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会更糟,何况他去了省城。别的朋友更不抱幻想,酒肉朋友没一个靠得住。包括洪振东在内。
戈春生想到一个有**成把握的办法:让周国良出钱。他听赌友说过,周国栋卖了祖传的古董还清赌债,还用多余的钱买房子。周家表面不富裕,其实随便卖一件古董就够吃几年!
戈春生头一个要找的是秀秀。秀秀和雯雯是好姐妹。决不会袖手旁观。再由她拉上白面书生,一同去找周国良。白面书生很仗义,和周国良是铁哥们。
到秀秀家时已是晚上九点,巧的是白面书生和秀秀在一起。以前白面书生因为周国良和余小瑛的事,对戈春生恨之入骨,还打了他的黑拳。后来忽然冒出个畜生队长,矛盾便转了向,在某种意义上。戈春生和白面书生成了盟友。
白面书生刚才和周国良等一同在畜生队长租屋附近溜达,发现畜生队长不在家。心中疑惑。秀秀说畜生队长行动诡秘,会不会又有什么阴谋诡计?白面书生也猜不透。
秀秀和白面书生见戈春生这么晚找上门来,都很诧异。“出了什么事?”
戈春生眼眶有些湿润道:“雯雯出事了,被畜生队长绑架了!”
秀秀大吃一惊。“雯雯怎么样?有没有危险?”
白面书生愠怒:“这个狗日的想干什么?你放着自己的老婆不管,专门请了假去保护她,却连个畜生队长都管不住?”
戈春生心中憋屈,在梅庵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辛辛苦苦几十天,脑子终于开了窍。眼看有了出头之日,却被畜生队长钻了空子,闹出这场灾祸!他眼泪汪汪地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我戈春生走投无路了,只能求你们看在雯雯面上救她一命,我和雯雯一辈子都会报答你们!”
秀秀道:“我和雯雯是好姐妹,当然要救她。可是一天之内哪里凑出这么多钱?我和他俩的工资加起来还不满一百块。又不能报警,畜生队长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白面书生道:“一万五不是小数目,我的小兄弟们都是小老百姓,底子薄,凑个一千元也很勉强。况且还不能张扬,让警察知道了,雯雯的性命反而难保。”
戈春生道:“周国良能帮上这个忙,但是我怕他不肯。”
白面书生道:“说得对,周国良拿得出来,他家光一件古董就卖了三万多。可是你们为余小瑛闹成这样,他为什么要帮你?”
戈春生道:“我也知道很难,不过这是救命的大事,贾雯雯也是老同学,周国良不会袖手旁观。再说我会将功赎罪,一定不让他吃亏。”
白面书生道:“你如何将功赎罪?”
戈春生道:“如果他肯出这笔钱,我明天立刻和余小瑛办离婚手续!”
白面书生和秀秀异口同声:“是真的?”
戈春生拍胸脯道:“男子汉大丈夫,决不食言!”
秀秀道:“这个条件也许国良肯答应。”
白面书生正色道:“戈春生听好了,我和秀秀看在雯雯面上相信一回,你不能耍赖!”
戈春生道:“雯雯的命捏在别人手上,我怎敢说话不算数?”
秀秀笑道:“那就好,我们快去找周国良商议。”
白面书生道:“还是先找国栋夫妻俩一起去,我怕国良一个人说服不了他爸。”
三个人心急火燎地跑到周国栋家,国栋和碧瑶听了他们的来意,都觉得必须帮这个忙,便和他们一起去周建兴家。周国良弄清事情的来龙去脉后,觉得自己和余小瑛的事有了希望。就和国栋、碧瑶一起到爸妈房间商议。
周建兴的脸色极不自然。“上次卖梅瓶的钱只剩下七、八千元,里面还包括国良娶媳妇的五千元。你们看着办吧,再多就无能为力了!”
国栋道:“我也知道家里没那么多现钱,不如卖掉一幅古画,卖个一、二万就解决问题了。国良以后跟小余过日子,我们大家都放心!”
