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倾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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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倾江山-第7部分(2/2)
视本宫为仇敌,倘若灏儿争不到皇位,我们母子四人的下场可想而知。”

    “于你而言,就算陛下留下了你,本宫也绝对不会让你成为灏儿的正妃,但若你肯去北燕,本宫甚至可以要求北燕太子将你纳为侧妃,其中利弊,本宫相信你自会权衡。”

    “所以,如果你对灏儿曾经有过情意的话,请你成全他。”

    说完最后一句,皇后便漠然转身,径自下楼而去。傅妧在原地怔怔地站了一会儿,才再度看向元灏长跪的背影。

    他的肩膀一如记忆中宽阔,傅妧只看了一眼,就决然转身向楼梯走去。

    曾经一度以为,自己对元灏不过是初见时的少女情怀萌动,后来的利用要远远多于情动。然而,真的到了要分道扬镳的时候,才能意识到,原来是那样不舍。

    傅妧木然地走下长长的阶梯,眼底的泪渐渐涌上来。她正待抬手拭泪,脚下却突然一滑,整个人便滚下了楼梯。

    傅妧眼前一阵阵发黑,周身都像是散了架似的。周围的宫监婢女不少,然而他们都只是站得远远的在看热闹,没有一个人肯上前搀扶。

    “看她那笨样子,走个楼梯都能摔个狗吃屎,还说是什么大家出来的小姐,我看连个烧火丫头都不如!”

    “看着生得也不算美,怎么就得了北燕太子的宠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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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嗨,宫里不都传遍了,人家是靠着媚药才能爬上太子殿下的床……”

    往后的话越发污秽了,傅妧只装作听不见,咬牙坐起身来。才刚撑起身子,周围却一下子安静了下来,那些窃窃私语都听不到了。

    傅妧愕然抬眸,只见一只手已伸到面前。再抬起头,面前那人逆光而立,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出高大的轮廓。

    额上似乎有什么液体滑了下来,傅妧眼前陡然一红,恍惚间低低叫出一个名字:“元灏。”

    面前那人却弯下身子,毫不费力地将她抱起,语声微愠:“苦肉计做到你这个份上,还真是亏本。”

    傅妧努力眨去眼中的血水,终于看清面前男子的脸容。

    萧衍将她抱到不远处的凉亭里放下,一旁的南宫慕云早已递过来蘸了水的干净布帕,傅妧伸手接过,便要往额头上按。萧衍却皱眉打掉她的手,不耐烦道:“你自己能看得见伤口么,不把周围的灰土清掉,你这张脸是不想要了?”

    他夺过傅妧手中的帕子,一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另一手拿着帕子小心地擦拭着伤口周围的血迹。

    傅妧疼得皱眉,然而伤在额上,皱眉的动作牵动伤口,越发疼得火烧火燎。

    为了转移注意力,她嘲讽道:“太子殿下何等尊贵人物,为我这样卑贱的婢女治伤,岂不觉得有失身份?”

    萧衍看她一眼,下手的力道却重了些,疼得她咬牙切齿。

    “你也只剩这一张脸可看一二了,若是留下什么疤痕,被别人知道本太子睡过毁容丑女,那才真是大跌身份。”看到傅妧龇牙咧嘴的神情,他手上的动作放柔了些,口气却十分不屑。

    傅妧冷笑一声:“以色取人的肤浅之辈!”

    这本不是傅妧的说话风格,她其实和萧衍不过数面之缘,根本不曾熟稔到这般。然而不知为何,她说话时不知不觉便有些针锋相对,倒似与他打过无数嘴仗一般,顺理成章般自然。

    萧衍却不怀好意地往她胸口溜了一眼,慢悠悠道:“该有的全都没有,不看这张脸还能看哪里?”傅麟一直在留意打量她的神色,半晌才悠悠开口道:“阿妧,还不过来拜见玄嵇先生?”

    傅妧依言上前,低眉敛目道:“傅妧拜见先生,先生万安。”未得对方允许,她便一直保持着低头的姿态,直到听到另外两人发出笑声时,才略带疑惑地抬起头来。

    傅麟拈须微笑:“先生所言不虚,老朽从前真是错看了这个孙女了。”

    玄嵇微微颔首,不卑不亢道:“并非傅老眼光不济,不过是时运所趋,令鸾凤困于山岭,不得展翅之机。”

    傅麟不再与他寒暄,只淡淡道:“你们师徒也是许久不见,自有些话要说,老夫便不在此打扰了。”说罢,他便扬长而去,将书房留给了傅妧与玄嵇。

    待房门关上,傅妧眼中警惕之色稍减,这才开口道:“师傅,你怎么会来这里,你不是在太子那里做幕僚吗?”

