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倾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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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倾江山-第29部分
    哪怕现在四下无人,他面对她时的态度,依然像是个陌生人,冷淡而疏离。

    到底是什么样的力量,让他在一夕之间仿佛变了个人一样,可以眼睁睁地看着她痛不欲生,然后还带着母亲在她面前销声匿迹。又是什么样的原因,让他在好不容易重逢时,可以表现的那么淡漠?

    这不是她认识的那个则宁哥哥,难道权势真的有那么大的力量,可以将一个人从外表到灵魂都重新塑造?

    然而心底却有一个小声音在提醒着她,如果他真的是西陇的皇子,那么,早在那夜之前他 就知道自己的身份了。那么,他是用一种什么心情,来策划和她的出逃的呢?是不是早就知道了,那夜将会发生一些事情,却仍然选择把她蒙在鼓里?

    从南楚到北燕,再到西陇,傅妧觉得自己每走一步,都在无数秘密中越陷越深。为了追寻一个答案,却堕入了另一个甚至更多的迷局,这背后究竟有一种怎样的力量,在操纵着所有的人和事?

    “则宁哥哥,”她终于艰难出声,“我们从傅家逃走的那个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如你所见,”出乎意料的是,秦峥并没有回避这个问题,“我们在路上被人伏击,马车摔下山崖,而我侥幸未死,被父皇派来的人救起了,仅此而已。”

    “我娘呢?”傅妧颤抖着问出这个问题。

    “死了。”他简短而迅速地答道,从桌上拿起一个素色瓷罐放到她手里,“我知道你会来找我,所以把这个找出来了,埋骨之所,总归要你这个女儿亲自为她寻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

    “那些人是冲我来的,连累了你和沈伯母,也非我所愿,但事情已经这样了,多说无益。”

    傅妧颤抖着抱紧了那个瓷罐,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听到的一切。

    “如果没有别的事,请回吧。”他重新走回书案后坐下,平静的脸孔上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的痕迹。

    傅妧抬起头来,声音有些哽咽:“是不是还要说一句,走出这个门口,我们就是从不相识的陌生人?”

    “你能明白,自然是最好了。”他的目光仍倾注在手中的书上,口吻十分随意。

    “我……怎么会不明白……”她低声道,抹去脸上的泪痕,语声坚定了许多,“多谢你这些日子代为保管家母遗骨,西陇的六皇子殿下,民女……告辞。”

    她抱紧了冰凉的瓷罐,决然转身走出了书房。在她身后,秦峥颤抖着放下了书,打开的书页上空无一字。

    决定走上这条路时,他就已经没有了后悔的余地,哪怕明知是错,也只能一路走到底。

    他神情复杂地看向她的背影,心口却忽然剧痛起来,他眼前一黑,忙掏出一个瓷瓶,吞了几颗丸药,心口的绞痛才纾解少许。

    他兀自扶着桌子喘息,已经有侍卫匆忙进来回报道:“殿下,别庄的老夫人突然发病昏厥……”

    秦峥强撑着站起来,眼底通红:“那还等什么,还不快去请太医!备马,我要亲自去别庄!”

    看到床上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时,一路上都硬撑着的秦峥终于忍不住跪在了床前:“沈伯母……你怎么样了?”

    沈氏颤抖地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伸出手,颤巍巍道:“你……找到阿妧了吗?”

    秦峥愣了一下,才握住对方的手,顺势起身做到床边,柔声道:“还没有,这里和南楚离得那么远,消息不太灵通,你再等等。”

    沈氏脸上露出失望的神情,喃喃道:“可是……我刚刚梦到阿妧了……”

    秦峥身子一颤,终于落下泪来。沉默片刻后,萧衍眼眸微眯:“其实,我很好奇,你究竟要她帮你什么?”他锐利的目光停留在洛奕脸上,“凭你的手段,接近秦飞雪应该不难。”

    洛奕下巴微抬:“放心,我要她做的事,不会比你从前让她做的事更危险。”

    “我相信,”萧衍竟出乎意料地说出了这样一句话,随即侧身让开路来,“劳烦你替我送她回宫,你还可以顺道向飞雪公主解释一下,你为什么匆匆离开。”

    洛奕没有动,而是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你派人跟踪我?”

    “彼此彼此,”萧衍笑得云淡风轻,“你可千万别动怒,这里毕竟是西陇,无论是千杀门还是幻夜阁,最好都收敛些,西陇的惊风骑并不是吃素的。”

    “管好你自己的人就行了,话说回来,三天后就要凤台选婿了,我们到时候见个高下吧!”

