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布阵之人又是用的什么摆下阵法的呢?难道是……
一尘心中一动,便盘膝坐下,暗运真气,眉心灵慧魄骤然启动,开了天目,放眼四周,但见冤魂之气流转不息、层层叠叠,方才知晓布此一阵用的,竟是人的魂魄!
用人的魂魄来布阵,违反自然生息之规律,虽然有违天道,但是说不准这些冤魂生前便是被这些日本鬼子给害死的,用其魂魄布阵来对付这些十恶不赦的鬼子,想想还是不为过的。
一尘起身,想想耽搁的时间差不多了,唯恐过时出不了阵,便查看罗盘方位,随即直奔生门方向而去。
出了八门遁甲阵,一尘顿感浑身轻松,便朝着四周查看,想找找布阵之人是否就在附近,但不得见,于是便暗运真气,提气喊道:“贫道白云观一尘,误入此阵多谢高人指点出路,烦请现身一见!”语毕四周却是一片静寂,了无人声。
一尘又朗声道:“高人布此一阵用人之魂魄,有违天道,恐将折寿,还请放归这些冤魂,让其早日超生才是!”四周依旧静寂,百无声息。
一尘急了,以为布阵之人已然离去,便提足气喝道:“既然如此,烦请高人相告大名,贫道铭记日后定当报答,但如今贫道需设法破了此阵,让这些冤魂早日超生才是,还请高人不要见怪!”
话音刚落,即听一阵豪迈笑声传来,紧接着从空中传来一个洪亮苍劲的声音:“日出东方,邪月普照!哈哈——”声音嘹亮,皆从四周而来,一时竟不知究竟源自何方。笑声渐弱,直到消失之后,冤魂之气便渐渐散去,东方也渐渐泛出些许光亮。不知不觉,天已亮了。
起初一尘以为那高人定当是一老者,如今听闻其声,颇显年轻,莫不过三十好几,想那高人难道还和自己一般年纪?年纪轻轻,修为不浅,一尘着实佩服,不由对来人身份猜测起来,而刚刚那一声“日出东方,邪月普照!”,再结合那高人运用的种种术法,难道此人会是……
相传云贵一带有一教派,流传百年,专门习练研究各类术法阵势,名为“邪月”。难道此人会是…邪月教的人!
这就难怪了,难怪他会那种幻境之术、无量业火、遁甲八门……那控制蚯蚓摆出字迹的术法,一定就是失传已久的操兽术了。没想到这些古老的术法,都在邪月教中得以很好的改进、流传下来。
而刚刚那个高人,一人竟通晓如此多的术法,定不会是教中普通之人,难道会是他——邪月教教主古月天!
一想到如此高人与自己擦肩而过,一尘就扼腕不已,然而前不久还传来邪月教勾结日军叛国的消息,难道都是谣传?否则古月天,又怎会布阵诛杀刚刚那批鬼子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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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尘百思不得其解,真想找到古月天问个究竟,但此时还去哪里寻人,只得无奈作罢。
萧劫听完一尘讲述,不由抬头望了望天,只见明月当空,泛着一轮邪光,也正是这轮邪月,见证了六十年前那一晚一尘道长的经历。然而萧劫对于这一切,却是始终难以接受:平行世界、四维空间,这些连现在的科学水平也研究不出的东西,难道古人就真能通过八门遁甲阵,利用那其中的磁场制造出来吗?简直匪夷所思!
但萧劫却并不是对每件事都保持怀疑的,比如那个操兽术,就略有耳闻。此种术法古已有之,最早还要追溯到黄帝与蚩尤的中原逐鹿大战,那可是万兽奔腾、百鸟齐飞,飞禽走兽无所不有;再有就是西藏的吐蕃时期,松赞干布手下就有一支无敌光军,可操控藏獒,令其参加战斗;还有泰国的战象,都是被操控投入到战争中来的。
那些动物为什么会参与进人与人之间的战争中呢?那就是操兽术了,由于战争的需要,精通操兽术的操兽师们,不局限于将动物驯服用以表演,他们尝试操控更多的、攻击力更强大的动物,使其投入到战争中来。
于是操兽术由于战争,得以更好的发展下来。
操兽师也并不是什么动物都能操控驱使,有的仅精于操控飞禽;有的擅长操控体型较大的猛兽;还有的就只能够操控小一点的动物,比如蛇、昆虫之类的。
相传唐朝开国初期,两军对垒,李世民一方紧缺粮草,就有一位异人曾操控成千上万只老鼠,去敌营为李军搬运来粮草。
可是此等高深的操兽之术至今有没有流传下来,那就不得而知了。至于无量业火,那更是传说,神仙世界才有的东西。
正文 45、一尘的心结
虽然萧劫对于一尘话中所说不无尽信,但看着他一脸严肃的模样,还是不敢怠慢,便问其如今该如何是好,是否要设法破了此阵?
