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要监视自己?他到底是敌是友?
一系列的问题充斥着苗小琳的脑海,恍惚中甩了甩脑袋,就见李特奔了过来,双手血肉模糊,可还是一脸关切地问道:“怎么样?吓坏了吧!有没有伤到哪里?”
苗小琳一阵感动,好久没人这么关心过自己,眼前这个男人真像自己的大哥哥一样,自己要真有这么一个大哥哥就好了!想到李特的舍命相救,苗小琳暗暗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也要护他周全,就算是豁出性命不要,也在所不惜!
苗小琳少有的不再调皮,苍白地微微一笑,摇头道:“我没事!”说着拿起李特那一双血肉模糊的手,叹道:“你真傻,干嘛拼着性命不要?不过你救了我一命,我苗小琳今生今世都记着,定当对你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李特连连摆手,苦笑道:“没那么严重吧,什么赴汤蹈火?不过你的命可不是我救的,我可没那么大本事救得你鲨口脱险,不是那黄衣服的人救的你吗?”说着若有所思,“那人可真厉害,不知是干什么的?怎么又突然不见了?”
苗小琳没作理会,搀扶起李特随着范婷躲入客舱走廊躲避风暴。
这时风浪渐小,不过人人衣服湿透,苗小琳随身布包内里却可以防水,只见她从里面取出治伤灵药分别涂抹在李特与范婷的伤口上,再用纱布包扎妥当。
众人刚喘息了口气,游艇却又剧烈抖动了起来,却原来是鲨鱼群又开始猛烈撞击起船体。
黄衫人也当真了得,先前被他击落的那三头鲨鱼,竟被他打得皮开肉绽鲜血淋淋, 于是这群鲨鱼像疯了一般,嗜血的本能被彻底激发出来,一拥而上,朝着那三头自己的同类疯狂撕咬起来,顷刻间便将那三头受了伤的鲨鱼吞食得连渣子都不剩,只余下殷红的血水荡漾开来。
鲨鱼受了血水的刺激,嗜血的本能再次被彻底激发,已一发而不可收拾,这时眼见没有食物,没有受伤的同类,也没有跌落海里的人类,饥饿、残忍、嗜血的欲望,使得它们越发地性情暴躁起来,又开始了疯狂地撞击游艇,企图将这船体撞沉,吞食人类。
船上余下的人都已躲进客舱,但隔着舱板仍能听见破口大骂的声音。船长等人正忙着修复损坏的仪表,准备启动备用马达,期望尽快逃离鲨鱼群的围攻。
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船身上,修复工作进行得异常困难。远看海面,黑沉沉的海水一起一伏,天边乌云滚滚,随时风暴都有可能再次降临。据说海上风暴是分海域的,船长希望尽快离开这片海域,运气好的话,也许就能到达没有风暴、晴朗的海域。
鲨鱼群围着游艇,一下一下地撞击船体,但由于群鲨分布不均,撞击一阵一阵,有时两次撞击分别是在船体两侧,这样一来力道相互抵消,倒也不能将游艇给撞翻,而游艇是铁皮所制,不是木制,群鲨也休想将它撞出一个窟窿,只不过表面倒被撞得坑坑洼洼。
游艇被鲨鱼撞击,不时地左右颤动,苗小琳摸出群鲨撞击规律,倒是暗自松了口气,心道这群鲨虽然疯狂残暴,但毕竟智力有限,只知道胡乱撞击,而不知将撞击的力量集中于船体一侧。
正文 09、填海术
正想着,游艇剧烈一抖,突然猛地一下摇晃,船身竟一下倾斜了四十五度之多。苗小琳三人一个踉跄,一下就往前扑倒,趴在了舱门上。
三人爬起身,面面相觑,范婷不由担心地问:“怎么回事?”刚问完话,船体又是猛地一下颤抖,船身倾斜得更加厉害,还好三人有了防备,没再摔倒。
苗小琳面色苍白,嘴唇哆嗦,呢喃道:“不…不会吧?”说着勉强爬出舱门,手臂用力拽着舱门边缘向外张望,只见群鲨竟全都集中在游艇一侧,像受了某种指挥一般,排列齐整朝后游了数米,随即调转身子,海面上划着刀锋般的背鳍猛烈地朝着船体一侧撞击。
“轰”的一下,船体剧烈摇晃了一下,紧接着第二波鲨鱼调转身子,划着背鳍又朝着游艇撞来。
船舱中的人似乎感觉到不一样,有的哭喊起来,有的叫骂,还有的好奇心强的胆大一些的跑出客舱来看,一下看见密密麻麻的鲨鱼背鳍排列得整整齐齐,一波一波地朝着游艇一侧不断来回撞击,他们何时见过这等场面,顿时骇得面无人色,大叫一声“妈呀!”重新又躲进客舱。
“照这样下去,游艇迟早被这群畜生给撞沉,得想个法儿才是,不然一船的人,都得进了这帮畜生的肚皮!”李特焦急地挥了下手,却触动到伤口,痛得龇了下牙。
范婷也抢出舱门看到了这一幕,大叫道:“哎呀!这鲨鱼几时变得这样聪明啦?不是说鱼类是最蠢的么,我怎么看它们怎么像是在排兵打战一般,蠢鱼也懂这个?”
