傀术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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傀术少女-第4部分(2/2)
  “我猜的。”云海帆理了理战场,“还行吧?”

    “差不多。”蓝斯澄将纸人轻轻放在云海帆的掌心,“这两颗牙齿是怎么回事?”

    “吸血鬼啊。”云海帆指着两颗可爱的小尖牙回应他,“我怕自己的作品太抽象文展不明白,所以就剪了了两颗尖牙昭显邪恶身份,你瞧,他的袍子也是我按照血族公爵的标准形象设计的。”

    蓝斯澄一手拍在云海帆脑袋上:“你最好少看点这些乱七八糟的文学作品。”

    “切。”云海帆抚平纸人,“看文学作品才有创意,不然你来。”

    蓝斯澄扬眉看着她一脸不服气的模样,心道要是他来根本不需要这么麻烦,但……他的眉毛抖了抖,终究还是恢复了平静,淡淡地转移了话题:“现在,你把它送到办公室里去。”

    “好的,殿下。”她双手抱肩作了个施礼状,随即一手摊开一手手指指着纸人,纸人悬浮在半空中,任由云海帆为其镀上灵力。纯粹的灵力在纸人周围浮动,月光下泛起流转银光,纸人看上去亦幻亦真仿佛真是仪式召唤出的迷离影像。

    她从容带笑,手指轻弹,纸人便迅速地绕过层层花柱围绕的门口,直直地飞向目标地点。一系列动作完成后,云海帆偏过头问蓝斯澄:“你会瞬移术么?”

    “你问这干什么?”蓝斯澄没能明白云海帆那句“殿下”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本能性地反问她所有可能问到不该问的东西的问题。

    “我想到刚才的窗台边控制纸人,能看到的话操纵起来也方便一些。”云海帆眼神盈盈,充斥着“带我去吧带我去吧反正你一个人也无聊得很我走过去也累得很”。

    蓝斯澄看着她一脸期待的神情,毫不客气地打击道:“我会的瞬移术是和自然魔法融合的,在这里只要稍有自然魔法的启用都会和文展的咒术纯灵力产生反应而被察觉。”

    “所以呢……”

    “所以呢,”蓝斯澄的语气和他的神情一样一本正经,“如果要去窗台边,自己走过去。”

    正文 第二十章 仪式之时

    云海帆用鄙夷的目光从上到下打量了好几番蔫坏的某只,决定看在他把自己从死神手里拖回来的份上就不计较他这等小人行径了。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好在窗台也不远,只是从灌木丛中穿来穿去很是麻烦,也不知道这么一来回又会摧残多少可爱的花木。

    站在窗台边,云海帆踮起脚尖,纸人已经成功地出现在文展面前。文展的神情肃谨虔诚,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面前的影像是个纸人——神卷上提到过纯粹的灵力附在傀儡上可以产生镜像的效果,即对方看到傀儡时总有透过镜子看到镜子的迷蒙感觉,很容易当做幻象,除非纯灵力深厚否则皆不能看穿。对灵力要求不高又能迷惑众人,实属于新人必学装叉神术。

    “统御世间的黑暗之王,亲循汝之足迹,献上汝之所求祭品,借由汝之神力亲启。”

    云海帆将另一个纸人立在自己面前,这个纸人和文展面前的一模一样,作为傀儡的分身,文展说的话便经由他传了出来。

    说得这么文绉绉的,你确定恶魔能听得懂?

    云海帆毫不客气地腹诽,然后用含混的假音回答:“汝之献祭,经血由饲;汝之心愿,终可达成。”

    说完,云海帆抿嘴偷笑。

    要玩文艺谁不会,看谁比谁真文艺。

    蓝斯澄倚着墙面看云海帆席地而坐和纸人对话,抱着一贯“她想玩就先玩一会儿”的放任态度,也不急着催云海帆解决正事。反正下手太早反倒会引起文展怀疑,他相信云海帆心里有数。

    通过纸人,云海帆听见奇怪的撞击声,她神情疑惑地看向蓝斯澄。蓝斯澄做了个“磕头”的口型,云海帆立即心领神会,大抵是文展觉得自己能够如愿以偿得重重地感谢所谓的“黑暗之王”。想到这里,云海帆清咳两声,想了想决定再诓文展一番,于是继续道:“所谓惟愿,伏惟尚飨;汝之祭品,今由何处?”

