在一旁,看了我们一眼,非常迅捷地一脚踢在刘东西头上将其踢晕了。
我吓了一跳,大喊一声:“卢岩你干什么?”
卢岩看我一眼,“一会就好了!”
我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抬头一看卢岩的手中正流下血来,而刘东西躺在那里面色红润有光泽的样子也比刚才好看了很多,心中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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