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注意了,好戏要开场咯!”
果然,范婷还没反应过来这话什么意思,就听舱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鬼哭狼嚎般的嚎叫声。
“怎么回事?”李特与范婷奇怪地盯着苗小琳,几乎异口同声问道。
“看看不就明白了!”苗小琳笑了笑,小虎牙露了出来。
李特与范婷面面相觑,随后同时小心翼翼朝着窗户旁移动,朝外一看,不禁吃了一惊!
只见四哥与独眼大叫大跳,双手不断在身上乱拨,那身上,竟然趴满了一层血红的细小东西在不断蠕动着。
“啊!痒死啦——”二人不住狂吼,一直不停跺脚,伸手拨弄,企图将那些东西给驱赶开来。
“四…四哥!他们会…会妖法,快…快回去想办法!”独眼首先朝着海盗船方向逃去。
四哥跺了跺脚,朝着舱内狠狠丢下一句:“你们等着,我还会回来的!”便飞也似地随着独眼逃去,别提有多狼狈,也顾不上什么老大的形象了。
李特与范婷看着这海盗头子的狼狈像,禁不住拍掌大笑起来。
“趴在他们身上那堆恶心的东西是什么?怎么红通通的?”大笑之后,李特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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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血蚤,”苗小琳眨了眨眼睛,“可以说,是蛊术中的一种。”
范婷不禁退后一步,瞪大双眼问道:“什么,你懂苗疆的蛊术?这么说……”范婷说到这顿住了,但意思已很明显。
“不是你想的那样啦!”苗小琳晃了晃那个小瓷甁,“还记得那个困头降的蜘蛛嘛?这道理就跟它一样啦!”
李特拍了拍胸脯,调笑道:“我就说嘛,我们这么可爱的小学妹,怎么可能会是一个小草鬼婆呢?”
“不是小草鬼婆,是小尼姑!”范婷也忍不住调笑了一句。
“哼!”苗小琳嘟囔着小嘴,瞪了范婷一眼,范婷忍不住冲她吐了吐舌头,苗小琳强硬地撇过头去。
李特假装没看见这一幕,说道:“那血蚤啥玩意,就是你手里这瓷甁内装的微褐色粉末吗?可是这明明就是一种粉末啊,怎么就变成虫子了呢?快给我看看!”说完就要去抢苗小琳手里的瓷甁。
苗小琳轻巧地一转身就躲了过去,颇为严肃地道:“这个可不能给你哦,你手上沾染上香瓜汁了吧,碰上可麻烦得很哟!”
“这是什么道理?”李特不信地问。
“这个东西,是蛊师用秘术将存活的血蚤炼制而成,”苗小琳摇了摇手中瓷甁,随即将它放入随身包内,“炼成后,血蚤体型就缩成芝麻粒大小,甚至还有可能更小。这个时候,它们就会进入休眠期,能经过很长的时间不吃不喝,就这么沉睡,仿佛死了一般,直到遇见香甜的汁水或者新鲜的血液将它们给重新唤醒!所以,这血蚤又有另外一个名称,叫作‘复活虫’。”
正文 17、复活虫
“复活虫,这名字倒有趣!”李特笑道。
“更有趣的还在后头呢,”苗小琳接着说道,“这血蚤一旦苏醒,就要立即饮血!你想它们沉睡了这么长时间,能不饿么?它们会疯狂地吸血,体型会因此而膨胀到原先的数倍以上,全身也由原先的干褐色而变得通红。”
“是不是被吸血者,浑身会痛痒难忍?”李特拍着巴掌,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哈哈,妙极!妙极!”
苗小琳微微点了下头,算是默认——由四哥与独眼刚刚的表现,也完全能看出来这一点。
“是不是呀?所以我说,你要是沾染上这东西可就麻烦了!虽不致命,可也够你受的了!”苗小琳随即又补上一句。
“你有这个东西,那也总有它的解药吧!或者说,解除它吸血的办法,有没有哇?”李特不甘心地问道。
苗小琳摇了摇头。
“不会吧!”范婷也忍不住叫了起来,“如果这样的话,能不能把它们给弄下来?”
