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倾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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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倾江山-第25部分(2/2)
定要用那个丫头的性命来威胁燕夫人就范,如今看她的样子,那人说的倒有七八分准。

    傅妧不答,只笑意盈盈地与他对视,眸光流转间似能窥破人的心魂。

    西岐王打一个响指,便有两名侍卫将秋容押了出来。

    “秋容,之前你已经签字画押,承认是你的主子燕夫人指使你谋害皇后,这件事可是真的?”西岐王沉声发问。

    秋容的头伏得极低,半晌才小声道:“谋害皇后……是真的。”

    “哈!”东山王猛然一拍桌子,指着傅妧道,“这可是你的贴身婢女,这回你还有什么话说?来人!”不等傅妧回答,他已经大声呼喝着侍卫,想要尽早了结这一段公案。

    然而这时,秋容却突然抬头大声道:“但是那些都是我做的,和燕夫人半点关系都没有!”

    “胡说!刚才你在内堂明明已经承认了,这时候为什么还要改口?”东山王吼完这一嗓子后,看到西岐王的眼色,觉得自己可能太凶了,便放软了口气道:“莫不是怕你主子会责罚你?放心,本王在这里给你担保,你绝不会有事!”

    秋容却死命摇头:“不是这样的,一切都是我一个人做的,从前在南楚,皇后还是熙华公主时,对下人就十分严苛,经常无故责骂,奴婢早就怀恨在心,只不过直到今天才得了机会罢了!”

    “你这个贱婢!”听了这样一番话,东山王目呲欲裂,恨不能一刀砍了这个出尔反尔的婢女。

    西岐王再度按住他的手,问秋容道:“既然你说是自己谋害皇后,那么是用什么方法谋害的?”

    秋容一时无言,下意识地看向傅妧。西岐王冷冷一笑:“既然说不出来,便是在胡说八道了,来人,先杖责一百!”立刻便有侍卫拿了朱漆大杠上来,按倒秋容就要打。

    傅妧握紧了拳头,哪怕是强壮的士兵挨了这一百杖也是凶多吉少,更何况秋容只是个女子?对方明摆着就是要取秋容的性命,不,是用秋容的性命威胁自己就范!

    “等等!”眼看着杠子就要落下来,傅妧终于还是忍不住出声喝止。

    她冷冷抬眸看向西岐王,唇间轻轻吐出两个字:“纸、笔。”西岐王和东山王对视一眼,嘴角勾起同样的弧度。秋容悲愤的哭喊被一团布条塞在口中,只能发出含糊的呜咽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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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纸黑字,落实了她的罪名,看着她落笔疾书,西岐王眼底不禁也涌起了一丝讶异。那样的罪名,毫无疑问是死罪,然而眼前这个女子却连手都不抖,眉宇间亦是沉静非常,看上去仿佛是在闺中誊写诗词,而不是伏罪书。

    最后一笔落下,傅妧傲然扬眉:“接下来,打算怎样处置我?”

    东山王拿过伏罪书,从头到尾看完,才抬起眼睛,森然道::“自然是毒酒一杯,送你上路。”

    他身后的侍从端上一个金盘,上面除了酒杯外,还有一卷杏黄|色的卷轴。杏黄|色,是太后懿旨专用的颜色,傅妧不由得冷笑,他们果然想得周到,她是后宫女眷,若被亲王处死终究不妥,原来是早就请了太后的懿旨在这里。“你……你想怎样?”被人指着喉咙,元盈刚才的嚣张顿时无影无踪,“你不要乱来,他们就在外面,只要我一喊——”

    “闭嘴!”傅妧皱眉道,强自压下喉中不停翻腾着要上涌的血腥气,“不想死就跟我出去!”她换了一只手拿发簪,另一只手从药囊中摸出一把药丸,连看也不看就尽数吞下。

    宫里用的毒一般都是砒霜,发作速度快,且无药可救。她现在之所以还没有死,大约是从前中过毒,也服食过太多解药所致,体质已经对毒物有了一定的抗性。但是她吃下的那些药,也只能在一定程度上延缓毒药的发作,并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这里有没有能避过他们的看守出去的地方?”傅妧定一定神,开始问元盈。

