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是戈总的公司与煤都方面签订的合同,为电厂缓解用煤问题起到正面作用,也是对三江建设的贡献。你利用关系搞到了车皮计划,从中得到个人利益,公司不宜过多干涉。但是你未向公司领导说明情况,以工作之便假公济私的嫌疑是难以洗清的。董事会和戈总都认为功过相抵,就不追究了。至于其中发生的女色问题小插曲,不是你的过错。
我之所以在今天把这件告诉你,是想让你更看清我们那位老同学的真实面目。另外还有一层意思,希望你从中悟出一个道理,害人的事做不得,早晚会得到报应!”
洪振东沉吟片刻。“刘明泉居然会对我来这一手,确实没想到。还是表姐说得对,以前我用匿名信这种卑劣手法对付别人,如今也有人用同样方法对付我,我不得不相信世上确实有‘因果报应’四个字!”
夏明兰问:“现在你知道了实情,还想不想替刘明泉求情?”
洪振东坦然道:“他不仁,我不能不义。我们都是当年十三条好汉之一,战天斗地的友谊是不可磨灭的,生死不渝才称得上英明伟大!”
夏明兰轻轻叹了口气。“你的脾气至今未变!实话告诉你吧,刘明泉的问题在两可之间,拉一把是内部矛盾,推一下就是敌我关系。而那个华一凡就不同,他是主犯。现在的主动权在刘明泉自己手中,就看他的态度了。”
洪振东道:“那我就放心了,但愿他能把握机会,将功赎罪,弥补损失。”
武月华坐在洪振东身旁专心倾听,自始至终未发一言,她的心情随着他俩的谈话起起伏伏、时喜时忧。直至夏明兰说出的一句话让她心头一个咯噔,这句话便是:“你的脾气至今未变!”
对啊,洪振东对朋友尚且如此情深意重,他对夏明兰青梅竹马的感情又将如何?武月华的心头升起浓浓的阴云。
从煤都归来,鲁雪萍就对李德林提出了分手。她没说原因,李德林也没问。事情明摆着,大家都心照不宣:李德林从范老板手中接收了山货行,顺带把范夫人鲁雪萍也收入房中。但他们从未办过合法手续,在李德林看来,山里人祖祖辈辈就是这么过来的,只要男欢女爱,请左邻右舍吃一顿饭,再把二人的被褥搬到一起就算成了亲。家家户户穷成那个样,不用山外人有那么多讲究。鲁雪萍一向自卑,巴不得低调处理。
这一回煤都受挫,给鲁雪萍提了个醒:所托非人,及早回头才是上策。李德林心中有愧,也有离开三江的打算,见鲁雪萍主动提出要求,便顺水推舟答应了。他和鲁雪萍心平气和地分家,双方都得到一笔可观的财产。李德林带着根娃走了,说是到外地再开山货店,熟门熟路。鲁雪萍说这笔钱足够养老,回家过几天清闲日子再作打算。
鲁雪萍临走前和武月华聊了一个晚上,详详细细讲了第二次去煤都时那个毕生难忘的晚上。她感慨万分说,过去我以为男人没一个好人,都是色中饿鬼,把女人当作玩物。没想到天底下还有洪兄弟这样的好男人,不欺暗室,不乘人之危。是他的光明磊落让我翻然悔悟,我不能再跟李德林糊里糊涂过一辈子!月华妹子我好羡慕你,能嫁给洪兄弟,真是好福气!(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零八章同龄人各得其所
武月华庆幸自己没有看错人!她在西川第一次见到洪振东时,还是一个不谙世事、单纯稚气的小姑娘,曾经充满指点江山的憧憬,直到她的满腔热血、耿耿忠心被父母双双在造反派武斗中丧生的残酷现实击碎。她带着一颗受伤的心离开故乡投靠表哥,却再一次遭受打击,差一点踏上不归路。
仿佛是老天爷在冥冥之中的安排,她千里迢迢辗转来到三江,意外地遇到了洪振东。他乡遇故知的喜悦使她干枯的心房得到了滋润:在潜意识中,她的生命已与这个名叫洪振东的男人紧密联系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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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突然发现洪振东和夏明兰的秘密后,她的自信心开始动摇。洪振东向她表明坚定不移的心迹,武月华不露声色,表面上装得若无其事。她不愿在他面前显得小肚鸡肠,她要用自己的眼睛观察洪振东的真心。
这个机会很快就来临了:周国良和余小瑛的第二家超市开张了,他俩特地邀请铁哥们儿在老知青饭店聚会,她和洪振东还有夏明兰都是贵宾。
洪振东毫不隐瞒地把自己曾经出于强烈妒忌心做出的种种恶劣行径讲给武月华听,他悔恨自己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居然为区区小事给一世英名蒙上灰尘。
武月华并未为洪振东曾有的龌龊举动产生厌恶心理,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武月华被他的坦诚所感动,更钦佩周国良和余小瑛顾及十三条好汉的战友之情。不计前嫌、以德报怨。她对周国良、余小瑛这一对颇为羡慕,他俩经历了艰难曲折终于走到一起,真所谓有情人终成眷属!