一尘摇了摇头,从腰间摸出把匕首,割破指尖,抹了一滴血在罗盘上面。说也奇怪,这时指针竟不再剧烈颤抖,而是摆动得渐渐平缓下来,只在丙、丁间微微晃动。
一尘收起匕首,严肃之情立马消失,笑道:“幸好布阵之人功力似乎不够,八门只开其三,若是八门全开,今日是生是死,可就要全凭运气了!”
“那接下来该怎么办,是不是趁现在破了这阵法?”萧劫问道。
“不可,”一尘拨弄着罗盘,回应道,“只开三门的八门遁甲阵虽然好破,但阵中磁场与布阵之人相互之间存有感应,如此一来,势必会引起她的警觉,导致功亏一篑!”
多年前的事情,始终是一尘心里面的一个结,他始终想见一见当年那位布阵之人,问一问有关于当年的那些秘密。虽然时过境迁,那人也已垂暮老矣,但一尘始终相信,那人也和他一样,依旧活着。现在再次遇见八门遁甲阵,虽然威力大不如前,可也难保这布阵之人不与当年那位高人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现今如此机会,只要找到那布阵之人,就可问明一二,解了这许多年埋藏在心底的疑惑,临死,亦可瞑目了!
一尘正自出神,而萧劫却着实按耐不住了,忍不住问道:“一尘师傅,若不破阵,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也不怪萧劫心急,先前听了一尘的故事,现在又讨论半天,时间已过去很久,可墙外还有好几个弟兄正等着指令呢!
一尘看出萧劫心急,便安慰道:“莫慌,此阵想困住贫道威力还尚且不足矣,贫道可罗盘定位,领你们找出这园中的那座红砖房。”
“如此甚好!”萧劫忍不住赞道,“那么,我就叫他们几个进来了!”一尘则微微点头,萧劫会意,便立即朝着墙外打了几声呼哨,三长两短。
围墙外面的刑警早已等得不耐,此刻听到园中传来三长两短几声呼哨,立即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只见他们有条不紊地排列好队,其中两人站在墙脚,双手互勾搭成脚踏,准备就绪,只见其中一人助跑一段,来到墙脚便踩上俩人双手搭成的脚踏之上,于是俩人同时用力向上一甩,那人紧跟着奋力往上一跃,“蹭”一下便跃上墙头,稳稳站立,随即一转身,跳入园中。
其余人依照此法,纷纷跃上墙头跳入园中,剩下最后俩人,依旧助跑一段,向上一跃,墙头之人便抓住其手臂,将俩人拉将上来,紧跟着一同跃入园中。
刑警们各个训练有素,只一会功夫,便全部跳入园中,与萧劫二人汇聚一处,萧劫见此满意地点了点头。
众刑警请示接下来的任务,萧劫便望向一尘,这接下来便是要找寻红砖房的所在,一切都要依仗一尘道长了。
一尘此时已用罗盘辨明了方位,正待领着众人前行,萧劫却突然想起什么,掏出手机一看,已没有了信号,不禁皱眉。
一尘明白了怎么回事,笑道:“萧队长,此园中怨气太甚,浓重的磁场已屏蔽了一切信号,你是否还有什么未安排好的事吗?”
