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把它折断就已经很对得起你了,你还想怎么样!”
“有本事你就真把它折断。”ey毫不示弱。
“呵,你当我不敢?”云海帆讽刺地一笑,“舒若的冰咒术是跟你学的吧?土系魔法师,打擦边球不是次次都有效的,严格算起来你可是违规的。”
“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冰咒术虽然有冰系魔法营造出的冰柩为幌子,但事实上它是靠制造幻象来达到夺人心智的目的,究其根源还是属于咒术一类。自然魔法中没有咒术,所有的咒术都属暗魔法和傀儡术。但傀儡术中的咒术通常是契约立定,除幽暗之瞳外都不会强行控制人,显然冰咒术是暗魔法中夺魂咒的变体。暗魔法在离羽国是禁术,被人发现是要终身禁用魔法的。”云海帆扳了扳手中的魔杖,觉得韧性还不错,“既然蓝老大也在这里,我也不怕就把话说话开了,是你擦亮眼睛重新反省还是等我去举报你的违规行径,你自己看着办。”
“你没有证据……”
“证据?呵呵。”云海帆笑着,“你以为这是尘界哦,证据什么的还要靠蛛丝马迹。在这里只需要一瓶药水就能让你乖乖地说出真话。这么大的事件谁都不敢马虎,为了保险起见,逻耶还是要走一遭的。”
逻耶是魔法界的法庭,违规的魔法师都会在那里接受判决。离羽国碎星魔法师即以上等级的魔法师随机组成十二人听审团,协同大法官共同理案。十二听审团成员在开庭前一天抽签决定,绝无徇私舞弊的可能。
ey的额角泛起冷汗:“你不会的。”
“看在某人的面子上,我当然不会。”云海帆看了一眼蓝斯澄,虽然嘴角泛起弧度,眼里却毫无笑意,“ey先生,只怕你帮了头养不家的狼呢。”
说完,她瞅瞅刚刚在墙头瞥到的某个物件,此时已经不知道飞向何处,大抵给主人报信去了吧。
魔法界就是这点麻烦,弱者什么也藏不住。
ey此时也明白了什么,循着云海帆的目光望去瞬间便感觉到了入侵者的灵力,那是他曾经非常熟悉的力量,此刻却觉得分外陌生。冷冷的目光敛起,是不同于之前云海帆触到他的痛脚时的恼羞成怒,而是一种冷静下来后的微笑。
他看着云海帆的眼睛,眼神里是从未有过的坦诚:“我需要怎样做你才能留下来?”
云海帆微微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是一种不同于寻常的可爱。她伸出食指,俏皮地摇了摇:“条件很简单,薪酬丰厚外加带薪休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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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占卜店,一直没有出声的蓝斯澄突然开口了:“你还好吧?”
云海帆苦笑:“前几天的努力又白费了。”
“你不必勉强的。”蓝斯澄看着怔怔的云海帆,怕她误解似的补上一句,“我知道你是好意,我只是不忍心看你出事。”
云海帆微微一愣,心脏似乎被什么轻轻拍了一下。她不自觉地咧了咧嘴,却丝毫笑不出来,只是讪讪地说道:“蓝老大,我……明天的见导师会可能去不了了,我想我又要闭关修养了。”
“所以呢,你是不准备接受我的授衣了吗?”
授衣仪式是奎玥学校的又一传统。准魔法师是没有袍子的,因而准魔法师在成为魔法师之前要接受导师的授衣,因此这对魔法师来说是相当重要的。
云海帆吸吸鼻子:“我会让我的替身代我去领的。”
“替身?”蓝斯澄低头却瞥见云海帆的目光,充满期待。
第二天,蓝斯澄看到了云海帆所说的替身,是个样貌看上去和云海帆没有太大差别的少女。少女谦和地向他行礼,脸上是云海帆不可能有的谦恭。姣好的面容上那双精心雕琢的双眼迷离若斯,缺少了几分灵动。她笑得一脸明媚,全无属于云海帆的隐忍和慧黠,在蓝斯澄看来竟是那样的无趣。
这让他想到那几天迟迟不肯决定导师的云海帆,和眼前的少女绝无差别。当时任凭葛惠如何解释、向可如何劝说,她都是一脸犹疑。蓝斯澄只当是她累了,熟料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云海帆,你到底还有多少惊喜要给我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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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要是运气好的话,还有一更。
正文 第三十一章 禁术风波(点击加更)
“小帆,你下一节是什么课?”
