恑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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恑局-第13部分
    我觉得,他与杀人犯同谋合污,明知骗那女生去是送死,但还是那样做,是明知故犯,可能不会轻判。”萧劫郑重道。

    “唉,既已一错,又何以再错?”李特不由感叹。

    “你们聊完没有,怎么这么长时间,不是说几分钟吗?”不知何时,曹跃花她们又折返回来,可能是等得不耐。

    萧劫见她们走来,笑了笑:“好了,也没什么事。”

    范婷有点不放心,冲着李特道:“我表叔和你说什么了?”

    李特笑笑:“没什么,我们聊得很好。”

    范婷则用怀疑的目光望着萧劫。萧劫苦笑,怎么这下一来,自己倒成为众女眼中的恶人了?

    正文 57、黑框眼镜

    见情况不太正常,萧劫故意咳嗽一下,对曹跃花道:“哦,废园里的残骸已经运回刑警队了,目前法医正在化验,我要赶回去验证被害人身份是否与失踪女生身份相符,你要不要跟着去?”

    曹跃花略微点了一下头,便道:“案子重要,我既然调来你们专案组,当然你萧队长说什么我就要做什么,岂有不去的道理?”

    萧劫赞许地点点头,然后对范婷道:“小婷,你舅爷可念叨你呢,有空可要去看看他。”范婷应允着,随即萧劫冲着众人一一点了下头,便快步走到警车旁,打开车门钻了进去。

    曹跃花看了看李特,似乎想说什么,但终究没有开口,便缓步走开,上了萧劫的警车。

    李特一直都微笑着望着她,直到警车开动,一丝愁容便爬上眉梢。怎么会觉得心里难受?我这是怎么了?李特不由捶了捶胸口。

    这个时候,李特突然发现刘芸一直低着头,他觉得奇怪,便仔细看去,豁然发现那青涩的面庞上,不知何时已架上了一副黑框圆边的眼睛,于是奇怪道:“咦,你什么时候戴上眼镜了?”

    刘芸的脑袋更低了。

    这时范婷笑道:“最近学习任务重,可能这个原因,刘芸老是觉得看东西模糊,便去验光,原来假性近视了。”

    “哦,原来这样,可是这眼镜……”李特心里想近视也不用配个这么老土的眼镜吧,都掉渣了!但顾及到刘芸的感受,还是没有说出来。

    范婷笑笑:“这还是她挑了半天的呢,我给她推荐的几款镜架她都觉得不好,就相信自己的审美观,没办法!”范婷颇显无奈,摇了摇头,“这不刚戴上新配的眼镜,还不好意思让你看呢?”

    这个时候刘芸却突然抬起头来,推搡了范婷一把:“谁不好意思了?我就是觉得这款好看嘛,我才不相信你的审美观呢!”随即又望向李特,扶了扶鼻梁上超大圆框眼镜,怯生生问:“好看吗?”

    李特看着刘芸那略显羞涩的面庞,几乎一半都被黑边圆框眼镜占据,但她那稚气青涩的面庞配上这种幼稚的眼镜还真是绝配,显得特淳朴,不过就是太土,还不如相信范婷的审美观呢!

    看着刘芸用期待的眼神望着自己,那种专注的眼神,李特难免心头一热,不觉有点害羞起来,于是小声应道:“好看!”

    刘芸期待已久的话终于从李特口中说出,她不由得羞得满面通红,脸转过一边。李特长出一口气,不知为什么心跳得特别快。

    范婷似乎觉出有点不是滋味,看了看李特,岔开话道:“喂,我表叔刚才到底和你说什么了?没有为难你吧?”

    “呵呵,没有,他只是替别人给我带了一句话而已。”李特不想就这件事说下去,太玄了,怕说了她们不信,反而多费口舌,于是岔开话题,“其实你表叔人还是蛮好的,内心其实并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冷酷,你有这样一个表叔,真的不错,嘿嘿!”

    范婷并不是那种喜欢掏别人小秘密的人,见李特有意不提那什么话,也不追问,咳了一下道:“怎么了,才带了一句话而已,怎么倒成了他的说客了?”

    李特嘿嘿傻笑两声。

    “哦,对了,你前两天说的那个怪梦,还有没有再做了?”

