恑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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恑局-第27部分
    如此顶撞于你,我真担心你会伤了她!”

    云游僧两眼一瞪,翻着胡子道:“小施主将老僧当成什么人了,老僧有这么残暴吗?”顿了顿,又转过头朝烈火女道:“姑娘说得极有道理,犹如当头棒喝,老僧受教了!”说罢双手合十,朝烈火女施了个礼。

    烈火女本以为云游僧要恼火的,却不料他竟会如此虚心地接受,一时大感意外,慌乱之间忙跟着还礼,诚恳道:“大师,我刚刚言语激动,有何顶撞之处,还望恕罪!”

    云游僧捋须笑道:“没有,没有,女施主说得极是,确实是老僧我一厢情愿了!强人所难,又与强盗何异?”云游僧又看了看李特,说道:“但老僧有个不情之请。”

    “大师请讲!”烈火女诚恳道。

    “希望你二位日后若再遇见他,莫要再为难这位小施主了!”云游僧语重心长道。

    烈火女点点头:“这个一定,莫说不会为难,就算他有难,我烈火女若碰到,也一定会竭尽全力相助!”

    “如此甚好!”云游僧颌首微笑,随即大袖一抚,朝着寒冰玉挥去,解了她的|岤道。

    寒冰玉只感浑身一颤,手脚便缓过劲来,但苦于|岤道被久制,血液初通,全身有些麻胀,踉跄几步,险些摔倒。烈火女忙抢上几步,将她扶住。

    云游僧望着二女,又道:“只不过,不知寒冰玉施主是否也能答应老僧的请求?”云游僧这话说的,已用上了“请求”二字,显然已是在自降身份。

    正文 68、百脉俱通

    寒冰玉心中虽恼火云游僧,但早先听李特为自己辩驳时,已为他的心胸所折服,闻言也不答话,只轻轻点了两下头算作应允。

    云游僧拍掌笑道:“好,希望二位遵守诺言,莫要再动杀念,老僧这里代李施主谢过二位了!”说罢竟又双手合十,行了一礼。

    烈火女赶忙还礼,寒冰玉却冷冷道:“大师请放心,我俩姐妹一向将诺言看得比性命还要重要,这点倒无需大师提醒!”

    云游僧闻言肃然点头。

    “那大师,就此告辞!”烈火女行了个江湖礼。

    “后会无期!”寒冰玉冷冷抛了一句,大踏步便往前走。烈火女朝云游僧示意行礼,便赶紧跟了上去。

    云游僧望着二女的背影摇头嗟叹:“可惜呀,可惜!老僧空自一身惊世技艺,怕是要就此失传了!”叹罢转过身来,就迎上了李特那两道目光。

    李特对云游僧拜了拜,道:“多谢大师相救之恩!只不过大师与我非亲非故,为何如此待我?”

    云游僧捋须道:“李施主可曾听过佛家‘割肉饲虎’的典故?”

    李特点头,若有所悟。

    云游僧又道:“出家人济世救人,慈悲为怀,对一只凶猛的老虎尚且如此,更何况如你这般宅心仁厚的好人呢?阿弥陀佛!”

    “大师过奖了!”李特谢道。

    云游僧念了一声佛号,突然直勾勾地盯着李特,然后若有所思地说道:“李施主,老僧看你全身骨骼清奇,不失为练武学技的绝佳材料,可遗憾的是你全身竟无一点防身的本领。”

    李特苦笑道:“大师莫非觉得我是块学武之材,想收我做弟子,让我做个小和尚吧?”

    云游僧摇头道:“非也,非也,你我命中注定并无师徒之分,老僧只不过想传你一技防身,免得日后碰见恶人,你连一丝自保之力都无。”

    李特赶紧拜谢:“那太谢谢大师了!”口中虽如此说,心中却觉得十分奇怪,不知这老和尚凭什么认定自己就与他无甚师徒之缘,反倒那烈火女丫头倒有?该不会老和尚重女轻男吧!

    李特随意一想,一笑置之,并不作深究。

    随后云游僧招呼他过来,伸手搭上其臂上列缺大|岤,但觉其周身血脉喷张缓而有力、亢奋强劲。云游僧十分欣喜,缓缓渡了一丝纯元真气进入。

    李特但觉一股极暖的暖流进入体内,沿四肢百脉缓缓游走,十分舒畅。待到真气经李特体内顺利游走一圈,云游僧缓缓收回那股真气。

    李特本以为云游僧将传授自己一招半式,谁知渡气时微闭双目的云游僧睁开眼睛时,那眼神中竟满含讶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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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大师?”李特也感到云游僧的讶异,不解地问。

    “不可思议!不可思议!”云游僧连连惊呼,转而问道:“李施主早年是否有何奇遇?”

