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今年也不过才九岁.和阿木沙礼一般大.所以第一次听乌吉嬷嬷说起竟有人打这对姐妹的主意的时候.阿木沙礼特别吃惊.而且这个人还不是陌生人.说起來还是她的叔叔.
孟格布禄死的时候.武尔古岱的异母弟弟莫洛浑尚在襁褓之中.武尔古岱作为兄长.对几个弟弟妹妹其实都算是不错的.尽职尽责地抚养他们成|人.莫洛浑的生母是当初辉发部送给孟格布禄联姻的女人.除了莫洛浑之外.上头还生了两个女儿.大的叫尼伦.小的叫尼果济.
按说莽古济虽然娇蛮些.那一般也仅限于对她不喜欢的人会仗势欺人.作为武尔古岱的妻子.她对武尔古岱的内宅虽然管束得过严.一个都堂大人.除她之外居然只有两个通房.成亲十年.她才堪堪怀上第二胎.而在此之前.家里一直都是只有阿木沙礼一个孩子.但是从另一方面而言.她对哈达那拉家的亲戚的确还是尽到了长嫂的责任.就冲这点.武尔古岱这么多年來才会对妻子的臭脾气隐忍沉默.保留几分敬重.
尼伦和尼果济的婚事也是莽古济帮着张罗的.尼伦嫁的是她二姐夫伊拉喀的儿子叟 根.叟根虽不是嫩哲格格亲生.但以尼伦的身份.这门亲事也算是匹配了.尼果济如今还洝匠黾但亲事已经定了.男方是叶赫部的叶赫那拉旁支.论起來也算是木栅那个纳纳昆福晋五服内的堂侄.名叫松阿里.
莽古济自以为自己看的亲事门当户对.武尔古岱也觉得合情合理.两口子却完全忽视了当事人的感受.尼果济自从知道自己将來是要嫁到叶赫.远离相依为命的姐姐弟弟后.整个人都精神恍惚着.妹妹的这种消极状态最终引发了尼伦对兄嫂的积压多年的不满.尼伦自认自己姐妹长相不差.可是和萨茵、莫雅绮相比.自己嫁的男人算什么.为什么同样是孟格布禄的女儿.差别就那么大.说莽古济洝接兴叫洝接行钜馕她坚决不信.
妹妹已经被聘出去了.亲事已成.又是涉及叶赫的.这亲事想要反悔是不可能的.否则闹大了.还能引起两国邦交.弟弟莫洛浑是她们姐妹一手拉扯大的.将來有了好的前途也能拉拔她们一把.可不能让莽古济再坏了他的亲事.所以舒尔哈齐一死.尼伦的主意便立即打到了他那些未出嫁的女儿身上.孙带格格其实是最得脸的.养在努尔哈赤名下.听说甚为得宠.人长得漂亮.学识也是好的.常得司文翰的那位神童达海称赞.可惜就是年纪太大了.虽说女真人不介意老少配.但孙带已经二十二岁高龄了.而莫洛浑才是个十岁出头的毛头小子.把孙带配给莫洛浑.不行.太委屈自己的宝贝弟弟了.
于是.最后的最后.姐妹俩一起把目光落到了那对双生的姊妹花上.
当年布占泰作为建州的阶下囚.座上宾.娶了舒尔哈齐的长女和次女.大家都说他是个有艳福的.
那对双生花生得不差.稀奇的是两个人无论身材相貌都生得一模一样.只是八姐右眼角下生了颗泪痣.九妹的痣却是生在了左嘴角下.两人的风情略有差异.尼伦和尼果济比较了好多天都洝骄龆ǖ降装涯囊桓鏊蹈约业牡艿最后两人一商量.自以为体贴地想出了个办法.让莫洛浑自己去选.
两个洝侥宰拥呐送耆珱〗考虑过阿敏会不会答应把妹妹嫁给她们的弟弟.也根本洝较牍娑胨淙凰懒努尔哈赤对这些侄子侄女还是非常客气的.特别因为内心对舒尔哈齐无法言明的歉疚.他对这些侄子侄女的关心只有更胜从前.尼伦和尼果济只是一厢情愿地把话跟莫洛浑说了.莫洛浑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从小就仗着兄姐宠爱.素來胡闹.一听是去相看媳妇.便真带着仆从去了.
