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公寓。
“别急别急，先喝口水……”张小蓝一进门话还没说完就被眼前的景象吓到了，这哪里是电视剧里演的公寓，明明就是一间卫生情况极其槽糕的单身……恩，还是姑且承认它是公寓吧。沙发上，凳子上到处都是没洗的衣服裤子和袜子——为什么说它没洗呢？张小蓝觉得看他们的形态就知道了。茶几上还有两桶吃完了的方便面盒子，散发着一阵阵令人不愉快的气味。最让人不能忍受的是，地上的灰尘还能踩的出脚印。这能住人？
张小蓝走了两步就不想进去了，他自从跟郝英俊一个寝室后，也染上了点爱卫生的好习惯，乍一遇见这种情况，还真有点嫌弃。哎，所以说人不可貌相。张小蓝心里想：“看不出臭鸡蛋在外面穿的人模人样，帅里帅气的，感情是一门心思打造表面工程啊……还是景天好。”
“愣着干嘛？不就是现在脏点？”李阳帆推了推张小蓝催促道：“钟点工阿姨下午四点才来，你先将就着。”
“哦。”张小蓝刚喝了口水，就被推到了电脑前面。
李阳帆大致跟张小蓝讲了一下他的想法，实际上这也还是个雏形。一碰到专业方向的问题，张小蓝是很容易集中注意力的，他按照李阳帆的意思稍稍修改了一下程序，两个人兴致勃勃的期待结果时，发现还是不行。
“没道理啊。”李阳帆皱着眉头，娃娃脸上表情凝重。“按照理论知识来看，这个没理由要这么长时间。”
虽然李阳帆没有具体指明是什么时间，张小蓝还是心照不宣的理解了他的意思。按照以前的经验来看，一个正确的程序在运行的时候，是没理由在一个界面停留太长时间的，而这个，正是他们现在所面临的问题。
“为什么这个世界就不能有几个正常人啊！”张小蓝陶醉过后又抓狂了，他跪坐在床上从上往下看着郝英俊不满的说：“不许把景天的名字念成那个样子。”
“哟哟哟，还傲娇了。”郝英俊满不在乎的白了张小蓝一眼，立刻又八卦上了。“说说呗，今儿个怎么回来了，以前不都能顺利骗宿的吗？”
“什么跟什么嘛。”一想到那几天留在程景天家里做的那些事，张小蓝脸就红了，他用双手揉了揉脸颊，小声说：“今天又不是去景天家。”
“不是去程景天家？”郝英俊仿佛嗅到了j情的味道，他不顾刘正园的阻拦，站起身仰着头问张小蓝：“没听说过你还有什么熟人能让你在外面逗留这么久啊。”
“也不是太熟的人。”张小蓝想了一下，自己虽然认识李阳帆有好几个月了，除开见过几次面，剩下的都是隔着电脑交流学术问题。他无所谓的说：“就是李阳帆啊，上次吃小龙虾的那个，我去讨论问题的，没搞定就回来了。”
“这么晚了怎么不将就一晚呢？”
“为什么要将就啊？能回来就回来了啊。”张小蓝想都没想，顺口就说了出来。他并没有刻意要强调什么，似乎自己就该这么说。
“有道理。”郝英俊一听张小蓝说为什么要将就，越发觉得能出现一个让自己喜欢的人有多么不容易。他激动的坐下来拉着刘正园的手说：“小蓝儿，你真棒。良好的贞操意识是必须要有的。”
“……”刘正园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课本，郝英俊却不为所动，他执着的看着他的眼睛，一点点凑近。
气氛刚刚好的时候，张小蓝说话了。“英俊，包子，关一下大灯好吗？晒的我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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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好的。”这次郝英俊格外配合张小蓝的工作，他跳起来，跑过去“啪”的一下关了大灯，然后摸着黑原路返回跨坐在刘正园的大腿上，双手勾着他的脖子，把嘴堵了上去。
419是和谐了，有人却是睡不着觉了。李阳帆回到家后，总是静不下心来。他在屋子里走来走去，玩了会游戏，抽了根烟。最后还是认命的给张小蓝拨了个电话。