    “什么噩梦?”刘芸不解,插嘴问道。

    李特看着她们笑笑,道:“没做了,其实白萱可能是想让我帮她申冤报仇,才用她的鬼魂托梦给我,是想将我引入废园,揭露里面的罪恶。现在这一切都结束了,她也就走了,可能去她该去的地方了。”

    “鬼魂托梦,会有这样的事吗?人死后有鬼魂,还可以托梦给人,你怎会有这样的想法?”范婷不明白李特对于那个梦境,竟然会作出这样的解释来,要知道大家都是高中生,科学理论的学习早已根深蒂固,怎还会产生那种封建迷信思想的糟粕?

    “唉!”李特叹息道,“有的事情并不是我们所能理解的,我只是觉得这样是唯一能解释得通的,你要有更好的解释,我也不排除!”李特不想就这事深究下去,所以有意这么敷衍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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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也的确,白萱刚失踪李特就开始了那噩梦,现在一切结束了,梦就不再做了。李特最后梦见白萱离去的身影,因为那时李特已发现废园中的一切罪恶,所以白萱也就没必要再出现他的梦中,她的目的已达到,所以该离去了。这的确是唯一合理的解释,虽然不科学,但也能勉强接受。

    范婷显然也接受了这样的解释,也不再问,唯有刘芸懵懵懂懂地左右望着他俩。

    “回去吧!”范婷见三人老站在医院门口也不是个事儿,便开口提议。

    李特点了点头,却道:“我还有些事,我同学陈俊在法院受审,我要去看看,不管怎么说,是我揭露了园子里的罪恶,也算间接举报他的人。”

    “好吧!但不要觉得内疚,你没有错,错的是你的同学,你也不要祈求他的原谅什么的,因为根本没那必要!”范婷由衷地说道。

    “我知道了!”李特笑笑,其实他还真有那么点意思。

    临走时候,李特深深地看了她俩一眼,郑重道:“谢谢你们!”

    范婷点头,表示理解。

    “谢我们?为什么要说谢谢呢?”刘芸却不解,歪着脑袋问,清澈的眼睛隐藏在硕大的镜片后面。

    “谢谢你们在我最失意,最落魄的时候,依然那么支持我,谢谢!”李特诚心道。

    “不用啦,应该的啦,我们是朋友嘛,呵呵!”刘芸有些不好意思了,不安地挠着脑袋。

    李特望着她那傻样,忽然觉得她是那样的真,那样的漂亮!

    范婷道:“那你先去法院,我们就回去吧!”李特点点头,缓步走开。

    范婷拉着刘芸,刘芸依旧用恋恋不舍的眼神望着李特离去的背影。

    正文 58、使命

    回去的路上,刘芸嘟囔着小嘴道:“我怎么发觉你俩现在越来越有默契了!”

    “嗯,怎么了?”范婷回头。

    刘芸拽着她的手松了下来:“怎么他说什么你都能明白,而我非要再问一次,是不是他心里想的你都能明白?”

    范婷笑着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我们可爱的刘芸小姐,该不会又吃醋了吧?”

    “谁吃醋了,我只是觉得自己很笨,他说什么我都不太明白!”刘芸依旧嘟囔着小嘴。

    范婷拍了拍手:“别乱想了,你现在要好好学习知道吗?别老做花痴啦!”

    “谁花痴了,你保证你对他没一点意思?”

    “这个……”范婷一时语塞,没想到刘芸这么直接。

    “我就说嘛,还死不承认!”刘芸脸拉得老长。

    “放心,”范婷笑了笑,“只要他喜欢你,我是不会和你抢的,我们永远是好姐妹嘛!”

    “我没那个意思的,”刘芸却直摆手,“我的意思,你要真喜欢他,不要为了顾及我,而,而……”刘芸想了半天,却不知怎么说下去了。

    范婷依旧笑着,心里却怎么有点不是滋味?莫名其妙……

    李特赶到法院的时候,审判已经结束,陈俊已被转移到市区拘留所,择日就要随一批犯人押往山西某监狱。

    高校六名女生分尸案,主犯何昀在逃,而陈俊由于是主犯何昀的同伙,且诱拐一名女生被何昀残害致死,本来要被判十年的,但由于有坦白的表现,减刑两年,被判了八年有期徒刑。

    李特得知这一消息后,立即赶往市拘留所,通过探视见到了陈俊。眼前的陈俊被剃了个瓢,满脸憔悴,脸上有青紫的淤痕,显然在牢里吃了不少苦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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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还好吗?”李特问出这句话后,立马就开始后悔了,看他这样,又能好到哪儿去呢?

