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好像答应过人家随叫随到的,也不好问为什么。
小保姆小艾把我带进了苏姐的后院。苏姐正在修剪那个牵手的丁香。我看她剪得很仔细,尤其是剪那个高大的男人的指向远方的手臂时,认真到了极点,似乎怕一不小心就会剪断男人指引的目光,剪断女人对未来的向往。
小艾领着我走近苏姐,对苏姐说:“苏姐,萧先生来了。”
苏姐闻言立即停下手中的活计,放下剪子,去盆里洗了手,接过小艾递上的毛巾,擦了擦,一边就对我说:“你那天说牵手这个很好,我就想来修剪修剪,没想到,修剪花木这么累人。”
“让我来吧。”我说着,便捞起袖子,跃跃欲试。
“算了吧,别用你那么灵巧的手去握那么粗笨的剪子,走,给我按按去,哎呀,今天真是累死我了!”苏姐阻止了我。
我的兴致一下子便给打下去了。我留恋地看了看那个男的,我觉得他牵着他心爱的人,是那么的无奈与无助,是那么的悲怆与苍凉,遥遥远指的手,几乎没有了力量。他牵着的那个娇小的爱人,除了成了他生命中精神的寄托,现在她真的就像丁香一样,静静地,植物一般地被他牵着,不言亦不语。
第9部分
晴儿,那分明就是我和你呀!
我几次回头去看,终于引起了苏姐的注意:“小萧,为什么特别喜欢那个造型?”
我苦笑道:“不是喜欢,是它应了我的心境!”
“哦,我真羡慕你!”苏姐感叹道,“那个造型似乎已经渐渐地从我的生活中淡出去了,淡到都模糊不清了!要不是你上次提起,我都差点忘记了。”
“苏姐是公务繁忙,哪里像我,成天没有事干,心里就容易生出些伤感之类的东西来。好了,走吧,我给你松弛松弛!”我心里似乎轻松了些。
我们进了她那宽大豪华的卧室,苏姐说:“小萧,我要你脱了衣服给我做!”
33.第19则(2)
听苏姐进屋就说这句话,我顿时就懵了,有一种天旋地转的感觉。
我呆呆地站在她的卧室里,不敢往前凑,就像害怕踩响脚下的地雷,我觉得自己误打误撞,一头闯进了雷区。这种感觉说不出是惊恐还是兴奋,总之是出奇的刺激。上次进入这间豪华的卧室,帮她缓缓地脱去旗袍,轻撩慢解,我虽也曾怦然心动,可是,却绝对没有这种让人心似乎被谁提着,吊在嗓子眼上的感觉!上次我很轻松、很愉快地便替她做了按摩,让她如沐春风,可是现在,我却感觉不到一点点轻松和愉快,有的只是莫名的紧张和激动。
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那一句“脱衣服”的话,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威力?现在去揣摩自己当时的心理,发觉似乎自己一直在等待这样的机遇,又似乎一直在害怕出现这种情况。到底哪一种心理最有可能?晴儿,你能不能帮我回答?
苏姐当然不知道我都是什么感受,更不可能知道我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她说过那句话,便自顾自地脱她的衣服,边脱边对我说:“小萧,别站着哇,快些过来呀,难道你不愿意帮我了?”
我还是没有动,只拿眼睛盯着她,看她先将上衣脱尽,又去脱下装,直脱到春光如水银般铺泻,终于让她那美丽的胴体发出刺眼的光芒,像灯光下飘动着的雪白的缎子,又像阳光中流淌着的清冽的泉水。
我的目光第一次得以这么细致地不带职业眼光地审视着她的娇好的身子,眩晕的感觉冲击着我的神经,使我连站立都感觉困难了,我似乎清楚地感觉出自己在摇晃,就如风雨中的一棵小树,经受不了眼前的狂乱,内心鼓胀的欲望在熊熊燃烧,在急剧膨胀,似乎将要爆炸出巨大的能量。但有一阵我又似乎在一个真实的梦中游荡,我仿佛看见了春天般的阳光穿过清幽的林子,透过嫩绿的树叶洒落在林间柔软湿润的草地上,像金色的小团花,或者像九月山坡上漫生的雏菊。头顶上,躁动在树梢上的各色鸟儿扑扇着花花绿绿的翅膀,大声地鸣叫出动听的歌子,在情人面前展示着漂亮的身子和美妙的歌喉。有成双的蝶在鲜艳中舞动,有成群的蜂在馥郁中缠绕,有潺潺的山泉在清泠中远去……而最美的不是花,也不是蝶,是脱得赤条条的如花似蝶的苏姐!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怀着这样的心情去审视苏姐的身子,难道是因为那句“脱衣服”勾起了我潜意识里的某种期待?或者是自己一直不敢正视的其实一直隐藏在意识层面的念头?我不知道!
