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的相近性以及和舒若一贯不和的动因,我们认为云海帆是此案的实施者。”
云海帆这回连眼皮都懒得抬,依旧是那三个字:“证据捏?”
此后,无论副校长从什么角度提出观点,云海帆通通用“证据捏”三个字打回,吃准了莫须有的事情拿不出证据来。一场辩论下来没得出任何有价值的结论,倒是云海帆觉得自己跟复读机似的老是问那三个字实在和之前自己伶牙俐齿的犀利形象有点差距。
不过云海帆一向不看重解决问题的手段只看重结果,因此只要达到让公诉人哑口无言的目的,她的形象受点挫倒是在其次。
易校长看得都有想替副校长默哀的冲动,只能在不知第几次副校长受挫时出声援助:“请请双方做最后的总结陈词。”
副校长立即慷慨陈词,讲了无数遍的陈词滥调听得云海帆直想抠耳朵:“被告云海帆为人心思促狭,心量极小,受害者舒若因在校考核试炼场上和其朋友向可有过节便受到她的私心报复,所用手段之残忍,其心之歹毒令人发指。诚意为,被告小小年纪便如此歹毒长大后必成为离羽之毒瘤,社会之隐患,应禁止其终身使用魔法,前送至离羽西南接受改造教育,直到……直到改正之时。”
离羽国的西南角,和暗族的交界之地,据说被送到那里的人通通活不过三个月,气候恶劣食物短缺倒不是主要原因,主要原因是暗族近年来的活动频繁,西南角动荡不安。这些,都是她听蓝斯澄讲的。
她的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笑意,也不知是谁歹毒,竟用如此方法来折磨一个弱女子。
于是,她养足精神一般起身,声音平静清亮,没有丝毫怯意:“公诉人大人的话好没道理,云海帆是那等没有眼色的人吗?因为向可和舒若校考核结怨?敢问向可与舒若谁输谁赢?自古只有宽容的胜者和狭隘的败军,既然能光明正大的打败她,又何必采用这等阴招来给自己招来坏名声?”
副校长怔了怔,仍旧端着架子,仿佛不受影响一般。
云海帆声声铿锵,字字珠玑:“公诉人说我和舒若结怨,人证安苏急来退场;说我能够使用咒术谋害人,纯属文展老师伪证。不去追究伪证之罪,不去追究调查疏漏,反倒揪着站不住脚的一家之言不可松口,是何道理!口口声声可怜舒若至今未醒,事实上放着真凶逍遥法外,对着手无寸铁的学生反复盘问,就不怕耽误侦破的最佳时机吗?口口声声说云海帆心思歹毒,难道一心想着将学生流放到荒野之地的公证人大人就不歹毒了?难道满口谎言栽赃陷害的公证人大人就正大光明了?我倒想问一句,是什么让公诉人大人在毫无支撑的情况下如此肯定云海帆就是罪人?云海帆究竟何处得罪于你?”
说着,云海帆突然降低了音量,又回归之前的平稳:“公证人大人,舒副校长大人,即便云海帆真与舒若结怨,作为叔父难道不应该避嫌而力求公正吗?为何还在此大放厥词呢?”
正文 第三十六章 退庭时分
易校长举起的法槌犹犹豫豫一番后最终还是落下,全然没有之前落锤开庭的底气。+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云海帆安然坐在场下等待他宣布退庭。众人之中最矮的她却散发出令人不得不仰视的气势,令所有人都不自觉地向她卑躬屈膝,只等她轻音清越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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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身。”
只有一人例外。
那就是蓝斯澄。
他看向云海帆的眼神是一贯的平静,没有俯视,也从不带仰视,只是平稳直视。
云海帆也用同样的眼神回应他,没有繁华落尽的绮丽,没有秋叶飞逝的静美,有的只是溪水潺动万物暗生的默契,一如初见之时两人四目相对的心领神会。
只一眼神,你便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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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着云海帆就要颠覆整个法庭,易校长急忙落下法槌宣布:“休庭,听审团合议,三十分钟后复庭。”
听审团合议并不是在厅内合议,是在另外的合议室内。云海帆和公诉人自然是听不到的,当然云海帆是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的,只是抬手就派出一个间谍傀儡。自从上回在文展身上用了一次纸人后,云海帆发现这东西比尘界的窃听器要好多了,声音清晰还便于交流。
她听到了关门的声音,门很沉,擦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想必隔音效果很好。
易校长是最先开口的:“你们看着案子该怎么办吧。”
声音听上去倒是听轻快的,仿佛是“只要能给出个判决就好了不管是谁给出的什么判决我们用就好”之意。
云海帆突然觉得这个每每用来救场的易校长和副校长应该不是一条线上的。一个空降来的校长想必喝了不少手底下人的洗脚水,所以对云海帆和副校长的唇齿相争没有任何评判,只是宣布审判进程,任凭尔等鱼死网破,我坐收渔翁之利。
竺副校长连忙接过话茬:“这种情况要按原先的计划也是不行的了,要不我们改改,别把她流放到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去,改为消除记忆打回尘界怎么样?”
