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怪自己不适应那里的环境,希望有机会单独出去闯一闯。”
戈泽其十分赞同。“我能理解。以前对国营企业内外环境体会不深。如今我身临其境。对其中的种种弊病深有体会。好在国家已经开始重视,打破大锅饭、端走铁饭碗已成为大势所趋,有识之士闯荡天下开始形成潮流。小洪有自己的独特见解,依然不改少年英雄本色!”
洪振东心里受用,到底是老革命,一眼就看透我的心思。“老首长谬奖,我至今一事无成,常常感慨岁月蹉跎。曾经的豪气早己消磨殆尽,好汉不提当年勇。只图活得顺心罢了!”
戈泽其劝慰道:“小洪无须自怨自艾,国运大势,顺昌逆亡。只要识得大局,顺时而动,必定前程无忧。”
这时候,阮明珠推门走进来,把文件送到戈泽其面前让他签字,还说水产公司梅总在会议室等候。
洪振东插话道:“水产公司梅总是不是养殖鳗鱼出口日本的个体大户?上个月报上介绍他的规模做得很大,赫赫有名。”
戈泽其笑道:“你也听说了?他们的出口业务全部由我们包了。小洪我要失陪一会,以后有什么事需要帮忙,我们公司一定尽力而为!”
洪振东忙起身告辞,面对阮明珠望了一眼,阮明珠也在瞅他。
阮明珠含笑道:“你就是当年那个大名鼎鼎的洪司令吧!”
戈泽其诧异。“你认识他?”
洪振东神情尴尬。“好事不出门,恶事传千里。必定是我当年打打杀杀,被人称为混世魔王,形象极其可怕!”
阮明珠莞尔一笑。“洪司令谦虚了!当年我们一女中的女生对你崇拜得很,只要你发出的伟大号召,一女中战斗队个个奋勇当先,冲锋陷阵从不后退,还记得‘八?二三’战斗吗?我们一女中立了大功!”
洪振东满面通红。“别揭我老底了,‘八?二三’武斗正是我的毕生耻辱,当时是那么幼稚,尽干些亲者痛、仇者快的蠢事!”
戈泽其道:“那一页历史不堪回首,我们许许多多善良的人都身不由己做了错事,至今想起来仍然心有余悸。好在新时代已经展现在我们面前,顺应潮流,脚踏实地干吧,把损失的岁月补回来!”
洪振东拜访戈泽其的第三天,刘明泉打来电话,说已经找到谭佑仁,他在煤都市政府工作,还是个秘书长。刘明泉专门拜访过他,特征相符,左撇子。一提起武月华,谭佑仁很激动,说十年没有音讯,还以为表妹不在人世呢!
洪振东喜出望外,当即去李记山货行。武月华听到表哥有了下落,欣喜若狂,泪水在眼眶里忍了许久,终于未能熬住,扑簌簌滚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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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雪萍和根娃也为她高兴,老天爷开眼了!
洪振东趁此机会说他要去山西出差,邀请武月华同去。鲁雪萍说,那还用问,月华盼星星盼月亮,不就是为这一天吗,明天就动身吧!武月华看着李德林说,李老板行不?
李德林似笑非笑地看着洪振东,又看看武月华,默不作声。过了一会,他把洪振东拉到里面房间。
李德林脸色一沉:“洪兄是我的贵人,按理说不该阻拦武月华同你一起去山西。但我有一事不明,想请教洪兄。”
洪振东一愣,心想今非昔比了,此人有了几个钱,底气足,连说话的腔调都变了,跟他收破烂时的样子竟有天壤之别!
洪振东不悦。“有话请讲!”
李德林一脸严肃。“洪兄除了做好事,帮助月华找表哥外,有没有别的意图?”
洪振东不悦。“你以为我图谋不轨?有话请明说,不必拐弯抹角!”
李德林摇摇头。“洪兄不肯实话实说,不够朋友!”
洪振东道:“李老板真会绕弯子!莫非你以为我看上她了?倘若我真对她有意,也是正大光明的事,没必要隐瞒!”
李德林脸色阴沉。“让我失望了,洪兄看不起山里人!那就算了,到此为止!”
洪振东的口气明显不满。“李老板向来直来直去,今日何必故弄玄虚?”
