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感到温暖,同时也让钟离沫深深沦陷,这是那个自己曾经心心念念的人,时光,如果停留在那一刻,该有多好?
城墙上,钟离沫兴奋地俯视着脚下的皇城,气势磅礴,让人深深的感到皇权的震慑,那人牵着她的手说,“沫沫,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真正俯视这天下,同本王一起。”南枫梓,那时候的话,你是真的那么想,还是为了多年后的自己的计划?你骗得我好苦???
远处呈现出钟离将军的身影,渐渐清晰,那么慈爱。钟离沫的眼泪噙在眼眶里,勉强的扯起嘴角的弧度,“爹爹???”就在钟离沫快扑倒爹爹怀里的时候,那张脸突然变得血肉模糊,看不清五官,紧接着,整个人都燃起了火???
恐惧,伤心,一瞬间所有的负面情绪将钟离沫拖进了万劫不复的黑暗深渊???为什么,不这样死去呢?死去以后,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
守夜的苏乞儿焦急的看着表情越发痛苦的钟离沫,又是握着钟离沫的手,又是盖被子,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哭着说,“钟离沫,你醒醒好不好?逸谷主为了救你眼睛都什么都看不到了,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轩辕公子气的要把你带走,你醒醒吧,我们都快撑不住了???”
说到这里,苏乞儿才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钟离沫已经在鬼谷中占据了那么大的一块地方,离开了她,鬼谷就是一团糟?? ?
南枫逸闻声走了进来,慢慢摸索到床边,抚上钟离沫满是虚汗的额头,好看的眉拧了起来,“这么这么凉?乞儿,去点两个火盆来。”
听着苏乞儿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南枫逸轻柔的将女孩抱紧自己怀里,那么用力,像是怕她跑了一般,轻声低语,“沫沫,现在的生活当真让你如此难过么?你醒醒,我们赶紧结束所有的事情,然后,你陪我浪迹天涯好不好?你说一生一世一双人,我答应你,等皇权稳定,我们就隐居起来,你愿意过什么生活就过什么生活好不好?或者???”南枫逸顿了一下,艰难的开口,“你若是真的喜欢轩辕彻,我会放你走的,只要你醒过来???”
门外的轩辕彻听到这里,不由得苦笑了一下,抬头硬生生的将难过逼回心里,明明说了不在意,半夜却在这里守着,南枫逸,你这是唱的哪一出?轩辕彻走了之后,钟离沫卸下所有的伪装,安分的躺回床上,没有的咄咄逼人的气势,抬眼看着被挽起的纱帐,被微风吹得左摇右摆飘忽不定,一瞬间只是觉得自己好笑而已。
自己的将近十六年人生,就是一个笑话,自己的过去,爹爹知道,娘亲知道,轩辕彻知道,有可能还有更多人知道,可是唯独自己,却一无所知,不知道在那七年的时光里,自己经历了什么又丢失了什么?
原本是自己精神支柱的爹爹竟然一直在骗着自己,什么久病不愈伤了脑子,什么神医妙手回春,什么会为自己谋划好一切,都是笑话,都是由一个有一个精心编织的的骗局构成的笑话???
难过,迷茫,想去探索答案,可是现在钟离沫什么都不愿意再去想,忘忧丹之所以叫忘忧丹,其功效不是一般人所能反抗的???越来越多的谜团围绕着钟离沫,七年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被带回来的是自己?爹爹为什么从未透露过一丝半点的消息?究竟,是为了什么?
“沫沫,睡下了么?”难得的,苏乞儿的声音轻柔起来,看着依旧睁着眼睛的发呆的钟离沫,无助的样子,只得装作没看见,轻轻笑了,“逸谷主怕你刚醒来肚子饿,让厨房给你做了点清淡的小菜和粥,起来吃点吧。”
钟离沫没说什么,只是乖巧的坐起来,简单洗漱后,愣愣的盯着面前的粥,眼神里没有一丝感情,空洞无比,一动不动。
“怎么?不合你的胃口?”苏乞儿皱了皱眉,“不合胃口也得吃,这些日子你根本没吃什么东西,好不容易醒过来了,不要这样。”似是大姐姐一般的口吻,轻轻牵住钟离沫的手,“想什么呢?回神了???”三分埋怨,七分宠溺,惹得钟离沫扑哧一笑,连忙掩饰道,“只是胃里不太舒服,吃不下罢了,洛儿???她???”
