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应该改称为灵智真人了。云游的八年期间,他勤修道法、道行精进,不仅如此,普济众生、广施恩德,功德的积累已经圆满。此次便是已过了仙界天劫方才回观,他要把身后之事处理妥当,才能化羽飞升。
几位道长自一进门便已知晓灵智的道行深浅,每个人都向灵智道贺,寒暄过后才各自落座。
“乌虚,贫道云游期间,长松观内可还正常?”灵智已是仙体,很多事即便不说他也早已洞若观火,只不过他很想听听乌虚是怎样说。
“师傅!”乌虚稽首回道:“观主云游期间,徒儿每日敦促全观上下勤加修炼,并无半分懈怠。”
灵智听他说完,点了点头。乌虚对道法痴迷,是众所周知的事,所以即便他不说,灵智也知道他不会放松。只是,除去这一点,其他事恐怕就没有这么简单了。
“这几年观中可有什么事发生?”灵智听乌虚说完,没再继续问,而是转向监院的成灵。
成灵道人高声说道:“没有什么特别之事,只是三年前,观中收了一个出家修行的孩子。此子实乃修行奇才,三年间不仅吐纳聚气之法尽行掌握,经络加固也是神速,现已学得风行诀,修行的进度甚至远胜当年的乌虚师弟。”
说到这,他看了一眼乌虚。乌虚道人一直自诩为观中天分最高的,想当年修行速度比其他人快出不止三、五倍。而今这少年甚至远胜于他,这一直让乌虚道人心中不睦,所以对待那少年的态度始终非常冷淡。
虽然他是闯关入观,名为乌虚的徒弟,可事实上乌虚传他的东西极少,大多时还是靠成灵和两个高功道人从旁提点。好在那个孩子天生慧根、一点即通,所以乌虚的不闻不问并未妨碍他的修行速度。不过倒是因为这个,那少年跟这几位老道关系都很好,唯独跟自己的师傅乌虚道人相处不来。
“哦?”灵智真人听成灵这样说,心念一动,继续地追问道:“这孩子入观时多大?”
“入观当日,好象正是他十六岁生辰。”成灵那日传他气走经络之法,吴辰非依法运气,终将大半经脉修复。高兴之余曾对他说过,当日正是他的生辰。
灵智听罢,微微吸口凉气。闭目掐指,沉吟片刻,然后微微点头自语,“果然是他!”
成灵不解,顺口问道:“观主说是谁?”
“哦,无妨。”灵智真人淡淡一笑,“长松一门的心法只管传授于他,此子的命数坎坷,大成不在此一世。”
看着众人一脸疑惑,灵智也不再多做解说,看着乌虚继续问道:“我临行前曾嘱托交给那鹤灵的锦盒,你是如何处置?”
乌虚脸色一变,沉吟片刻轻声回道:“已被它取走。”
灵智听他这样一说,眉头微皱了皱。白鹤一事他早已知晓,可乌虚直到此时仍然不肯实言相告,这让灵智真人对他多少有些失望。不过那鹤灵命该有此劫数,灵智也不便明说。至于乌虚……
灵智真人轻轻地叹了口气,也不点破,只是坐直了身子对众人说道:“你们都先忙去吧,我也乏了。”众人闻言一齐起身,一一告辞。
最后一个离开的成灵道人,随手关上了门。见众人都离开,房内只剩下自己一人,灵智真人这才面露忧色。虽然自己已经可以上位归真,可长松观现在的情形却让他无法安心。乌虚道人偏激固执,虽然道行在长松观众道人中是最高的,可他的品性实在不适合当观主,但除了他,现在还能把长松观交给谁呢?
按下灵智真人在房内忧心忡忡不表,且说众人离开他的云房,各自回到自己的住所。
乌虚听到灵智问起那个锦盒的事,心中暗暗发虚。自从锦盒被皎羽拿走,他便撤掉了笼罩在长松观上空的灵力屏护,因为他知道,没有灵智真人的长松观,那鹤灵也不会再来,况且她已拿到了她想要的东西,再浪费真力布置屏护纯属多余。至于锦盒中的秘密,他没有对任何人提及,包括成灵师兄。
而今天师傅开口问起,看情形像是疑心了什么。灵智真人已是仙体,很多事自然瞒不过他,只是不知他为何并不说破。这倒让乌虚心中有些忐忑不安。
不过对这一点,乌虚道人倒也并没有太过担心。今天他仔细观瞧过灵智真人的状况,明显感觉到他已经渡过天劫修成仙体,飞升只是迟早的事。一旦他老人家西去,长松观自然会交给他,到那时,他还需要顾忌谁呢?
更何况,那只鹤灵获得锦盒后如若依法修炼,自然可以省去他的很多麻烦,不用他动手,一切也就太平了。郎中依稀记得,三年前曾有个少年,也是这样来找人参。虽然时间过了几年,眼前的道人与那个孩子也有些不同,但他们眼中的焦急和关切却几乎完全一样。
吴辰非哪里顾得郎中的小心思,见伙计把药材称量完毕,记下了药钱数量,又捆了四、五个纸包,就连忙上前,拿起就要出门。郎中见他走得急,连忙叫住他,提醒他要尽快回来取指环,否则半月之内他就要将其变现。这指环虽然价值连城,可如果不换成银子,对他来说还是没用。
吴辰非回头应了一声,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尽快把皎羽救下来,其他的事以后再说了。
出门看了看天色,离天黑还早。吴辰非站在药铺门口犹豫了片刻,抬腿向镇子西北角走去。三年间,他一直在长松观修行,没回过家。现在已经到了家门口,他很想回去看看,哪怕只是看上一眼。
吴家的院子还是老样子,除了门板看上去更加破旧以外,没有其他变化。院门大开,院里没有人。吴辰非站在这个大门之外,一阵悲凉和感慨涌上心头。
情不自禁地跨进院门,吴辰非终于在三年之后回到了自己的家里。他来到西厢的门口,看到房门上挂着锁,应该是自他离家以后便一直无人居住。东厢的房门关着,他奶奶过去也是这样常年呆在自己的房里。正屋的门开着,母亲这个时间应该在家。
吴辰非一步步地走到正屋门口,眼前已经渐渐一片模糊。三年不算长,可是对他来说,却发生了太多的事,而一切也已经物是人非。
走上正屋的台阶,还是没有听到任何声响,母亲好象并不在家。吴辰非抬脚跨过门槛,进了正屋。祖宗牌位还在老地方,他放下手中的药包,走过去上了三支香。伸手到怀里,取出那几个铜板,轻轻地放在桌上。对父母来说,这只能代 表他这个被赶出家门的不孝之子的一点点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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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这些,吴辰非抬手擦掉了眼角的泪水,拿起药包快步走出院子。
正往家走的吴母,远远看见一个人影从自家院子里走了出来,紧赶两步想过去询问。可那人脚步很快,一闪身就走远了,看背影像是个道士。
镇上行走的出家人并不多,吴家也只是在当年儿子出生时接待过一个破衣褴褛的道人。吴母看着道士的背影,微微愣了一下,便转身进屋。不一刻,她手上捧着那几个铜板追出门来,向着道人离去的方向跑了几步。可是哪里还有人影?
吴辰非来到镇子外的一片农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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