离羽国魔法界仅有七所魔法学校,具有极大的自主权,对于违规的魔法师可以按律法处置,只有学校教职工出了问题才需移交真正的逻耶法庭。因此竺副校长敢于提出如此大胆的提议。
“这个主意倒还不错……”易校长不置可否,摊摊手抛出问题,“不过要不要剔除她的灵力呢?万一她在尘界发现了自己的灵力恢复了记忆怎么办?”
“那就剔除好了。”竺副校长没意识到这是个烫手的山芋,连连附和。
“那就交给竺副校长好了。”蓝斯澄突然发话,“我等都是修习自然魔法之人,实在没有这个能耐去剔除傀儡术的纯灵力。据说傀儡术的灵力和自然魔法的天然相冲,硬来不死也得重伤。”
“嗯——”易校长声调拖得长长应着蓝斯澄的话,两人实属一派,自然相当合拍。
“那葛老师呢?”竺副校长也知道自己被摆了一道,但摆他的人是校长,他只能转嫁难题,“葛老师的灵力和她的不冲突吧?这件事交给葛老师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灵力是没什么问题。”葛惠退一步进两步,“可是剔除灵力不是件小事,按离羽国的律法,只有皎月魔法师及其以上的魔法师才有权力实施,我怕是级别不够啊。”
“嗯——”易校长依旧如是。
这一唱一和的闹得竺副校长各种不爽,赌气道:“那你们说该怎么办吧!”
“你来问我?”易校长声音简慢却威严不减,震得竺副校长低头:“不敢不敢。”
看到火候差不多了,蓝斯澄提出自己的看法:“我有一个想法:反正也没有得出定论,就这么先惩罚了传出去反倒败坏奎玥学校的名声。倒不如让云海帆去查清这件事。”
听到这里,云海帆的神情变得丰富多彩。
对一般人而言去查这件事意味着触动舒若以及其背后的利益,但对于小人物云海帆来说,这简直是个绝好的复仇机会。
蓝老大,算你还有良心。
“那万一她借机拖延不了了之呢?”竺副校长最先提出异议。
“那就给她定个日子,找个人监督她,时时盯着她好了。”蓝斯澄反问,“难道这点事副校长也办不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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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点事……”竺副校长被一激将瞬间失了理智,“既然是蓝老师提出的,倒不如蓝老师亲自实施更为妥当。”
云海帆差点没乐晕了。
好你个蓝老大,之前提出让竺副校长实施计划合着就是等他报仇的这一句话。让蓝斯澄监督我?呵呵,您老真不怕天下大乱吗?