李德林郑重其事道:“武月华是我千辛万苦从老家带来的,洪贵人要用她也不是不可以,毕竟你帮过我忙,我李德林知恩图报,不会多说一个字。不过你应该跟我说个明白,你用她的真实目的到底是什么。我跟你挑明了吧,江湖有江湖的规矩,有钱大家赚,见面分一半。洪贵人在江湖混了这么多年,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洪振东越发不明白。“李老板越说越玄,真的把我搞糊涂了!”
李德林板着脸道:“好一个洪贵人,算你门槛精,滴水不漏!实话告诉你,我在山上也交了几个牢友,他们出来后混得都不错,除了杀人放火,没什么事不敢干的。如今也都蒙了几个钱,人模人样地自个开起公司来。现在国家百废俱兴,百业兴旺,朋友劝我要干就干大的,小打小闹赚不到大钱,眼下就有个好路子:做煤生意。洪贵人,我说得够清楚了!”
洪振东呵呵大笑:“绕了半天,原来李老板为这事!我连想都没想过。我们机床公司的产品是机床,与煤生意搭不上边。不过,你的路子也可以试试,但不知道武月华的表哥是胖是瘦,在煤都有什么能耐。倘若果真能做,李老板也有兴趣,我们不妨联手。总之,八字还不见一撇的事空谈无益,去了才能做决定。”
李德林眉开眼笑。“这么说就对了,人生在世就是为了一个钱字,有了钱才有女人,才有好日子过,想当年我李德林吃亏就吃在一个‘穷’字!好吧,话已说明,随便你什么时候带武月华上山西,我放行!”
洪振东心中极其不爽,李德林这只老狐狸,临上阵突然插上一脚,够狡猾的,难怪范记老板娘也被他骗上手!(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八十九章董跃进忧心忡忡
洪振东和武月华到达真州时,来火车站迎接的唯有小孙一人。洪振东问,董跃进呢?小孙愣了片刻说,我出门时他还没起床,可能身体不舒服。洪振东说,真病还是假病?小孙说,我瞎猜,真一半,假一半。洪振东说,搞什么名堂,有话直截了当不更好,在我面前还要说一半,留一半!小孙说,我实在不清楚,只能瞎猜。待一会洪哥亲自问他,看他会不会实话实说。二位肚子饿了吧,我请你们吃本地名菜黄河鲤鱼。
小孙领他们到嵩山饭店,点了“糖醋软溜鲤鱼”和几样小菜。 小孙说,黄河鲤鱼肥大、鲜美,一斤左右的最好吃,肉味纯正,鲜嫩肥美,而且没有泥土味,在鲤鱼中是上品。
过了一会,糖醋鲤鱼端上了桌,鱼身切成瓦楞花纹,呈金黄|色,香味扑鼻。
洪振东尝了一口,果然肉嫩不腻,鲜而不腥,甜中有酸,酸中透咸,味道妙不可言,很配他的胃口。
洪振东问:“小武,这种口味吃得惯吗?”
武月华道:“许多人都认为川菜就是麻辣,其实是误解。我们四川厨师讲究三大味:怪味、鱼香味、家常味,集甜、麻、辣、香、鲜于一体,川菜的百菜百味在于四味浓淡的千变万化。不过,无论川菜有多少讲究,对我这种只求饱不求好的人来说,有东西吃就足够了,吃得惯吃不惯无所谓。”
洪振东默然。他清楚武月华的坎坷、曲折,理解她的辛酸、无奈。小孙万分惊讶。这个西川妹子眉宇间的忧愁和言语的凄凉竟然和余小瑛相差无几,难道她也逃不脱“红颜薄命”的魔咒?
洪振东三人到达办事处时,董跃进还在蒙头大睡。洪振东摸他的额头。很正常,却有一股浓烈的酒味直刺鼻子。
董跃进懒洋洋道:“洪兄来啦,未曾远迎有失体统,请恕罪!”
洪振东一把掀开他的被子。“大白天还睡,象什么样子!”
董跃进嘟嘟囔囔。“对我来说,连活在世上都毫无意义,白天黑夜更无所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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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振东骂道:“什么事把你搞得神魂颠倒、萎靡不振。你还是不是男子汉?”