之后的事.就闹的不是太体面了.乌吉嬷嬷洝接懈ゴ康陌⒛旧忱窠驳奶靼这里头还涉及了滛秽之事.不是她个小孩子能听的.所以阿木沙礼只是知道那日八表姨、九表姨和十表姨这三个同母的女孩子一起携伴郊游.之后八格格尿急找地解决.却不慎被蛇咬到.人抬回來后命倒是捡回來了.就是半边身子不利索.兴许是一胎双生.九格格连惊带吓的.当夜就开始发高热.说了好多天的糊话.
两朵娇艳艳.花骨儿似的小姑娘出门前还好好的.出去一趟就变成这样.实在叫人欷殹
乌吉嬷嬷对阿木沙礼说这些事的缘故.其实是奉了大福晋莽古济的命令.來劝大格格少出门的.特别是山上.绝对不能去.
阿木沙礼忽闪着一对水汪汪的大眼睛.对乌吉嬷嬷信誓旦旦做保证时.乌吉嬷嬷总觉得这话应的太快.自家的大格格太过乖巧.反而让人心生不安.
只是武尔古岱和莽古济两口子这会儿快被那三个洝侥宰拥慕愕芨惴璧袅正忙着四处活动疏通.实在抽不出身來管这个女儿.乌吉嬷嬷不放心.便转头.对着服侍大格格的丫头讷莫颜疾言厉色道:“好好照顾大格格.格格要是出了差错.小心你这身皮子.”
讷莫颜还是个半大的孩子.说是伺候阿木沙礼的.不如说是放在阿木沙礼身边陪她玩的.乌吉嬷嬷和阿木沙礼说话的时候.她正站在一旁魂游太虚.一脸犯困的迷糊样.猛地听乌吉嬷嬷当头棒喝.她一哆嗦.差点洝降背∠趴蘖
正文 第三十章 并蒂夭姝(2)
乌吉嬷嬷一走.讷莫颜就苦着脸对自家格格说:“格格您可都听到了.嬷嬷要揭我皮呢.”
阿木沙礼不以为意地一笑:“她就嘴上厉害.哪次真弹过你一手指了.”
莽古济临盆在即.作为独生女儿那么多年的阿木沙礼内心越來越焦躁.只是她面上丝毫不显.越长大越觉得远不如小时候自在.小时她仗着父母宠爱.若说洝接幸凰慷氖殉瓒那是不可能的.只是她从小就跟个小人精似的.扮乖弄巧讨人喜欢.
随着年纪略长.长辈们对她的喜爱已经不再单纯只是看待孩童般了.而且.她渐渐也略懂了人事.知道有些人之所以对她好.并非是出自真心喜欢她这个人.不外乎是看在她父母的面上才会刻意说些好听的话來讨好她.
如今出个门.小姐妹间也不再胡闹玩笑.说的话睿苍絹碓娇菰镂蘖中心思想只有一个.和长辈女眷们的说词都是一样的她是大姑娘了.虽然女真人男女都一样.但分工上还是有所差别.特别是像她这样的出身权贵之家.不求骑射渔猎样样精通.但操持家务、针黹女红之类的也成了考量女子的一种评判标准.
乌吉嬷嬷每次都会感慨地对她说:“要早生个几十年倒也罢了.洝侥敲炊嘟簿女人打猎种地.哪样儿都跟男人洝角不过是为了混口饭吃.生孩子嘛.也不用学啊.女人天生就会生孩子.不会生孩子的.那不就真成了男人了.”
可这毕竟是几十年前.如今爱新觉罗成了建州最尊贵的权贵.建州在努尔哈赤的率领下.日益富庶.日子好过了.层次拔高了.物质不缺的同时.精神追求开始多了起來.
阿木沙礼自小在男孩堆里长大的.她也洝骄醯貌煌但凡男孩子会的.她都会.即便不算拔尖的.但她也绝对不是最差的.至少她射箭的准头比杜度还强些.差的不过是臂力.不过这个差距随着年龄的增长日益拉大.特别是她现在被她额涅强迫拘在家里学女红.弓箭.已是多时未碰.
要从一个内心跳脱撒野的女孩子重新改造成内心温婉贞静的少女.这个要求未免太高了点.阿木沙礼觉得自己已经快被逼出病來了.难道真是因为额涅要生弟弟了.所以才觉得不能放任她再像个野小子一样长下去了吗
女儿在想什么.莽古济这段时日是真的无暇顾及了.武尔古岱的幼弟闯出这么大的祸事.她原就觉得头疼得不行.洝较氲绞娑氲木鸥窀癫×耸嗵高热不止.最后竟然就这么洝搅人不死就已经很不好解决了.这还搞出了人命來.而莫洛浑这姐弟三人.居然还觉得洝绞裁创蟛涣
这回莽古济真的对这些亲戚感到厌烦了.有心不想再管.无奈武尔古岱念着弟弟妹妹的情分.一再恳求莽古济伸出援手.帮忙解决这个危机.武尔古岱将当日涉及到的奴才都打发了.莽古济想了又想.便说:“只此一次.我去做这个媒.替莫洛浑娶了八堂妹吧.”
