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企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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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企之花-第1部分(2/2)
,引进辛工必定会给我们三江机床厂的发展带来正面效果。”

    韩大光盯住乔正清,意味深长道:“我想不光如此,过去的‘臭老九’很快就会咸鱼翻身,成为香饽饽了。”

    乔正清淡然道:“也许是。但恐怕不能一概而论,有的行,是少数。有的肯定不行,是多数。”

    韩大光道:“我的眼光跟你不同,应该倒过来说,大多数行,少数人要看他自己的造化。否则,许多人十年寒窗,白费了心血,国家花那么多钱办学校干吗?”

    乔正清道:“管他什么多数少数,反正跟我不搭界。”

    韩大光拍拍他的肩膀。“乔老爷啊乔老爷,我知道你还在为父亲的事纠结,我相信总有一天会真相大白,你不必背上包袱,缩手缩脚。你要记住我今天的话:不久以后的装配车间,甚至是整个机床厂,一定是你们这些有本事的年轻人当家,好好干吧,听我的话不会错!”

    约莫十点钟,加班的工人陆续走了,乔正清按值班规定到各处查看。当他走近车间西北角的油漆间时,听到里面有抽抽搭搭的哭声。是谁有什么伤心事,躲在这儿哭哭啼啼?乔正清循声走进黑沉沉的油漆间,哭声渐响,不一会竟变成两个人的号啕。

    乔老爷打开油漆间照明灯,赫然见到一对男女并肩而坐哭成一团,哭声凄凉哀绝、撕心裂肺。他定睛细看,正是周国良和余小瑛!乔正清惊讶万分:这些老同学们到底怎么啦?

    正文 第三章老兄弟捧打鸳鸯

    第三章老兄弟棒打鸳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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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正清进退两难,他不愿意管别人的闲事,想躲开这种尴尬场面,可是作为值班干部的职责,他不得不过问几句。

    周国良突然拉住乔正清的手。“求求乔老爷,千万不要告诉别人,要不我俩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余小瑛止住哭声,仰面望着乔正清,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乔正清叹道:“你俩是怎么回事?今天太晚了,回家去吧,明天还要上班呢!”

    周国良颤声道:“乔老爷,求求你听我说一会话,否则今晚我睡不好觉!”

    周国良和余小瑛原本是儿时玩伴,读同一所学校,坐同一张课桌,又一同下乡插队,两家长辈的关系也不错。

    周国良父亲周建兴和余小瑛父亲余顺利都在三江化纤厂当过维修工,周建兴是维修组长,余顺利是维修钳工。六十年代初学雷锋,周建兴带领维修组废寝忘食、竭诚服务,赢得毛纺厂上上下下一片赞扬。周建兴被评为毛纺厂“学雷锋积极分子”,维修组也获得“学雷锋先进小组”光荣称号。二人常常拍着对方的肩膀称“老兄弟”。后来,举世罕见的大革命掀起巨浪。周建兴和余顺利一起参加宣传队,进驻三江市文化系统,领导革命群众“彻底砸烂反革命文艺黑线”。两位老伙计同舟共济数年,曾有过“儿女亲家”戏言。周国良和余小瑛也是两情相悦,一心一意“有情人终成眷属”。

    这天,周国良向父亲提起这件事,不料周建兴一口回绝。“不行,绝对不行!”

    周国良脸色陡变:“为什么不行?”

    周建兴声色俱厉:“不行就是不行,没什么为什么!”

    周国良顶了一句:“你太霸道!是我找老婆,不关你的事。”

    周建兴瞪他一眼,声音稍有缓和。“红颜祸水,古来如此!娶个美人在家,你就不怕惹祸上身?”

    周国良昂首道:“我不怕!她不是三心二意的人。”

    周建兴大声道:“我们两家不是同一条船上的人!再说你一个月三十来块工资养得起她?周家穷,经不起折腾。”

    周国良不甘示弱。“婚姻自由,这件事我自己作主!”

    周建兴的火气又上来了。“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不认你这个自不量力的儿子!”

    周国良憋屈,欲哭无泪,父亲的固执简直不可思议!“不认就不认,没见过你这样当爸的!”

    在余家,余顺利更是斩钉截铁。“你找个混混、小瘪三也不能嫁到周家去!”