    陈俊不答话,低垂着头。

    李特尴尬咳了两声,又问:“你恨我吗?说到底…是我揭发了那里面的一切……”等了一会,见陈俊没半点说话的意思,李特只得又道:“但希望你可以明白,如果我不揭发的话,一定还会有女生因此死去……”

    陈俊依然不语,依旧低垂着头。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直到探视结束,陈俊依旧是一言不发,低垂着头,没人知道他的心里在想些什么,又悄悄滋生着什么,没人……

    李特也不知道,他只得叹息一声,转身离去。

    回到宿舍,李特打开门走进去,然后习惯性的随手关门。

    由于今天是星期六,下午时候宿舍里空无一人。李特扫了一眼阔别已久的宿舍,这里曾经充满欢笑,充满同学之间的嬉戏,但现在却是一片沉寂,李特不免有些黯然。

    突然,他眼睛一跳,看到自己的床头似乎散发出一点诡橘的光芒,他走近一瞧,发现原来那是一张橘黄|色的信笺,在阳光的映照下,散发着怪异的橘黄|色光泽。

    是哪个同学留给我的信笺吗?李特感到心中一阵温暖,微笑着拿起,缓缓打开朝上面看去——瞬间,笑容缓缓地凝固了,心中一片凉意,只见上面写道:“当心!我还会回来的!——邪月教何昀。”

    李特一怔,拿着信笺的手无力垂下,信笺缓缓飘落。望着那抹缓缓落下的橘黄,李特突然感到一股恶寒爬上脊梁——一切,远远都还没有结束……

    呆愣了片刻,李特再次感到异样,似乎觉得这个宿舍里不止他一个人,他蓦地一撇头,突然看到旁边的床位上,竟坐着一个冷峻少年,正微微含笑望着他。李特大吃一惊:“你!你……”

    先前李特进入宿舍后,首先扫视了一圈宿舍,这个宿舍本就不大,一目了然,当时的确没有看到任何人,可一转眼,怎么里面多了一个人?李特记得自己进来的时候是关了门的,回头去望,身后宿舍门依旧是关闭的,如此说来,就是这个少年一直都在里面,只不过自己没有发现而已。可是这么大个活人,自己怎么可能没有发现?这简陋的宿舍里又没有任何可以躲藏的地方,难不成他可以将自身融入空气中,隐身了不成?

    “我叫张劲,你还记得这个名字吗?”冷峻少年开口道。

    “张劲……”李特不再吃惊,若有所思,“我,我想起来了,是你,打晕那俩警察的家伙!”

    张劲笑笑:“很好,你还记得我。”

    “你,你是怎么进来的?”李特依旧不能相信有人可以隐身,他猜测刚刚自己精神恍惚,张劲有可能是那时候偷偷撬开门走进来的。

    张劲站起身,笑笑:“我早上从窗口进来,然后一直呆在这,已经等了你很久。”

    “怎么可能,那我进来怎么没有看见你?你会隐身不成?”李特着实不信。

    “不是隐身,是一门练气的功夫,可是现在并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等有时间,我会详细解释给你听的。”

    李特没有再问,默默拾起地上信笺,问:“你等我,是为了这件事吗?”

    张劲摇头:“不,我根本没有看里面的内容。”

    “那你现在可以看。”李特将信笺扔给他。张劲却没有接,任由信笺落在自己脚下。

    李特皱了皱眉,望着他道:“那你是为了什么而来?”

    张劲朝李特走近,不经意踏过地上的那张信笺,似乎那东西不屑一顾,根本不值得他费力去看一眼。张劲走到李特对面,双目平视着他:“我来是因为一件更重要的事,何昀那个女人,你完全不必理会。”

    他既然没有看信笺内容,又怎会知道是何昀?但看他的样子,似乎绝没有说谎,似乎什么事,完全都逃不过他的眼神。

    李特望着他,心情渐渐凝重起来。

    “我来,是来告诉你,时间到了!”张劲接着说道。

    “时间,什么时间?”李特越发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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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离开这儿的时间到了。”张劲补充道。

    “我为什么要离开?能不能一次把话说完?”李特有些气恼,这都什么事找上自己!