萧劫笑笑:“该命令监视何昀的人撤离了,以免时间久了暴露出来,引起她的怀疑。可是现在……”
一尘看出萧劫为难,便道:“萧队长,你且过来。”
萧劫不明就里,但还是依言过去,只见一尘从身上掏出数枚铜钱,抹上朱砂,便围绕着萧劫摆出一个八卦图形,随即张口喝道:“摩呵万罗仞利!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勅——”紧接着围绕着萧劫四周,竟刮起一股无名旋风。
萧劫好生惊讶,这一尘的本事果真不小,这许多事情科学已是解释不了,不由对其信服起来。掏出手机一看,果然已有信号,旋即发出那条早已预备好的短信——“目标已达,速速撤离!”于是何昀那边正在监视的刑警接收到信息,看了看,便转身离去,消失在夜色中。
萧劫收起手机,旋风缓缓停止下来,一尘则收起地上那几枚铜钱,端起罗盘,朝萧劫看了看。萧劫会意,略一点头,一尘便校准方位,朝园子深处走去,众刑警则紧紧跟随其后,一切有条不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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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已是深秋,可是这园中的气温却极其的低,似乎有种快要入冬的感觉,众人强忍着寒冷,小心翼翼跟随着一尘往前走着。
七转八拐,也不知转了多少圈,就见前方突然出现一棵巨大的梧桐,一尘来到梧桐树的旁边,抚摸着它的树干,若有所思地喃喃道:“到了,看来就是这个地方了。”
萧劫见此,忙四下里看,可四周什么也没有,哪有什么红砖房的影子,于是用疑惑不解的目光看向一尘道长。
一尘道长收起罗盘,在树干上拍了一下,喝了一声“开!”,于是指着前方对萧劫道:“你们转过这棵梧桐树且看看。”
萧劫等人依言而行,直至转过梧桐,就见前面赫然出现一座阴森的红砖黑瓦的房子,房前还有一口破败的水井,四周地面散落着枯枝败叶,充斥着一股腐朽之气。
众人均惊异万分,之前前方分明什么也没有,为何转过这棵梧桐,那座红砖房就突然出现了呢?这究竟是怎一回事,难道真的是八门遁甲的磁场起的作用?
萧劫虽然疑惑,想知道个所以然,但是现在确不是研究这些的时候,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任务要做。
随着萧劫的一声令下,众刑警纷纷冲入红砖房内,在确认里面没有危险之后,萧劫便与一尘道长相继进入其中。
刚一进入房内,萧劫便闻到一股很浓重的血腥味,直冲鼻腔,放眼望去,只见房间内斑驳的墙壁上是尽是斑斑血迹,血迹已全部干涸,呈那种黑褐色,使人看了极不舒服。可奇怪的是,这些充满浓重血腥味的血迹上,竟没有一只蚊虫附在上面,可现在还是深秋时节,照理说这地方又是废弃的旧园子,蚊虫蟑螂之类的应该很多才是,怎么会一只不见呢?
萧劫虽然觉得奇怪,但在这处处透着诡异的园子里,有点什么不正常的,恐怕也不足为奇了。
看着这砖房内的斑斑血迹,众刑警已心知肚明,想来此处就是不与高中女生失踪案子有关,也定和其它杀人分尸的案子有关。看来这趟没有白来,众刑警摩拳擦掌,各个斗志激昂。唯有一尘道长心中纠结,望着这充满血腥的地方,心道这布阵之人绝非善类,但愿不是昔日那位高人的弟子,否则自己也绝不会放过这等心狠手辣之徒。
众刑警已查探清楚砖房四周的地形,又有一尘道长的相助,已是万事俱备,只欠凶手前来。于是萧劫命令众人在脸上涂抹上油彩,伪装一下,分别潜伏在红砖房的四周,静待那位凶手的到来。
一尘红胖的老脸上也涂抹着油彩,隐在暗处,竟然打坐起来。然而他外表看似不动如石,内心却久久不能平静——那个“劫”,终于要来临了吗?