“怎么弄?”苗小琳摊了摊手,“它门身上吸盘会扎进你的肉里,有的甚至会钻进一大半身体到你的皮肤里,拔是拔不出来的;用火烫吧,它们很耐高温,将你自己的皮肤都烫烂了都不一定能将它们全都烫死!”
“这么歹毒!” 范婷又忍不住叫了起来,“如果这样的话,那不是会被血蚤给慢慢吸干血液而死,你怎么说虽不致命呢?我看就挺致命的!”
“不会,”苗小琳解释道,“血蚤经过长期的休眠,当它接触到血液时,它会疯狂地吸饮,一刻不停,直到身体被血液撑得完全透明,最后爆裂开来,它们的生命才会因此而终结!”
范婷与李特听得倒吸了一口凉气,李特问:“那从它吸血到身体爆裂,这需要一段多长的时间?”
苗小琳想了想:“少说也需要一天一夜的时间吧!”
“乖乖不得了!”范婷皱了皱眉,轻叹了一声。
李特却笑了:“哈哈!那就是说,这俩贼秃会有24小时,可能更长的时间在遭罪,这段时间他可能不会来打我们的主意,我们得想想怎么彻底脱困。”
话刚说完,就听外面突然传来齐声的呐喊声,三人同时一惊,忙赶到窗户旁向外看去。只见尖嘴猴腮的铁钩手正站在海盗船上,指挥着众海盗朝着游艇上抛扔钩索,随即用力将钩索拽紧,捆扎结实。
李特看了看海盗船,正是船尾的位置,而游艇已经被海盗们用无数道钩索拽得整个船身横了过来,正死死地被捆缚在了海盗船的船尾。
铁钩手一边指挥,一边用他那尖利的嗓音嚷道:“大家给我听着,那三人会使妖法,老大跟独眼已经着了他们的道,正在勃然大怒呢!你们用点心,都给我将游艇捆扎结实咯,我们要将它给拖回岛上处置,到时候让那三个人的好看!记住,捆结实了,要是中途绳索松动导致游艇逃脱,你们想想后果吧!”
“是——”众海盗齐声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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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钩手又道:“彪子跟阿虎,你俩去游艇的驾驶室看着,防止他们夺船!用点心,明白吗?”
“放心吧铁哥,不会出差子的!”两名海盗应道。
“唔!”铁钩手满意地点了点头,带领其余海盗回到海盗船上。
李特三人面面相觑,范婷首先担忧道:“糟糕!这海盗是要将咱们连人代船拖到他们的老窝去,那时候他们肯定能弄开这道舱门,再想法子慢慢对付咱们!”
李特突然笑了,拍拍范婷道:“别担心,海上距离这么长,还怕没时间夺回游艇么?”
“但愿如此吧!”范婷叹了口气,一双秀目注视着李特,仿佛有他存在,一切都不算什么!
李特被瞧得不好意思,不经意撇过头去,望着秀目微蹙苗小琳,询问道:“小学妹,有什么好主意么?咦?怎么蹙着眉头,很少见哪!”
苗小琳道:“我在想这次的事情,是不是太过巧合了,先是风暴,后是鲨鱼群,再之后还来了这帮海盗。”
李特似乎也懂了:“你是说,这是有人在幕后暗中策划,目的就是不让我们安全地到达八神岛去?”
“什么?”范婷撅起嘴来,“怎么可能?这海盗倒还好说,那风暴、鲨鱼,那都是人能控制的吗?”
“你们有没有听说过天咒术与操兽术?”苗小琳一改往日的嘻笑,认真地问他们。
李特表情也变得严峻起来,陷入沉思。
范婷看了看李特,抿着樱唇思索了一会,试探着道:“你是说,传说中能控制天气与猛兽的术法?这…真的是存在的么?”
苗小琳望着窗外黑沉沉的天与海水:“事实已经说明了一切!我们这次可碰见了强大的敌人!”
范婷本来是不信的,但回想起之前的种种,也不由得信了三分。
“接下来怎么办?”范婷望着李特与苗小琳。现在在这里,她似乎已成了最没主意的一个。
李特有些诧异,印象中的范婷,不应该是这副模样,难道时隔八年,人都变了吗?
苗小琳嘻嘻一笑,又恢复了往日的俏皮样,指了指舱内数十个大西瓜说道:“还好我们躲进了这里,吃的是不用愁。你看除了西瓜,里面还混杂了一些小香瓜呢,换着口味吃都不成问题!”