    李特闻言虽是不解,但还是连连摇头,表示并无奇遇。

    云游僧锐利的目光死死盯着李特,仿佛要将他看穿,半晌,才有些意味深长地说道:“原来如此……!老僧已无任何可教之处,就此拜别!”说罢转身。

    “大师为何说走就走?”李特赶上几步,急忙问道。

    云游僧头也不回,朗声道:“你周身百|岤包括任督二脉俱都畅通无阻,假以时日,定当有所成就,据此老僧不必多言,李施主好自珍重!阿弥陀佛——”

    随着一声浑厚苍劲的佛号,云游僧展开身形,如大鹏展翅,气飒搏发,遥遥往远处掠去,只片刻便不见了踪迹。

    李特呆愣愣地望着云游僧离去方向,一脸漠然,缓缓才吐出口气:“果然是高人中的高人……”

    阴郁的林中,一个黑幽幽的山洞散发着刺骨的寒意。

    胜婆子衣衫褴缕,跌跌撞撞跑到山洞前,却被山洞中散发出的一股寒意刺得一颤,便止步再不敢前。

    胜婆子刚想开口呼叫,山洞中的人似乎已感觉她的到来,立时,一个阴沉嘶哑的声音传了出来:“胜婆子,事情办得怎样了?”

    胜婆子大叫道:“洛乩,我要马上面见圣主,老婆子我有重要的事情禀告!”说罢气喘吁吁,已是汗流满面。

    山洞中一片沉默,不一会自洞中的黑暗里缓缓走出一个身影,此人身穿硕大黑色斗篷,一张脸完全隐匿在斗篷宽大的帽沿下,可虽是如此,却仍能隐约瞧见斗篷帽子下那干瘦的面上,尽是些纵横交错的疤痕,狰狞可怖!

    洛乩阴霾地扫了一眼胜婆子,嘶哑着嗓音说道:“教主有事,已经离开了这里,有什么事你就对我说吧!”

    胜婆子看着洛乩那满面疤痕,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说道:“那个老和尚,我…我见到了他,他还没死!”

    洛乩突然面部一颤,脱口说道:“云游僧还活着!?”

    胜婆子颤着身子,惊惧地点了下头。

    洛乩面部不断抽搐,面上疤痕也跟着一颤一颤地跳动,仿佛十数条肉虫在蠕动,甚是恶心。洛乩心中一阵寒意,自己脸上这些狰狞可怖的疤痕,就是二十年前那个夜晚,拜云游僧所赐。

    当时自己驱使数十头恶狼围攻那老僧,可倾刻间便被那狂僧连毙数头突围而出,自己仗着身手还想脱困,却不料只几个回合就被那狂僧制服……

    后面的事情,洛乩已不敢再去回忆,那是他一辈子的梦魇,每当回忆起来,脸上纵横交错的疤痕,便钻心般的疼痛。

    云游僧身为佛门中人,他不杀生,但却能干出极尽残酷之事,洛乩每当想起,仍是心有余悸,为之胆寒!当时能与他战个旗鼓相当并顺利逃脱的,也只教主一人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洛乩每当想起,总以为日后再也不会再遇见这个梦魇般的人物了,因为没人可以活得那么久,没人!可是洛乩看着眼前胜婆子的模样,她不像是在撒谎,洛乩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唯一的侥幸心理荡然无存。

    洛乩抚平思绪,阴霾的眼神望向胜婆子,突然问:“你为什么全身颤抖?”

    胜婆子“嘿嘿”一笑:“我老了!”

    洛乩皱起眉头:“你没有说实话,你若遇见云游僧,想他嫉恶如仇,岂能如此轻易放你离去?”

    胜婆子面上掠过一丝惊慌,但仍答非所问地道:“放心,没人跟来!”