董跃进长叹一声。“世事难料,人心叵测,我董跃进一世聪明。居然与衣冠禽兽称兄道弟,这一回算是栽到家了!”
说完,泪如雨下,嚎啕起来。洪振东喝道。有客人在外面。大呼小叫成什么体统?董跃进忙收声止哭,眼睛骨碌碌向外看。
武月华坐在外间椅子上,听到里面突然响起哭声,心中奇怪,便欠身向里瞧,正好和董跃进四目相对。武月华见那人形容枯槁,眼中透出邪气,忙缩回身子。
董跃进似笑非笑。神色暧昧。“洪兄和西川妹子一路同行,好福气!”
小孙见惯董跃进时哭时笑的举动。不以为奇。
洪振东感到反常。“老董究竟出了什么事?谁是衣冠禽兽?”
董跃进神情大变,吞吞吐吐说出一番话,让洪振东大吃一惊。
董跃进主动报名加入销售队伍,主要是考虑经济收入。他给自己算了一笔账:在装配车间继续当保管员,常日班,每天准时回家陪老婆,人是舒服的。但是工资太低,没有加班费,奖金也比一线工人低。老婆郑红妹脸蛋长得好看,董跃进不放心让她找工作,关在家里当全职太太。全家生活靠他每月四十多元工资,日子过得结结巴巴。
老婆整天在家闲得无聊,常去邻居家串门。有个叫胡艳的女人,年纪和郑红妹相仿。胡艳的男人常年在外面做生意,每年仅回家一、二次,每次回家总要买些高档衣服给老婆穿,并留下每月生活费一百元,这些钱足够胡艳过舒舒服服的日子。郑红妹见她家具全是红木的,灯具、餐具大多是进口货,橱柜中还摆满古玩珍藏,满屋子珠光宝气,一看就知道胡艳活得有滋有味。
郑红妹回到自己房中,见到的是陈旧的桌椅,连张象样的沙发都没有,吃的是粗茶淡饭,一个月难得几次荤腥,便不时在董跃进面前唠唠叨叨。董跃进自愧能力有限,不能让老婆过上好日子,只得忍气吞声。
公司公开招聘销售人员,董跃进听说销售员出差补贴每天一元,一个月就是三十元,再加上年终结算奖金收入,平均每月至少有一百多元,算是一笔可观的数目,董跃进动了心,征得郑红妹的同意,便去了真州,他不放心老婆一个人在家,便把老母亲接来和老婆同住,说是相互照顾,真实想法不言自明。
董跃进人在真州,心却留在郑红妹身上,常常会胡思乱想,担心老婆红杏出墙。他不是不放心郑红妹,而是生怕胡艳把她带坏了。按董跃进的理解,夫妻两地分居时间越久,出问题的可能性越大。胡艳独居已有数年,每年与她男人相聚的日子屈指可数,胡艳必定寂寞难耐,也就必然另觅新欢。董跃进经常碰到胡艳,见她总是容光焕发、脸蛋娇艳,认定她早已出轨。郑红妹常常和她在一起,难免受她影响,即便母亲跟她住在一起,有监督的责任,难免会有疏漏的时候。
前些天,董跃进忽然接到朋友的电话,说他在三江市诚信宾馆见到郑红妹和一个男人开了房,那个男人就是刘明泉。董跃进一下子崩溃了,情绪低落,天天喝得糊里糊涂,小孙问他出了什么事,他不肯说,小孙只得给洪振东打了个含含糊糊的电话。
洪振东将信将疑。“刘明泉人在泰远,怎会在三江出现?你朋友是不是看错了?”
董跃进摇头。“不会看错的,刘明泉穿什么衣服,是什么颜色,我朋友都说得清清楚楚,正是刘明泉离开真州时的打扮。”
洪振东道:“刘明泉离开真州去泰远,后来又去煤都。如果他抽空又回三江,不会没人知道。倘若他俩果真有一腿,说明刘明泉和你老婆早就有来往,难道你没看出一点蛛丝马迹?”
董跃进道:“刘明泉向来城府很深,表面上待人很客气、随和,我一直把他当作兄弟看待,他也经常带了酒菜上我家喝酒。我以为他家有钱,又是好朋友,在一起吃吃喝喝很正常,从来没想过他会打我老婆的主意!”
