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语调低低地探问暗城城主:“资历尚浅只是缺乏历练罢了。不知城主可否赏本殿个面子,安排她到本殿那儿行几天事?权当历练罢了。”
“殿下请便。”
“柯益。”连澈对着一直沉默恭敬站着的柯益唤道,“看着也是个机警的人物,你就给她安排个当值的事物,离本屋别太远了,有事召唤着方便。”
“是。”柯益低头应着了,余光浅浅地扫了眼云海帆。两人目光在一瞬间碰出,却又不动声色地避开。天雷勾地火的碰撞似乎只是两人大开脑洞的自我弥补,丝毫不影响面上的安定和谐。
之后,连澈友好地向城主道别,城主平静地还礼,完全教外人看不出暗中的剑拔弩张。
果然都是国际高层人物,太极推手什么的还是要推一推的。
一上来就揍人的事只有市井莽夫那等小人物才会做。
云海帆强装镇定地向城主敬礼后便请辞离开,城主面色不善地应了,定力不佳的云海帆转身前几步走得还算从容,一到城主看不到的拐角处便加快了脚步,甚至连跑都用上了。
只是连澈他们连影子都瞧不见。
没那么快吧。
云海帆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只能放慢脚步,四处张望着寻找。
耳边传来一声低笑,云海帆循声望去,却见连澈就在她前面不远的地方。
“哎……”云海帆炸了眨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之前明明没有人的啊。
“想用卖萌的方式逃避惩罚是没有用的。”连澈的语调是故意装出来的冷,面容上却是浅近的笑意,一点点地暖了云海帆的心。
“哪有……只是眼睛有些花……”云海帆狡辩着,还故意揉了揉眼睛,装得跟真的似的。
“是吗?”连澈怀疑地问道,却瞥了眼一旁站着的柯益和一干亲卫。柯益心领神会地行礼带着亲卫离开,只留连澈目光平静中带有些……不怀好意地看着云海帆。
“是的是的。”云海帆看着那张和蓝斯澄毫无差别的脸,只想着赶快逃开,“不是说要让ey给我安排工作的吗?我得赶紧过去了。”
“我不说话他只能给你放假。”连澈走向云海帆,云海帆连连后退,直至碰上坚实的墙壁。望着连澈越来越近的面庞,云海帆又舍不得下手——总觉得是在抽蓝斯澄一样,只能不去看他。
连澈却不放过她,一把把她按在墙上:“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多久不见,你惹事的本事就越发见长了。”
熟悉的声音传来,云海帆瞪大眼睛惊恐地看着连澈:“你……你……怎么会……”
“帆……”明明还是连澈的装束,声音和说话的语调完全变成了蓝斯澄,连澈似乎很喜欢看云海帆惊恐的神情,不由自主地唤着她的名字。
“你……你不会是人格分裂吧!”云海帆就差没尖叫了,“天哪,哪个才是主人格,澄还是连澈?”
“你太厚此薄彼了,明明是一个人,居然称呼都不一样。”连澈不满地嘟囔着,“我以为你能猜到的。”
猜到在很久以前的离羽神殿内有一个寂寞的王储,王后去世得很早,虽然没有三宫六院复杂的政治争夺,却只有空荡荡的后院留给他。他在一边学习魔法的时候也衍生出了另一个灵体,他用母亲的姓给他取名——蓝斯澄。
举世皆浊,斯人独澄澈。
yuedu_text_c();
因为连王主事,他也极少呆在神殿内,六部之乱平息后,他就干脆让那个灵体成为他的替身留在神殿内,免得连王想他了找不到人说话。他则以“蓝斯澄”的化名行走在离羽国的四处,直到遇到生命里要让他停留的那个人。
“所以什么蓝斯澄死了都是骗人的?”云海帆的眼睛已经从惊恐的圆变成了愤怒的圆,她的拳头狠狠地砸在连澈的心口,“所以我现在该叫你什么?澄?澈?选好之后打报告交给我,看我心情给批复。”
“那你要是不批复呢?”连澈委屈地看着她,“再说蓝斯澄确实不存在了嘛,你梦里的那个情景其实是我把那个替身化掉的场景。”
“那只要是我对着你喊的都是你的称呼。”云海帆气得翻白眼,“你那个替身有自己的思想吗?就这么灭掉很不人道的。”
“算不上有吧,和他说话就像自言自语一样的。”连澈按住她的肩膀不松手,可怜兮兮的语气让云海帆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你别生气了嘛……”
“滚……唔。”
正文 第一百零九章 你还好吗
云海帆紧紧握住的手渐渐松开,看着连澈的目光微微有些涣散。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尽管已经不是第一次,但每次这样的时候,云海帆总觉得自己承受不来。她努力平复自己的呼吸,用尽量正常的语调问:“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呢?”