周建兴的脸色更加难看,闷着头一言不发。
碧瑶道:“戈春生这一回是为了救人,走投无路才找到我们,再说这也是国良一辈子的大事,错过机会就后悔来不及了!”
方书琴道:“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国良的终身大事怎能不管?以前你对不起国良,这一次再不能错上加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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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好一会,周建兴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就这么办吧,顾不了那么多了,天意不可违哪!”
国栋、碧瑶和国良都很高兴,方书琴逼着周建兴马上取出一幅画《溪山高隐图》交给国良。对他们说,事情要办得妥当些,姓戈的不跟小余离婚,画就别出手。
周国栋对大家说,时间紧迫,我们要分头行动。国良、白面书生和秀秀去找乔老爷,请他帮忙卖画的事;我、碧瑶和戈春生去何冰冰家,跟小余商量明天上午办离婚手续的事。戈春生我跟你说清楚了:先办离婚后卖画,懂不懂?戈春生连连点头。
第二天上午,一切按他们的计划顺利进行:戈春生和余小瑛在周国栋、何冰冰等人陪同下去民政部门办了离婚手续。然后国栋、国良兄弟和乔正清一起去荣宝斋找徐经理,把周家的画卖了,得到一万八千元。
接着,戈春生和周国栋分别在借款协议书上签名,白面书生作为证人也签了字。
戈春生下山后,李德林让贾雯雯写了一份借款协议,约定三年内还清借款。
贾雯雯道:“没见过绑匪还会写借条。”
李德林道:“千万不能说绑架,我是迫于生计,正大光明向你借钱,警察来了我也这么说,大不了方法不对,批评教育而已。”
贾雯雯讥笑道:“坐了十年牢,长见识了。”
李德林道:“不长见识不行,人在屋檐下,还能不低头?现在想起来,当年做出那件事,有点蠢!倘若对你温柔一点,也不至于,唉。”
贾雯雯骂道:“你这个畜生,还有脸说!”
李德林看见戈春生捧了一叠钞票走来,心想大功告成!
戈春生一进门就说,雯雯他没把你怎样吧?雯雯说,他敢!
李德林把协议书让戈春生签了字,一人拿一份。
李德林扬扬得意地出了门,临走时扔下一句话:“从今以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你们等着瞧,老子总有扬眉吐气的一天!”
戈春生和雯雯四目相对,百感交集,终于忍不住相拥而泣。过了许久,他俩抹干眼泪,对妙音师太说了许多感激的话,手拉手离开了梅庵,(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七十六章众伙伴喜笑颜开
这一天是周国良和余小瑛几年来心情最舒畅的日子,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竟象久别胜新婚似的,目光粘在一起,怎么也分不开。
何冰冰在一旁瞅着直笑,这一对苦命人终于历尽坎坷、苦尽甜来,可以正大光明地谈恋爱、结婚,再有天大的阻力,他俩也不会分开了。
何冰冰凑在余小瑛耳边小声道:“我们两人的婚礼凑在同一天办,好不好?”
余小瑛羞得脸红耳热,含情脉脉看着周国良,默不作声。周国良凑上前来,未等他开口便被何冰冰赶走:我们女人之间的事,没你的份!
周国栋夫妇主动提出请余小瑛、乔老爷、何彬彬、白面书生、秀秀、鼻涕王、小黑皮等人到聚丰园聚一聚。
碧瑶要周建兴、方书琴一起去。“国良的事情终于有了眉目,我们一家人也该在一起庆祝一下。”
方书琴眉开眼笑。“国良的心事能够早日了结,也是全家的大喜事,应该开开心心。”
周建兴脸色一沉。“你们去吧,我不去。”
方书琴嗔道:“全家都高高兴兴,只有你一个人不开心!难道国良不是你儿子,每次都要为难他?”
周建兴神情阴郁。“你们该怎么乐就怎么乐去,反正我乐不起来,我是担心大祸要临头了!”
碧瑶惊道:“爸是什么意思?”
方书琴愤慨道:“碧瑶别理他,老是一惊一乍的。真有事也由他一个人顶着。该来的早晚要来,想躲都躲不了!他不去我去,让他一个人在家闭门思过。自己拉的屎自己吃,没人替他担!”