“蓝斯澄何德何能,如此行事只怕逾矩了。”蓝斯澄假意推辞,“这等大事蓝斯澄担心能力不足给办砸了。”
“不,我相信你的能力。”竺副校长自以为自己笑得很谦和中带有丝丝变态的阴谋得逞的情绪,殊不知这是别人给他下的套等着他钻下去。
易校长看似糊涂心里跟个明镜似的,配合说道:“蓝老师就不要推辞了。”
“那……我一定不辜负领导的期望。”
听到这话,云海帆连忙捂紧嘴生怕自己笑出声来。
打官腔哎,蓝老大也会打官腔。
真是个大八卦。
“那就这么决定了。”易校长拍板,“事不宜迟,还是当庭宣判的好。”
在声音变得无序之前,云海帆揉碎了收听的间谍傀儡。不一会儿,听审团成员和审判长陆陆续续地回到法庭。合议的时间内,舒副校长无数次想用目光杀死云海帆,只是云海帆视而不见,一个人面对着墙傻乐,闹得舒副校长不明所以。
“复庭。”易校长落槌宣布,“下面宣布审判结果。”
“……被告云海帆证据不足,宣判无罪……但是鉴于其的重大嫌疑,责令其一周内找出真凶,否则校内记过处分……此事交由年级长蓝斯澄负责,一周后汇报结果。”
舒副校长狠狠地一拳砸在座椅上。
这样的结局再好不过,云海帆却没有丝毫的笑意,只是盯着易校长的退庭时分。
正文 第三十七章 为何是我
退庭后,审判长先离开,随后公诉人也头也不回地甩手而走。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葛惠临走前将一个纸团丢给云海帆:“蓝斯澄说的不错,你果然很胆大。居然敢偷听听审团合议,要不是他替你挡着,你恐怕又要多一项罪状了。”
“他?为什么?”
“别忘了,我只是碎星魔法师,听审团团员除蓝斯澄外都是碎星及其以上级别的魔法师,感觉到有别的灵力入侵简简单单的。”葛惠拍了拍云海帆的脑袋,“我和你的灵力相同,彼此抹不掉,只有他来掩盖住。”
“哦……”云海帆瞧见蓝斯澄还没走,便没多做评论。葛惠仿佛明白了什么,道了别就先离开了。
“嗯……哪个,谢谢你。”云海帆走到蓝斯澄面前。
蓝斯澄微微有些诧异:“怎么想起来说这个?”
“不止这一次,还有以前。”云海帆低下头,脸颊上泛起绯红,却怎么也说不出“你帮了我那么多次”这样小说里到处都有的经典台词。只着一双迷离双眼纠结地看着蓝斯澄,绞着衣角的手从来没停下过。
从没见过云海帆害羞的蓝斯澄一时间也没反应过来,他愣了愣便很快恢复常态:“你有没有觉得文展很奇怪?”
“哎?”云海帆抬起头,眼神里是少有的迷糊,“这么一说倒还真有些奇怪,不是说他会变成傀儡的吗?”
“上次咒术的失败对他反噬很大……这件事,我们边走边说。”蓝斯澄披上在室内脱下的外套,他本就身形修长,衣裳半开尚未扣上拷钮的时候最是正经中的一点不羁,潇洒自若又是一番风流态度。
云海帆的脸又红了红,连忙跟上了他的步伐。她长得不高,本能地排斥一切需要她仰视的事物,永远都是微微偏头斜睨对方的姿势。也正是这个角度让蓝斯澄、大门、一路阳光三点一线,就像是看着一个人一步步地走向无限的光明,云海帆突然觉得自己的心理暖暖的。
“你说的反噬是怎么回事?”在蓝斯澄注意到云海帆的失态之前,云海帆恢复正常,“是因为他仪式被我打乱还是咒术被解除。”
“两者都有,不过影响更大的是你捣乱了他的仪式。”蓝斯澄看了云海帆一眼,她脸上残留的一抹绯红唤起了他唇边微微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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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还不是拜你所赐。
云海帆腹诽。
“对了,你上回说的‘好的,殿下’是怎么回事?”蓝斯澄忍了许久的问题最后还是提了出来。
“哦,那个啊。”云海帆微微一笑,“就是‘yes,your highess’嘛,你不觉得是用魔法前说上这么一句很有范儿吗?我怕你是东区的人听不懂西区的语言才好心翻译了一遍的。”
“怎么可能呢。”虽然是埋怨的语气,云海帆却听出了蓝斯澄仿佛松了口气一般。
“暴露了吧,你肯定也看西区腐国的电视剧。因为魔法界王室居住东区,只有东区语言才是官方语言。”云海帆暧昧地笑着,用略带促狭的眼神看着蓝斯澄。
蓝斯澄的神情有些不自然:“少拿我和你相比,我哪有你那么腐……还有,跑题了。”
云海帆打了个“鄙视”的手势就回归到了正题上:“你上回究竟对文展做了什么?”