“早点?”连澈古怪地看着她,“我本来是准备一直不告诉你的。”
“什么?”云海帆用“你三天不打就上房揭瓦”的表情看着他,“你不怕我为蓝斯澄守身一辈子?”
“本来担心过,但后来知道你不会的。”连澈搂着云海帆的腰,“因为你要我同意冥婚,我第一次知道原来我有这么大魅力可以让你生死不渝的。”
“讨厌,人家明明那么难受的。”云海帆顺势环住他,一下子就紧紧地贴在了墙上,她气息有些不稳,“让我猜猜,你是不是准备在冥婚那天举办个什么盛大的婚礼,然后莫名其妙地我就被带到你那里了……你干脆生米煮成熟饭……那样我会恨你的。”
“傻瓜,我怎么会让你恨我呢。”连澈紧挨着她,说话带出的热气吐在她的颈间,很有些燥热的刺激,“我当然会恢复成原来的样子去找你,你一定会欢喜疯的。”
“不一定哦,我不见得会信你。”云海帆腹黑地笑着,“搞不好我会动手,王储殿下不想把事情闹大吧?”
“闹大?可能吗?还记得‘一杯凉茶引发的血案’吗?”
“所以你是要用杯子砸死我?”
“想什么呢。”连澈敲了敲她的脑袋,“我只是说我一向做事果断,直接就……你。”
云海帆避开了连澈的动作:“多么内涵的一句话啊……为什么你现在跳出来说出真相了呢?”
“因为有人要拐卖我们家帆。”连澈委委屈屈地申诉,“他不仅要拐卖我们家帆,还要说我的坏话。我们家帆在我离开后智商越发下降,只能等我来解救了。”
“不要这么说嘛……阿越好歹还是我的竹马啊。”
“所以你就被他带到这里来了?”连澈还是可怜兮兮的语气,完全没有之前作为王储的倨傲,“可怜我丢下一切赶过来解救你,奈何你竟然这般不领情……”
“别这样啦……”连澈的卖萌攻势一向是云海帆受不了的,她只能么么哒地安慰连澈,就像是哄孩子一般,“我也是因为在季末塔没饭吃嘛……真的很饿。”
“所以你前脚刚离开后脚柯益的饭就送到了,还有你的袍子……说好带给你的。”
“在哪儿呢?”
“在我房间,你错过了我的第一次授衣,之后你的袍子都得我亲手交给你。”连澈缓缓地松开云海帆,握住了她的手。和娄越扣住手腕不一样,他和云海帆是十指紧扣,再不分离。
“你和以前真不一样了呢。”云海帆哑然失笑,“以前怎么没见你这样。”
“因为以前你没喜欢上别人。”连澈走在前面闷闷地回答,字里行间的酸味溢于言表。
“现在也没有……乖啦。”云海帆好言好语地劝他,“我可没相信阿越说你杀了澄这件事。”
“是吗?”连澈挑眉。
“嗯嗯。”云海帆点头保证。
yuedu_text_c();
“那你把那天在小巷里你和娄越发生的事情和我再演示一遍我就原谅你。”
“那天……”云海帆的脸红了红,“哎,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好歹也是王储呢。”
云海帆撇了他一眼:“呐,连澈,蓝斯澄的大祭司之位是不存在的吧?”
