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简单,”苗小琳道,“去往八神岛的路途,沿途风暴肆虐,非抗风暴的大船不可!永裕岛至三不管地带,游艇之类的轮船是不敢前行的了,那里传说是死亡海域,只有到永裕岛出高价雇佣那些敢于出海的帆船,那些半是海盗半是船家,均是亡命之徒,只有他们才敢带我们前往三不管地带,只不过到了海上要信任他们,存有些风险,但好在有我,这点你们不用担心!”
李特左瞧右看,她也只不过是个十七八的小姑娘,却又如何能与那些大海盗打上交道?甚是纳闷!
正文 94、拔降(1)
“那为何不让大帆船直接送我们去八神岛呢?”范婷忍不住问。
“除非他们找死!”苗小琳嘻嘻一笑,说道,“八神岛周围,遍布暗礁,大船根本不能靠近,所以我们只有在三不管地带,雇佣到那些漂浮在海上的幽灵船,才能靠近八神岛。”
“幽灵船?”李特不解地道。
“呵呵!”苗小琳忍不住一笑,“那些人,成天乘一艘小船在三不管海域潜水打捞沉船遗物,每时每刻都有性命之忧,因此得了个幽灵人的称号,那船,也便叫作幽灵船了!”
“原来如此!”李特释然。
“怎么会这么麻烦?”范婷却忍不住嘟囔一句。
苗小琳又是嘻嘻一笑:“不想麻烦的话,让他们将你们捉了去雾隐岛,一了百了。”
“那个雾隐岛,到底是个怎样的所在?”范婷问道。
苗小琳摇摇头,道:“我只听师父说起过四个字——异常凶险!”
“范婷,不要再问了,我信任她,我们一切就听从她的安排吧!”李特望着苗小琳,不知怎的,感觉她身上充满一股让人信任气息。
“我听你的!”这一回,范婷却少有的柔情。
“嘻嘻!”苗小琳狡黠一笑,“大叔,这就对了哦,信我的,没错的!”
“哎呦!”这个时候,李特突然感觉脑袋一阵疼痛,忍不住抱住头,蹲下身子。
“你怎么了?”范婷一把扶住他,焦急地问。
苗小琳也好奇地望着他,不过只一会,李特便渐渐好转抬起了头,但是脸色煞白,半晌才苦笑道:“该死的,老毛病又犯了!”
苗小琳看他面色,脸色突然一凝,猛然间托住他的脸就将他的眼皮给扒了开来。
李特一怔,还未及反应,便听苗小琳诧异地说道:“你中了降头?”
李特暗暗惊讶,没料这苗小琳竟能一下看出自己中了降头,莫非黑衣人与神秘老头所说有缘之人,便是她不成?于是相询道:“你看出我中了降头?”
“嗯!”苗小琳点点头,“看你这症状,可能就是降头师擅用的困头降。”
李特又吃了一惊,真看不出眼前这小姑娘有这一手,一下就看出自己身中何降,这可比那黑衣人又高明许多,真是真人不露相!突然间又想起一句话来,行走江湖确实是和尚道士女人小孩四大类不能惹。如今前三类都被自己碰见过,就不知这小孩,自己是否会遇见?
李特或许并不知道,当他遇见那第四类小孩的时候,才是他噩梦真正的开始!
苗小琳当下询问李特如何中降,李特知她可能会解降,于这一方面不敢隐瞒,当下一五一十全说了她听。
说到黑衣人传自己密宗真气时,李特仔细观察她反应,可也没见苗小琳有半点讶异,只淡淡“哦”了一声。李特不由心道:这丫头片子果然是个见过世面之人!
等说完话,李特迫不及待问她能否解降,因为他实在受这困头降的折磨太久了,早已想摆脱了去,否则始终都隐隐身在廖降的掌握之中,这可不是件什么好玩的事儿!
苗小琳拍了拍手,嘻嘻一笑,说道:“这有何难,待我拔了你的降头出来!”
“拔降?”李特奇道。
“对,你的脑骨里有一样东西,拔出来就不碍事了!”