方书琴拉着碧瑶气呼呼地出了门。碧瑶偷偷对国栋说,爸的举动反常,肯定有事瞒着我们。国栋说,又不是第一回了,随他去,是福是祸。前些年就下了种,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开心一天算一天!碧瑶心想这一家人都是怪怪的。躲躲闪闪、吞吞吐吐,我嫁过来几年都没弄清楚是什么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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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顿晚饭吃得很开心,大家围绕着国良和余小瑛的话题说个不停,欢声笑语从头到尾都未停过。余小瑛笑靥如花。周国良笑得合不拢嘴。二人挡不住白面书生、小黑皮、鼻涕王三人的起哄。频频地喝交杯酒。
几杯酒落肚,大家的兴致都被激发起来,周国良和余小瑛开始反击。先是逼着白面书生和秀秀喝交杯酒,接下来又要乔正清和何冰冰喝。乔正清见冰冰满脸通红,艳若桃花,怕她喝醉了,偷偷地替她喝了一口,被秀秀和余小瑛发现。立刻嚷嚷起来,要罚他俩的酒。乔正清站起来说。喝就喝,多大的事!
桌上三对都喝了交杯酒,余小瑛当然不会放过周国栋和碧瑶。碧瑶说,老夫老妻了,还交什么杯?余小瑛说,不行不行,一视同仁,老少无欺。碧瑶和国栋笑着勾起手喝了一杯。
白面书生意犹未尽,又和秀秀一起出了个名目:让国栋兄弟、妯娌四人对饮一杯。碧瑶说,国良和小余走到一起不容易,该喝!她大大方方勾起国栋的手一饮而尽,国良和余小瑛也甜丝丝地眼对着眼喝了。
方书琴看到国良和余小瑛的开心样子,长久以来压在心上的大石头终于落了下来。她盘算着什么时候给他们办婚事,是把家里的房子装修一番,还是卖了老房子换间新的。她已下定决心,国良的婚事由自己一手操办,不能听周建兴的。事实已经证明,只要是他经手的事,没有一件办得妥当的。
乔正清和何冰冰也是乐不可支。这几天好事接连不断,首先是厂里的变化很大,组建集团公司意味着企业发展跨了一大步,市政府加大了对公司技术改造的投入,核批了三千万元人民币作为设备更新资金,用以进口高精度加工设备和检测仪器。银行系统主动上门服务,在流动资金方面给予全力支持。
公司新领导班子对中层干部任免名单已经公布,何冰冰任财务部副部长,洪振东任销售部副部长。韩大光因年事已高,不再担任车间职务。今后他的工作是专职董事,直接由董事长领导。装配车间主任由粟本佑担任,曾达山任生产副主任,乔正清任技术副主任。
让乔正清感到兴奋的不仅是他和何冰冰受到领导重用,更重要的是父亲的冤案得到了新的证据:周建兴卖给荣宝斋的那幅画《溪山高隐图》,经过徐经理核对,并请来龙德章先生的夫人辨认,确定和去年周家卖出的龙纹梅瓶都是龙家的被抄物资。这样一来,周建兴的行为就非常可疑了。徐经理已经将这情况向市委专案组作了报告。徐经理拍着乔正清的肩膀说,功夫不负有心人,你父亲的冤案终于到了真相大白的时候!
何冰冰比乔正清更兴奋。“你爸很快就会沉冤昭雪,你还记得你说过的话吗?”
乔正清想了一下,自己确实说过,父亲平反昭雪的时候就是他俩的订婚之日。他见冰冰羞答答的动情模样,忍不住想亲她一下,嘴里却冒出一句:“我说过的话太多,你指的是哪一句?”
何冰冰见他嘻皮笑脸的样子,噘嘴道:“你故意作弄我,不理你了!”
乔正清忙笑道:“我也日日夜夜盼望这一天,岂能忘了?我巴不得明天就跟你去领证!”
何冰冰面红耳赤。“想得美,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考验期还没过呢,过了我这关,还有我爸、我妈!”
乔正清故意苦着脸。“那要等到猴年马月?”