    云海帆不是很懂“伏惟尚飨”的意思,只是古文中很常见这样的很有歧义的词,看见蓝斯澄微微一变的脸色,猜测自己一定是又用错了。蓝斯澄走到她身边,和她一起席地而坐,指尖在她的手掌中央不知在写画个什么。云海帆觉得很痒,但又不敢笑,只是默默地忍着,渐渐琢磨出那俩字——敬语。

    感情自己对文展用了敬语,真是太没面子了。云海帆撇撇嘴,要是被真正的“黑暗之王”知道,大抵也会被自己气得撞墙的。

    好在文展也不是很懂这些,真的就“伏惟”了——恭恭敬敬地伏下来,云海帆听着杂七杂八的声音,心道这厮这么好骗,自己怎么就被他欺负了这么久呢。突然,文展又开口了:“地狱最深层的邪魔啊,请您张开您沉睡了亿万年的紫眸,倾听您于无数世代后子孙的祷告!您的子孙于这里献上拥有强大力量祭品,在暗夜的时钟敲响第八下的时候,她便会出现在您的面前,她的血肉终将祭献于您。愿您赐予我以强大的力量,作为您的使者去彰显这个世界的规则和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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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海帆差一点就“呸”了出来,不喷他一脸唾沫星子就对不起自己这些日子来的头疼欲裂,不狠狠揍他一顿就对不起他把自己作为祭品的侮辱。不过,文展刚才提到“暗夜的时钟敲响第八下”不就意味着自己在晚上八点的时候就要挂了?云海帆看看腕上的手表,奈何夜色昏暗看不清楚,蓝斯澄又在她手掌上画着——15。

    还有十五分钟?

    十五分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仔细想想还是能干些事情的。云海帆决定不再和他纠缠下去:“暗夜中迷惘之生灵,汝之心是众妙之门,诚以汝心头之血浇灌夜之祭品,即应于此签下生死之契。”

    蓝斯澄脸上有些挂不住,在她的手上反反复复地写着两个字——阴险。

    云海帆回以他灿烂一笑。

    呵呵,我不阴险谁阴险。

    文展那边似乎一下子安静下来,云海帆觉得有些不对,即便是动手取血也不会这样安静,难不成……下一秒,她看见眼前的纸人瞬间裂开,碎裂的纸片伴着强劲的气流片片如刀,擦过皮肤便留下一道血痕。

    “被他发现了。”云海帆双手一推,灵力瞬间裹挟纸片反扑飞旋,借着原先纸人残留的灵力,打了文展一个措不及防。纸片上隐隐出现了嫣红的血迹,云海帆可以想象文展被击中要害时喷出一口血的情形。

    这本就是他最脆弱的时候,这一击足以让他受伤。

    蓝斯澄却带着云海帆瞬移出去,他们刚离开,原先的平地就布满冰霜。被寒气冲出的树叶和纸片在空气中骤停,抽出长长的冰箭,离云海帆的鼻尖仅发丝般的距离。冰箭尖锐锋利,仿佛触肤即破。云海帆刚伸过手想要触碰却被蓝斯澄一把拍掉。

    “好奇害死猫。”蓝斯澄对云海帆捂手喊痛的神情视而不见,“要是你碰到的话,下一秒他们就会全部炸开。”

    云海帆瞬间脑补自己一脸冰碴子的模样,应该比一脸碎玻璃好看不到哪里去,于是生硬地咧了咧嘴,意味不明。她手指一勾,一个纸人从她包里飞出,她向蓝斯澄使了个眼色,蓝斯澄心领神会地带她瞬移到一边。云海帆推手,纸人撞上冰箭,冰箭果真如蓝斯澄所说般爆裂,掀起的气流裹挟这碎冰,将纸人砸了出去,纸人落地有声,俨然是个真人。

    推测文展即将赶过来,云海帆连忙给纸人附上灵力,纸人的容貌皆变,看上去恍若云海帆。她刚做完这一切,文展便循声而至。他看着倒在地上的“云海帆”,恨恨地骂道:“就知道是你坏了我的好事,要不是看你有些灵力,谁高兴多看你一眼!”