李特一拍大腿,懊恼地道:“早知有样东西,我去医院做扫描取了出来不就完了,何必等到今日,凭白受了这许多苦,真是冤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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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小琳摇摇头,一边自包里取出东西一边说道:“哪有那样简单,医院真要能给你扫描出什么东西,那也不是降头术了!你果真去了,一番检查之后,医生只会告诉你身体健康,什么也没能查出来。”
“这可怪了!”李特沮丧地道。
“关于降头术这方面,现代医学对它是起不到丝毫作用的,简直可以说是束手无策,难以窥其门径,甚至有的医界权威学者,一度还否认它的存在!”
“为什么,就因为科学解释不了?”范婷似乎也对这个话题产生兴趣,忍不住问道。
苗小琳点点头:“也许是吧!又或许这东西太过恐怖,有的人不想去面对而已!”
“这是典型的不敢正视现实,懦弱的体现!”李特深受降头之害,大受其苦,忍不住发起牢马蚤。
苗小琳微笑不语,她似乎不想就这个话题继续下去了。
众人见她取出的拔降器械中,其中竟有一个小巧的拔火罐,不由瞠目结舌。但随即苗小琳又取出一排银针、两张符纸、一瓶不知是何的精油,李特就忍不住问道:“你…你到底是学中医的,还是茅山驱邪的?”
“有什么不对吗?”苗小琳嘻嘻一笑,俏皮地眨了眨眼睛,“要知道中医理论博大精深,其中就有与降头术相通的地方,要拔除你所中困头降,还就非得这个拔火罐不可了!”
“那这符纸呢?”李特捻起一张黄符纸,上面弯弯曲曲的赤红图案,忍不住又问。
苗小琳嘻嘻一笑,冲着李特手背拍了一掌,打掉他拿起的那张符纸,说道:“用不着每样都跟你解释吧!你要真想知道,除非你入我这一门,那我就代师父收了你做弟子。”
“那还是算了吧!”李特吐了吐舌头,心道你师父是尼姑,收了我,我不就成了和尚了么?倒成了你个小姑娘的师弟了,不合算!
殊不知,苗小琳的意思是自己收他做了弟子,那李特就得称她为师父,称青衣老尼为师祖了,那是大大的更不合算!
“坐好!”苗小琳可不理会李特那么多想法,手拿银针吩咐道,“你怕疼吗?”
李特望着她手中寒光闪闪的银针,心里有些悸动,但还是摇了摇头。
“很好,接下来我要用银针刺|岤,你可不能乱动,万一刺偏了,刺到你的死|岤上,你死翘翘了,可不能怨我!嘻嘻!”苗小琳说完,冲着他狡黠一笑。
李特不语,依言坐好。
接下来苗小琳用银针按李特头顶|岤位逐个刺了下去,密密麻麻,一直刺到后颈,最后只留一个圆圈位置在其后脑勺的地方。李特只感脑袋一阵酸麻,但全不敢动,生怕被其刺中脑上死|岤。
正文 95、拔降(2)
范婷一直在旁默然观看,见此不由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嘻嘻!”苗小琳冲她眨了下眼睛,说道:“画地为牢,听说过没有?”见范婷不答,又接着说道,“画地为牢,是要将它困住!这里用银针刺|岤,是要让脑内那东西不能任意行动,只被困在这一小块!”说罢指了指那个圆圈位置。
“哦!”范婷恍然大悟的样子,其实心里仍不明白,但见苗小琳这么卖力地解释,不忍说自己其实一点没听明白。
苗小琳又冲着范婷高深地笑了一下,随即伸手摸了摸李特脑袋,笑道:“还好头发不长,不用全剃光咯!”说完掏出匕首,刷刷几下将李特后脑勺那圆圈位置的短发给剃个精光,然后取过那瓶精油,打开盖子涂抹在那被剃光了的圆圈位置,并用手均匀地抹平。
这时李特感觉脑袋后面凉飕飕的,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苗小琳笑了:“放轻松点,马上就好!”说着拿过拔火罐,将一张符纸曲成半圆,塞进拔火罐内,随后单手一挥,另一张符纸无火自燃,苗小琳迅速将它塞进拔火罐,用力一扣,拔火罐便被紧扣在李特后脑勺那圆圈处。