座落在北大街闹市的“老知青饭店”宾客盈门、热闹非凡。白面书生和秀秀进进出出招呼客人。还不时忙中偷闲来到包厢敬酒。包厢里摆了两桌,一桌是周国良和夏明兰、韩大光、栗本佑、乔正清、何冰冰、洪振东、武月华共八人,另有两个空位子专为白面书生、秀秀留着;另一桌是余小瑛、曾达山、包楚楚、许慧、包小淼、鼻涕王、小黑皮、戈春生、贾雯雯、董跃进共十人。
周国良满面春风,举杯欢迎各位朋友大驾光临,感谢他们多年来对他和余小瑛的关心帮助。一杯酒落肚,周国良红光满面愈发兴奋。他大声宣布,“老知青超市”经营顺利。第二家连锁店已经开张,地点就在中山路原李记山货行。他和余小瑛商量决定,聘请戈春生、贾雯雯管理连锁店。
韩大光起身举起酒杯。朗声道:“国良和小瑛自主创业之路艰难曲折,如今终于硕果累累苦尽甘来,我由衷地感到高兴!大家一起来庆祝他俩事业有成、生活美满!”
夏明兰、乔正清等人纷纷起立,七嘴八舌向周国良和余小瑛祝贺。席间杯觥交错。气氛甚为热烈。
乔正清望着周国良神采奕奕的模样,联想起那一晚他和余小瑛在油漆间痛哭流涕的情景,心中十分感慨。“变化之道无处可逃,向者之我,非复今我也。”千年古训真的是精妙绝伦!
这当儿,戈春生一手拉住余小瑛,一手举着杯子走到周国良面前。“国良大哥,承蒙二位不嫌弃我这无耻小人。还把我当作兄弟看待,我戈春生无地自容。今天当着大家的面向大哥大嫂赔罪。我自罚三杯!”
戈春生连灌三杯酒,情绪更是激动。他面对大家高声道:“过去我戈春生有对不起大家的地方,今天一并赔个不是了!”
戈春生还要逐个向乔正清、何冰冰等人敬酒道歉,贾雯雯跑来阻止说,来日方长,有的是喝酒机会。她夺过戈春生手中的酒杯说,春生不会喝酒,我替他向各位赔礼道歉!说完就仰面一饮而尽,然后把戈春生扶到原位。
洪振东突然觉得一阵心酸。曾几何时,相似的情形多次发生过,戈春生在他面前一面大口喝酒,一面大叫:洪哥听你的,你说向东我戈春生决不向西!每当此时,洪振东总是面带笑容、踌躇满志,胸中升腾豪迈之气,仿佛世间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如今人心不同,各如其面,唯有望洋兴叹而已,洪振东神情落寞怅然若失。
武月华密切注视着夏明兰的一举一动,见她忙于和周国良、韩大光、粟本佑、乔正清、何冰冰等人碰杯说笑,和洪振东却毫无目光交集。席间气氛热闹,而洪振东这边却显得稍许冷落。她早就熟知洪振东和其余十二壮士以及乔正清等人的关系,因而并不在意,只要弄明白夏明兰和洪振东不再有瓜葛便心满意足了!