正文 46、变故生(1)
相对于萧劫这边的紧张戒备、严阵以待,李特这边就要显得轻松活跃许多。
月光的照耀下,只见李特与曹跃花循着花瓣的指引,步步朝着园中深入,期间俩人不断打情骂俏、相互调侃,然而这一切都是为了演戏给何昀看,而不引起她的怀疑故意做出来的。曹跃花虽然是个女警,但人也很健谈,再遇着李特这样的,俩人更是侃得没谱了,真有点假戏真做的味道。
园中的坏境诡异而又阴森,但俩人行走嬉戏的途中,表面的气氛却丝毫不受环境影响,很是轻松,可细心的曹跃花仍然发现,李特的额头正往外冒着密密麻麻的汗珠,这废园中的气温极低,额头怎么会往外冒汗呢?想当然李特的内心一定是极其的紧张,只是外表强做镇定而已。
曹跃花在执行这次任务之前,萧劫就将这件案子和有关于李特计划的一切说给她听,她感受到凶手狡猾凶残的同时,很难想象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竟然会拿自己二人为饵布置这么样一个局。她倒是不怕,还觉得有股挑战,可是眼前这个少年,明明内心对这次计划十分紧张,但外表强做镇定,甚至根本看不出一丝波澜起伏,这份心智、这份勇气、这份定力,根本想象不到会出自一个少年。
相处不长,曹跃花却渐渐感到李特有些与众不同的味道。李特,名字中的“特”,难道就取自特别、特殊的意思,表示与众不同,是个特别的人吗?曹跃花不由再次细看李特,好一个剑眉星目的少年,若他已是个男人,说不定自己真的会义无反顾地爱上他,可现实是自己比他大了七八岁,也只能当他是弟弟一般了!想到这,曹跃花不禁面色微红。
李特的确很受女性青睐,想那曹跃花乃是警界的女强人,多少猛男追求她都看不上,却偏偏对一个少年产生好感。而李特名中的那个“特”字,却果真是曹跃花第一个意会出了其中的含义。
就着花瓣的指引,俩人不知不觉来到一处坑道,李特心中一惊,停止了俩人之间的调侃,领着曹跃花急忙往前走去,就见不远处,果然有一大片郁郁葱葱的草地,其间开满了暗紫色的花朵,花朵中淡黄|色的花蕊,犹如满天星辰。
这是那片开满地狱之花的草地,李特心中顿时升起一股不祥,他辗转两步,竟然再找不到引路的红色花瓣,似乎凭空消失了一般。
糟糕!李特心弦骤然变得紧绷起来,连忙拉着曹跃花就往前飞奔,朝着坑道上面跑去。曹跃花不明就里,但仍是跟着李特风一般往前飞奔。
出了坑道,李特大喜,拉着曹跃花就往前跑,他知道,只要到了那座红砖房的周围,自己二人就算是安全了。可是出乎意料的是,前面蜿蜒向下又出现了一条坑道,竟然和之前的一般无二!
李特见了,冷汗如潮般从身上冒出,拉着曹跃花快步便往旁边拐去,然而走了几步,情况却与先前并无二致,前面仍然是一条一模一样的沟渠一般的坑道。
就是现在曹跃花也觉出不对劲了,皱眉紧惕地望着四周,唯恐不测。
李特还是不死心,拉着曹跃花依旧奋力往前飞奔,可不管他如何走,往哪个方向跑,前面等待他的,依旧是一条一模一样的坑道——李特竟被困在其中反复而不得出!
这时由于奋力奔跑,李特与曹跃花二人已经气喘吁吁,李特深知计划出现了变故,到达不了红砖房,自己二人定然凶多吉少,女警曹跃花的功夫虽然不弱,但遇到精通邪术的何昀,又能有几分胜算呢?
不,不能坐以待毙,一定要找到那座红砖房!李特相信萧劫一定在那边布置好了一切,只等何昀前往了,然而自己这边可万不能出了差错,影响到整个计划的进行。
李特还想拉着曹跃花往前跑,却被她轻轻拉住,微微摇头喘息着道:“别跑了,省点力气吧!我们被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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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定不是这样的,我们只是迷了路,再找找试试!”李特仍旧不死心,欲拉着曹跃花继续往前。
这个时候曹跃花反而相对冷静,挣脱了李特拉着自己的手臂,用坚毅的语气说道:“别白费劲了,还不明白吗,我们被困住了!可能是某种阵法的缘故,要想出去,只有破阵!”
曹跃花显然想起萧劫对她所说过的废园中的古怪,可能是被人布了阵的缘故,可对于他俩毫不懂五行八卦之类的,破阵,又谈何容易?
李特心中焦急万分,难不成何昀识破了自己的伎俩,改了约会地点?若是这样,那么……李特不敢想下去了,忙抬头望天,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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