当熟悉的女声念出：“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的时候。”李阳帆猛然想起张小蓝的手机没电了。他赶紧跑出去奔到他们分手的那条街，一路喊着张小蓝的名字。
如果李阳帆能少玩一把游戏，或者说没有哪个t大的学生正好搭出租车从市回来，也许李阳帆就能逮着那个无聊的站在路口晃来晃去的人。只是生活没有如果，不管李阳帆在寂静的黑夜中，泛 黄的路灯下叫的有多大声，多急切。回答他的也只有三三两两呼啸而过的汽车，和树叶簌簌的响声。
李阳帆筋疲力尽的蹲在张小蓝蹲过的那个路灯下，点燃一根烟，吸了两口，然后把它按灭在灯柱上。他百无聊赖的站起来，把那大半根香烟扔进垃圾桶里，自言自语道：“我喜欢的是女生，我只是太久没有交女朋友了。”
回去的时候，李阳帆又走进了那条小吃街，打包了一碗烤冷面。
他打开门把手上的袋子随意的扔在茶几上，走进卧室坐在电脑前自嘲的笑笑：“奶奶的，太久没有交女朋友连泡妞技术都生疏了。”
实际上，确实是程序盘的问题。张小蓝如果检查一下，很快就能知道。不过，现在好像也没什么意义了。李阳帆动手修改了一下，然后按着张小蓝设定的步骤运行了一次。果然成功了。
“这又是送给景天的吧？”李阳帆回想起张小蓝那天很激动的找自己合作软件，说什么那部分不盈利的软件会付给自己百分之多少的提成时的情景，忍不住吐槽道：“景天那小子真是好命啊。”为什么他会那么好命呢？李阳帆越想越气愤，越想越觉得自己憋屈。他一时冲动就干了一件蠢事——拨通了他的手机号码。
李阳帆给程景天打电话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他没打算他会接电话，也就抱着扰扰民，发泄一下的心态。没想到电话只“嘟”了一声就被接通了。
“额……”李阳帆根本没想好要说什么，他“额”了一下就沉默了。
程景天耐着性子等了一会，发现那边完全没有要说些什么的迹象后终于先开口了：“这么晚来马蚤扰我，你最好有个交代。”
“火气还真大。”李阳帆把硬盘放在手里把玩了下，鼓起勇气问了一句：“你喜欢张小蓝吗？”
“跟你有关系？”
“有一点点。”李阳帆对着手机比了下中指，笑着说：“别那么酷，跟我说一下又不会怎么样。”
“喜欢又怎样，不喜欢又怎样？”程景天不认为李阳帆会半夜无聊闲的蛋疼的打个电话来，就为了问自己这么一个破问题。
“不喜欢就别占他便宜。”李阳帆自动把喜欢就怎样怎样过滤掉了，他觉得程景天还没到那一步，但是占便宜……应该也不是他的作风。李阳帆只好硬着头皮解释了一句：“张小蓝又做了个软件，你不会又让他白送吧？”
“有问题吗？”
“当然有啊，你知道没有团队单干一个软件有多累吗？我们两今晚一起做了好几个小时才弄好的……你就狠得下心这么坑他？”
“我坑不坑他，跟你有什么关系？”程景天皱了皱眉，原来今天晚上张小蓝跟李阳帆在一起。
“我……”李阳帆突然懵住了，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这还真不好说。
气氛又变得诡异起来了，这一次还是程景天先打破的僵局。
“阳帆……”程景天顿了顿，突然说：“你离开纽约的那天，说过的话，我一直记得。”
“什么？”李阳帆惯性似的问了句，思绪也跟着回到了飘雪的那天。那一段时间好像特别冷，爷爷因为政治问题被双规了，他不得已也要回国。那时候的自己还不明白被双规后家里将面临怎么样的境遇，只是单纯的以为，就要回国念书罢了。他念念不舍的跟自己的小伙伴道别的时候，好像是说了一句话特别煽情的话，难道那小子记住了？李阳帆克制住自己的欣喜之情，哑着嗓子说：“景天，你真的记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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