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而且慢慢向上,姜云心里粗算,只怕自己和萱萱两人此刻已到了这山腹中心。
他正思索处,忽然眼前出现一道亮光,便停下了脚步,低声道:“到了。”
萱萱跟在姜云身后,心头一跳,向前看去,只见在前方隧道尽头,一丝明亮的光线照了过来,那里隐隐看见是一个大的石室。二人对望一眼,姜云当先迈步,向那里走了过去。
渐渐接近了,二人也看清了这石室情况,整个石室呈圆形形状,石室中间竟然立着一黝黑的黑骨骷髅的雕像,雕像之下还设着神坛,想来是供奉之用。
雕像前面,还有一张石桌,上边一个香炉,旁边放着几包香烛,都是灰尘遍布,估计这也不知多少年未有过香火。
至于这石室的另一头,却只有几个蒲团,随意地扔在地上,没有什么其他东西。
姜云看在眼中,心里无比地诧异,这雕像的模样与上次在古昆仑禁地所见的黑骨骷髅有些相像,但又不一样,这尊雕像虽也是一具黑骨骷髅架,但是明显地能够感受得出他慈眉善目,微笑而立,好似站在世界之巅看着这茫茫世界一般。
姜云瞧见那雕像之上还刻着一排字上头写着“渡化众生”。
他微一思索,便明白了过来,这尊神像只怕是某种教派的神明,如此说来自己所学的山河决也是这教派中的功法了?
还有上次古昆仑禁地中那个神秘人所说的头骨,人族命运,残局,又是什么意思?而且还与我姜家有莫大渊源,还在这西海之底的水帘洞府中开凿出一个密室,究竟是想要告诉我什么呢……
姜云左思右想也想不出个头绪,索xing随手捡了个蒲团,拜在那神像前面,道:“小子也不知道你是哪路神仙,不过我也算你的半个弟子了,拜一拜也是应该的,你若是这能发愿,便抱怨我俩能顺利从这里逃出去吧……”
姜云直磕了三个头,这才站起,瞄了萱萱一眼,只见她眼看别处,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儿,眉头皱了一下,却也没说什么。
姜云本来在与她走进来的时候,在那隧道之中,心里对这女子倒有了几分好感亲近,但此刻见到这尊神像,登时想起了门派之别,神se间自然就冷了下来淡淡道:“走吧!看看这里有出路没。”
萱萱看了看这石室,旁边有些高大的柜子,便道:“还是先看看这里有什么奇珍异宝把,就算能出去也不能空手而归不是?”
姜云看了看这些架子,一侧却堆着一堆垃圾,多是些铁器,诸如刀、剑、枪等,大都残损不堪。他看了两眼便没了兴趣便道:“要找你自己找吧!我自己去寻出路。”
看着姜云的身影消失在那条隧道之中,怔了一下,脸se沉了下来。她父亲是魔教中位高权重的人物,自小开始她便有如公主一般,哪有人胆敢违逆于她。
不料今ri在此绝境,却遇上个正道姜云这个年纪不大、脾气不小的家伙,不由得她不生气。
说起来,姜云其实本身也是个和气的少年,为何在与萱萱一起时便磕磕碰碰,除了门户之见外,只怕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这些事萱萱自然是不得而知,但姜云几次三番与她过不去却是真真地看在眼里,心里老大的不舒服,但目前两人都在绝地之中,只得哼了一声,记在心里,虽然姜云多次救了自己,但要让萱萱委屈自己跟着姜云去,却是绝无可能。
只见她几乎没有思索,在柜子中寻了起来。
……
……
正文 第六十八章 往事
“啊!”