    余小瑛不解:“那是为什么呀?你和周伯伯不是几十年的老兄弟、好朋友吗?”

    余顺利委婉道:“大人的事你不懂,总而言之我坚决不同意!”

    余小瑛着急道:“我搞不懂,你是嫌周家穷?嫌国良不是大学生?嫌国良人品不好?”

    余顺利微微叹息。“不是,都不是!人穷怕什么,我们家也穷,但穷要穷得有志气。文化不高也算不得什么,小学生就找不到老婆?国良人品不错,脾气犟一点,还算说得过去。但要成为余家女婿,万万不行!”

    余小瑛眼泪扑簌簌掉下来。“爸总得给我一个说法呀!我跟国良处了这么多年,说分手就分手,谁能受得了?”

    妈妈康秀兰也劝她。“瑛瑛就别再为难你爸了,你爸不让你嫁给周家,自有他的道理。你还年纪轻,外面不地道的人多得数都数不清。你爸经过的世面多,他看准的事绝不会错。”

    余小瑛觉得莫名其妙。“爸和周伯伯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又跟国良有什么关系?”

    康秀兰皱着眉头。“别多问了,大人之间的事,知道了反而会惹事。总之你爸都是为你好,早点跟国良断了吧,早断早省心!”

    余小瑛伤心欲绝,爸的无情,让她心如刀铰。平时妈最疼她,可她也跟爸一样反对国良。爸妈这么固执,非逼着她和国良分手,她连死的念头都有!

    乔老爷耐心听着周国良和余小瑛的诉说,心头沉甸甸的。

    他原本并没有过问他们私事的兴趣,这年头自己的事都管不好,哪有心思管人家的闲事?明哲保身才是最明智的举动。此刻听到他俩的父亲都参加过文化系统宣传队,触动了自己的心思,便继续听他们说下去。

    余小瑛苦着脸,眼泪在眼眶打转。“后来爸妈给我介绍一个男朋友,就是戈春生,没多久就逼着我结婚。我不肯,爸妈非逼我嫁。妈为这件事常常背着我流泪,一个月下来就瘦了十多斤。有一次,妈对我说,别以为你爸是想攀高枝,你不嫁也可以,但千万不能嫁给周国良,要不然会害了我们全家!国良家也是一样,坚决反对我进周家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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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实在不忍心妈为我伤心,只好勉强答应了。可是,戈春生不是人,他是个畜生,流里流气的老毛病一点都没改。他把我当犯人一样看待,稍不称心就动手打人。”

    余小瑛捋起衣袖、裤管,乔正清见她手臂、腿脚到处是青一块紫一块,有的甚至新伤旧痕连成一片,惨不忍睹。

    周国良脸色阴沉,扭头看着窗外黑黝黝的天空。

    戈春生也是老同学,乔正清不愿在他背后多加评论。但眼前的景象依然让他吃惊。在他的印象中,戈春生还是个老实巴交的人,没想到多年不见,他竟然变得如此凶狠!不过,不管怎么说,人家是两口子。

    乔正清劝道:“小余已经结过婚,你们俩就更得注意,免得给人抓住把柄,到时候说不清。”

    周国良怒火中烧。“戈春生是变态狂,我早晚要收拾他!”

    余小瑛抑止不住内心痛苦,泪如雨下。

    乔正清默默无语。余小瑛和戈春生背后一定还有许多事情不便为人所知,这年头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变得越来越复杂,何况还是两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之间的事。

    乔正清道:“你们要好自为之,都是有脑子的人,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自己独立判断吧,记住一点,违法的事千万别碰!”

    周国良攥紧拳头,通红的双眼冒出火星。“他不让小瑛过好日子,我也不让他过得安稳!”

    乔正清看着他凶狠的脸,心里隐隐不安。转念一想,自己家的事还不知猴年马月能理得清,有什么心思为别人的事费神?倒是他们父亲都参加过宣传队这件事让他记在心上,听母亲说过,父亲的死肯定和宣传队有牵连。他见时间不早,怕余小瑛回去太晚,节外生枝,便催着她赶快回家。

    乔正清回家想起许多往事,一个晚上都没睡好觉。到了第二天,还是忍不住问起周国良父亲参加宣传队的事。

    周国良的神情有点为难。“我跟爸闹翻了,他不想见到我,我更不愿去见他,现住集体宿舍,很少回家。”

    余小瑛爽快地答应。“我爸从来不跟我讲那几年的事,偶尔提到,他总是说往事不堪回首,避而不谈。要不我回去跟爸约个时间,你当面问他?”