“没什么,我封印了他的一部分记忆,所以他根本不记得他是为什么晕倒的,从理论上讲应该也不会记得他展开过咒术仪式这么回事……”蓝斯澄学着云海帆一贯支起下颚的动作,陷入了沉思。
“虽然说文展确实不记得了所发生的一切,但我还是觉得有些奇怪。”云海帆疑惑道,“文展或许有一些心计,但凭空编故事还编得那般理直气壮就不得不佩服他的能耐了。即便是事先准备好的,也很难面面俱到,除非……”
“除非他真的有这段记忆。”
“魔法能超过你的人屈指可数,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来自于暗族的力量。”云海帆对着蓝斯澄微微惊异的目光露出了“别问我怎么知道的我就是知道”的神情,“但如果是暗族的话身份又很难推测,毕竟对于你来说需要灵力极高才能办到的事对他们而言可能是轻而易举的。精神控制本就是他们的强项。”
“也对。”蓝斯澄顺着云海帆的思路分析,“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事情反倒变得比较好理解。暗族蠢蠢欲动,需要在这里找到一个机会,于是他们全都成了合作的对象……”
“恰恰相反,我表示完全不能理解。”云海帆完全无视蓝斯澄的豁然开朗,“之前葛姐就问过我一个问题,被我给搪塞过去了,事实上我也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之前我只当安苏和我的过节是她的嫉妒,那如今舒若是怎么回事?别告诉我只是因为我和她有几分相似。本来不准备管这件事的,但既然已经推测出整件事和暗族有关,那能不能麻烦你告诉我我和暗族有什么关系,我知道你知道答案,因为要不是你带我去见ey,事情可能来得没这么快。”
蓝斯澄没有说话,只是喉咙上下动了动,默默地看着她,看着她的眼神愈发得灵力。半晌,他才开口:“你想知道?”
云海帆冷哼一声。
你说呢。
“还记得我上课给你们讲过的岑希双女王吗?”
“嗯。”云海帆用鼻子发音,表示对蓝斯澄不讲重点的鄙视。
蓝斯澄明白她在想什么,也不计较,只是径自讲了下去:“岑希双女王原名岑玥,和连王曾是一对神仙眷侣,连王意外身亡后因没有子嗣继承和恶魔时步双重困境下才临危接管离羽国。后在一场战役中和恶魔时步同归于尽,那场战役因此称为‘圣战’。”
“这和暗族有什么关系呢。”
“当时的魔法界有九大类别:火系、水系、土系、风系、冰系、雷系、光系、暗系和傀儡术。希双女王身亡后,暗系魔法师危泽上位,百年后才被连氏旁支收回政权。经查明是危泽御魔勾结暗害连王意图篡位。因此暗系后来为离羽所不容,暗系魔法师受清洗,光系被分解,就连希双女王所属的傀儡术也因为忌惮女性王权渐渐没落。自然魔法化为几大家族所有,世世代代相传。”蓝斯澄意味深长地看着云海帆,“说到这里你还不明白吗?暗族蠢蠢欲动,神卷重现天下,傀儡术再起风云,无论你和希双女王有没有关系,暗族都誓要除掉你。”
“只是,”蓝斯澄感慨道,“安家和舒家皆与暗族相关是我始料未及的,不知道其他几个家族又会怎样。”
正文 第三十八章 路痴你好
神卷……暗族……傀儡术……
真相本就呼之欲出,云海帆只是不忍心自己去触碰,被蓝斯澄说破的那一刻反倒觉得心里一阵轻松。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好,她讪讪地咳了两声:“为什么说到这些,要不我们去看看舒若究竟怎么样了吧。”
说着,她自说自话地拉着蓝斯澄就要离开。
蓝斯澄也不管她,即便深知她根本不知道舒若在哪里,也径直地跟着她走。不知走了多少圈,云海帆终于停下来。她托腮蹲着:“拜托,总得告诉我舒若现在在哪里吧。”
蓝斯澄颇为好笑地看着她,却知道她现在处于炸毛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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