何冰冰开心地笑。“就看你的表现了!”
最开心的当然是余小瑛,她象常年累月被关在笼中的鸟儿一样,一旦冲破牢笼,便自由自在地在空中遨游,噩梦已经逝去,未来充满希望。她整天笑容满面,独自一人时便会情不自禁地轻声哼哼。
许慧笑吟吟走到磨床旁边。“小瑛姐,我真羡慕你,这几天你象换了个人似的,又年轻了几岁。从进厂以来,我从没见过你这么开心。”
余小瑛笑道:“我也不知道好事会来得这么快,这么突然,事前一点征兆也没有,说离就离了,到现在我象还在梦里似的。”
许慧笑得眉毛都弯了。“我们大家都为你高兴,雨过天晴了。包小淼说,两朵厂花,一朵越开越鲜艳夺,一朵又复活了,比以前开得更漂亮,好兆头!”
余小瑛看着许慧。“小包一定很开心吧,他现在是装配一组组长了,担子不轻,要多帮帮他。”
许慧说话很笃定。“我看他能行!包小淼说,上了业大后,肚子里装了不少货色,他有信心管好三十多人。”
余小瑛笑眯眯道:“听你句句不离包小淼,你俩已谈得差不多了吧,什么时候请我吃糖?”
许慧羞涩道:“你瞎说什么呀?我才多大,谈什么恋爱。”
余小瑛取笑她。“你看你脸都红了,还不承认!小包已成了好小伙子,你也得抓牢点,别让他跑了。”
许慧胸有成竹。“我怕什么?要不是我盯得紧,他还不跟以前一样吊儿郎当的,跟在洪师傅屁股后面瞎胡闹。说到这件事,包小淼还要我向你转告,他以前对你多有得罪,你却对他宽宏大量,他感激不尽!”
余小瑛不以为然。“都是什么时候的事,还提它干什么?你调技术组工作了,是件大好事。关键是你找到了好师傅,乔老爷是个大好人,跟着他能学到不少东西。”
许慧笑容满面。“当乔老爷的徒弟是求之不得,到底是名牌大学的高材生,他的技术没一个不佩服的。还有一件让我开心的事,以后我跟你可以在一个办公室上班,同进进出,比亲姐妹还热闹!你怎么还在做磨工,什么时候接冰冰的班?”
余小瑛笑吟吟道:“冰冰说等她从市里税务培训班学习结束后就跟我交接,大约还有二、三天吧!”(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七十七章山妹子重温旧梦
余小瑛和许彗谈得兴高采烈,而在装配一组,洪振东和包小淼、小孙三人谈话的气氛却显得有些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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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说,洪振东升任公司销售部副部长是件喜事,但他的心里却一直嘀嘀咕咕。他对这个位子不满意,并不是嫌职位低,他的期待是当总装车间主任,也对乔老爷当车间副主任心存芥蒂。
那一天,夏明兰在办公室和他谈话,用的是商量口气。“我想调你到销售部工作,当副部长,你看怎么样?”
洪振东一愣。他压根没有想过离开总装车间:“要我去销售部工作?我没有思想准备。”
夏明兰以为他不愿干副职,他曾说过:宁为鸡头不为牛尾。“销售部长暂时由副总经理李志成兼任,等以后上了正规,有了业绩,再转正也不迟。”
洪振东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自进机床厂后我就一直在总装车间工作,对车间管理内行,跟工人也熟悉。我想我比较适合在装配车间继续干下去。”
夏明兰解释道:“我明白你的心思,想在生产第一线踏踏实实打好基础。但综合考虑各方面因素,我认为你更适合做销售工作,对公司的发展更加有利。”
洪振东反问:“你认为我车间主任干不好,没这个能力?既然如此,还不如继续干我的装配组长。”
夏明兰道:“我没有这个意思。我们经理层专门为你的问题讨论过,大家的意见是一致的。这个岗位对你很合适。国家已经明确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过渡的方针,我们的观念都要随着改变,以市场需求作为公司发展的依据。以销定产,而不是由国家下达指令性计划。也就是说销售是企业的龙头,企业的效益全靠销售来带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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