    玄嵇眉间微拢,语声中含了淡淡的责备:“知道为师就在宫中,却不设法见面详谈,就知道擅自行动,还在这里说嘴?”

    傅妧一向很敬重师傅,如今听他责备,自是不敢回嘴。然而听得他说出“擅自行动”四字,登时勾起那日的回忆来,陡然间诸般悔恨涌上心头,眼前便是一黑,不自觉地向后踉跄了一步。

    玄嵇上前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凝神细诊了片刻,才皱眉道:“你中了毒?是……”

    傅妧平静接口道:“是媚香。”她沉住气将入宫后所遇之事一一道来,只说到那放置金钗的锦盒中香气古怪,便停了下来。后面的事一来她难以启齿,二来也不是应该说与师傅听的。

    玄嵇眸光微沉,欲言又止。傅妧一再追问,他才缓缓道:“那并非是普通的媚药,据你所言,你只嗅到了香气,如此一来,事情就糟了。”

    傅妧听得他语气沉重,微带了疑惑道:“师傅,我不明白,还能糟到哪里去?”

    玄嵇不答,却自袖中取出针囊,取了一枚长长的银针,撩开傅妧的袖子,在她小臂上看准了|岤位扎下去。

    待到拔出银针时,只见那针已然变得毫无光泽。仔细看去,原来上面附了一层极淡的黑色,虽像是中毒的样子,却并 不分明。

    玄嵇叹息一声收起银针,半晌才道:“果然是金风玉露,此物虽有媚药的功效,严格起来说,却应该称作媚毒。”

    傅妧皱眉问道:“师傅的意思是,我中了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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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错,”玄嵇颔首,“你所嗅到的香气,名为金风,此物取自海**有的荀草,能使人意乱情迷,但普通媚药功效只在一时,它却长期蛰伏在体内,能令女子美貌不衰,却也留存了毒性。”

    傅妧默然无语,过了一会儿才抬头问道:“师傅,我会死吗?”

    玄嵇闭了闭眼睛:“如果三年内不服下解药,就会渐渐衰弱而亡。”

    傅妧垂眸沉思片刻,过后竟露出一个明丽笑容,语声中却有些许惆怅:“还要等三年那么久啊……”

    “你在胡说什么?”玄嵇眉间丘壑拢起,“自海疆的浮屠国覆灭后,中原再不见此毒,但却并非是无解之毒,所谓金风玉露,金风为毒,玉露便是解药的药引……”

    他低声自语片刻,猛然抬头道:“北燕!当年浮屠国国破,倘有药方流传,定然是被收入北燕宫中了……”他眸间涌上喜色,“熙华公主下月便要出嫁,你随她前往北燕,一定有机会找到解毒的法子的。”

    傅妧眸光一黯,只低声说了句:“师傅……我并不想去北燕……”

    玄嵇立即敏锐问道:“是为了元灏?”

    “不是!”不知为何,傅妧下意识地否定了,又补充道:“我娘和则宁哥哥死于非命,我现在连仇人是谁都没查清楚,怎么能走!”说到血海深仇,她的目光一瞬间变得冷硬起来,满目涌动的都是浓烈恨意。

    “错!”玄嵇断然道:“就算你留在这里,能找出仇人吗?”

    “我……”傅妧一时语塞,表情却依旧倔强。

    玄嵇却步步紧逼:“退一步说,就算被是找出仇人,可对方是天潢贵胄,比如说皇后,甚至是皇帝!就算你留下来,又凭什么报仇?”

    “……师傅,你的……意思是?”傅妧被他话中的暗示惊呆了,语声断续。

    “为师不过随口说说罢了,”玄嵇放缓了语声道,“你细想想,皇帝此次放你出宫,便是有应允二皇子的意思,但若二皇子娶了你,必然与皇位失之交臂,那时候你一个无权无势的王妃,又拿什么来和仇人斗?”

    玄嵇最后叹息一声:“为师言尽于此,一切在你斟酌,我不宜常来看你,万事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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