萱萱赶到姜云处之时,姜云又是一声尖叫,躺在地上,手臂胡乱挥舞着,好似受着极大的痛苦一般。
萱萱看着也一阵后怕,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不敢上前,过了一会儿姜云或许是动累了,就这么直挺挺得躺在地上。
萱萱见姜云不再发疯,这才慢慢靠近,只见他身上并无伤口,但脸se早已没有半点血se,萱萱试探着将手中伸到姜云鼻下,感受到一丝气息流出,这才放下了心。
然后探了探姜云的脉搏,只见姜云脉搏跳动极为强劲,完全不似正常人,经脉中却没有一丝灵力,好像被什么东西赶到丹田之中,一动不动。
“怎么会这样?刚才还好好的……哎呀!这么烫!”萱萱摸了摸姜云的额头不料热得烫手。
萱萱正要去弄些水为他降温,突然姜云一把抓住她的手臂,胡言乱语道:“零儿师妹,别走!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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萱萱一听又是哪位零儿,不由大为皱眉,奈何姜云抓得紧,少女力气小也挣脱不开,若强行挣脱只怕他病重受不起。
又想他如今昏迷,也不知是谁说的,不如哄骗他一番也无妨……
少女这般一想,索xing就不走了,轻轻摸了摸姜云的发际,柔声道:“我不走,姜云师兄,我便永远守在你身边。”
少女这么一说姜云果然放松了许多,抓住她的手也落了下来。
少女也不知姜云为何突然如此,只能弄了些岩缝中流出的清水,敷在姜云额头为其降温。
姜云这么一昏迷就是十天,从那一阵厉害的胡话之后,不知是姜云的身体本来强健,还是萱萱的劝慰起了效果,原本一直持续的高烧渐渐退了些,姜云也慢慢恢复了神志,人也清醒了,不过病势依然不轻,多半还是躺着休息。
这一ri,姜云身体恢复了许多,无事在洞中闲逛,最终还是走到那面石壁旁,仔细地看着,不禁为之叹息。
萱萱坐在旁边,忍不住问道:“你叹气做什么?”
姜云摇摇头道:“没什么,只是折腾了这么久还是没有找到出路,咱们真的要困死在这里了么?”
“啊呜!”元芳也有气无力地趴在地上叫道。
萱萱见姜云神se中有牵挂,便问道:“你还在担心你那月儿师妹么?”
“不是,月儿她福大命大,上天应不会如此对她,我只是叹息我就这么死去,我那爹娘,师尊的血海深仇,竟是无人能报了……”姜云低下头又叹了口气道。
萱萱为之哑然,也不知该如何安慰才好。
两人困在洞中也没有什么危险,随之而来的,却是摆在他二人面前更大的难题──没有食物了。
修真炼道之人,虽可上天入海,但终究也是**凡胎,只有道行高深修行到元婴境界的前辈才能行辟谷之术,不饮不食。从进入这山洞之后,姜云的干粮便已丢失,虽然万幸这洞中还有清水可饮,但干粮却是一点都没有,只能靠着姜云那瓶增元丹度ri,可两人一兽又哪里够吃?纵然二人一再节省,也是很快就吃完了。
如此又不知在洞中待了多久,只怕不过五ri的工夫,姜云与萱萱二人便望着空空如也的玉瓶发呆了。
“唉!”萱萱坐在那平台之上,对着那面石壁一阵叹息,她在外头虽是地位崇高的魔教妖女,不过现今,她却是一副愁容。
姜云的病情好得很快,烧也退了,对于那ri他突然发疯的原因姜云也是避而不谈,只是说自己被石壁上的剑意伤及了元神,其实那ri姜云看得入迷,竟好似又回到了那古昆仑禁地,他第一次到古昆仑禁地所见到的那灭世一剑,只不过这次却没那么好运及时醒悟过来,他眼睁睁看着那一剑斩向自己,这才昏了过去。
此时他听到萱萱叹气,转过头向那魔教女子看去。
映入他眼里的,是那一身月白se小衣的女子正坐在平台边上,一双脚搭在半空,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连带着她腰间的那只香囊也随之飞舞,若不是在这种环境下并且知道她的身分,姜云几乎要以为这还是个天真无邪的少女了。
只是这般看去,萱萱却比当初见面时,憔悴得多了。她女儿家,每ri还是有弄一些清水洗梳一番,所以看去依然容貌端丽,并无肮脏感觉,只是这些ri子来,她却是明显消瘦了。
想到这里,姜云心中一动,在他印象中,魔道中人个个自私自利,心狠手辣。可如今在这山洞绝地之中,为了什么,这个魔教女子还会将那瓶增元丹分给自己?在自己病重之时还悉心照料着自己?那瓶增元丹虽然是自己的东西,但他早已把它当作半条命还给了萱萱,既然如此她大可以不管自己,可是……
姜云想着出神,没注意到萱萱望了过来,见姜云不知何时开始呆呆地望着自己,脸上忽然一红,嗔道:“你看什么?”