“是啊,我临时编出来的。”连澈很坦诚地承认了,“不过你要是喜欢的话我可以为你设立一个。”
“爱美人不爱江山的昏君。”云海帆鄙夷地说道。
“那你就是祸国的妖姬,和昏君还挺般配的。”连澈一向是厚脸皮的。
云海帆却冷静了下来:“所以把舒若带回神殿的也不是什么六部长老?”
“事实上我让段颜带了五个人过来又借了几身衣服凑了个六部长老。”连澈放慢脚步和云海帆并肩慢慢地走着,“带她回去根本不需要六部。”
“所以你还是要和舒若大婚?”
“你说呢?”
“可是她有文书。”
“文书上只有字,没有她的名字。当初父王赐婚的时候耍了个心眼,说是等她毕业后再填上姓名,现在怕是没有机会了。”
“所以你要怎么处理她?”
“本殿的后宫从此交予你处理,要杀要剐打砸抢烧任你处置。”连澈诡异地一笑,“虽然我也有办法处理她,但我相信女人会有更好的方法来灭掉自己厌恶的女人。”
“啧啧,多么阴险的人呢,舒若还满心欢喜以为自己嫁得个如意郎君。”云海帆的语气中充满恶毒的怜悯,“果然黑得一比。”
没等连澈回答,她又不慌不忙地补上一句:“不过,我喜欢。”
“我也喜欢。”连澈揽过云海帆的肩膀,在她的手臂上轻轻地捏了一把,原本满心欢喜的神情立即黯淡了下去,“什么嘛,居然只剩层皮了……我不管,你一定要给我养回来。”
“原本就是皮包骨头好吗?”云海帆懒得理他,“也没见你重上几斤几两。”
“但是我不缺力气,要不……”连澈的眉梢染了些邪恶的笑意,“我们试试?”
“去死——”
========================
柯益等了很久也不见连澈出现,但他丝毫不心急。早在连澈还是蓝斯澄的时候他便充分了解到那人的德行。所以当他听说连澈要抛下一切来暗城之时,脑海中闪过的第一反应就是——云海帆一定出事了。
但他没有心急,有连澈在,一切还轮不到他来操心他只是盯着床边那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袍子发呆,脑海中无数次幻想着对方接过时会是怎样的神情。
或许,没什么神情吧。
她不算面瘫但也绝不是表情帝,只是面颊上浅近的笑意便足以让他心头一暖。她的突然失踪一直是压在他心头的一块巨石,以至于听闻她消息的时候,他竟握不稳手中的笔,心在第一时间飞到了她的身边。
这么久了,你还好吗?
正文 第一百一十章 快说出来
这几日,暗城的诸位都发现离羽国的王储殿下身边多了位身着暗城军装的下士,那位下士好像还很没有自知之明地总是黏在王储殿下左右。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王储殿下好像不恼,就连他身边的亲卫好像也没什么异议。
八卦的人们一致得出结论——
yuedu_text_c();
暗城和离羽国是要联姻了。
联姻的对象就是那位下士。
不过这身份好像有点差……
但脑洞巨大的八卦群体迅速得出另一个结论——这是城主的英明计划:看上去身份差异大的往往会在一起,比如说灰姑娘和她的王子。因为身份差异而导致的众人反对从而产生的叛逆感出发了王储殿下对这位可怜的下士的迷恋,恰恰这位下士又是个……嗯,嫉妒的人们用词都是不那么好听的,比如说想攀上枝头当凤凰的麻雀……
总之,两人就这么成了。
一边为一时想不开上当受骗的王储殿下默哀的同时,人们还不忘一边感慨城主英明的战略思想。一时间暗城上下大大小小的报刊头条皆为王储殿下和下士的爱情多角度剖析文,若不是暗城和离羽国常年不沟通,怕是早就把舒若这一女性角色给八出来写个百八十篇的专题报道了。
这些报纸每一期都有一份送往了云海帆的房间。
“就这些吗?”云海帆就着报纸吃早餐,眼睛眯成一条缝,看八卦看得津津有味,“小七,要是还有的话记得送过来。”
柯益汗:“为什么你会对这个感兴趣……”
连澈好心地拍拍他的肩膀,低声安慰他:“帆这辈子没上过几次头条,就满足一下她的虚荣心好了。”
云海帆的耳朵尖了尖,似是完全没有听到一般的神色从容:“男人总是无法理解女人茶余饭后的乐趣的,生活是用来享受的,八卦就是享受的源泉。”
“可是这源泉是你啊。”柯益不满地小声嘀咕,“这也没关系吗?”
