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楚似被一瞬间抽走了灵魂,怔怔的凝视着面前的二人。倏地,她眸光转寒,稳定身形,抬步往里面走去。
“你有什么资格终止我的手术?”
她毫不遮掩的冲着容辰质问道。她现在已经可以肯定,这个人绝对不是云鹤。
她不相信云鹤会用这样的眼光看她,会跟她说这样的话。
如果云鹤是这样,她宁愿不要他。
怨恼,执拗,伤心,绝望,一齐充满了她的心。此刻她再不去想他是不是云鹤这个问题,她只想赶紧把手术做了,让依依安心的收着那笔钱。
她不是不能转院,只是之前所有的检查都在这家医院做的。而且,这是本市最好的医院,她就算想,张局长那边也未必能同意。
所以,这边她不能放弃。这是最捷径的办法了。
容辰定定的看着眼前这个愤怒的兔子一样的女人。
真是可笑,她竟然质问他有什么资格?这是他容家的医院,他是这 里的主人,他有没有资格呢?
当然,他不用跟她解释这些,她还不配。一个嗜钱如命都可以出卖自己身体的女人,简直多看她一眼都是多余的。
容辰挪开目光,重新凝向夏静怡妆点精致的脸上。
“静怡,这个世界上就是有些人给脸不要脸,你说,这样的人我们应该怎么办?”
夏静怡脸上笑容未改,却佯装瞪了容辰一眼
“不要这样,你跟她犯什么孩子气?”
她语气轻柔亲昵,让靳楚楚听着莫名的难过。
以前她也是这样跟云鹤说话的。因为他的个性总有些放荡不羁,不那么随和,自己总会在适当的时候规劝他。
可现在,他看起来再也不需要自己的规劝了。因为已经有了一个人代替自己。
靳楚楚身子虚弱的一抖,不知道为什么,她总将眼前这个人和云鹤的影子重叠在一起。
她在心里告诉自己,这个看上去就很邪气的男人不是云鹤。可是,当眸光瞥见他的任何一个细微的动作,哪怕是眼神,她都会不由自主的想起云鹤来。
伤感的情绪再也控制不住,哀怨的泪如开了闸的洪水一样,在她美丽的脸庞上泛滥起来。
她的泪让容辰凝眸,更让夏静怡微微愣怔。
不管多么优秀的女人,在靳楚楚这样一个360度无死角的美丽女人面前,都会平白无故的生出一股敌意。
夏静怡脸上始终能挂着笑,是得益于她良好的素养。身为市长千金的她当然不会轻易让人看出来,她在嫉妒哪个女人。
而此时,如梨花带雨一样的靳楚楚则是让夏静怡的心中悄然升起一丝不好的感觉。这种感觉就像……就像二个女人在争抢一个男人。
黛眉轻挑,眸光微转,夏静怡突然离开了容辰的身边。娇笑的转到了靳楚楚的身边。
“小姐,真不好意思,辰就是这样。说话很随性。我代他像你道歉。你别哭了好不好?”
夏静怡的一只手搭在靳楚楚的肩膀上,另一只手竟不避嫌的替靳楚楚擦拭脸上的泪水。她的动作亲昵的好像她们是一对姐妹。
靳楚楚倏然敛回心神,往后侧了半身,避开了夏静怡的手。
她叫他辰,他们如此亲密,应该是一对恋人吧?
他连名字都改了,是想要永远的躲避自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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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楚楚将冰凉的泪滑入唇口,她尝到了一种苦涩的味道。
云鹤的容颜在眼前晃荡,她又不可控制的将眼前人看成了她心中的挚爱。可是,云鹤的影子越清晰,她的心就越痛,痛的不能呼吸。
如今的他,已视她为路人,并和另外一个女人亲亲我我。眼中丝毫没有她的影子。这让她怎能不心痛。
既然如此,她是不是就该悄无声息的离开了?难道还要站在这里等着再受奚落吗?
脑中再也想不到其他的事情,靳楚楚只想赶紧离开。不要再看见云鹤和夏静怡你侬我侬的样子。她无声的转过身去,留给容辰和夏静怡一个寂寥孱弱的背影。
容辰眸光微凝,看着靳楚楚朝门口走去。
倏地,他鬼使神差的冷然出声:“站住!”靳楚楚踉踉跄跄的奔回了病房,依依就站在门口,见她这样回来,慌忙迎了上去。
“姐姐,怎么了?难道他们还不给做手术?为什么会这样?叔叔他们都去找院长了,你没看见他们吗?”
