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全不相同,这种事他无法帮忙,便找了个脸盆,打了点清水帮虬喙擦拭。脸上的血迹清洗完毕,虬喙的脸清楚地显现出来。吴辰非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观察虬喙,此刻他才发现,虬喙长得非常英气。
这么久以来,虬喙对皎羽的情义,吴辰非心中很清楚。可他从没有问过皎羽,也并没因此醋意大发。因为虬喙的忠诚他是看到的,而皎羽对自己的爱恋绝不是装出来的。现在看着虬喙英气的脸庞,吴辰非心中颇为感慨,他也算是个优秀的男子。
虬喙的黑衣上遍布血迹,一时无法清理,他便将他的双手轻轻托起,准备擦拭。突然,他发现虬喙的右手紧紧地攥成拳头,他掰了好几下也没有掰开。吴辰非走近了一些,顺着他的经络揉捏了一会,虬喙的手这才慢慢松开,一个淡黄|色的东西从他的指缝中露了出来。
“皎羽!”吴辰非见到这个,连忙喊皎羽。她转身顺着吴辰非的手看向虬喙的手掌,眼泪几乎瞬间溃堤。这个东西她太熟悉了,他们这些兽禽,修行几千年,为的便是能炼成这个内丹。
魅儿的内丹不算大,但温润剔透、柔光异彩,显然是刚刚离体不久。可修行的兽禽,一旦失去内丹,便与普通的动物没有任何分别,而如果是重伤之下,失去内丹便往往意味着死亡。
“魅儿!”皎羽边哭,边紧紧抱住了吴辰非,“她……临终前将自己的内丹给了虬喙……”
如果内丹还在身上,随着肉体的死亡,内丹便会慢慢消耗,直至彻底消失。而如果在死前离体,那它就成了宝贝,修行的动物如果服下,不仅可以强身健体,甚至能够提升修为,所以很多修行的动物宁死都不会轻易交出内丹。
而一旦他们死去,想要获得内丹就只能将他们全部**,在全身寻找,因为内丹所处的位置并不固定,只有自己才最为清楚。魅儿知道自己如果不吐出内丹,皎羽和虬喙绝不会在死后在她身上寻找,那么这珍宝便浪费掉了。更重要的是,如果这内丹被乌虚获得,那就更加可怕。虽然人类服用动物内丹的情况很少出现,但实际上这种东西对人也是大有裨益的。
魅儿临终拼死将内丹留给虬喙,便是想叫他服下,救他一命。
想到这里,皎羽看着魅儿那可怜而瘦小的身体,泣不成声。
“皎羽!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你可千万不能辜负魅儿的一片苦心。快点将内丹给虬喙服下,或许一切都还来得及。”
皎羽哭着拿过内丹,纵然万般不忍,可还是将它放入了虬喙的口中。伸手一拍,内丹顺利划过虬喙的咽喉,顺利进入了他的体内。虬喙的身体,猛地散发出了一阵黄|色的光芒。长松观。
这个名字对皎羽来说,中间包含的记忆太多太多,那里出了她最爱的男人,那里也出了她最恨的男人。
从空中俯瞰长松观,早已没有了千年以前的灵秀和庄重,反而处处透出残破。山门前的两根石柱,有一根已经倾倒,斜斜地亘在山门口,挡住了人们的去路。两根石柱上都还留有张贴标语的痕迹,白纸黑字,却因为大半被风扯去、看不出上面原本写的是什么。
文化大革命,将佛教、道教都列入大毒草、封建迷信,所以全国范围内的道观、寺庙大多被查封,道士、和尚也被逼迫着还俗,成为“自食其力的劳动者”,而这个有几千年历史的长松观,自然也没有逃过这一场浩劫。
皎羽看到山门,情不自禁地落下了身子,在一处平坦的地方站定。不远处便是千年前吴辰非进观时报名过关的地方,三口大水缸依然埋在地下,只是缸体早已被砸破,里面的瓷片碎裂得很厉害。
皎羽眼中似乎又浮现出吴辰非挑着水桶在林间奔跑的情景,一千年过去了,他的一切都还像昨天一样,在她的脑海中历久弥新。
抬起头远远地向山上看去,道观中空无一人,原本鼎盛的香火早已泯灭,连带着那历历往事,全部被岁月的风尘掩埋,无从探寻。
皎羽心中虽然百感交集,却并没有再向山上走。时间紧迫,她不能逗留太久,必须尽快找到李木匠那个村子。
根据老人的提示,皎羽向着长松观北面掠行出了大概十几里地,很快便看到了一个小村子。从村里房屋的数量来看,这个村人口并不多,也就住了二百来户人家。皎羽在空中寻找了一下,并没有看出哪家的院子里看上去像是木匠,于是便在村头僻静的地方落下身形,慢慢地向村里走去。村子里一切如常,炊烟袅袅、虫鸣鸡啼,和麒麟镇相比完全像个世外桃源一般。
村里走动的人并不多,皎羽看见一个挑着粪桶正向地里走的汉子迎面而来,连忙迎上前去,打听这里是不是有一个姓李的木匠。
汉子看到皎羽一身旧军绿色的打扮,眼中充满了戒备之色,上下打量了她一会,便摆了摆手,也不说话,径自向远处的农田走去。皎羽不明就里,看着这汉子的背影发了一会呆,这才发应过来,自己这身衣服是红卫兵、造反派最常穿的,那人恐怕把她误认为是来这里闹革命的了。
皎羽想通了这一点,便闪 身躲进了一处无人的角落,一抬手幻化出另一套普通女孩子的衣服。卡其色的外套,下面是一条藏蓝色裤子,脚上一双黑色圆口布鞋。至于容貌,皎羽也稍加修改,她原本的样子在这里确实有些太惹眼了。
重新走到村里那条通道上的皎羽,已经俨然一副普通的农村女孩子,只见她四下张望了一下,看见不远处有一个出来倒水的中年妇女,连忙跑了几步,站在那个妇人面前。
“大婶,我想问一下,咱村有个李木匠吗?”
中年妇女上下看了看皎羽,并没立刻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开口问道:“小姑娘你是哪来的?找他干嘛?”
皎羽一听有戏,连忙将早已想好的一套说辞讲了出来,“是这样的,我家是百里外麒麟镇的,我爷爷刚刚过世,他老人家生前就想要一副棺材,入土为安。可我们那到处买不到棺材,后来听老人说,你们村里的李木匠家里可能有,所以我就过来找找看。”
妇人并没有听说过麒麟镇,可皎羽一番话说得倒也合情合理,她看不出什么问题。“李木匠家昨天刚刚招了一把大火,把家里都烧得差不多了,估计你要的东西可能没有了。”说到这,抬手向村子里一指,“喏,你过去问问吧,过去就能看到,大门都烧得黑漆漆的。”
皎羽心中一沉,向妇人道了谢,便循着她指的方向朝村里走去。果然,大概走出七、八十米,就看到一个房子、院墙、大门都被烧得黑漆麻乌的院子,大门紧闭,里面也没有动静。
皎羽走到院门前,伸手拍了拍已经熏得黑黢黢的门板,“李木匠在家吗?”手收回来时,只见手掌上一片黑灰,看来这火烧得可不小。
不一会,院子里传来了一阵不徐不疾的脚步声,不一会,门闩从里面拉开,院门打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出现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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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你找我?”
皎羽看了看眼前的男人,这人长相非常憨厚淳朴,脸庞黑亮,下嘴唇稍厚,一见就让人产生一种老实巴交的印象。不过他此时脸上却现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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