“不是它们懂,”苗小琳颓然地坐倒在舱门,“是有人在操纵它们!”
“什么!?”李特和范婷同时惊呼起来,面面相觑,还没等他们将目光投向苗小琳,游艇又剧烈地颤抖起来,这回船体倾斜得更加厉害了。
苗小琳扶着舱门,沉思了一会,突然想到:“后舱好像有很多西瓜,我们赶紧过去搬了出来。”
“你想干什么?”范婷不明白这当头要西瓜做什么?
李特虽然不明白其因,但料想苗小琳一定是想到了法子,不由催促道:“别问了,快去!”
三人摸到了后舱,将里面的西瓜尽数搬到舱口。李特拿起一个西瓜,瞄准海中的一头鲨鱼问道:“怎么,用西瓜砸它们,还是喂它们吃?”
“你这死脑筋,喂它们西瓜吃它们就不会来吃你了吗?”范婷说道。
“就不知道这船里有没有生石灰?”苗小琳掂量了一下西瓜,颇为担心地道。
“我去问问船长!”李特急忙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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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李特竟领着两名船员抬了一大包生石灰过来。那船员道:“生石灰是船上用来祛湿除霉用的,一般我们都放在船低,平时撒一些出来,还可以烧死一些小虫子,不知道你们要来干嘛?”
苗小琳将鲨鱼撞船的事情分析给他们听了,那俩船员均深有忧色。苗小琳又翻:“要赶走这群鲨鱼,我需要你们的帮忙!”
船员听她说能赶走这群凶神恶煞,脸上不禁露出怀疑的神色,但想到此外又能有什么法子,只好活马当成死马医了。
于是苗小琳如此这般,这般如此地将方法说给他们听了,他们一听,确实可行,便赶去告知船长。
船长正愁没有法子束手无策,一听之下赶紧召集船员,再派人去动员船客。
不一会船员们以及一些自告奋勇而来的船客奔赴过来,另几人抬着一口煮粥用的铁锅和清水。不一时便忙碌开来,将锅内汲水倒入生石灰,生石灰遇水便即沸腾,不一时便成了满满一锅石灰汤,滚滚翻着泡沫冒着热气。
苗小琳拿过一个西瓜,用刀切出一块拳头大的西瓜皮,再将里面红红的瓜瓤给掏出大半,倒入石灰汤,随即重新封住瓜皮,缝隙处用苗小琳特别烧制的胶状物给堵死,然后奋力一抛,将石灰瓜抛向鲨群。
西瓜中装满了石灰水,在海面上起起伏伏地漂动,群鲨正自饥饿难耐,又躁动了这许久,见到如此一个浑圆碧绿的大西瓜焉有不用之理?顿时就有一头鲨鱼当先发现,一口便将整个石灰西瓜囫囵吞入肚中。
西瓜被海水一浸虽是冷了,可那是外冷内热,瓜内石灰仍是滚开,遇水更增沸腾。被鲨鱼一口吞入腹中,瓜皮立时破裂,生石灰与水产生的极大热量,轻易便能烧烂鱼腹,顷刻间那头鲨鱼便被烧烂肠腹翻着白肚浮了起来。
众人见此法奏效,心中大喜,如法炮制纷纷动起手来,一一将制好的石灰西瓜抛入海中。
群鲨受了西瓜美食的影响,顿时一阵大乱,争抢起浮在海面的西瓜。那些鱼类本就无甚智商,只有吞食的本能,见同伴吞下石灰瓜被烧得肠穿肚烂却浑然不知,只知一味争食西瓜。
随着西瓜越抛越多,鲨鱼一旦吞下就绝无生理,只见海面上翻腾的死鱼不断出现,慢慢的满船周围都是浮着白肚的鲨鱼尸体。其它鲨鱼可能终于意识到不妙,再不敢吞食西瓜,随即逐渐散去,只留下成群的鲨鱼尸以及数只石灰瓜在海面上起起伏伏,波涛一卷,便即沉下。
雨点渐小,众人浑身湿透,看着黑压压的天,以及黑沉沉的汹涌澎湃的海水,无不感慨万千,心中泛起劫后余生的喜悦。