李特也嘻笑道:“还好之前你没有将它们全都丢到海里喂鲨鱼,为我们保留了一部分食量。哎,你是不是早料到我们会被追?”
“怎么可能,我又不是女诸葛!”苗小琳捧起一个西瓜敲了敲,“说那么多干什么,还是先填饱肚子再说吧!”
“你们怎么能那么乐观呢?”范婷不解地望着他俩,“想想我们都什么处境,你们怎么还能轻松起来?”
李特笑道:“正因为处境危险,才要填饱肚子先!吃饱了,好想法儿逃命啊!”说着接过苗小琳手中的西瓜,一捶下去,掰作两半,递过一半给范婷。
李特狼吞虎咽地啃着西瓜,一边啃还一边说:“这瓜都熟透了,小学妹挑瓜的本事真是不用说!我都有点怀疑你以前是种过西瓜的了!”
范婷清澈的眸子望着李特,心想这家伙可真能扯,满嘴跑油的习惯真的是改不了了。
受到他俩的感染,范婷也不由调笑道:“喂!小学妹,注意你那血蚤,这时可千万不能将它们给弄出来啊!”
苗小琳笑嘻嘻地捧着一个香瓜在啃,两颗小虎牙在香瓜身上留下两道浅浅的痕迹。
李特吃了半个西瓜,突然大笑起来。
正文 18、后舱夜语
李特吃完半个西瓜,突然就莫名其妙地大笑起来
范婷骂道:“你怎么了?得了失心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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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小琳急道:“这可不得了,快让我给你扎两针!”
“不是,不是!”李特吓得连忙摆手,“我是觉得这上天哪,对我还是不错的!”
范婷不禁摸着他的额头道:“你傻了吧!我们遇到这样许多的危险,你还说上天对你不错?”
李特又大笑起来,两只手突然不老实地将二女的细腰给搂了搂,笑道:“我这一路上虽然不断遇到危险,现在又被困在这里,但是身旁有这样两个美人儿陪着,我还能有什么好抱怨的呢?”
苗小琳嬉笑一声,猫一样躲往一边。范婷却拿着李特的手重重一甩,嗔道:“都这时候了,还不正经!以前怎没发现你这么不老实?”
李特自嘲道:“我本来就不老实,只不过是你一直认为我很老实而已!”
“这是什么声音?”正当李特跟范婷调侃的时候,苗小琳突然怔怔地望着窗外问了一句。
李特与范婷连忙将视线转往窗外,海上风暴已经止歇,雨也已停了,不过天空、海水,依旧是黑沉沉的一片,也分不清此时到底是什么时间?
由于外面已没了风暴、雨点的嘈杂声,三人顿时听见海盗船方向传来阵阵哭喊、求饶、滛笑的声音,伴随着几声女人凄厉的惨叫,划破这黑沉沉的海上天空。
三人面面相觑,随即便明白过来究竟是怎一回事?
听着那凄厉的惨叫以及阵阵滛笑之声,二女顿时心中一颤,不禁悚然变色!李特倒还好些,只不过也已攥紧拳头,面色死一般的难看。
顿了片刻,三人只感全身虚脱般无力,不禁瘫软在地!回想之前的种种,若是当时稍稍迟疑了片刻,或没有当机立断逃进这后舱躲避,可能命运就会因此而发生彻底的改变——变得跟那些“俘虏”一样悲惨……
天很快就要黑了,游艇的电力系统被海盗们切断,后舱内一片黑暗。
海盗船扬起风帆,桅杆上升起一盏气死风灯,幽暗的海面上忽明忽暗,气氛十分的诡异。
起风了,冰冷的海风不断从破碎的窗户玻璃中灌入,吹得李特三人直打寒颤。他们想不到,今晚的海上会这么冷!