    胜婆子话刚说完,还没等反应过来,洛乩身形突然一晃,便已抢到胜婆子身前拿住她的手腕。胜婆子一惊之下想要挣脱,但苦于全身功力尽失哪里挣脱得了,被洛乩捏得“哎呦”叫出声来。

    正文 69、弑师

    洛乩面色一凝:“你被他毁了功力?”洛乩说完这话,心神俱震,像他们这样的人,被毁了功力,那意味着什么,根本无法想象。

    胜婆子当然知道意味着什么,她会被抛弃——抛弃,似乎还是最好的结局,之后的事,她无法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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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胜婆子望着洛乩一脸阴霾的表情,苦着脸道:“你都知道了,还问我干什么?麻烦你帮我找到圣主,事到如今,也只有他能帮我老婆子了!”

    洛乩将胜婆子的手一甩,冷冷道:“帮你,怎么帮你?”

    “我不要死,你帮老婆子求求圣主,看在我这许多年忠心的份上,将那个东西分给老婆子我一点!”胜婆子恳求道。

    洛乩面色大变:“什么,什么东西?”

    胜婆子“嘿嘿”一笑:“你敢说没那东西?没那东西,你们个个能活到现在?你们该不会是想撇下我老婆子独吞吧!”

    洛乩突然阴冷冷地笑出声来,嘶哑着声音阴恻恻说道:“你现在功力尽失,等同废人,你以为你还有什么资格跟我们谈条件?”

    “你…你……!”胜婆子一时气结,无言以对。

    “而且你这样活着,很容易泄露本教的大秘密……”洛乩随即又阴冷地补充了一句。

    胜婆子惊惧地望着洛乩,此时他身上隐隐透漏出一丝杀气,胜婆子明白,她已被他驱逐出教了。也难怪,这本就是个弱肉强食的教派。

    胜婆子明白此时的处境,她环顾四周,天已渐黑,此时若逃到林中,兴许还可躲避一时保得性命,至于此后,日后再做打算。

    胜婆子眼珠骨溜溜转了一圈,突然朝着洛乩身后望去,惊诧道:“圣主,你怎来了?”

    洛乩一惊,本能地回头去望,就在他这一分神之际,胜婆子撒丫子就往林中跑去。

    洛乩发现上当,回过头来却并不缓乱,突然从怀中取出一物朝胜婆子逃跑的方向一扔,随即打了个呼哨,翘起两指向林子里打了个手势。

    不一会,伴随着数声震耳的咆哮,就听得林中传来阵阵颤动,胜婆子一声惊呼,拔腿又跑了回来,满脸惊慌。随即只见从密林深处奔出十数只花斑豹,个个龇牙咧嘴、目露凶光,低声咆哮着将胜婆子给团团围住,只待洛乩一声令下,便要冲上将胜婆子给撕个粉碎。

    胜婆子满脸惊恐地望着洛乩,颤声道:“洛乩,你要杀我?杀了我,巫咒门的密典你拿不到的,到时候你们还是会功亏一篑!”

    洛乩嘶声道:“你放心,我不会杀你!但你的位置,早已有了新的接班人!”说罢,洛乩朝着山洞内轻轻拍了两下。

    随着那掌声,胜婆子惊恐地朝洞内望去,只见洞内缓缓走出一名女子,约二十二三年纪,留着齐肩长发,媚眼宛如一波秋水,使人一见,不觉心猿意马,尤其她那身材丰满,一对胸器简直呼之欲出,不甚夺人眼球。

    然而如此貌美妖娆的一位女子,胜婆子见到她后,心却一下子沉到了谷底,几乎用不可置信的语气惊道:“小玉!”

    那叫小玉的女子挺了挺那傲人的双峰,朝着胜婆子妖娆地一笑,柔声道:“师父!”

    “这,这是怎么回事……?”胜婆子张口结舌,不知如何说话?

    小玉望着洛乩莞尔一笑:“这你可就要问他了。”

    胜婆子将愤恨夹杂疑惑的目光投向洛乩,洛乩却并再理会胜婆子,转而冲着小玉冷冷道:“胜婆子已成拖累,你去杀了她,那个秘密,我们会允许你来参加,而你迟早也会用到它!”

    小玉将双手叠起按在左胯骨上,冲洛乩行了个礼:“遵命!”

    胜婆子瞠目结舌,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荒唐的事。

    小玉缓缓朝胜婆子走来,面带微笑,仿佛她并不是将要执行一项残忍的事情。

    胜婆子见到那微笑,冷汗已顺着额头滴落:“小玉,我可是你师父,自你六岁那年捡来,养你、传授你本领十余年的师父呀!”