    元盈虽然不想趁了她的愿,但是怕死的天性还是占了上风,她指了指侧后方:“那里还有一个小门。”

    这毕竟是在宫里,他们前来商议事情都要避人耳目,有暗门是自然的。摸准了暗门的机括后,傅妧毫不留情地用尖利发簪挑破了元盈的面颊,留下一道不长不短的血痕。元盈惊呼一声,手抬到一半就没了气力,只能愤怒地睁大了眼睛瞪着傅妧。

    傅妧把她丢在墙角的椅子上,再次扬 手,在她脸颊上斜斜划过一道,与刚才的伤痕正好交叉成十字形,尔后才扬眉道:“你们给我定的罪名,不做岂不是让你们失望了?”她莞尔一笑,把发簪丢在元盈脚下,“证据也一并留给你好了。”

    说出这句话时,连自己也在嘲笑自己。终究还是太懦弱吗?被人逼入死地,仍只能做到这样而已,不能下定决心去杀人。果然,天生这样的性情,所以连报仇都迟迟拖到现在不能成行,怪不得别人,只能怪她自己太心慈手软,无法狠下心去屠戮别人的性命。

    而这,也是她和元盈的区别之处,她不想成为那样心肠狠辣的女子,她不想让手上沾染更多的血,除了害死娘亲和则宁的仇敌之外。

    她一路跌跌撞撞地走到明光殿,却被守门的侍卫拦住。她的头脑中已然浑噩至极,只模糊地想着一定要见到萧衍。

    然而最后从里面出来的却不是萧衍,而是南宫慕云。

    “……傅姑娘,”他迟疑道,“这么晚了,你还……”

    “我要见萧衍。”她紧紧抓住南宫慕云的衣袖,感觉神智随时都可能脱离她的躯壳而去。心里却有一个固执的念头,只要见到萧衍,一切就会好的,他无所不能,他救了她那么多次,那么,这次一定也可以!

    连幻梦浮生这种闻所未闻的奇毒,他都有办法,更何况仅仅是砒霜而已?傅妧竭力睁大了眼睛,一字字道:“我要见,萧衍。”

    南宫慕云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情,仿佛等了很久,他才轻声开口:“陛下,现在不能见你。”

    “我可以等……”

    南宫慕云再度犹豫,然后才道:“傅姑娘,陛下他,现在不想见你。”

    仅仅一字之差,含义却是天壤之别。不是不能见,而是……不想见。傅妧的手指缓缓松开,脸上浮起苦涩的笑容,她的神情仿佛在梦游中那样恍惚:“我……知道了。”

    话音未落,胸口翻涌的气血就再也压不住,她一口血喷出,鲜红的血落在南宫慕云银白色的衣襟上格外刺眼。

    “傅姑娘!”南宫慕云吃了一惊,忙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只见她脸色雪白,嘴角却渐渐有血流下来。

    处在昏迷的边缘中,她只含糊地叫了一句“萧衍”,就彻底地闭上了眼睛。

    “他,现在不想见你。”神魂仿佛从躯体中被抽离,这句话却一直不停地在耳边回响,每重复一次,心口就凉一分。

    她不怕死,因为每次的生死关头,都有他在。他仿佛无所不能的神,总能一次又一次地把她从鬼门关抢回来。

    是对他形成了依赖吗?是不是冥冥中,她还觉得他今天说过的话都是假的,是为了某些苦衷,亦或是不能言说的目的,所以才会开口终止盟约。然而直到这一刻,她才开始相信,他是真的选择放弃她了。

    真愚蠢啊,喝下那杯酒,除了是为了挽救秋容的性命外,她还有一点小小的私心。她想要知道,她被逼入死境时,他是否还会不顾一切出手相救?

    用自己的性命威胁他,不是第一次,然而这是唯一的一次,他选择了避而不见。

    所谓心如死灰,大约就是这样,她心头一松,便彻底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中,再也无知无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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