为什么一句这样的话,能让我的内心蠢蠢欲动?
可是,尽管这样,我站在那里,依然没有动。我明明知道苏姐是希望我替她脱衣服的,因为前两次都是那样。两次我都清楚地感觉到,我在帮她脱去一丝一缕时她隐藏在内心深处的原始欲望的迅速复苏。可是今天我却没有去帮她!我似乎在忌惮我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什么东西。
现在想来,我当时竟然被她轻轻一句话就勾起了无穷的欲望,在欲望的支使下,还产生了奇妙的幻想,但我似乎又囿于一个诸如信念之类的抽象的东西,最终没能迈过那道坎。
“你怎么傻站着,是不是要我帮你哇?”苏姐见我痴痴地看着她,忍不住笑着道。
“我,我,我——”我艰难地吞咽着唾液,表达不清楚自己的意思。此时的我似乎已经被欲望烧晕了头,烧晕了理智,烧干了咽喉,更烧焦了胸口!
“小萧,是不是还和苏姐客气?”苏姐疑惑地问。
我和谁客气?我在梦幻中迷失着,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这时该怎么办。今天是工作这么久以来的第一次心动,我搞不懂自己此时是什么心情,但我绝对不是要和苏姐客气!我知道她需要什么,更清楚自己能给她什么!可是,我还是艰难地说出了我自己都难解的话:“苏姐,你说过不强迫我上床的!”
苏姐听了一怔,接着扑哧笑道,“小萧,说什么呢?”
“你,你不是要我,我脱,脱吗?”我结巴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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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是要你脱哇!”苏姐故意地一正脸色道,“怎么啦?”
“那还不是要——”我吞吞吐吐地,不知道说什么好。
“哦,呵呵,你误会了!”苏姐妩媚的眼睛狡黠地眨巴了几下,“让你脱了外套啊,我见你按摩挺累的,穿着外套热。你要不脱就算了。”
我松了老大一口气,原来是这样!
可是,我心里似乎并没有因此而轻松愉快,我反而明显地感受到了一种失落,一种怅然,一种说不清楚的迷惘!
苏姐已经躺在了床上,我该走过去了。
在做正面按摩时,苏姐的眼睛一直睁大了看着我,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眼睛妩媚明亮,像一泓清澈的泉水,撒落下了几瓣粉红的桃花。
“你和他真像!”苏姐深情地凝视着我,悠长地说。
“不会吧?”我笑着说,“我能有他那么帅?”
“不是帅不帅的事。”苏姐轻喟道,“也许是我想他想得太多了的缘故吧。”
“苏姐真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我由衷地道。
“你不也是一个重情重义的好男人吗?”苏姐含情脉脉地看着我说。
“我哪算得上!”我说。
晴儿,我还算得上重情重义吗?
“哪一天你的妻子醒过来了,我不知道她会怎样的幸福!”苏姐向往似的说。
“唉!”我叹了口气,“苏姐,那一天是什么时候啊?有时候我就想啊,躺下的怎么不是我呢?让我躺着多好!许晴没出事以前,家里的一切都是她打点,我从不管家,她甚至都说我是个大孩子。现在想想,那时的我还真就是个无忧无虑的大孩子啊。可是,她这一躺下,我这个大孩子就不能不挑起全部重担了。自己当家了,我才知道,开门七件事,柴米油盐酱醋茶,哪件都为难啊!现在想想,以前她该有多辛苦啊!”
“那是,女人是生就的劳苦命呀!”苏姐赞同地道。
“现在我真想她重新站起来,好让我好好珍惜她!”我心里怀着愧疚地说。
“是啊,没有失去的时候,你不知道她的美好,等到你知道她的美好的时候,她却已经失去了!”苏姐伤感地道,“樟楠在的时候,我常常和他怄气,现在想不和他怄气了,他却不在了!”
