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部的副部长,虽不及文风那样在外面获奖无数,但在校
内,她仍是个备受讚赏的女生。
此刻的她却破例全裸,比之颖妍那晚裹白布更是性感,只是文风却全是不为
所动,只静静作画。
室中虽有暖气,或肯如此全裸当模特儿,除非是有特别好感,否则
「哥!」
二人同时一愕,不是因为颖妍突然出现,为的却是颖妍那种莫名其妙的不悦
神情。
文风却很快明白了,但他可以说什麼呢?苦笑道:「小妍哥忘了告诉你今
天的合唱练习我不去了。」
颖妍先是呆了,哥不是最喜欢看她唱歌的吗?
「为什麼」
文风答道:「我已先约了佩綾同学当我的模特儿,所以对不起。」
佩綾当然不知道二人复杂的关係,可是见二人都是脸上僵硬、气氛胶著,便
道:「风同学,不要紧的,我明天也有空喔!颖妍同学!」
「喔,小妍!」
佩綾问道:「不要紧吗?」
文风神情木然道:「不,我们继续吧。」
颖妍不待她说下去,转身便跑了出去,两眼却竟蒙上一片白茫茫的水雾,看
不清前面。
为什麼为什麼我忽然变得这麼容易哭?
她不配当哥哥的女神,难道那女孩就配吗?那俞佩綾一向出了名多男朋友
的,一个对男女关係如此随便的女生,也配当「女神」吗?
她连合唱团的练习也不去了,最想做的,就是回家中房中,哭一场。
由少至大,由於父亲长期不在,哥和她就变成了相依为命,加上文风性格比
较早熟,对妹妹的照料也是嘘寒问暖、无微不至,因此对哥哥突然的变脸,感到
非常的伤心和失望。
「完成了。佩綾同学,谢谢你。」文风站了起来,向佩綾道。
佩綾望了望他,这才穿回衣服,微笑道:「风同学肯邀我当你的模特儿,是
我的荣誉才对喔!」
文风没有回应,只静静收拾画具,他的作品初稿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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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发现作画的重点根本不在模特儿本身,而是画家本身的心和观察力。
佩綾又道:「今年平安夜我家会举行一个圣诞派对,风同学有兴趣来吗?」
文风呆了一呆,平安 夜?不就是合唱团在会展中心公演的那晚?
「风同学没空吗?」
「不好吧,我会去的。」
佩綾大喜,想不到平日对女生冷淡如冰的会长,却被自己钓上了。
那晚文风刻意很晚才回到家中,连饭也没有煮给颖妍吃,心中却一直忐忑不
安,更因自己突如其来的冷淡而对妹妹充满歉意。
颖妍不在厅中,饭厅赫然是一桌饭菜,显然费了不善下厨的她不少功夫,可
是自己却
房中却传出「晰晰」的声音,这是画笔摩擦画纸的声音。
当他进入房中时,入目的景象却让他呆了起来。
颖妍竟选了一张他画下的、以她为模子的「女神」草稿,用最普通的木顏色
在画纸描绘出来!
虽然木顏色笔比较粗糙,但颖妍却将它的特性运用得非常独到,选色也十分
完美,更巧妙的表现出本应是油彩才能澄现的光泽和立体感,但从她发力的手法
看来,她是将恨意表现在画中。
不过此时他已无心观赏,因为他发觉妹妹脸上有流泪的痕跡,身上的校服也
不曾换过。
「小妍」
颖妍神情冰冷,非嗔非怒,却令文风心中一寒,他从未见过妹妹脸上出现过
这种可怕的表情。
「啪」的一声,颖妍手中的顏色笔在画纸被她压断成两截。
颖妍「霍」地站了起来,连哥哥正眼也没看,往外便走。
「小妍!」
文风终忍不住伸手拉著妹妹,道:「对不起,哥这几天只是有点事」
颖妍冷冷道:「是我不应该迫你看我练习、是我不应该自荐当模特儿、说对
不起的应该是我吧?」
文风看著妹妹的背影,看著最心爱的人对自己说出伤人的晦气话,心中痛苦
得几乎窒息,差点就衝口而出,但最后还是止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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颖妍冷哼一声,回房去了,还大力的关上房门。
文风呆看著紧闭的房门,心头又是一阵剧烈的扭痛。
颖妍为什麼你无法体谅哥哥的心情呢?