    云海帆咬牙听着,正想着如何让纸人暴起揍人,却见蓝斯澄瞬间压下云海帆要抬起的手,抽出魔杖一挥,文展便觉仿佛有千钧之力重重地砸在他的后脑之上,头一沉便栽了下去,目测能摔断鼻梁。

    云海帆正准备去采集血样,却听见蓝斯澄悠悠的问道:“你想不想要一具真人傀儡?”

    正文 第二十一章 风云变幻

    “把他做成傀儡……我可以吗?”

    云海帆不可置信地问道,手中却没停着采集血样,透明的瓶子被血液装满,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云海帆面色如常,小心地拧好瓶盖,缓缓地颠倒两番发现没有漏出状况,这才满意地收了起来。

    “现在不可以,但我可以帮你留着。”蓝斯澄为了不影响云海帆的行动,直等到她完成一切后才开口。

    “你帮我留着?”云海帆疑惑地看着他,“怎么个留法?”

    蓝斯澄没有言语,大拇指按上了文展的额头,指尖泛起鹅黄|色的光晕,直至光晕即将消失他才开口说道:“把手伸过来。”

    云海帆不明就里地伸手过去,却被蓝斯澄一把按在原来的位置。指尖光芒闪烁间,云海帆只觉得体内有灵力的涌动,流转的力量奇异地融合,最终消失不觉。

    云海帆甩甩手,没发现任何异常,却听见蓝斯澄低低的声音:“因为他曾经用你的血液下过咒术,而咒术是建立在血契的基础上的,因此你们已经建立血契关系,他可以将你作为祭品,反之你也可以将他变成你的傀儡,这一切都是依据灵力强弱。我刚才帮你调节了他体内的灵力,等到你有朝一日灵力超过他的时候,他将自动听命于你。”

    “这么好……”云海帆喃喃自语,“可是,蓝老大,你为什么要帮我?”

    “有人告诉我你今晚回来这里送死。”蓝斯澄目光深沉地看着她,“不管怎么说,你都是我的学生,为你提供最大的帮助是我的职责。”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蓝斯澄转身大步走开,“走吧,我带你出这里的结界。”

    云海帆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影,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小跑着去追赶他的时候,脑海里却一直寻思着一个问题——

    他的魔法究竟有多高?

    第二天,学校里爆发出一条重磅新闻——年级长文展莫名身负重伤,请假休假调养或归期无望。当然这只是八卦新闻中的所谓的重磅消息,而更为官方的消息则是——文展因病休养辞去年级长职务,其职位由蓝斯澄接管。学生们关注的重心自然是放在文展时因病休养还是身负重伤的八卦小道上,而学校里的一些所谓的高管人员已经开始探究蓝斯澄的背景。当然,最高层永远是笑而不语,理所当然地批条——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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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条值得关注的新闻则是纪校长被调离学校,新校长易校长即日上任。另外,由原图书馆馆长葛惠担任督导一职,职位不高但直接由易校长管辖,明摆着是最高层的特务组织,但无人敢辩驳。这一条新闻在学生中并未掀起太大波澜,毕竟校长和督导离学生太远太远了,只有傀儡术班的学生有所触动——因为葛惠成了他们的傀儡术课教师。

    云海帆并不关心这些,虽然葛惠已经不是图书馆馆长,但她的私人试炼场云海帆依旧可以进入。葛惠早已在地面上布置好蜡烛,等着云海帆用文展的鲜血来绘制魔法阵。

    “一、二、三……七?”云海帆数了数面前的蜡烛,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七芒星魔法阵?”

    “是。”葛惠递给云海帆图纸,图纸上是正七芒星,和那天晚上文展所绘别无二致。

    “真的要我来画吗?”云海帆不自觉地甩了甩手,“我能画成吗?”