三人经过一天的奔忙,身上被汗与海水湿透,现在又被体温将衣服焐干,不过有的地方始终是潮闷闷的,被汗湿的地方黏不啦叽,海风一吹,更平添了几分寒冷。
范婷四下寻找,不知被她从哪个角落旮旯里搜出来一盏煤油灯,点亮起来,火光冉冉升起,似乎增添了几分温暖。
三人均已疲劳至极,吃了些西瓜垫肚,不由得倒在了舱板地上,但黑夜里实在寒冷至极,瑟瑟发抖之下,也顾不得男女之嫌,对着那盏油灯,相拥着倒在一起互相取暖。
李特睡得迷迷糊糊,然后又被一阵动静闹醒。
是苗小琳,她显然很冷,睡梦中拼命往范婷的怀里钻,小脑袋直拱直拱。而范婷躺在李特的身上,受到苗小琳的影响,也拼命将脑袋往他的怀里直拱。
李特睡得最不踏实,他躺在冰冷坚硬的船板上,还要不时提防海盗们的偷袭,因此总是保持在半睡半醒的状态,微微有一点动静就醒了来。
范婷往李特怀里拱了好一阵终于消停了,静静地躺着,一只手还勾着他的脖子。凑着油灯的光亮,李特望着怀中熟睡的美人儿,她是那样的安详,长长的睫毛垂挂在眼睑边,是那样的动人。他忍不住抬起酸疼的胳膊,拨了拨她额头的刘海。
突然,李特愣了一下。他看到在范婷的左额角,有一道细细的伤疤,大约两寸来长。
记忆里的范婷,额头并没有这道疤痕,以前她还总喜欢将头发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可是现在的她,一天到晚总将刘海垂下,似乎再没露出过她的额头。
难道是为了遮挡她额角的这道疤痕?
李特抚摸着这条疤痕,不由细细打量起来。伤口很是齐整,好像愈合了很长时间,但伤疤却没有消失,显然伤得很深。再看创口,似乎是锋利的匕首之类。
真的很是奇怪,难道最近几年,范婷也有过什么不堪回首的经历?这道疤痕,一定有它的故事存在……
正思绪间,李特突然有着某种被人注视的感觉,他低头一瞥,只见苗小琳扑闪着一双大眼,正望着他傻笑,那两颗可爱的虎牙,也随之露了出来。
“你也醒了?”李特笑了笑,赶忙将范婷的刘海又给重新拨下。
“根本就没睡着,”苗小琳努了努嘴,示意窗户方向,“一直在提防着那边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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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特呵呵一笑:“怎么和我想到一块去了,早知这样,我就先睡一会了。”
“就她睡得最死!”苗小琳坐起身,不满地瞪了范婷一眼,“还真把你的身体给当床使了。”
李特呵呵一笑,没再说什么。
苗小琳拽过李特的双手:“给我瞧瞧你的伤口怎样了?”
李特道:“没事了,早就觉得发痒,有蠕动的感觉,你的伤药可真灵!”
“哦!”苗小琳吁了口气,轻轻将李特的手给放了下来。伤口发痒,并且伴随蠕动的感觉,表示伤口正在快速的愈合。既听他这么说,已经不需要担心什么了。
“你有没有想起一个人?”李特望着苗小琳,问道。
“你是说,救过我的那个黄衫人?”苗小琳早已想到这点,不等李特说起,就提了出来。
“对!”李特点头,“那个人,他很厉害!”
“还不是一般的厉害!”苗小琳少有地蹙起眉。
“海盗们抓人的时候,他那时应在哪里?凭他如此身手,不应该轻易被海盗制服的!”
苗小琳点点头:“这也正是我觉得奇怪的地方!要说这艘游艇也不大,他难道能从这里凭空消失了不成,这可是海上啊!”
李特点头,接着道:“凭空消失是不可能,这里不是陆地。”
“如果没有消失,海盗们找到他,以他的身手,岂肯束手待毙?这样的话,势必会有一场惊心动魄的争斗!可是……”
苗小琳与李特互望了一眼,接下来的话,不说也罢——因为,没有争斗,半点高手争斗应有的动静都没有,一切依旧那么平静,那黄衫人,真的就像这么在游艇上凭空消失了一般……
就在这个时候,李特与苗小琳同时感到那个铁栅栏窗户外,传来一阵轻微细嗦的声响。
二人一惊,忙朝着那个方向望去,只听“咔嚓”一声轻微的响动,几乎便在同时,那个铁栅栏防盗窗,猛一下被拉了上去,紧跟着一个身影的上半身就突然探了进来……
正文 19、教导主任
废园内,红砖房旁。
萧劫为防止意外发生,待校长说完话后,立即将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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