************
十二月二十四日,平安夜。
佩綾的家规模甚大,更有一个预设作舞厅的大堂,足可容纳一个数百人的派
对。这个派对由班上最富有的同学家举行。一方是佩綾提供地方,一方则是和文
风佩綾同班的王天明。
天明的父亲是一所著名的连锁高级餐厅的老闆,是这次派对负责食物烹调的
一方,至於天明本身则已是具厨师资格的料理高手。
「文风学长!」「文风同学!」
文风才刚步进舞厅,不少换上了华丽服饰的少女都拥了过来,找他说话。
他本身却是无比痛苦,这一段时间,颖妍和他的关係恶劣至极,不再一起回
校,不再一起回家,甚至不再一起吃饭。
他心知肚明颖妍在发他的脾气,而他则不断藉与佩綾约会作为逃避。
一直站在文风身旁,藉势向眾女乱说话的好事之徒兆伦忽叫道:「啊,主人
终於出现了啦。」
佩綾穿上一身鲜艳性感的晚装,从螺旋楼梯徐徐走下,立即惹来所有人的目
光和称羡。当她笑著招手将文风招过去时,又惹来了一阵奇异的吵闹声。
她就像一朵最鲜艷的红玫瑰,但他喜欢的却非是她。
兆伦笑道:「论美丽,她的确是压倒了校内的所有女生。哈,连我们的会长
也著了道儿啦。」
「只除了一个人。」
天明移了过来,来到兆伦身边道。
兆伦哈哈一笑,煞有介事的道:「那就那就当然是可她今天要去演唱,
不会来的了。」
天明神秘一笑,并不言语。
************
佩綾领著文风来到一个可俯瞰花园的看台,欣然道:「文风啊,人家今天是
不是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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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风勉强微笑道:「的确很美。」
佩綾当然看得出他的勉强,道:「怎麼这几天总是神不守舍的模样?」
文风望向外面的景色,答道:「可能因为作品还没完成,我有些担心吧?」
佩綾微笑道:「怎麼需要担心呢?对自己那麼没信心吗?」
正说话之间,楼下舞厅传来一阵哗然。
二人对望一眼,来到楼梯上往下一看,文风立即心中大震,脸色微变。
那竟是颖妍来了!而且还穿上一身雪白的晚装,与娇艷不可方物的佩綾比较
之下,那种清秀绝俗的气质显然要胜上了半筹。
她竟然放弃了演唱,到这裡来?为什麼?为了向自己示威?
佩綾一方面被颖妍压了下去,心中有些不悦,一方面见文风一脸愕然,似对
妹妹会来全不知情,微讶道:「文风不知她会来吗?」
文风摇了摇头,却见到天明迎了过去,还依足西方礼仪的亲吻颖妍的玉手,
惹来了在场男士带著不满和妒忌的怪叫声。
论魅力,天明对女生是有一定的吸引力。
文风心中一阵不舒服,拉了拉佩綾的手,正想移到少人的角落去,兆伦忽地
叫起嚣来:「那位美女的哥哥,到那裡去了啦?」
好事份子立即起哄,「阮文风」「阮会长」的叫个不停。
文风一嘆,硬著头皮拉著佩綾走到舞厅的中心,四人终於还是要面面相对。
兆伦笑道:「想不到我们人人艳羡的阮家兄妹,竟不约而同的搭上了两个主
人家。」
天明没好气道:「什麼搭上!是不是怕找不到舞伴在这裡发疯啊?」
又向文风道:「我想连文风也不知道颖妍会是接了我的邀请而来。」
文风深深的望了妹妹一眼,道:「确是猜不到呢。」
「我来便来,与他知不知道有什麼关係?」
颖妍的眼神扫过了他和佩綾,然后拉著天明去了。
跳舞的时间终於到了,四周的大灯都关了,只将光线集中在中心的舞台上。
当兆伦四处邀约女生时,天明已牵著脸颊微红的颖妍走了出来,领先的跳了
起来,惹来一阵喝采和掌声。文风和佩綾也随后走出舞台前。
佩綾让身体贴上了文风,轻轻道:「跟妹妹吵架了吗?」