“你还太年轻了。”云海帆要着头否定掉了柯益的话,“他们八卦的对象根本不是我,是何茜瑞。”
“可是王储殿下……”
“和何茜瑞在一起的是王储殿下,和我在一起的只是连澈。”云海帆说着对连澈抛了个媚眼,连澈很受用地接受了,用“认真听准王妃赐教”的眼神看着柯益。
柯益对耙耳朵成这副德行的连澈无话可说,一贯良好的教育告诉他受了点挫折就掩面泪奔是不对的行为。他尽量克制住有千万头草泥马从他心头奔过的坑爹心情,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那个……娄越和向可成婚是真的。”
他赌云海帆会对这个消息感兴趣,望着云海帆的眼睛从一条线变成一个点,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果然,云海帆看似淡定地叠好手边的报纸,却在扔报纸的瞬间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安——她居然把报纸浸到了早餐咖啡里,而被浸湿的那一角正是在云海帆和连澈的八卦中勉强存活下来的向可成婚的消息。
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连澈连忙放下餐具,静听云海帆的教诲。柯益已经低下头以掩饰面上再也忍不住的笑意。云海帆挪开面前的咖啡,十指交叉支起下颚,坐在他俩中间俨然一副领导开会的模样,比连澈还多上几分王者风范:“你们怎么看这件事?”
连澈和柯益默不作声。
“小七?”云海帆特意用了玩味的升调,这种语气在柯益听来简直不亚于地狱的宣判,他战战兢兢地回答:“不……不知道。”
“不知道……不知道什么?”云海帆抚着下巴,“不知道该送什么礼吗?”
“嗯……是。”
柯益正不知道说什么好,云海帆这么问不啻给了个台阶,他连忙欣喜若狂地下了,也不管这台阶是通往哪里。
听到柯益说这话,连澈在心口为他比了个十字。
孩子,安息吧。
简直是地狱无门你自投啊。
果真,云海帆挑了挑眉,一言不发。短暂的沉默后,她拿起了咖啡杯。
柯益心中的恐惧爆棚,他不知道云海帆会不会效仿连澈那样拿杯子砸死人,他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这么容易就被她砸死,但万一被砸出个痴呆就真的得不偿失了。他惊恐地远离云海帆,虽然他知道这于事无补。
yuedu_text_c();
“再给你一次机会,说不对就真砸了。”云海帆的指尖绕着咖啡杯的把手转了两圈,云淡风轻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真好你说我们今天是出去玩呢还是出去玩呢还是出去玩呢”。
她看都没看一眼连澈,仿佛已经忘记了有这个人的存在。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柯益的身上,他面颊上丝毫的微表情变化都不放过。
柯益的背后冷汗涔涔,空气因为他的沉默停滞良久,终于,他鼓足勇气说:“我们要阻止他们!”
只听“嘭”得一声,柯益本能地闭上眼,他以为他说中了云海帆的心事导致了她的暴怒。正等待杯子砸上来的痛楚,却迟迟感觉不到。就当他怀疑自己感官失灵而睁开了眼之时,却见云海帆眼里含笑地看着他,没有丝毫愤怒的样子。
“你……”
“说出来不就好了么?”云海帆不管柯益的惊愕,“本就是这么想的,为什么不敢说出来呢?”
“我……”
“是因为近乡情更怯还是准备就此放弃?”
“不是的……”
“那是什么?”云海帆偏过头看着他,“你说还是我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