洪振东皱眉道:“小孙你对这件事怎么看?”
小孙想了一会,觉得对这种事不便发表带有倾向性的意见,万一传出去肯定会有麻烦,还是明哲保身为好。“刘明泉办事向来稳重,不动声色,从好的角度猜测,他不会干出这种事。朋友妻,不可戏!他不会不懂。但从坏的角度瞎猜,他被董兄老婆的美色诱惑,神不知鬼不觉地勾搭上,也是有可能的。男人和女人之间的事很难预测,一旦两人有了情意,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
洪振东不悦。“这话等于没说!依我看,这件事还不能过早下结论,毕竟是传言,没抓到真凭实据。董兄更不必瞎猜瞎想,自乱阵脚,把身体搞坏了,是一辈子的事。眼下还是要以工作为重,把中片的销售网络落到实处。另外还要搞好团结,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千万不能为这件事影响工作。我到泰远会找刘明泉调查核实,给董兄一个说法。总之一切要以大局为重。”
董跃进不爽,心想站着说话不嫌腰疼,要是你的老婆跟别人勾勾搭搭,你也会这样冷眼旁观,说些不咸不淡的屁话?
洪振东询问销售网络落实情况,小孙汇报说,中片已经在三个城市落实了代理商,并且初见成效,销售额比去年增加了百分之三十。货款回拢情况也好,达到百分之八十,剩下的是新增销售点的铺垫资金。
洪振东对他们的工作表示满意,并强调货款回拢是重点工作,丝毫不能放松。
当晚,洪振东请他们吃饭,边吃边谈,用意是缓解董跃进的情绪。他不愿矛盾扩大,这毕竟不是光彩的事,能私了最好。
洪振东想得很多,很恼火。凭直觉,他判断刘明泉和郑红妹十有**已经搭上了。理由有两条。一是刘明泉和董跃进以前曾有过节,后来的关系又一下子变得过分密切,刘明泉几乎每个月要去董跃进家喝四、五次酒,而且每次都自带酒菜。小孙说过他俩每次都有大量剩菜,足够董跃进二人吃几天。董跃进过分贪小利,刘明泉过分大方。凡事都有个适可而止的“度”, 太过了就有蹊跷。二是如果没有看得真切,董跃进的朋友不会冒风险报信,毕竟这种事非同小可!
倘若这件事属实,对洪振东十分不利,他不想在离开机床公司后留下话柄,毕竟这二人是他推荐的!(未完待续……)
正文 第九十章西川妺子会表哥
洪振东和武月华离开真州,趁火车去泰远。在车上闲得无聊,二人东拉西扯谈起往事,感慨万端,后来就聊起董跃进和刘明泉。
洪振东道:“你对他俩的事情有什么高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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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月华含笑道:“你们男人之间的事情,我插什么嘴?”
“你在江湖闯荡多年,见多识广,有啥说啥,解解闷也好。”
“你把我看成老江湖,我更不敢乱说话了。其实真正的老江湖是你,登高一呼,天下响应;旌旗招展,叱咤风云。”
“那些表面风光,都成了过眼烟云,我的经历是冰火两重天,留给我的只是难忘的教训,至今仍然在迷惘中未能彻底清醒。倒是你经受了人生磨难,必定有与众不同的体会,深谙世故的敏锐。何不凭女性的直觉,尝试一下?”
“那好吧,我勉为其难。我没见过刘明泉,不知道他长成什么样。但我可以推测,他比董师傅长得帅气,身材也魁梧得多。”
“确实如此。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一点比较简单,从女性的角度看,假如郑红妹有出轨的情况,一般来说,情人的条件会比原配好些。董师傅形象猥琐,他所担心的情敌决不会比他还差劲。还有一点,董师傅承认刘明泉比他有钱。”
“光凭这两点说明不了问题。”
“你说得不错,还得从郑红妹说起。郑红妹是董师傅下乡插队时带回的老婆,进城后不顾自己的男人工资低。负担重,心安理得地当全职太太,不愿出外找工作。可见她好逸恶劳。这样的女人最容易受到外界诱惑。偏巧她结交的邻居也是贪图享受的女人,必然会对郑红妹产生负面影响。有这些主、客观条件凑在一起,郑红妹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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