姜云吓了一跳,连忙转过头去,讪讪道:“没、没什么。”
萱萱在他身后,却也没有动怒,良久,反而传来了一声叹息,道:“我们被困在这山洞绝境之中,离死不远了,你也不必那般拘束的。”
姜云愣了一下,缓缓转过身来,看向萱萱,只见她有些消瘦却依然美丽的脸孔,有淡淡无奈的笑容,忍不住问道:“其实我病重的时候,你不必把增元丹给我吃,那样你也可以多活几ri,说不定就……”
“说不定就怎样?”萱萱忽然打断了他。
姜云怔了一下,摇了摇头,低声道:“你父亲想必也是一个大人物,多活几ri,说不定就得救了。”
萱萱听姜云这么一说也沉默了下来。
突然姜云又道:“我们现在增元丹已全部吃完,除了些清水之外便再无可食之物,只怕不出七ri,便要饿死了,再过几ri,你看我若是不行了,便先杀了我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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萱萱看着姜云,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姜云依旧脸se平静又道:“我死之后,肉身还在,你若是一心求生,便是食我之肉,大概也能多活一段时ri的。也算是还你半条命,这样不亏欠与你我也安心了。”
萱萱见姜云说得平静,她身为魔教之人这些事也司空见惯,佛是在这生死关头,萱萱的心情有了前所未有的变化,只见她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脸上浮现出一种姜云从来不曾在她身上看到过的畏惧,然后,她重重地甩头,似是要甩开什么念头。
“你知不知道,吃下人肉滋味,是怎么样的吗?”她低声地道。
姜云怔了一下,隐隐发觉,她似乎另有隐情,好奇心起,道:“什么?”
萱萱眼角的肌肉仿佛抽搐了一下,在这面临死亡的时刻,对着这个在死亡面前唯一陪伴着她的少年,她竟难以控制自己的情怀,甚至连说话的声音,也带着一丝朦胧与空洞道:“我五岁之时,因为我喜欢看蝴蝶,父亲说在西方大沼泽有一种非常美丽的蝴蝶,便带着我去看,可就在半路,我与父亲遭到了青城派的埋伏,父亲寡不敌众,为了保全我xing命,在我身上留下了一道护身禁制,独自引开了追击的敌人,将我放在了沼泽中,他告诉我他一会就会回来找我……”
萱萱此刻仿佛已完全陷入了痛苦的回忆之中,眼神直望着前方,道:“那时,我害怕极了,又是晚上,周围一片漆黑,过了很久父亲还不来,我便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呵呵,后来竟然是引来了一条铁背蜈蚣,那蜈蚣就这么将我生生吞了下去,谁知父亲给我留下了禁制,在那蜈蚣肚内竟也是死不了,过了几ri父亲还没来,可我已经是饿地不行了,后来那蜈蚣好像又吃下一个人……”
姜云此刻屏息凝神,仔细地听着,带着一丝说不出的怪异,仿佛感觉到什么事,就要发生。
萱萱缓缓转过头,看着姜云,姜云被她的眼神望到,忍不住一阵心寒。
“你知道一个人在那里等死的滋味吗?你知道一具尸体就在你身边慢慢腐烂的气味吗?你知道一个人永远看不清周围,永远生活在恐惧中是什么样子吗?”她每问一句,自己的身子便抖一下。
“后来我饿得不行,也不知怎么就把那被蜈蚣吃下肚里的人给……”
说道这里萱萱也沉默了,姜云一阵口干舌燥,问道:“后来……你父亲来了吧?”