“苏姐就没想过要重新找一个?”我问。
“处过几个,觉得都不中意,没有成功。这么多年了,我是该怀念的都怀念了,该伤心的都伤心了,应该放得下樟楠的了,可是到了真要再找一个的时候,我又犹豫了。”
“苏姐一定是还没有遇到像你的樟楠那样优秀的男人。不过,我相信,你一定会遇到的!”我劝说着她,心理却觉得酸酸的。人家找对象关我什么事呀,我酸个什么劲?可是,这种感觉是很真实的,我简直自己都想抽自己的耳光!
“但愿吧!”苏姐笑道,“小萧,往下面一点,对,对,就是那儿,哦,真舒服!”
苏姐开始进入享受阶段,我不再说话,怕苏姐分神,分神就不能很投入地品味按摩带来的微妙的享受。
从苏姐那里出来,苏姐叫她的司机拿车送我,我请他把我先送到公司取了单车,然后再送到医院,准备看了妈妈后才回家。
34.第19则(3)
妈妈的病情已经相当稳定,医生说过几天就可以出院了。
妈妈已经开始原谅我的过失了,她今天见我进病房门,便叫我给她掐手,说手僵直不动以后怎么能服侍得了你。我便拉着她的手替她掐。我的手法细腻、柔和,她的目光也就变得柔和起来。
“小萧哇,这些天,把你可累坏了哇!”她感慨地说。
“没事,妈,你安心养病,这点小累算不得什么!”我笑着说,显得很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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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萧,告诉妈,你和许朵的事,真的和她说的那样,没有的事?”妈妈紧盯着我的眼睛问,似乎要洞穿我的灵魂。
“谁说的那样?”我茫然地道。
“许朵哇,她今天打电话,告诉我真相了!”妈妈平静地道。
“打电话?”我惊讶地道,“她不是一直没开机吗?”
“她不想再缠着你了!”妈妈说,“小萧,朵儿是我的女儿,我这当妈的还能不了解她?朵儿任性,有时喜欢胡来,这点和她姐姐一点都不像,但她是个好姑娘,你要原谅她。”
“妈,我正担心着她呢,她没事吧?”我听说许朵打电话回来了,心里塌实了许多。
“她没事。我说小萧,关心你妹妹是应该的,可是,你这个当姐夫的,也不要太关心她了,这样不好!”妈妈说,“以前是许朵的不是,过去了就过去了,以后再不许了!”
“妈,你放心吧,不会再有以后了!”听说许朵没事,我心里莫名地轻松,“妈,有个事想和你商量。”
“什么事?”妈妈奇怪地问。
“是晴儿的事。”我说,“我在网上查到几个植物人促醒中心,了解到有很多跟晴儿一样的人进去后醒了过来,从他们那里走回了家。我想,是不是把晴儿也送促醒中心去。”
“什么,你要把晴儿送走?”妈妈惊讶地看着我,显得有些激动,“萧可,你不会是嫌弃她了吧?”
“妈,你想哪里去了!”我苦笑着说,“从医院里出来,是因为我们没有钱,不得不出来。现在要再次进去,是因为我现在一年能挣回晴儿住院的钱了。我有条件能够送她去医治,我能放弃治疗吗,妈?”
“萧可,你是不是真这样想?”妈妈疑惑地望着我,一脸的不安。
“妈,你放心。”我耐心地道,“我查了,我们市就有一个促醒中心,也曾促醒好几个病人,他们有专业的护理人员,有促醒治疗专家,还有针灸、药物、治疗仪等治疗手段,这对晴儿的苏醒有百利而无一害,我们怎么能不去试试呢?”
“可是,这样长期住下去,那得多少钱呀?你付得起吗?”妈妈似乎并不放心我,始终疑惑着。
“这个你老放心!妈,就算我变牛变马,肩挑背磨,甚至出卖身体,我也要挣回给晴儿看病的钱!”我充满信心地说,“我已经联系过促醒中心了,他们的费用,我还能承受。只要你和爸爸同意,等你出院后,我们就可以送晴儿过去了。”
“对晴儿好的事我和你爸爸当然同意,那边是不是还要我们家属过去陪护呢?”妈妈终于松了口气。
“要。”我说,“没有亲人在晴儿身边,我也不放心啊!”
