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竟敢出来行走,难道不怕?”
老妇面上显出一丝尴尬之色,不过很快便被她的苦笑遮掩过去,“老身涉险出来,实乃万不得已。今日幸遇姑娘,老身有一事相求,恳请仙人出手相救。”
一席话,也说明这老妇早已看出皎羽的真身修为。皎羽也不否认,只淡淡地说道:“你我素昧平生,我为何要救你?”
老妇正要开口回话,只听小二一声吆喝,“酒肉齐备,姑娘请了。”说着便提着一个纸包和一壶酒,送到皎羽面前。“姑娘,您要的酒菜,一共一两二钱。”
皎羽见东西已经买齐,伸手便要从怀中掏银子。可老妇却抢在她的前面,丢了一锭二两的银角子给小二。“不用找了。”
小二见她出手大方,立刻眉开眼笑,接了银子笑嘻嘻地走了。皎羽微一思忖,也不说话,拎起桌上的包子和酒肉抬脚就走,几步便跨出了大门。
老妇在背后连忙追了出来。“老身求姑娘相助啊!”
皎羽仿似根本没听见,脚下毫不停歇,打算出了人多的地方便掐诀飞回松林。身后的老妇终于急了,扯着喉咙嘶哑地喊道:“姑娘,老身知晓你那指环的蹊跷!”
正在快步前行的皎羽,听到这句话后猛然站定。转身看向那老妇人,只见她露出一抹狡黠的微笑,眼中饱含期盼地看向皎羽。
对于这种明目张胆的交换,皎羽心中深为不屑。可是,这老妇提到的是墨玉指环,那指环中现在藏着的是吴辰非的魂魄,而这,正是皎羽的软肋。
看见皎羽停下了脚步,老妇慢慢地向她招了招手。皎羽沉吟片刻,向她走了过去。老妇见皎羽回心转意,心下暗喜,转身引着皎羽走进旁边的小巷,直走到巷子尽头,看见一个残破的院落,院门破烂不堪。老妇推开门,向后看了一眼,确定皎羽仍然跟在身后,这才迈步进了院子。
院子的进深很短,没走了几步,老妇便来到了院子里唯一一间房子的门口,推开门将皎羽让进屋内,自己也跟着走了进去,返身将房门轻轻关上。
皎羽站在屋子中央,四下打量。这房子全部是用土坯砌成,极度简陋。屋内有一个土炕、一个土灶,连屋中间的桌子都是用土垒成的。土炕上的一床薄薄的棉被破破烂烂、满是窟窿,灶上的铁锅边沿破损了一块,里面满是锈迹。土桌上没有茶壶,只有一只同样缺了个口的粗瓷海碗。除此之外,屋内一贫如洗。
屋子里除了门,便只有一扇小窗。但上面也被木条和土砖封住,大门一关,屋内就如黑夜一般。只有墙壁和房顶之间的几道缝隙透进些许光线。
皎羽拥有下仙修为,可在夜间视物如常,见到那老妇关上大门,也并不惊讶。只见老妇快步走到土炕上,双脚上床直直地躺了下去。
皎羽看见她的奇怪举动却丝毫不以为意,她早就料到会是如此,于是静静地站在屋子中央,耐心等待。
那老妇在床上躺定,便有一道虚影从她的身体上坐了起来。皎羽冷眼看过去,只见那虚影快步下床,走到皎羽身旁跪了下去。“求仙人搭救于我。”
这虚影是个年轻女子,看上去不到三十岁。身上的衣服隐约看出是红色,不过样式有些奇特,上面布满花纹,看上去很象鱼鳞。虽然年龄比皎羽要大一些,但对待皎羽很是有礼。
皎羽在饭馆时就已看出这老妇的命魂是分离的,便断定她是被什么东西上了身。所以此刻看到这女子现身,丝毫不觉得意外。但她对这女子的来历并没有什么兴趣,她只想知道关于墨玉指环的事。
“你先将指环之事说与我听。”皎羽根本没给她相求的机会,如果她说的事有用,皎羽自会帮她。可如果她只是故弄玄虚、引她相见,皎羽便会拔脚就走。晚上崇桐道人要探看摄魂锥,皎羽懒得为不相干的事多费心神。
女子见皎羽根本不问自己因何相求,而是开口就提到指环之事,心知这鹤仙不好对付。可事到如今,不让她先满意,她定是不会相帮的。所以她很是识趣,顺着皎羽的话题回答道:“仙人身上那指环之中,可是藏有一男子的魂魄?”
皎羽情知她不是凡类,能看出她身上带有墨玉指环,还能看出这指环中藏有阴魂,不是什么稀罕的事。所以她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那女子见皎羽尚未为其所动,话锋一转问道:“仙人可看得出小女子有何蹊跷?”
皎羽定睛看了看她,只觉得她的魂气并不强烈,比起其他的阴魂要淡若得多。不过除此之外并无异样。于是她还是没有说话,轻轻摇了摇头。
“小女子便同仙人指环中的男子一般,是魂飞魄散之人。”
听到这句话,皎羽这才面露惊色。“你说什么?你也是魂魄残损之人?”
那女人低下了头,轻声说道:“正是!”
“原来如此,你且细细道来,魂魄如何残损,可有良方补救?”
女人听到皎羽这样发问,知道她总算有了兴趣,于是抬头看向皎羽,慢慢说道:“小女子名唤锦碧,原是离此不远的松巢湖中的一条锦鲤,修行三千余年修得人形。三年前偶然识得一每日进湖打鱼的汉子,日久生情,我便随他回去,结为夫妻。”
皎羽听到这里,心中暗笑。说了半天,原来她便是世人口中常说的鲤鱼精了。道人饿得厉害,正抓着牛肉使劲往嘴里送。不过他见到那壶酒,却并没敢喝。吃肉是因为饥饿,至于那酒,皎羽不发话他是不敢动的。
此刻听到皎羽发问,连忙将嘴里的肉囫囵吞咽下去,“回皎羽姑娘话,小人道号苗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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皎羽点了点头,见他并未喝酒,便随手拿过酒壶,打开之后递到他手上。“唤你苗平,只因你是苗人?”
苗平感激地接过酒壶,连连点头,“正是此故。”苗人本来就天生好酒,大部分人也酒量惊人,所以闻到酒壶中传来的酒香,苗平早已忍耐不住。他这一路跟着皎羽,居无定所、食无定时,饭都不能保证按时吃上,更别说是酒了。现在皎羽竟然专程带酒回来给他喝,苗平很是感念。
皎羽没再说话,见他接过酒壶并不敢喝,便挥手示意他不用怕只管喝。还没等苗平仰头喝酒,魅儿闻见酒香也凑了上来,见到酒壶作势就要争抢。
魅儿在苗寨待了这么多年,早已习惯了他们的生活习惯,喝酒自然少不了。这会儿沾到酒味,便把肚中的酒虫勾了出来,
“魅儿!”皎羽沉声喝住她,“你体内灵力单薄,酒入肠肚要消耗真力化解,对你修行并无益处,不喝也罢。”
“他也是修行之人,为何他却可以喝?”魅儿不服,好端端的酒摆在眼前不让喝,这可让她难受得厉害。
“他是人类,机体本就可散消酒气,你不行。”皎羽看着魅儿那猴急模样,心中暗暗好笑。她虽身中锁魂盅,白日亦可唤出人形,但修为却并无精进。她不得正确的练功之法是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估计和这嗜酒也脱不开干系。
听皎羽这样说,魅儿不甘心地看了看酒壶,最后还是眼巴巴地咽了咽口水,放开了抢酒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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