    小玉继续朝胜婆子走来,面上仍带着那股招牌似的微笑:“师父,您别怪我,我也是执行命令。其实你们年纪大了,说不定哪天便会一命呜呼,所以每门都已选定了接班人,我当然希望您继续率领巫咒门走向辉煌,可如今看来,那是不可能了!”

    小玉的微笑甜甜的,妖娆、妩媚,说不出的好看,可胜婆子却心寒透顶,因为她知道,她一旦露出这种微笑便意味着什么?

    她是她师父,她当然了解她,可从有的方面来说,她却又一点都不了解她——那就是人心,善变的人心!

    望着步步紧逼的小玉,胜婆子绝望地叫道:“你弑杀师父,不会有好下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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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玉却嫣然一笑:“师父,你功力尽失,迟早是死,不如就成全了徒儿吧!”

    胜婆子冷冷地瞪着她,还待说话,却听得洛乩嘶哑着嗓音说道:“不过杀一个人,你怎地废话如此多?”

    小玉听洛乩这么说,不再多言,猛一个箭步冲到胜婆子身前,在其耳边说了声:“师父,对不住了!”随即伸出右手,猛一下重击,击打在胜婆子的左胛处!

    她这一招方位、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但听“喀嚓”一声轻响,左背第四根肋骨当即折断,猛一下插进胜婆子的心脏。胜婆子双眼突然一瞪,喉头“呃呃”响了两声,似乎想说什么,但终究什么也没说出,便倒在地上,停止了心跳。

    小玉拍了拍手,缓步来到洛乩身旁,得意地望着他,似乎颇为自己这杀人不沾血的手法而感到骄傲。

    洛乩却看也不看小玉一眼,口中呼哨一声,右手打了个手势猛地往下一探,只见那些花斑豹个个瞪着血红的双眼,龇着利牙口中流涎便朝着胜婆子的尸体扑了上去,只一会,便将那胜婆子的尸体给撕咬得血肉模糊、七零八落。

    这残忍血腥的场面,任何一个女孩见了可能都会害怕得大叫吧!可小玉却面带微笑,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幕,仿佛是个很有趣的画面似的。

    突然她目光一亮,蓦地看到那片血污中静静地躺着一个布娃娃——她认出那是一个巫毒娃娃!

    巫毒娃娃静静地躺在血污中,身上也沾染了血污,而花斑豹们只顾吞噬胜婆子的残肢,根本对它不屑一顾。

    小玉缓缓走了过去,似乎根本不惧旁边凶残的花斑豹,从容淡定地走到那巫毒娃娃的旁边。

    洛乩阴冷地望了她一眼,并未阻止,冷哼一声,转身进了山洞。

    小玉缓缓拾起那巫毒娃娃,那娃娃冲着她咧嘴,挂着一个古怪诡异的笑容。

    小玉拿着它,不由细细端详起来,当她看到娃娃肚上的血字时,她的嘴角,也同样挂出一个狡黠而又诡异的笑容……

    正文 70、思索,猜忌

    李特离开乱石滩来到市区之后,脑袋莫名地疼痛起来,他强撑着坐在公交车候车的座椅上,使劲揉着脑袋,企图驱赶走那丝丝犹如钻脑般的疼痛。

    周围人都好奇地看着他,但却并没有一个人愿意上前问问,需不需要帮助?也难怪,如今世态炎凉,各人都只管做好自己的事,闲事还是少管为妙,万一做好事反被讹上,任谁谁都憋屈!

    好在这一阵头痛很快就过去了,李特也没太过在意,可能最近疲于奔命,身心有些疲惫,这才导致头痛吧!

    车站人来人往,每个经过李特身边的人,又都露出厌恶的神情。也难怪,李特疲于奔命,身上可谓又脏又臭,很多人都将他联想成乞丐。

    可是李特根本就不在乎那些人的眼光,他靠在车站的广告牌上,已是昏昏欲睡——他实在是太困了,自从逃离青山精神病院,他已是一天一夜未曾合眼。

    不远处,一名精神矍铄的中年男子随身坐在一个路边摊上,一边喝着啤酒,一边紧紧地盯着他。

    这名男子便是萧劫,他本是跟着李特来到这边,但他不得不坐下路边摊一边喝酒一边关注他,因为李特已在这公交车站候车椅上坐了好几十分钟,虽然萧劫属于执勤,但为了不引起旁人注意,他还是不得不如此,因为他隐隐察觉,在暗中似乎隐藏了许多人,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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