“飞行术,又要翘课了。+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云海帆摊开课表,自从成了魔法师后,有很多课她们需要和平行班一起上,有时云海帆真庆幸向可也通过了考核,不然要她一个人去面对平行班那些陌生而又带有敌意的眼神,不如将她腰斩算了。
飞行术对于向可和云海帆来说可谓苦手科目。倒不是飞行术有多难,主要是传统的飞行方式并不适合她们。平行班的学生能依靠魔杖招来自己的飞行工具——伏克罗,但明显她俩是没有魔杖的,而且也没有谁会让伏克罗成为傀儡,下不了血契也就意味着驾驭不了它。
向可摊摊手示意云海帆她可以跟葛惠学习瞬移术招来伏克罗,不过这是属于她的福利,原则上云海帆是不能得到的。云海帆想了想,直接一纸免修申请递到蓝斯澄手里,申请条件只写了一行字:
我知道你会给我批的。
如此牛掰的话语当然是吓不到蓝斯澄的,他依旧是一贯地跳跳眉毛,信手签了个章,这等小事也没人会管他。
所以,云海帆又翘课了,还打着免修的名号正大光明地翘课,丝毫没有作为不乖的学生的内疚觉悟,只是在学校里游荡着也烦了,便一甩手到了曾经最常去的地点——图书馆。
自从葛惠走后,图书馆就交给了向梓因。虽然名义上葛惠还在看着,但也只是为年轻的向梓因资历不够担任馆长找的借口。所有的事情由向梓因全权处理。
午后,奎玥学校的图书馆散发着恬静的味道,澄澈的阳光透过明净的窗落在红色的地毯上。仿中世纪的实木楼梯旋转而上。繁杂的雕花边缘细腻温润,云海帆的指尖轻轻触碰,弹起细细微尘,在微曛的日光下轻旋。
向梓因坐在圆形咨询台的中央,只负责处理图书超期事宜。大抵是他咖啡色的眸子里盛满温润的笑意,让女生们不自觉地无视掉学校提供的查询设备,有事没事总要凑上去问两句闲话。
这个点,很巧。
“嗨,小帆。”向梓因和向可一样称呼她,“你穿袍子很漂亮。”
“是吗?”云海帆低头瞅了眼黑色的长袍,黑色衬得她的皮肤愈发白皙,又给她添上几分端庄和大气,“你今天看起来也不错。”
“谢谢。”向梓因温和地笑着,一如窗外的暖阳,温暖又不灼人。云海帆在他的笑容下脸不自觉得红了,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只觉得脸上就这么烧了起来,也不管她如何克制。
哎,也只有梓因才这样温柔谦虚吧,要是蓝老大,他一定会说“终于被你发现了”这样自恋的话……
云海帆脑海中浮现出蓝斯澄腹黑毒舌的形象,无聊地晃了晃头,想赶走这无聊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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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想到他的……
“对了,你想找什么书?”见云海帆久久不语,向梓因开口问道。
“怎么说呢……我想一本能让我召唤来伏克罗的书。”云海帆怀疑自己的脑袋一定是坏掉了,这么点小事怎么可能还被人写在书上呢。
不过,梓因应该是不会嘲笑我的吧……
云海帆偷偷地想,一面观察向梓因的神情。向梓因倒是一副认真的模样,微微抬头思考,又是一副温良谦谦的形象。似是没考虑到云海帆对于美男的承受力,长长的睫毛随着他眨眼的瞬间低扫,教人不忍亵渎的无辜和纯良。
云海帆陡然觉得自己血压上升气血过盛,便连忙别过脸去装作打量图书馆的模样,用一副自如随意的表情来掩饰自己内心强烈的不安。
“既然不能控制伏克罗,为什么不换一种飞行工具呢?”向梓因突然出声,倒是惊到了云海帆。只是那绵软和煦的声音瞬间平和了云海帆的心情,让她能够连贯地反问:“可以吗?”