船长自是对苗小琳千恩万谢,问她怎会想起这么个法子?苗小琳只淡淡一笑,并不作答。李特和范婷也是奇怪,但见她不愿多说,也是不好勉强。
其实他们哪里知道,这种秘术名为“填海术”,是海中盗宝之人为防避凶狠的鱼类而想出来的损招,极其阴毒!施展出来,往往一片海域的大鱼都会被他们害死,他们便即趁势潜入海底,掘宝采蛋,盗挖海墓。
苗小琳自是不愿向他们说明这阴损招术的真正用途,以免被坏人利用。却不料正是这阴损之术,救了这整船人的性命。可见这秘术也不见得就是极其阴毒的,关键还是要看利用它的人。
正文 10、海盗
当下船长命人携带工具,潜水至船底修复破损的地方。海中波浪依旧很大,潜水人员身上都绑缚安全绳,以防被浪涛卷走。当然在海中这种情况,损坏的螺旋桨是没法修复的,只得启动备用桨。
游艇一共有三个主螺旋桨,两个副螺旋桨,损坏一个主螺旋桨,还有两个备用,并没对动力系统产生影响,还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只可惜游艇先后受到风暴和鲨鱼的袭击,死伤了数人,船长一时也想不出回去后该如何交代,只得走一步算一步了。
当游艇破损的地方修复好后,天边又卷来一阵狂风,噼里啪啦下起暴雨,船长赶紧下令开船。可正当人们准备回客舱的时候,突然从天边出现一个黑点。随着风暴的刮来,那黑点逐渐变大,显然正朝着游艇在逐渐靠近。
“那是什么?”众人七嘴八舌,显然又是惊慌不小。
船长和大副站在船头,凝重地望着那个逐渐变大的黑点,渐渐看出那是一只船的轮廓——一只帆船。
那帆船行驶极快,风帆撑得满满的,显然吃尽了风力。
这海上怎么还出现了一只撑满风帆的帆船?
眼前的景象:波澜的海面、天空黑沉、疾风骤雨、满载风力的黑木帆船,处处透着诡异,犹如加勒比海盗中常出现的场景。
那老旧的帆船正在靠近,船的体型极大,风帆满载风力,满是窟窿的破烂布帆呼哧乍响,仿佛下一刻即将被狂风刮散。
帆船高高的桅杆上挂着一面脏兮兮的旗子,上面画着的一副图形看不真切。
眼前的景象,船长行船以来从未见过,这仿佛便是十九世纪的海上的情景,让人恍惚有种时空穿梭的错觉,不由得瞠目结舌。
船长急忙取过望远镜,就见那桅杆上的旗子上,草草画着一副骷髅图形,下面交叉着两柄利刃。
一种不祥的预感自船长心底升起,从刚开始的不顺起,这种预感便早已埋藏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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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开船!”船长急忙下令,焦急万分,额上渗出滚滚汗珠。
游艇启动了,马达声“突突”地响起,船长希望借助游艇的速度,快速地甩掉后面的帆船,毕竟现代化的设备,应当要快过十九世纪的帆船吧!
可是满载风力的帆船,似乎在海上行驶得更为迅速,不一会便离得游艇很近了,那桅杆旗子上的骷髅图形,也越发显眼。
“那是…是海盗!”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众人开始躁动起来,有的人竟然吹起口哨,似乎觉得兴奋刺激,仿佛忘了刚刚的不快。
“酷,太帅了!”还有的人竟掏出手机,对着帆船拍起照片来,“这要是传到网上,朋友非羡慕死我这一次的出海不可!”