    乔正清想了一会。“还是算了吧。每个人都有不愿被人知道的秘密,不勉强了。”

    余小瑛笑道:“不碍事,回去就跟我爸讲。”

    下午下班后,余小瑛顺路先回娘家。

    余顺利面有难色,沉吟半晌道:“乔正清是什么人,家里是干什么的?”

    余小瑛道:“乔正清和我是二中同学,他爸乔建一原来是博物馆长,是在运动中自杀的。”

    余顺利的脸色更加难看。“小瑛别管这种闲事。以前那些事在当时就说不清,过了这么多年,更难说得清楚,不提也罢。”

    余小瑛不信:“他爸以前是博物馆长,出事那些日子你正在文化系统宣传队,这么大的事不可能不知道!”

    余顺利不耐烦。“别问了,你去对小乔说我生过一场大病,脑子不好用,从前的事情早就忘了。”

    余小瑛耐着性子。“乔正清这个人挺不错,人很正派,也会帮助体贴别人。我们又是老同学,他有困难,应该帮他。”

    余顺利十分恼怒。“你自己的事还没管好,还去管别人!赶快回家去吧,晚了又要挨骂。怪我瞎了眼,让你跟那个疯子结婚!”

    余小瑛见父亲坚决不肯吐露真情,无可奈何。

    余顺利自言自语,忧心如焚。“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该来的早晚都得来!”

    正文 戈春生虐待厂花

    第四章戈春生虐待厂花

    余小瑛匆匆赶回家,刚进门,戈春生就夺过包翻检里面的东西,一边还恶狠狠地骂:“这两天死到哪里去了?昨晚加班,你十点下班,可是到家的时间是十一点,扣去路上十五分钟,还有四十五分去了哪里?是不是又去会你的老情人?今天下午五点下班,到家应该五点十五分。现在什么时候了?你自己看看,已经六点三刻,还有一个多小时去了哪儿?快老实交代!”

    余小瑛反驳道:“去找我爸说说话,又怎么啦?犯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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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戈春生怒气冲冲。“还敢嘴硬,什么事情都往他身上推!你以为我不敢去对质?我告诉你,昨天晚上的事情,你百分之百有鬼!别以为你躲在阴暗角落里干的坏事我不知道。革命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随时随地会有人检举揭发,把你做的每一件丑事暴露在光天花日之下!”

    戈春生伸出拳头,气势汹汹地向余小瑛的脸部打去,余小瑛踉踉跄跄后退几步,戈春生又紧追上前,把她的手拧到背后。

    戈春生骂骂咧咧不住口:“有人向我报告,昨晚你又跟那个狗日的周国良敖包相会了,是不是?加班没他的事,他不回家孝顺父母,倒去看你,谈得好亲热啊,整整两个多小时,如胶似膝,有说有笑,恋恋不舍,到了下班时间仍不肯走。还不坦白交代,你跟老情人干了些什么,快说!”

    余小瑛痛得眼泪掉了下来。“你把我弄痛了,还不放手!”

    戈春生大喊大叫:“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快说!”

    余小瑛满脸痛苦。“你让我说什么?周国良跟父母关系不好,不住家里。在集体宿舍闲得无聊,到车间闲逛,老同学之间说说话不可以吗?车间有值班干部,就是乔正清!你去打听一下就知道了,问我干什么?说了你又不信。”

    戈春生狠劲一拧,余小瑛痛得连连呼叫“救命!”

    戈春生大声吼叫:“还敢替老情人辩护,你活得不耐烦了!洪振东是老同学,包小淼也是老同学,周国良为什么不跟他们聊,偏要跟你聊?明摆着心里有鬼!”

    戈春生狠命使劲,骂不绝口。只听得“格”的一声,余小瑛惨叫一声晕了过去。过春生仍觉得不过瘾,又狠狠地扇她两巴掌,余小瑛苍白的脸庞顿时红肿起来。

    这当儿,有人“嘭嘭”地敲门。“小瑛,小瑛,你怎么啦?”