“恩。”少女无力地回了姜云一句。
少女声音突然沉默了,姜云吃了一惊,向她看去,却见萱萱脸se煞白,双眼紧闭,盲目无助的模样,姜云看着都心疼。
姜云几乎下意识地立刻冲了上去,握住了她的小手,只觉得触手冰凉,几乎不像是活人一般。
萱萱心中压抑了也不知道多久,在魔教之中他地位崇高,这等话语何谁人去说?感受着姜云握住她的大手,她也没有一丝抗拒,便只觉得心中的委屈害怕顿时找到了一个宣泄口一般,猛的抓住姜云的肩膀,扑入姜云怀中,竟是莺莺哭了起来,口中还不停地大叫着:“我不要一个人等死……太黑了我害怕……我不要……”
姜云手足无措,直到最后,少女或许是哭累了,这才依偎在他的怀里安静地睡了过去。
可那一双手,却是紧紧地抓着姜云的衣裳,甚至指甲还陷入了肉里,疼得姜云龇牙咧嘴,但不知怎么,看着萱萱苍白的脸庞,他竟不忍离开,强自忍了下来,任她依偎在他怀里,安睡着。
姜云也觉得一阵好笑,他两个人的位置一下子竟倒了过来,先前是她照顾自己,如今变成自己来照顾她了。
……
……
正文 第六十九章 脱困
萱萱的这件往事,对她来说,仿佛是伤得极深的痛楚,这些年来深埋心底,不料在这生死关头,又再次回想起来,心神激荡,加上这些ri子以来没了食物,身子也有些虚弱,竟是连着昏迷了许久。
姜云望着此刻依然紧紧抓着自己沉眠未醒的魔教少女,不觉摇头苦笑,就在不久之前,他自己还是一个到鬼门关头走了一圈回来的人,谁料这个时候,却掉转了过来轮到萱萱病了。这两人竟是一先一后都倒了下去,真是想不死也难。
又过了一阵,姜云自己也昏昏yu睡,但兀自强撑着坐直身子,只是这般坐着可当真不是件容易的事,他坐在平台上,一脚悬空一脚踩地,半斜坐着,身子挺得笔直,又没靠的地方,时间一久,身子上各处酸疼不说,尤其是萱萱紧紧抓着他的地方,手指用力,便是她昏睡过去之后,那劲头居然也不稍减,真是疼入骨髓。
也是姜云xing子还算坚忍,居然咬着牙忍了下来,换作别人,只怕早就跳将起来。
不过饶是如此,受的这份罪却着实不轻,姜云心中叫苦,但到底了,却终究没有离开,时间一久,睏劲也上来了,便在这份渐渐麻木的痛楚与酸疼中,居然坐着也打起盹来。
“啊……”
姜云伸了个懒腰,醒了过来,便觉得全身都疼,正自叹气时,忽然间发现自己不知何时躺在平台之上,而原本在身边的萱萱却不知去向。
姜云吃了一惊,站起身来,向四周一看,依然没有萱萱的影子,整个山洞之中,空荡荡的,连一丝声息也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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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云突然之间,心中浮现起一阵寒意,就像是一个人突然待在了坟墓中一般。他皱了皱眉,站起身来,想也不想,便开始找萱萱。
找过石壁处,又去了那间藏宝的书柜,都没有看见萱萱的身影,姜云思索片刻,向外走去,果然没多久,寻着香囊的香味,便在那间供奉黑骨骷髅的石室中看到了萱萱的身影。
只见萱萱呆坐在蒲团上,望着被她弄得散架了的黑骨神像不知在想着什么,不一会儿肩头耸动,虽然极力抑制,但依然发出了低低的哽咽声。
听到姜云的脚步声少女连忙背过身去拭去眼角的泪珠。
姜云呆在当地,任他如何想像,也无法预料一直以来坚强好胜的魔教女子会在这这偏僻的角落偷偷哭泣。他立在当地,一时竟不知所措,但终究还是慢慢走了过去,迟疑地道:“你……呃……你……你怎么了?”
萱萱见姜云来了本就止住了悲意,可被姜云这么一问,也不知为何心中原本强忍的悲伤猛的爆发出来,声音立刻高了许多,大声悲泣,慢慢抬起头来,原本玉也似的脸颊,此刻也挂上了珍珠般的眼泪。
姜云目瞪口呆,他自己也不过是个少年,如何懂得这些女儿家的心思?霎时手忙脚乱,倒好似萱萱是被他弄哭的一般,连说话都有些结巴了,道:“不怕,不怕啊,咱们这还不是没死么?”
萱萱泪眼朦胧,看着姜云忙乱样子,摇了摇头,咬紧了牙关,忍了十数年的伤心泪水,就在今ri,一涌而出。
“从那以后我便很少与父亲说话,我一直认为她骗了我,是我误会了他,十数年来我都没叫过他一声爹,如今又……又……”萱萱带着几分凄楚,哀哀地道。
姜云立刻摇头,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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