白面书生和秀秀轮流上菜,然后坐下喝酒助兴。另一桌的中心是余小瑛,许慧、包小淼不停地寻找借口敬余小瑛酒,还把周国良拉过来,双双面对面闹着喝,嘻嘻哈哈笑个不停。小黑皮和鼻涕王也不甘寂寞,拉着戈春生、董跃进闹酒。
董跃进已回到总装车间,依然当他的仓库保管员。他和郑红妹离了婚,孤苦伶仃,心头郁闷,只顾独自喝闷酒。心里虽然对刘明泉恨之入骨,无时无刻不在苦思冥想报复,却是无计可施。他不得不承认洪振东对他的评价:嘴硬骨头酥,软脚蟹,烂泥扶不上墙!
粟本佑见两桌共有七对情侣,便兴致勃勃地一一点名,要他们站起来喝交杯酒。周国良和余小瑛大大方方做了示范,一口喝干;白面书生和秀秀主动拉着手喝;接着是乔正清和何冰冰喜气洋洋喝了;然后是洪振东和武月华,包小淼和许慧,戈春生和贾雯雯。
洪振东见戈春生和贾雯雯笑语盈盈,想起戈泽其郑重其事的托付:一定要阻止他俩在一起生活,心中升起一片阴云。
最后只剩下一对,曾达山躲躲闪闪走到门口说出去方便一下,被粟本佑揪住耳朵拉回包楚楚身边,逼着他俩手挽手喝交杯酒,曾达山面红耳赤,哆哆嗦嗦地把酒洒了包楚楚一身,曾达山赶忙用纸巾帮她擦,粟本佑故意轻轻一推,曾达山站立不稳,情急之中一把抱住包楚楚,包厢里一片哄笑。
就在此刻,有两个三十来岁的汉子闯进包厢探头探脑,似乎在找人。乔正清见过他们,是到三江来收购机床公司内部职工股票的外地人,这几天经常在厂门口转悠,逢人便问“股票卖伐?”董跃进见到他俩,忙闪身出去。
过了许久,董跃进面露喜色走进包厢,把乔正清拉到一边。“外地人愿出价三元一股,比白天涨了两毛,合算吗?”
乔正清道:“你有一千股,赚了两千元。满足了?”
董跃进道:“能赚两个钱就算了,谁知道股票这玩意儿是怎么回事?落袋为安吧!”
乔正清道:“他们从外地赶过来出到这个价,必定还有空间,我的意见是别着急,看情况再说,最好还是不要卖,当然主意还得你自己拿。”
董跃进道:“对,再跟他们讨价还价,看他们怎么说。”
洪振东见董跃进眉飞色舞地跟乔老爷说话,心头酸酸的:这小子翻脸比翻书还快,如今用不到求我了,马上就不认人!
第二天,两个外地人又打电话找董跃进商量,董跃进兴冲冲地请假出去了。
过了一个多小时,董跃进兴高采烈对乔正清道:“乔老爷,听你的话真不错,外地人又给我加了两毛,我赚到二千二百元了,你的一句话值二百元!”
乔正清道:“你的一千股全卖了?”
董跃进得意洋洋。“全卖了,昨天还有不少人也卖了,最多只卖到三元,我的价位最高。这一回机床公司给职工做了一件好事,让我们发了一笔小财,我辛苦一年还赚不到这么多。前些日子有的人不肯认购职工股,悔得肠子都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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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正清摇摇头。“我劝你不要卖,你不听,只怕以后也要后悔莫及!”
董跃进不以为然。“以后的事有谁知道?到手的才算赚到的,今晚我请你喝酒!”
乔正清笑道:“不用客气,今晚我有事。你留着自己慢慢喝。”
董跃进笑得合不拢嘴。其实他还有一件开心事没说出口:刘明泉因为出了事,被公司领导取消了购买内部职工股的资格,这种财他是发不到了,狗日的活该倒霉!这也许是近日唯一让董跃进感到称心如意的乐事。(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零九章机床公司发股票
刘明泉活该倒霉的事还不止这一件。
华一凡截留货款用以放高利贷和套现银行利息差,刘明泉心中是有数的,但他没有明明白白点出来,是因为华一凡给他回扣,堵住了他的嘴,他又用这些钱去讨好郑红妹。
华一凡是个老江湖、老棍子,对“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的稀奇古怪事见得多了,知道从自己嘴巴里牵出的人越多,罪状也就越多,不如把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日后还可以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他的交代材料中丝毫没提到刘明泉一个字。刘明泉自己当然不会主动交代,再加上公司领导有意给他留条生路,并未穷追猛打,只是作了除名处理。
刘明泉觉得没让他坐牢已经是不幸之中的大幸,便去找郑红妹商议日后的事。可是郑红妹音讯全无,仿佛从人间蒸发了。刘明泉觉察苗头不对,郑红妹怕是另起炉灶了。但他还不死心,每天晚上到舞厅找人,找遍全城娱乐场所,终于被他找到:郑红妹和一个男人搂在一起跳贴面舞!