“反正都是飞行工具,就像尘界的交通工具,随便换一样都是可以的吧。”向梓因耐心地解释,“顶多是性能上的差别,公用都是一样的。”
“这么说来也还有几分道理。”云海帆支起下颚,“不过,用什么替代呢?”
“当然是一种你可以控制自如的并且可以配合你灵力的工具了,我倒觉得伏克罗虽然方便,但不会照顾到你的实力,因此需要经常更换,如果你可以找到我说的那种替代品的话,效果当然是最好。”比起蓝斯澄那种万事放任自流的态度,向梓因表现得更像是一位师长,只是放低的姿态和偶尔呆萌的神态让他在学生们心中的角色就是一位绅士的学长。
“这……听来也对。”云海帆低下头,“反正我已经破例了,再出格一点也没什么关系……”
话音未落,就听到门口传来大吼一声:“她就在那儿,抓住她!”
云海帆回头,只见在校考核后消停了不到一个星期的安苏再次来找她的麻烦,并且带着一帮气势汹汹的人,仿佛不把云海帆碎尸万段就不肯停息。
“图书馆不得喧哗。”
向梓因温温柔柔毫无威慑力的一句话却被安苏一下听了进去,她换了副强调:“好的。不过呢,云海帆还是要被带走的。”
“敢问我这回又犯了什么事?”云海帆隐隐觉得这次的事件肯定小不了,事情的严重性和安苏趾高气昂的程度是成正比的。
“在学校使用禁术。”安苏将手背在身后,细细打量着云海帆,“刚成为魔法师就迫不及待地违规,你可真大胆。”
“敢问我对谁使用了禁术?”云海帆知道此时正是安苏得意的时候,无论她问什么安苏都会炫耀似的告诉她。
果然,安苏幸灾乐祸地回答:“是舒若。她在飞行术课上突然晕倒,经查明是中了咒术。你和向可都有嫌疑,向可已经被带走,现在就剩你了。”
“什么?”云海帆一惊。
她知道ey的事情之后舒若一定会有所动作,但不知道这反扑来得这般快。
她的身后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像是茶杯落在地上水洒了一地的声响。
正文 第三十二章 恶意栽赃
云海帆转过身,只见向梓因俯身拾起纸杯,眉眼全无异常,依旧笑得和暖:“茶水太烫,手抖。+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安苏自然不会把这等小事放在心上,一挥手身后跟着的人就要扑过来把云海帆五花大绑,却被云海帆制住:“我自己会走。”
眼神平静无波,眼底的戾气却是毫无阻拦地扩散,大有谁敢上前我就揍谁的气势。被云海帆打败过的安苏也不敢惹她,她和向可一样逼急了就和你拼命,而且她比向可更糟糕的是向可是直接动手,她借刀杀人还笑得一脸无辜,留你一命倒是她的仁慈。
权衡了一番利弊,安苏控制住情绪,气势汹汹的声音却是掩不住的虚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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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行术课的场地里傀儡术班很近,但云海帆很少到过。当她这个头号嫌疑犯到达犯罪现场时,犯罪现场已经围满了人,该来的不该来的打酱油的聊八卦的济济一堂,反倒是她这个该接受三堂会审的人在一个角落挤挤地站着,像个无关的看客。
这样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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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海帆闲闲地看着,蓝斯澄和葛惠早就到了,葛惠正拉着向可不知道说些什么,虽然神情严肃但大抵不是责备,毕竟都是知根知底的人,只是此时事关重大,谁也不好随意压下就算过了。
蓝斯澄的动作云海帆看不清,只知道他不是站着的——人太多,纵然毫无秩序围得稀稀拉拉的,也只能从攒动的人影中瞥见依稀的影。
不知是谁煞风景地大吼了声“云海帆来了”,一下就把云海帆推向舆论的风口浪尖。原本喧闹的场一下子静如一个月前大雪冰封的傀儡术班,除了一群不知为何凝神屏息的众人就再无别的声响。她理了理走得太急而有些散乱的衣襟,这才一步步地走向人群中心。她走得很稳,不紧不慢地仿佛只是沿着奎玥湖散步,长袍擦着空气发出簌簌的声响,挑战着凝重氛围的承受力,等何时擦出火光然后一举炸开。
她,终于看清了蓝斯澄的动作。
他半跪在地上,搂着舒若,看向云海帆的眼神有些许不自然。舒若长发散乱,不只是有意无意地缠绕着蓝斯澄风衣上的第三个纽扣。她的手扯着蓝斯澄的衣襟让他不得放手,口中喃喃自语不知在说些什么。若不是事先知道舒若是中了咒术,真当是一幅美人春睡图。
最好是有些花瓣散落比如说艳而无香的海棠,这才衬得美人肌肤白皙胜雪楚楚可怜让人不忍丢手。
云海帆冷冷地笑着,目光平静无波,周围却氤氲起森凉的寒气。她开口,声音平稳清冽:
“我来了。”
“哦。”蓝斯澄低低地应着,对怀中的对象不知如何是好,只是略略点了点头。
蓝斯澄这一态度让周围的看客一时间摸不着头脑:难道蓝斯澄不是应该勃然大怒然后质问云云,哪怕真是顾及师生之情,大抵也得像葛惠对向可那样问上这么一圈。一个字就打发了岂不是太便宜云海帆了?