    戈春生骂道:“多管闲事的又来了!”

    他见余小瑛倒在地上声息全无,心里有些发虚,便打开房门。站在门口的是邻居钟二嫂,每次他打老婆,钟二嫂都要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钟二嫂竖眉瞪眼道:“你又把小瑛怎么啦?”

    钟二嫂冲到余小瑛身旁,看到她的脸肿得不成样子,一条手臂软绵绵地耷拉着。

    钟二嫂怒气冲冲骂道:“你算什么男人,对老婆下手这么狠,还不快送医院!”

    戈春生虐待余小瑛的事激起了装配车间职工的公愤。

    车间主任韩大光让车间副主任、分工会主席粟本佑马上向厂工会汇报,厂工会主席费清明指示,一定要维护职工权益,尤其要保护女职工的人身安全;要分工会与男方厂工会联系,取得他们的配合,必要时再由厂工会出面解决。

    韩大光道:“乔老爷协助粟师傅一起处理,你说话实在、办事公正,车间里口碑好。况且老同学出了事,你理应出点力。”

    乔正清本来想推辞,自己算什么身份,有什么资格管这种事?转念一想,韩主任已经用老同学这顶帽子把他套住,再说二话就显得不仗义,只得默认了!

    戈春生从农村返城后在三江化纤厂机修车间当维修钳工。化纤厂工会倪主席听说又是戈春生惹事生非,这一回居然把老婆打成骨折,连连摇头叹息。

    倪主席对着粟本佑和乔正清长叹一声。“我以前有个老毛病,喜欢护短。可这一回不是我胳膊肘儿朝外拐,不肯帮自己人,实在是戈春生太不争气,把我们化纤厂的脸面都丢光了。

    戈春生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这小子长得有模有样,看着还挺顺眼。小时候也老实乖巧,讨人喜欢。他的许多毛病都是那几年打打杀杀养成的,好好的一个初中生张牙舞爪,还自封什么狗屁参谋长,真是出乖露丑!后来他下乡插队,不肯好好干活倒也罢了,还经常偷鸡摸狗,吃鸡、炖狗肉,把村民气得不行。有一天半夜三更,几个农民把他从被窝里拖出来,痛打一顿后丢到猪圈里。唉!丢人丢到乡下去了。他老实了一段时间,又老毛病发作。不过他不敢在附近村子偷偷摸摸,而是跑了几十里地去作案。村里的人眼不见为净,也管不了他,个个敬而远之,惹不起还躲得起!

    过了几年,起了返城大潮。上头要求表现好的才开介绍信放人,戈春生见迟迟轮不到他,便想了个绝招:持刀闯进大队部会议室,当着大家的面一刀戳进自己大腿,鲜血直流,湿透了棉裤。大队干部个个脸色刷白,忙说好话安抚他,开了介绍信让他走人。事后才知道上了当:那一刀戳出来的是狗血!你们说,这象是人干的事吗?

    说起戈春生和余小瑛的婚事,也怪我猪头瞎眼看错了人,是我给他俩牵的线。谁知道好心办坏事,害了小瑛大侄女!水灵鲜活的一朵花被他折腾成什么样?

    这一回戈春生做过了头,跟法律挂得上边了,你们认为该怎么处理就这么处理,我代表化纤厂表个态,决不护短。”

    过了一会,戈春生探头探脑地走进来,一副满不在乎的神情。

    化纤厂的倪主席有话在先,再加上出于义愤,粟本佑也就不客气了。“戈春生你算不算是男人?你把自己老婆打伤,不仅不去医院照顾病人,反而跑到三江机床厂大吵大闹,倒打一耙,诬蔑余小瑛生活作风不好,要求揪出j夫,这种无赖行为,早已激起公愤!戈春生,你该深刻检讨!”

    戈春生拧着脖子道:“我没错!该检讨的是余小瑛,谁让她在外面不正经,勾三搭四?她是自讨苦吃,咎由应得。”

    乔正清忍不住劝道:“男女之间的事不能胡乱猜测、捕风捉影,搞得不好要弄出人命。你是小余的男人,理应多护着老婆,你反倒平白无故指控余小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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