    “使命,”张劲语气平淡似水,似乎一直都是这样,“离开这,去完成你的使命……”

    “使命……”李特又一次听到了这个词,他茫然地望着张劲……

    正文 59、幻术一门

    夕阳西下,天边一片火红的火烧云,映着半边天的红霞。

    一个女人跌跌撞撞顺着一条土坂路往前走着,不多时前面出现数座山坡,静矗在天地间。山坡的深凹里,盖着一圈黑瓦土房,房前一座石桥,有清澈的溪水自桥下流过。这正是青山黑瓦,小桥流水,好一处世外景象。只不过那西边如血的残阳却是大煞风景,火烧云烧红了半边天,如临血光之灾。

    然而如此红绿相衬的景致那女人可没心情欣赏,只见她面色发白,嘴唇亦毫无血色,似乎正忍受着极大的痛苦,艰难地往前迈步。

    不多会女人来到那一圈土房前,伸手对着院门,犹豫了片刻,但还是用力敲响,顿时,木门发出一阵颇有节奏的“笃笃”声。

    “吱-呀”一声,木门旋即打开,开门的是一个面色清冷的女子,约莫二十上下。那清冷女子看了看面色苍白的女人,冷冷道:“侯爷已等候你多时!”

    那女人乍一听到“侯爷”二字,忽然浑身不经意打了个哆嗦,但一会便强自镇定,迈步入门。

    进得门内,是一个宽大的院子,被那一圈黑瓦土房围成,院内正中有石桌、石凳,石桌上摆了一副围棋,而石凳上则坐着一位粉衣青年。那青年眉眼细长,高挺的鼻梁,尖尖的下巴,始终一副眯缝双眼的笑意挂在白皙的脸上,似乎还略带一丝丝媚意。这副面庞,虽然极尽秀气,但却给人一种极其妖媚诡异的感觉,若非要形容,那就像是一种动物的面庞——狐狸,妖异的狐狸!

    此刻那面如狐狸般的粉衣青年坐在石凳上,正捻着枚棋子一个人在思考棋局,神情专注,仿佛根本不曾察觉那女人的到来。然而女人一见那粉衣青年,顿时紧张得手脚哆嗦,踉跄几步,突然一下子跪在了地上。

    那粉衣青年却毫无反应,依旧捻子思考,半晌才终于落下那一子,发出清脆的一声“吧嗒”声。粉衣青年望着那枚棋子,嘴角微微露出一抹妖媚的笑容,似乎与自己对弈,对于刚刚落下那一子甚为满意。

    随即粉衣青年又从棋盅内捻出一枚黑子,略微思考,便摆在刚刚落下的那枚白子旁,眼神盯着那两子,却忽然开口道:“何昀,你可算回来啦!”说完发出一声略带媚意的冷笑。

    那跪在地上的女人正是何昀!

    昨夜子时后,阴阵为一尘道长所破,何昀遭受阵法被破的反噬,元气大伤导致功力骤减,又遭受警方的通缉,不甘心的她冒险于李特宿舍留下信笺,随即辗转由黑道1来到此处。

    此地是位于浙江边陲的一个偏僻山村,数年前幻术一门来到此地,但见青山绿水,山川呈聚福纳气之势,乃一风水极佳之处,于是便暂居此地,使得此地成为幻术一门的一个秘密据点。

    粉衣青年的那声冷笑,使得地上的何昀不禁打了个冷颤,她更不敢抬头了,脑地几乎贴近地面,哆哆嗦嗦喊了一声:“侯爷……”

    粉衣青年正是刚刚开门的那清冷女子口中所称呼的“侯爷”,不过一个偌大的青年被称之为“侯爷”,直叫人费解。

    粉衣青年依旧面带沉思地盯着他面前的那盘棋局,看也不看何昀,缓缓才又说道:“你可知罪么?”

    虽然那粉衣青年一直未曾去看何昀,但何昀却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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