李特又感到一阵炙热,后脑勺突突跳动,随即便感似有一物在后脑位置游走,缓缓靠近拔火罐,紧接着便觉得有东西冒出的感觉。
苗小琳与范婷都紧张地盯着李特的后脑勺,不一会符纸燃尽,竟化作细细的粉末悬浮在拔火罐内,另一张符纸卷屈在拔火罐内,倒没受到那火的影响。
符纸燃尽,拔火罐内中空,一股吸力生出,吸得李特后脑突突跳动,不一会脑后血管凸起,似有物在朝着拔火罐靠近,只一会凸起的血管便又沉下,然后就见有黑色物体自李特头皮缓缓朝着拔火罐内冒出,也不知是自己钻出还是被拔火罐的吸力吸出。
那黑色物体一点一点地自头皮的毛孔内冒出,初时一个毛孔冒出丝丝黑色物体,过不多时好几个毛孔一齐冒出,那黑色物体冒出后,竟逐渐聚合,缓缓成为一物,看形状犹如八脚的蜘蛛。
那蜘蛛成形后,八支脚牢牢附在头皮上,似乎想要再次钻进头皮内,但可能由于头皮上那精油的缘故,却再也钻不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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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蜘蛛显然慌了,在拔火罐内四处游走,想要逃脱,李特直感觉头皮一阵麻痒,似乎有无数蚂蚁在那乱爬,说不出得恶心。
正当这时,苗小琳口唇轻动,念起佛咒,拔火罐内那张符纸突然一裹,将那蜘蛛连同拔火罐内浮灰一同裹了进去。
那蜘蛛甚是痛苦,不断挣扎发出“吱吱”的怪异叫响,然苗小琳佛咒越念越急,那符纸越裹越紧,不多会那蜘蛛便不动弹了。
苗小琳取下那火罐,将里面符纸包裹着的黑色蜘蛛拿在手里,嘻嘻一笑道:“嘿嘿,好东西呀!”说完取出一个瓶子,将那蜘蛛连同符纸塞了进去,盖好瓶盖放进包里。
李特说不出的恶心,这玩意,能是什么好东西呢?但见苗小琳也不来理会他,急忙便道:“喂,我头上的针怎么办?”
“这个嘛,嘻嘻!”苗小琳冲他挤挤眼睛,“降头都已经拔出来了,这个针嘛,也用不着本姑娘的大架了,你自个儿慢慢拔出来便是!”
李特心里暗骂了一声,无奈只得自个儿一根一根摸索着慢慢拔出。待银针拔出,由于困头降已解,李特脑中顿时说不出的舒畅,忍不住舒了口气,心想原来那有缘之人,果真是你这小丫头片子啊,确是令人难以想象!
刚才拔降那一幕,倒是勾起了范婷的好奇,她望着苗小琳道:“刚刚那个是什么呢?是蜘蛛吗?不过蜘蛛怎么可能将自己的身体分解再聚合?”
苗小琳玩弄着自己的头发,心不在焉地回答:“降头是件很神秘的东西,其中涉及到很多门学科,比如生物学、微生物学、基因学、细菌学、细胞学,等等,所以往往一个降头师,都同时拥有好几门学科的学位……”
苗小琳还没说完,李特就忍不住插嘴:“真没想到,廖降这家伙还这么高的学历,这么有学问,不谋个正当职业,干这伤天害理的勾当!”
苗小琳淡淡一笑,不置可否,接着说道:“这困头降里面,可能就包含了微生物学以及细胞学。这蜘蛛样的降头,经过降头师的特殊处理,可任意分解融合,接触到你的肌肤时,细胞便分解开了,通过毛孔钻入你的体内,随后细胞融合,又组合起来,潜伏在你体内,伺机发作,这便是困头降的大致原理。”
“太神奇了,真没想到天下还有这样的东西!”范婷忍不住叫道。
李特无奈摇了摇头,随即说道:“这么个害人的东西,你留着干嘛?”
苗小琳嘻嘻一笑,拍了拍背包:“这可是个宝贝呢,总会用到,就算用不到,我也可拿来研究研究!”
李特白了她一眼,心道这老尼姑的徒弟,就是不能拿常人的眼光来看待,怎一个“怪”字可以形容?
苗小琳似乎没看到那个白眼,打了个哈欠,说道:“好困!大叔,姐姐,我先去睡一会儿,我们明天再商量行动方案!”
李特忍不住道:“你叫她姐姐,叫我大叔?”
范婷噗嗤一笑,道:“怎么,哪里不对吗?”
“那你叫我什么?”李特白了范婷一眼,“再说,我有那么老吗?”
苗小琳嘻嘻一笑:“好啦,和你开玩笑的啦!其实我也是在第三中学念书的哦,只不过发生了这许多事,书是念不成的啦!”