文风有些拙劣的踏著舞步,见天明没有对颖妍有什麼越轨的动作,这才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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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算是吧?」
那一边的颖妍却一直暗中留意哥哥和佩綾,这时一阵旁人的口哨声响起,却
是佩綾向文风赠吻。
颖妍轻轻放开了天明,道:「对不起,我的脚有些痛我不能跳了。」
天明点了点头,领著她来到一边坐下喝东西。
「文风!颖妍她喝醉了!」
文风微一错愕,放开了搂著佩綾的手,向她示意后,来到舞台的一边去,却
见到了喝得脸如火红的颖妍。
「天明,你怎可以让她喝酒??她还未满十八岁呀!」
天明站了起来,歉然道:「对不起,颖妍她自己在不断灌酒,我又不好强行
制止」
望了望佩綾一眼,道:「佩綾对不起了,看来你的伴要送妹妹回家了呢。」
佩綾向文风微笑道:「我不要紧的。」
向眾人道别后,文风乾脆将还穿著白色晚装的妹妹背了起来,佩綾本想使司
机送他们回家,但最后在文风的坚持下,只截了一辆的士送他们回去。
对於佩綾的善解人意文风是心存感激的,但当看著挨入怀中的醉颖妍,心中
又是一嘆,偏偏自己就是喜欢了自己的妹妹!
与鲜艳的玫瑰相比,她是一朵静莲花,一朵长在污泥中而不染的莲花。
他就像那一片污泥,他见证著莲花成长,但却无法分享她的美丽,因为这样
只会沾污了她,甚至毁了她。
回到家中,文风将她抱到沙发上放下,又弄了热毛巾替她抹脸。
「哥哥为什麼不来看人家是专程唱给你听喔」
「对不起」
颖妍忽然伸出左手,握住了文风替她抹脸的手。
「哥是不是要娶那个佩綾呢?是不是以后不再理颖妍呢?」
文风手一抖,停了下来,道:「哥不会娶她,更不会不理颖妍的。」
颖妍睁开眼睛,眼神中泛著酒醉后的水雾,轻轻微笑道:「人家穿这件裙子
美不美?」
文风没喝酒,却也被她完全醉倒了,也跟著微笑道:「美,就像哥哥心中的
女神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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颖妍轻轻呻吟一声,搂著文风的脖子,将文风的脸拉到自己俏脸前,道:「
哥哥,我不要做女神了。嘻嘻,人家想做个小魔女。」
文风一呆,这不是与他的梦境情况近似吗?
酒后的女神,竟一下子化作专事诱惑人的魔女?
他的心跳一下子快了起来,因为他知道自己再次面对一个抉择。
颖妍将一口充满了酒味的气喷到哥哥脸上,道:「人家从来都未喝醉过的,
嘻嘻,原来喝酒这麼有趣的喔」
文风凝望著她醉后红红的脸颊,心中一嘆,颖妍只是酒后乱言,根本就当不
得真!
颖妍的眼睛眨了几下,见他不答,又道:「人家这几天都困在自己的房里,
在画画,抱我去看看,好不好?」
文风依言将她抱起,朝她房间走去。
哥哥抱著个酒醉的妹妹回房,接下来会发生什麼事呢?
<待续>
三、女神的魅惑
两种不同的想法同时在缠绕著文风的心。
他是一个男性,满怀都是妹妹那散著芳香的粉嫩胴体,心中则试著叫自己排
除万念、保持冷静,因为在这时任何诱人的想法都足以令他的意志土崩瓦解,一
切鲁莽的行动都足以造成无可挽回的伤害。这是男人对女人的责任!
但另一方面,欲望却在问他:还等什麼?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迫她表态,
不,颖妍她怎可能没了我呢?只要我以此为胁,要佔有她诱人的身体,她能够拒
绝吗?这是男人对女人的慾望和本能!