“你的意思是,我和你爸爸过去陪着?”妈妈小心地问。
“是啊!这是当然,我没有时间去照顾啊,好在不是很远,我休假的时候不加班就可以过去看看的,甚至下班后都可以过去。”
“我怎么感觉是你要撵我们母女走哇?”妈妈态度变得冷冷的了。
“妈——”我惊愕地道,“我可是只想到怎样治好晴儿的病啊,我没想其他的!”
“唉!”沉默了一会儿,妈妈伤心地叹道,“其实你要想其他的也是你的权利,能给晴儿治病已经算很有良心的了,我还求你什么呢?要怪,只能怪晴儿命不好!”
我一时不知道怎么说才好。我知道,出了许朵的事以后,妈妈对我表面像是原谅了,那是因为和我睡在一起的是她的二女儿,你的妹妹,我的小姨子,她这个当娘的实在不好过于深究,可是骨子里却已经认定了我是耐不住寂寞的。现在又见我支使开你们三人,怎么不会想到其他事情上去呢?
我不想解释,这种事,越解释越说不清。我只能寄希望于有一天你真的醒过来,那样,我做好做歹都无所谓了。现在还有什么是我不能忍受的?你说,还有什么是我不能忍受的!
“妈,你们同意了,我明天就去那个促醒中心去看看,你说好不好?”我问。
“好吧,要是医院不好,我们还选别的吧。”妈妈说,“小萧,我有点累了,你也回去吧,我不放心那疯丫头!”
“好,妈,你安心养病,我这就走了。”
我从医院出来,见天色还早,便又顺道去了吉祥巷,挑好玩的买了几样,这才回家来。
皓洁还在她的门市,我停了车,叫她别上来了,然后就自己上楼来了。等我忙完,又见华灯初上,苍茫的夜色渐渐合拢过来,像一个巨大的幕罩,就算闪电的长剑,似乎也划不破这一天忧郁愁苦的阴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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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习惯地坐在你的身边,侧身靠着你的床沿,一手握着你的手,一手在日记本上记着事情,梳理着自己的思绪。
知道许朵没事,我心里很是高兴。我发现我对她竟有一种超乎寻常的关心,但一时还难以明白这种关心是什么性质。
晴儿,我这是因为喜欢才关心,还是因为我是这个家的脊梁应该关心?如果是因为喜欢,那是什么层次的喜欢?
应该说,爱的可能性几乎是没有的,我不可能爱上她的!我的爱从给你那一天起,就没打算再给别人。那么只是一般的关心?可是我的很多举动又明明就是情人般的举动啊,这又怎么解释?
晴儿,难道真要用我“是个大孩子”来解释?难道真是我没有承受这么大的打击的心理承受能力,没有挑起这么沉重的家庭重担的肩负能力,于是想找一个强有力的肩膀依靠一下,而许朵刚好属于那种强女人?
那么,我现在是不是已经具备了承受一切、肩负一切的能力呢?我似乎已经能感觉到自己逐渐坚强起来的意志,也能感觉到自己作为一家的脊梁的责任意识在膨胀。是啊,我应该成长起来了!
想通了这一点,我心里没刚才那种压抑了,把妈妈对我的怀疑且搁置到一边,我又想到了皓洁,自己又怎么来解释和皓洁的关系呢?
就在我正想的时候,门铃响了起来,我怀疑是皓洁上来了。到门前看时,果然就是那个丫头。
“皓洁,好像很晚了呀!”我笑着对她说。
“是很晚了,不欢迎啊?”皓洁狡黠地看着我。
“怎么能不欢迎?”我尴尬地笑道。
皓洁踱着方步,慢悠悠地走近我说:“我上来看看晴姐姐。我刚才忙,忘了告诉你,今天我似乎掐到了你所说的什么敏感点。”
“你说什么?敏感点?”我一把抓住她的双臂,使劲地摇晃,“告诉我,你没有撒谎!”
“哎哟!”皓洁一声尖叫,“可哥哥,捏痛我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连忙道歉,“好妹妹,你说,是真的吗?”
“是真的啊!我骗你是小狗!”皓洁一本正经地道,“这样的事,我能和你开玩笑吗?”
“那,你说,是怎么回事?”我迫不及待地问。
“今天我在给晴姐姐擦洗的时候,手伸进了,伸进了,——哎呀,羞死人了!不说了!”皓洁似乎很为难,怕说出那个地方。
我急火火地:“哪里呀?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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