苏乞儿一愣,回想起当初的那一幕,逸谷主嗜血的模样以及洛儿的怨恨,不知道该怎么向钟离沫转述,只得勉强牵起嘴角,微微躲过钟离沫的视线,“你还是问逸谷主吧,详尽事宜乞儿也不清楚???需要把逸谷主叫来?”
看出苏乞儿的不愿意,钟离沫也不再追问,只是微微颔首表示应允,便劝道,“时辰也不早了,早些歇息吧。”
似是想再说点什么,但是苏乞儿终究是忍住了,给了钟离沫一个安抚似的眼神,悄悄退了出去。钟离沫在看到门合上的一刹那,垂下了脑袋,三千青丝就这样划在身侧,将苍白的容颜紧紧的掩饰住。
发现洛儿的不对劲已经有一段时日了,暗中刺探,不经意的试探,洛儿眼睛里的爱恋与恨意太过于明显,在某些时候。所以忍不住怀疑她和南枫逸的过去,怀疑他们之间的关系。即便是南枫逸没什么表示,钟离沫也看的出来,洛儿身后所掩埋的事实,甚至,清楚地看出了洛儿的杀意。
最终,钟离沫决定将计就计,对洛儿的下毒装作不知,本来只是想提醒一下洛儿注意分寸,没想到,苏乞儿来了。苏乞儿的到来是在钟离沫的意料之外的,不相干的人,怎么突然就开始和自己熟络起来?钟离沫想不通,却想到了另一种更加决绝的方式,洛儿绝对是隐患,钟离沫不惜以身试毒。
她在赌,拿命在赌,赌洛儿对自己可有一丝主仆之情,也在赌,南枫逸究竟肯不肯为了目的不择手段,也在赌,这里的人几个对她是真心,几个对她是假意。只是,钟离沫万万没想到,南枫逸会为了自己只身犯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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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乞儿说你找我?”南枫逸的声音在屋外响起,打破了钟离沫的沉思,顾忌着钟离沫的那句男女授受不亲,南枫逸觉得还是站在外面比较好。
“洛儿,怎么样了?”钟离沫直接问,她想知道答案。
“我亲手了结的。”南枫逸的声音里没有一丝起伏,仿佛他只是了结了一只蝼蚁的性命,而这条性命在他的人生里,无关痛痒。
“九爷,有必要么?”钟离沫轻声问道,屋外的人一时间不知道她问的是哪一件事,就听钟离沫继续说,“洛儿也好,你的眼睛也好,值得么?”
南枫逸锁起眉头,自己不顾一切的为了这个人一次一次的打破自己的底线,她现在却来问自己有没有必要?难道若是轩辕彻做这一切的话,便是对的?钟离沫,你的心是什么做的?
“九王爷,钟离沫个人性命是小,九爷前途为贵,还请以后九爷行动之前三思而行。”钟离沫虽然觉得不妥,但是依旧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轩辕彻出山意义不明,南枫梓一党虎视眈眈,当今圣上迟迟不立太子,朝野上下纷争无常,南枫逸此行救人虽然成功了,但是下次呢?身为将来俯视天下之人, 怎可这般鲁莽?
“让苏乞儿叫我过来,就是为了这些话么?”最后一次,南枫逸问出了声,双手紧握成拳微微颤抖,呼吸变得愈加沉重,努力的抑制住自己的戾气,强制自己不冲进去将那人的心掏出来仔细看看到底是什么做的,只是这一切,钟离沫不知道。
“南枫逸,这就是我们之间的差距,你是未来万众敬仰的皇上,没必要为了一枚棋子舍命。”钟离沫惨淡的声音没有引起南枫逸的深思反而激起了专属于南枫逸的冷漠。
“你以为你是谁?”南枫逸的声音传来,钟离沫硬生生的打了一个寒颤,紧接着就听到冷冽的声音无情的陈述事实,“你的身份远比你的命金贵的多,脱下将军遗孤这层外衣,你死多少遍都与我无关。”
钟离沫呆了很久,双手紧紧的握住被角,继而笑出了声,越笑越猛,眼泪从眼角落下,看,南枫逸,这就是我们之间的差距,你的一句话就能将我打入深渊,让我所有的幻想溃不成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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