“云海帆,你为什么要害舒若!”
云海帆抬起头看向声音发出的位置,说话人是个干瘦的男生,勉强过了校考核,有捣蛋的心没捣蛋的胆,唯一一件能让人记住的事大概就是给舒若写了封情书当成作业交了上去,被文展捉住张贴示众,情书中有些句子颇有文采,被云海帆多瞧了几眼记了个名。后来在校考核中看到索性就对上号了。
“祁冬。”云海帆叫出了他的名字,“我一直在纳闷阁下的情书怎就能如此文采飞扬,今天才明白情之深文之顺,再加上无与伦比的想象力,怎能不让人心生佩服!”
轻轻巧巧的一句话倒是将“因情诬陷”的罪名给安到祁冬身上去了,祁冬看了看云海帆,张口结舌半天没说出什么反驳的话来,只能讪讪地退后了。安苏倒是站了出来:“你说的话好没道理,祁冬只是说了个事实,怎么要因情避嫌了呢?”
“有人教过我,凡事都要讲个证据。那么,是谁告诉你们舒若是中了咒术的?”云海帆对着一群面面相觑的人剔着指甲,等他们回答。
自古咒术属禁术,谁能说出个所以然来都是懂禁术的,哪怕葛惠这种真的懂的,在大庭广众也不会直言出来惹得一身马蚤。
既然洗不清白了,能拖个时间也是好的。
“是……”众人支支吾吾的,目光却看向一个方向——安苏。云海帆也很随大流地跟上自己的目光,一群人诡异的眼神看得安苏浑身上下毛毛的:“你们都看我干什么?”
云海帆摊摊手:“他们看的,我只是跟着看看。”
“安苏,不是你说舒若她中了咒术的吗?”有个性急的脱口而出。
“谁说是我。”安苏涨红了脸,“我只是说可能是中了咒术。”
“哦,只是可能……”云海帆的语速很慢,语气却愈发地犀利,“所以因为这个可能的咒术而把我和向可当成了这场莫须有灾难中的嫌疑人,虽然是个可能的嫌疑人,却接受着一场实实在在的会审。如果不指出来是不是就直接定罪然后拖到逻耶法庭上去了?使用禁术可不是什么小罪,轻则终身剥夺使用魔法的权利,重则镇压席霖山下受寂灭火魔法阵的炙烤永世不得超生。”
“你怎么能证明她中的不是咒术呢?”被云海帆扣上一顶诬赖的帽子,安苏反驳起来。
“是啊,我不能证明。但是——”她拖长了声音,“你们聚在这里做什么呢?为什么不去找能证明舒若怎么回事的人呢?万一她是染了病,难不成你们还要在这里拖延她就医的时间吗?还是你们本身就没什么正义感,在这里只是想看热闹而已?”
“云海帆,你血口喷……”
“够了。”蓝斯澄打断了安苏的话,“过来,找两个女生把她送到校医室去,这件事没弄清楚之前谁都不许散布谣言。”
他瞥了舒若一眼,眼里是藏不住的厌恶。当他俯身看发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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