“你也是在第三中学念书?”李特与范婷瞪大双眼,似乎显得不可置信,均心想:尼姑的徒弟小尼姑,还用得着念书嘛?那不是应该在庵里念经诵佛吗?
苗小琳冲着他俩又是嘻嘻一笑:“说起来,你俩还都是我的学兄、学姐呢!”
“那你怎叫她姐姐,却叫我大叔呢?”李特板着一张脸,故作愠色。
“我叫她姐姐,难不成叫你大哥哥?”苗小琳侧头想了一下,随即瞟了瞟李特,满脸通红起来,“哎呀,大哥哥叫着好肉麻呀,还是叫你学兄吧!”
李特微微一笑:“怎么都成,就是不能叫大叔!”
“好好,不叫就不叫!”苗小琳嘻嘻笑道,“学兄在上,学妹这厢有礼了!”
二人见苗小琳天真活泼可爱的模样,都忍不住呵呵笑了起来。
正文 96、浩劫
次日清晨,三人围坐桌前,苗小琳摊开手中船票,给了李特一张,却没有再给范婷。
范婷见了,心中一急:“你…为什么不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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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小琳突然怀疑第望着她,迟疑了片刻,终于道:“你,真的确定要跟我们一起去,你可想好了,这一去危险重重,可能就回不来了!”
“你不是有三张票嘛,难道不是为我准备?”范婷奇怪地问道。
“我根本就没有考虑过你,在这之前,我还不知道有你这个人呢!”苗小琳嘟囔着小嘴道,“我之所以买三张船票,是以备不时之需,就是个备用的!”
范婷原以为苗小琳预先买好三张船票是为自己准备了一份,没想她竟是预备之用,压根没考虑过自己,不由万分失望。
“难道,我不能和你们一起去八神岛吗?那里,只允许李特一个人去吗?”范婷望着苗小琳,意思是难道你的师父师姑们不准许自己也一并过去?
“这个……”苗小琳迟疑地望着李特,踌躇不决。
李特叹了口气,说道:“带上她吧!她已经被卷进来了,如果丢下她,很可能也会性命不保,”说着,神情略微伤感,“就像刘芸这丫头一样!”
说到刘芸,三人又尽皆默然。
气氛一时沉闷,苗小琳可受不了这样,拍了一下巴掌,将另一张船票丢给范婷,说道:“好吧,就这么决定了,我们三人一起去!”说着搓起手来,嘿嘿笑道:“看来我这三张船票还买准了,果真有三人同行,这叫做什么来着,冥冥中早已注定吧!嘻嘻!”
听她如此一说,范婷心下宽慰,不由松了口气。
苗小琳嘻嘻笑着,眼神望着范婷却显得意味深长,随即又道:“不过话又说回来,有一件事你们必须都要做好心理准备,就算被那些人跟去八神岛也是无碍,八神岛八神庵八位神尼,个个神通广大、妖邪不惧,倒也不将那些个人放在眼里,怕就怕的是中途有变,我们去不了八神岛!”
“啊!”李特与范婷不由低吟一声,怕就怕的这个,这次再被苗小琳这么一说,就更担心了。
“你们可要想好了,这一路必不会风平浪静,一去不复返也大有可能,现在打退堂鼓还来得及,等真正上了船再反悔,可就来不及了!”苗小琳虽是如此说话,眼神却是望着范婷,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李特自不必说,他是非去不可,留在这里,迟早一天被掳了去雾隐岛。
可说到危险,却激起范婷倔强性格,她头一昂,郑然说道:“怕死的是胆小鬼,这八神岛我是去定了!”
苗小琳突然嘻嘻一笑,将脸凑近,一双乌漆麻黑的大眼睛骨溜溜地盯着范婷:“其实说实在的,那光头与髯须胡子都已被我料理成废人了,怎还敢来杀你?我看你此去凶险,不如留在家里叫你那刑警表叔派人来保护着。”
范婷一听急道:“那些人哪个是常人,普通警察能起什么作用?再说,光头看他们废了,他们就不会请帮手?你让我留在这里,是不是想让我死得更快!嗯,学妹?”
苗小琳一双大眼扑闪扑闪,盯着范婷的双眼良久,随即将脸突然移了开来,嘻嘻一笑,说道:“也对!学姐教训得是,看来我是阻止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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