靳依依神色焦灼,眸光慌乱,双手不由自主的掐住了靳楚楚摇摇欲坠的身体。
靳楚楚猛然抬头看向靳依依。
“依依,对不起,我……”
话刚到嘴边突然又说不下去了。依依并不知道她去找的容辰,她该怎么跟她解释?
这边,靳楚楚还没有想好解释的话语,那边靳依依却突然放声哭了起来。
她的哭声响彻整个走廊,招来无数道探究好奇的眼神。
靳楚楚的头剧烈的疼了起来,伸手抓住了靳依依的胳膊。
“我们进去说。”
转身进了病房,靳依依的哭声稍减,变成了抽抽搭搭的低啼。
靳依依的样子让靳楚楚的心如刀绞。她该怎么办?马上就要到了圣约翰大学报名的日子了,如果那笔钱有什么问题,依依会伤心死的。
算了,不想了,叔叔呢?他会想办法的吧。
想到这里,靳楚楚便开口安慰靳依依。
“好了,依依,你先别哭。这里不给做,叔叔一定会另想办法的。总之……你相信姐姐。姐姐不会让你失望的。”
靳楚楚的心中翻腾着苦涩。天底下还有比她更悲催的人吗?
千方百计迫切的想要卖掉自己的肾,她真是古今第一人啊!
悲伤凝在眸底,但是她没有让眼泪掉下来。在依依的面前,她永远没有哭泣的资格。
正在感伤间,房间门突然被重重的踢开了。
婶婶林月华龙卷风一样的卷了进来,二话没说,对着靳楚楚的脸就给了二个耳光。
靳楚楚被她打懵了,一时间竟然没有反应过来,愣怔的捂着自己已经肿胀起来的脸,大眼瞬间凝上水汽。
“你还有脸哭?你知不知道你害我们损失了多少钱?本来说好的,只要你肯把肾捐给张小姐,张局长就把那块地批给我们。我们就指着这块便宜到手的地翻身呢,你可倒好,手术竟然没做成,现在好了,张局长已经明确的跟我们说了,我们靳氏地产以后永远别想在他的手上拿到一块地。这都是你害的。你这个小贱人!”
又是一个耳光,靳楚楚的唇角沁出血丝来。
靳依依猛的止住的抽泣声,却愣愣的看着这一切没有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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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林月华进来的靳远航也是一脸的怒气,瞪大的眼睛简直想要把靳楚楚生吞活剥了。
“楚楚,你说你,我们千方百计凑了钱给你。你怎么能这样呢?”
一阵摇头叹息,靳楚楚看了有些害怕的靳依依一眼,掩去心中的怨恨,开口解释道:“对不起叔叔我不知道怎么会这样。但是你 放心,我们另找一家,我随时都能安排手术。”
她看着靳远航,完全没有提自己身体不适的话。
而听了她这句话,林月华却在一旁冷笑了一声:“现在来说这些还有什么用?靳楚楚,我真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回事,莫名其妙的你怎么得罪了容少。这真是应了那句话,有什么样的娘就有什么样的丫头,一样的狐狸精!”
林月华天生上挑的眉眼显得愈发的刻薄,眸中射出轻蔑鄙视的目光,像一把刀子剜向了靳楚楚的心。
靳楚楚眸光骤然一愣:“不要说我妈妈!”
说她可以,但是不能说她的妈妈。妈妈已经去世了,还要受这个女人的污蔑,这是靳楚楚无法原谅的。
林月华削薄的唇微微一撇,满眼的厌弃。
“说她?说她还是抬举她了。这样的狐狸精早死就对了,免得祸害人!”
她的话刻薄的让一旁愣住不语的靳依依都蹙紧了眉头。靳楚楚她们并不知道在林月华的心中,对她们的妈妈可谓是从第一天见到那一刻起就心生了各种怨恨。林月华嫉妒她的美貌,嫉妒她的气质,更嫉妒她能嫁那样的好男人,成为靳氏的当家人。而她林月华就只能嫁给不学无术的靳远航,一直熬到他哥哥死了他才能出头。
听了林月华的话,靳楚楚的脸已经变成了惨白色。她亲爱的妈妈,在这个女人的口中竟然这样的不堪。而自己……自己竟然还在为满足这个女人的要求做着最后的努力。她真是太混蛋了。
靳楚楚突然站了起来,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支撑着她的身体没有倒下去。
“我说过,不许说我妈妈!”
她冷冷的盯着林月华的脸,目光清澈冷冽的宛如一把冰刀,直刺向这个完全不懂尊重逝者的女人。
林月华心里一咯噔,竟然有些闪神。
“呵,你还有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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