他心中的道德却在告诉他:他是哥哥,颖妍是他的妹妹,任何越轨的行为都
不被允许的,是有罪的,是可耻的,是应被世人所唾骂的,哥哥对妹妹的爱,应
是纯洁的亲情,而非黑暗的慾望这才是哥哥对妹妹该有的爱!
笑话!一个是男、一个是女,为何哥哥恋上妹妹就有罪呢?罪从何来?是因
为那些虚偽的法条?来吧,尽情将这些讨厌的法规狠狠践踏,尽情的享受和亲妹
作爱那种独有的快感吧!
借醉行兇!只是醉的人不是我
几幅构图简单、但轮廓、色彩却十分鲜明的水彩画作,却中断了这场理智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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慾望交战的烽火,平静了文风在混乱中奔腾著的脑海。
他将颖妍放了下来,让她坐在床上,拿起一张张的画像,让那简单不过线条
牵动心底里一幅幅刻印著的、共同成长的回忆影象。
第一幅画中只有一个男孩一个女孩,他们做的事是平凡的,但当中的眼泪、
当中的欢笑、当中的暖意,都是伟大的,这就是亲情!
本来如斯清澈可爱的清流,却碰上混浊的支流,河水化作了可怕、可恨的黑
色!纯净的美转眼间就落入如此庸俗不堪的浊流!
而他就是那混浊的支流!无论如何努力的掩饰,也是於事无补的。
文风心头剧震一下,自己始终始终只能是颖妍的亲哥哥啊
「哥哥?」
颖妍斜看著他,等待著他的反应,但下一刻,她却呆住了。
「小妍,对不起对不起呜哇」
文风手执著画纸,全身发著抖,向著自己最心爱的妹妹,在床边的跪倒了下
来,他流泪了,不,是痛哭!为自己的错误而哭!为自己被扭曲的爱而哭!
文风眼中的泪水无法压制的狂涌而出,点点滴滴的落在画纸上,顏料也随之
缓缓化开,在情绪波动之下,他悲叫了起来:「对不起小妍我不该爱上自己的
妹妹!我错了!」
「哥哥不要哭好吗」
在轻软的声音中,一双温柔的手将文风佈满泪水的脸抱入温暖的怀中,让他
枕在柔软的大腿上。
良久,文风的情绪才缓缓的平復下来。
「小妍」
文风抬起了头,仰看著妹妹俯视著他的脸,那酒醉的水雾消失了,温柔的眼
神中竟有种慈祥和蔼的神色,一身长长的白衣长裙,他的女神又回来了!
颖妍喝的酒本来只是混调出来的,酒的浓度很底,只迷糊了一段时间,就渐
渐的醒了,因此清清楚楚的听到了哥哥心底里的话。
「哥还有一幅图你没有看呢」
这一刻的文风双目微红、抽著鼻子,他望了望颖妍,看著妹妹微笑著向他轻
轻点头,然后翻开了最后的一张图
那是女孩抱著男孩,轻轻吻在他的唇上,在他们身前的,是一个生日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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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三年前自己的生日,
「小妍!」
文风一震的呆看著妹妹,不能置信的瞧著她。
颖妍轻轻道:「一直以来,背负著这种痛苦的人,不只是哥哥一个人喔」
女神的心意,终於让他亲身听到了。
这段时间,他陷进了情绪的最低潮,但到了这一刻,文风的心全被喜悦和甜
蜜所佔据,他再没有犹豫,他扑了过去,将他心中的女神一抱入怀,以行动说明
了他心底的爱念。
颖妍不及反应,哥哥的咀已经掩上了她从未被男性碰触过的唇。她直觉感到
哥哥这种焦急和热情有些不妥,但她也知道,哥哥表面上是个冷静沉著的人,但
他的内心却是充满热忱和敏感的。
由小到大的朝夕相对,多少喜怒哀乐的冲洗,哥哥在她心中是牢不可破的,
在看到哥哥与佩綾亲热的接触后,心中的酸痛终於让她明白了,或许她应该感激
佩綾,让她看清楚自己的心,看清楚哥哥的心。
文风的手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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