    “好,一言为定。”萧衍爽快应下,看着洛奕将傅妧带走后,眼底的光才渐渐凝重下来。看到敞开的门外有个黑影时,他脸色一沉:“三千,还不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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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三千知道自己已经被发现,索性一进来就连珠炮般发问道:“我真不明白你到底想怎样,千里迢迢找了来,又让她被那个什么鬼琴师带走了,为什么不干脆把她带回去算了,难道……”她倒吸一口凉气,“难道你真的想娶那个西陇公主?”

    萧衍失笑道:“你脑袋里都在想什么?”

    看着慕三千,他却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傅妧说过的话,“对了,祝你这次求亲成功,把西陇公主也娶回家,四国之中,恐怕只有东昭皇帝没有女儿给你娶了,不过不要紧,东昭皇帝还有个妹妹也没出嫁,你大可以去提亲,到时候一夫三妻,正好凑一桌麻将。”

    原来像她那么聪明的女子,也会有看不清他的用意的时候吗?三个公主一桌麻将,真是亏她想得出来。

    他兀自沉浸于回忆中,慕三千见他沉默不语,以为他是生气了,当下怯怯道:“颜师兄,当初是我不好,不知道她中了毒,还让南宫赶她走……幸好她没事,否则师兄你会不会恨我一辈子?”

    “不会,”萧衍果断答道,“如果真是那样,我不愿意花费力气去恨你。”

    慕三千脸上的笑容立刻僵硬在嘴角,萧衍拍了拍她的肩膀,“不要再想这些了,她不是会轻易就死的人,而且当天也不能算是你的错。”他说到最后,忽然捂住胸口咳嗽起来,他从怀中摸出药瓶,吞下一颗指头大的药丸,却不小心哽在了喉间,咳嗽地更加厉害了。

    慕三千吓了一跳,忙扶着他坐下,又倒了杯茶看着他喝下,才担忧道:“师傅说过全身换血后要注意调理,我们还是尽快回北燕吧,这里天气太干,不利于你的身体……”

    萧衍的眸光黯淡了下,他晃了晃手里的药瓶,“等这瓶药吃完我就回去,你先写信给南宫报个平安吧,免得他担心。”

    待慕三千出去后,他才慢慢躺倒榻上,眉头立刻皱紧了,汗珠从额上冒出来,竟带着一点淡淡的红色。

    萧衍的双手揪紧了床单,承受着四肢百骸汹涌不断的疼痛。那种疼痛仿佛扎根在灵魂深处,又随着血脉流遍全身,没有一处不是痛到了骨子里。

    阴差阳错,在她唯一一次最需要他的时候,他不能守在她身边。

    唯一的 能解百毒的解药,他毫不犹豫地给了她。或许,这就是鲛人之王沫烨最后的诅咒,他在其中一颗眼珠上下了禁咒,让两个同样中了金风之毒的人,只能有一个人活下去。

    然而,他选择了救傅妧,并不表示放弃了自己的性命。他要的是同生共死,而不是有一人独活。

    于是,他接受了师傅提出的唯一办法,全身换血。

    金风之毒是附着在血脉中的,只有全身换血才能清除毒素。但是这样的换血方法已经失传多年,即使是从来都无所不能的师傅,也只能尽力一试。换血的过程固然已经极尽痛苦,但换血之后也很麻烦,为了避免那些换来的血和身体产生排斥,他不得不坚持服药。即使如此,疼痛仍时时发作,提醒着他一切似乎还没有完结。

    她绝望地倒在明光殿前时,他正在生死关头挣扎,现在终于明白,那一刻不可抑制的心痛是来自于何方了。心痛,因为险些错失了她,如今看到她好端端地活着,所有曾经经历过现在仍忍受着的痛苦,都才有价值。

    只要她还在,这些痛苦,他甘之如饴。三天的时光弹指而过,第三天清晨,傅妧跟着秦飞雪来到栖凤台,早早做好了准备。

    上午要进行文试,诗词歌赋等,中午进宴过后便是武试,考校武功修为。经过这两轮后,秦烨才会和女儿商议出驸马的人选。看这架势,秦烨选婿,不仅要选择出身高贵权势滔天的,还要文武双全的。

    若说起文武双全,远道而来的这几位都是佼佼者。在文试开始前,秦飞雪却忽然提出个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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