还有的人觉得茫然、疑惑。李特他们三个就是这样,他们也渐渐地跟船长一样,在心底升起了一种不祥感。不过更多的人还是觉得刺激,兴奋地大嚷大叫。
“嗖!”突然一声破空响起,一支响箭射了过来,一下就钉在了船舷上,尾部箭羽不住摇摆。
随着这一声破空响,游艇上原本兴奋喧闹的人们立马安静下来,顿时鸦雀无声、面面相觑。
紧接着海盗船上传来众海盗的欢叫声,一支支响箭纷纷射上船头,有的射在船板上弹落海里,有的穿透而过,钉在船体上。
游艇上众人这才回过神来,他们刚开始可能均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可能谁都没料到那电影中的情节竟会真的发生在自己身上,这时纷纷哭喊着,胡乱奔跑试图寻找地方躲避,大部分人企图回到客舱将舱门反锁。
船长意识到不妙,命令开足马力全速前进。可是他犯了个致命的错误,海盗船顺风而下,他也顺风开船,若是逆风而上,海盗船那吃满风力的风帆就派不上多大用场,只能调转帆向与风向呈一定夹角行驶“之”字,或干脆收起改作人工桨,如此还可能逃过一劫。可是现在,说什么都迟了。
游艇开得虽快,可一开始海盗船顺风而下,已和游艇拉近距离,这时见游艇又陡然加速,海盗们纷纷叫喊着,朝着游艇抛来绳子钩索,一时间几十条钩索抛了过来,牢牢将游艇拽住,紧接着海盗们用力拉紧钩索,纷纷攀附其上,朝着游艇爬去。
游艇众人这时终于近距离见到真正海盗,见他们腰间别着弯刀,个个凶神恶煞般朝着游艇爬来,早吓得魂不附体。
船长足够冷静,吩咐船员用刀挥砍钩索,一刀下去,顿时砍断一条钩索,上面两名海盗摔落海里。
船员还待再砍,帆船上海盗们纷纷叫骂起来,放起响箭。一轮响箭放过,顿时射死几名船员,余下船员便不敢再砍,纷纷抱头鼠窜。可他们忘了,这是海上,若不殊死一搏,又能逃到哪里?
不一会就有十几名海盗顺着钩索爬上游艇,挥舞着弯刀将游艇逼停给控制起来,大海盗船顿时就靠拢过来,又从船上过来更多的海盗。
游艇上众人见海盗们凶神恶煞,哪敢抵抗,纷纷高举双手大叫饶命,有的甚至掏出钱来,试图“通融”。
不一会众海盗便拥了一人过来,那人刀削脸,皮肤黝黑,薄唇上一道细长刀疤,一双三角眼闪烁着凶狠彪悍的目光。
那人想必便是海盗头领,身材不高,但身形结实,往那一站,自有一股威风凛凛的气势。游艇上的船客见了此人,无不感到寒毛栗栗。
紧接着此人身后走来一名瘦子,尖嘴猴腮,两撇胡子却自嘴角耷拉下来,极是碍眼。
那瘦子只有一手,另一手装着一柄铁钩,暂且叫他“铁钩手”。
铁钩手走上前来,对着那海盗头领点头哈腰,说道:“四哥,这这些个人怎么办?”声音尖利,犹如夜鹰叫唳。
“老办法,全部带回岛上发落!”四哥声音浑厚却又嘶哑。
众人起初以为海盗们只是要钱,均抱着侥幸心理,以为不予反抗,乖乖给钱那便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海盗们便会放了游艇安全离去。却不料他们竟是劫人,于是无不胆寒色变,万分绝望之余,纷纷哭喊起来。
正文 11、劫船
一名男子走了过来,手上捧着老厚一沓子钱,冲四哥哭着道:“老…老大!钱…钱全给你!你放过我们吧!”
四哥看也不看那钱,不耐烦地挥挥手:“全都给我带走!”
话音刚落,顿时就有几名海盗涌了过来,挥舞着手中弯刀,那边海盗船上早已架起了木板到游艇上。
众人眼见海盗这般凶煞,谁敢再多说一句,俱都哭喊着,被海盗们赶着走上木板,朝海盗船走去。
一旦到了海盗船,立马便有两名海盗手拿粗麻绳,不分来人男女老幼,一并粗鲁地给反手绑了。还没过去的人见了这般情景,均不敢想象落入这帮海盗手里,那今后的命运会是怎样?惶恐之余无不痛哭流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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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船长终于忍耐不住走上前来,大声抗议道:“海盗先生,你们不能这样!你要钱,我们可以给你,但你们不能抓我们,快放了我的船客!”
铁钩手“嘿嘿”一笑,用他那只铁钩挠了挠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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