    葛惠的眼神里是“你放心地去画吧”,语气也是安抚性的:“没事的,纸上标注了一笔画成的方法,你不会有问题的。”

    云海帆将信将疑地,但还是俯下身着手绘画。她画得很小心,饶是试炼场温度不高,她的额前也沁出了汗珠。当她绘制完魔法阵,将蜡烛一根根地放置在七个定点后,蜡烛火焰突然上窜,外焰相连构成正七面体。七面体从对角切开,倾斜的切面隐隐地显示着图案,只是火影绰绰,看不清明。

    果然一笔画成的七芒星魔法阵会有影像。

    云海帆默默地想着,却见葛惠面色凝重地站在一旁。嘴里不知在念叨着什么,只是随着她速度的加快和音调的提高,火中的影响愈渐清晰,最终,一个古老的塔楼出现在画面中央。百年前的古老建筑显现出斑驳的旧影,月光下的颓废和肃穆并存,一种难以名状的压抑感在空气中缓缓弥漫开去。云海帆想要上前看清,却被葛惠一把拉住。

    “这是什么?”云海帆问。

    “塔,季末塔。”见云海帆不解,葛惠解释道,“是圣战后除离羽神殿外唯一留下的建筑物,因为具体位置不明,因而千百年来鲜有人知道它的真正地点。”

    “那为什么会出现这个影像?”

    “因为暗族又在蠢蠢欲动了。”

    “有奇怪的人混进来了。”云海帆对着蓝斯澄打趣,“暗族是什么?”

    “暗族是掌握暗魔法的魔法师聚居群体,和光魔法师相对,以前在离羽国也有,但圣战后被驱逐到洛缈大陆的北方。擅长咒术等暗魔法。”蓝斯澄解释,“季末塔本身是压制暗魔法的存在而产生的,因为圣战后暗族一直默默无闻,因而季末塔也没有再出现。如今,它突然出现,预示暗族有翻盘的可能。”

    “真是太可怕了。”云海帆的感慨毫无诚意,“但我绘制这个魔法阵是为了解开咒术的,它能帮我压制住咒术吗?”

    “能是能,不过要换套咒语了。”

    蓝斯澄看了葛惠一眼,葛惠点点头,对云海帆说道:“现在,你闭上眼睛盘腿坐在魔法阵前,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睁开眼。”

    云海帆照着葛惠的话做了,逐渐明白她说这话的原因。

    因为,与其说是咒语不如说是魔音。云海帆不知道其他人甚至葛惠本人是怎样受得住这样穿耳的魔音,她只知道自己的耳边就像是有个小提琴新手在在断断续续地练习奏鸣曲,声音比大提琴还要低沉压抑,心中仿佛有千万只蚂蚁爬过,细细地脚印划过心上,痛痒难以自持。

    她咬着牙,默默祈祷这该死的咒术赶紧解开。

    正文 第二十二章 鸡尾酒宴

    云海帆太过高估自己的忍耐性了,虽然她的耐性一贯不错,但在穿耳魔音的折磨下也不得不华丽丽地晕厥过去。+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云海帆睁开眼,发现家中的格局似乎有下不同。视野开阔了不少,而且干净整洁了很多,最重要的是自己房间里的床不是最普通的木板床吗?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软和了?

    莫不成……

    细细地打量房间,名侦探云海帆推断出这户人家虽然不是什么几大家族豪门望户,但也是颇有实力和和潜质的小资一族,从书桌上的魔法书籍可以推断出自己处在的是魔法师家里。房间的装饰简约现代,大抵户主是个能力有余声望不足的年轻魔法师,为以后能在魔法界攻城略地而默默努力着。

    莫不成是被谁带回家了?

    不过,这家伙貌似有洁癖啊……

    “你醒了?”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她面前。

    云海帆陡然一惊,却在一瞬间反应过来——那天解除咒术的时候只有她、葛惠和蓝斯澄三人在场,之前已经推断出是个年轻的魔法师,葛惠的年纪明显太过成熟了……而且,云海帆默默地收起了之前对户主定性为“女汉子”的推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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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一贯伶牙俐齿的云海帆是少有的迟钝,问题问出后才知道后悔,“这是你家?”

    废话,不是他家难不成是我家?

    “那天你晕倒了,我又不知道你家在哪儿,葛老师那里又不方便,只能把你带这里来了。”能把一切有歧义的话说得轻描淡写是蓝斯澄的长项,虽然这些话在外人听来歧义不减反增。

    “谢谢……呵呵。”云海帆的表情丰富多彩,怨念深重地诅咒某个不知在何处偷笑的老女人。

    什么叫她那里不方便?这里岂不更不方便?

    “没事。”蓝斯澄转过身就要离开,云海帆才意识到他之前的神情略显疲惫,再看着自己和衣而卧:“那个……你一宿没睡?”

    “没有,我在沙发上睡了两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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