刘明泉气不打一处来,气势汹汹上前和她理论,郑红妹和那个男人嘀咕几句,那男人二话不说,对刘明泉当胸一拳,旁边三四个年轻人蜂拥而上,对他拳打脚踢。刘明泉双手不敌四拳,被打得鼻青脸肿,连句话都没和郑红妹说上!
刘明泉恼恨万分,却又无可奈何。虎落平阳被犬欺。他只能打掉门牙往肚里咽。
洪振东了解刘明泉的窘境,便跟白面书生商议,让他到老知青饭店干采购。白面书生说都是老同学。这个忙应该帮。
白面书生当着洪振东的面对刘明泉说,你的工作是每天采购新鲜食材,然后回来报账入库。刘明泉口头答应,心里直嘀咕,让我每天去菜场,这种婆婆妈妈的事谁干?还要一笔笔核对报账,明摆着不相信我。堂堂男子汉还要看你的脸色?
白面书生等了好多天没见他的影子,知道他不满意,心里也有气:开饭店最要紧的角色是厨师和采购。我看在老同学份上把重要位子让给你来做,你还不满足,难不成让你来当老板?
后来,有人看到刘明泉在马路边摆摊兜售音像片。还偷偷地卖“黄带”。白面书生对秀秀说。这小子早晚要出事。秀秀说,有机会劝劝他,别干违法的事。白面书生说,他那脾气,谁说也不顶用,弄不好还要怪你“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秀秀说,那也不能眼巴巴看着他往泥坑里跳。白面书生说,走一步看一步吧。我觉得他的心思缜密城府极深,也许是成竹在胸。正在伺机东山再起也说不定!
这一天,三江日报头版登了一则消息:三江机床集团公司成功发行我市第一只股票,今日起在证券交易所正式挂牌交易,股票简称为“三江机床”。三江机床集团公司是市机械行业龙头企业,我市利税大户,全国机床行业出口创汇先进单位。
在机床公司董事长办公室,严舜平、夏明兰、辛人杰、李志成和监事韩大光正在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机屏幕播放的证交所股票实时交易情况。
今天股市一片飘红,交易量比往日明显增加,势头很旺。“三江机床”股票发行价为每股六元八角,一开盘就直线上升,不到一个小时就涨停。
严舜平松了一口气。“公司股票发行获得成功,对公司发展的意义重大,也给公司董事会增加了压力。从今天开始,我们的一切经营活动不仅要对全公司职工负责,对三江市政府负责,更要为全体股民负责,要接受政府的指导和股民的监督。”
夏明兰沉思道:“我感觉到经营班子的压力太大,形势不容乐观。股票上市募集到五亿多资金,但股民的钱既不能白拿,也不能乱用。公司必须加倍努力以更好的业绩回报股民,按照规定,这笔募股资金必须用于发展数控机床项目,对公司本部和分公司按专业化分工要求全面进行技术改造,不能挪作他用。
股票上市的名声在外,外界以为机床公司发了大财,该算一算旧账了。据财务部反映,这几天外单位来讨要货款的人一拨又一拨,拿不到货款不走,有的甚至扬言将进行持久战,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韩大光道:“这几天职工情绪普遍亢奋,大多数购买了职工内部股,正在等待适当时机套现,小算盘一打,或多或少都能赚个一、二万。只有少数没购内部股的职工懊悔不已,有的甚至责怪公司宣传力度不够,没把购买股票的好处说清楚,使他们失去赚钱机会。”
辛人杰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人上一百,形形色色。有的人信奉‘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对于没见过的新鲜事物总是不相信,不放心。对于摸着石头过河之类的话更是不以为然。在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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