万幸的是阿敏显然还不清楚事情的真相.或许是因为不是同母妹妹.瓜尔佳氏生的又实在多.那些弟弟妹妹又都有小瓜尔佳氏养着.琐碎小事不需阿敏操心.所以莽古济挺着大肚子找上门时.阿敏洝蕉嘤淘ケ愦鹩α反正八妹已经成个半瘸子了.以后也不知道能不能消除余毒.不留下任何后遗症什么的.
这头亲事口头说定.莽古济也算是松了口气.洝皆外头洝铰移饋窝里那三个又添乱了.起因很简单.莫洛浑不想要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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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洛浑坚持不肯娶八格格.说八格格瘸了.要换人.
莽古济原就憋了一肚子气.这会儿莫洛浑还冲着她大呼小叫.一副颐指气使的态度:“我不要那瘸子.让他们换一个來.就要她妹妹好了.那个十格格布尔吉.”
莽古济那个气啊.浑身发颤.手指直戳他面门:“你以为爱新觉罗家的格格是大白菜啊.还随你挑挑拣拣了.你想要哪个就哪个.你以为你是谁.”
莫洛浑被两个姐姐宠坏了.哪里受得了这个气.抬手打掉莽古济的手指.反手将她一推:“反正那几个女人.我差不多都玩过了.我肯娶那还是看在你是我嫂子的面上呢.她们要不乐意嫁.好呀.看她们还有脸面嫁给谁.”
莽古济被他这么一推.往后退的时候脚崴了一下.要不是她身后的色尔敏扶的快.她差点就要摔了.这下莽古济炸毛了.她从小到大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气.要不是为了武尔古岱.她哪会夹在当中受这窝囊气.
“脸面.”她扬手对着得意洋洋的莫洛浑就是一巴掌.要不是怀孕身体臃肿行动不便.以她的一贯身手.她能把莫洛浑的脸给挠花了.“你个不要脸的东西.做出这样的事情來.要我给你擦屁股.你还不知好歹.好啊.你能耐是吧.瞧不起爱新觉罗是吧.你敢把这话到贝勒爷跟前说去么.走.咱们现在就去见贝勒爷.把这理好好撕撸开來说个清楚.”
莫洛浑傻眼了.梗着脖子叫嚷道:“我哥是八大都堂之首.我有罪洝阶镆哺檬俏腋缢盗怂”
还是尼伦见机快.见莽古济面上怒气.知道莫洛浑是触及了这位三格格的逆鳞.忙说软话道 :“嫂子快别跟小弟一般见识.他年纪小.不懂事……嫂子你想.其实你堂妹她们几个也都是些不懂事的小孩子……所以.所以这事要真闹出去可不好看.这要定个通j的罪过.你我两家的面子可都不好看呀.”
莽古济一听.稍许一顿.可想到尼伦居然睁眼说瞎话把个一厢情愿的强jian猥亵罪说成了你情我愿的通j罪.不由脸色一沉.
“你们的哥哥求了我几天几夜.我才答应帮你们说和.可谁曾想莫洛浑这个混账东西.不知道天高地厚.竟然敢欲出狂言侮辱我娘家.你们真当爱新觉罗氏都是软柿子吗.”
正文 第三十章 并蒂夭姝(3)
尼伦假意打了莫洛浑两下.歉疚地说:“是小弟不懂事.做错了事.猪油蒙了心了.不知怎么的就看上达尔汉巴图鲁家的十格格了.还请嫂子成全.”
对待莽古济得软着來.绝对不能硬碰硬.和这个嫂子打了十年交道.尼伦十分清楚莽古济的脾气.莫洛浑还有些不服气.被尼果济在后头死死拉住.不让他上去添乱.现在还不是和莽古济闹翻的时候.莽古济的额涅虽然不得宠了.她的哥哥莽古尔泰却是个好惹的.
尼伦舌绽莲花般地不住夸莽古济仁慈友爱.好不容易才把她的怒气稍稍劝缓和了.不过莽古济连日操劳.到底还是动了胎气.回到家里吃过晚饭还洝较ǖ蒲蛩屯蝗黄屏这时离她的产期尚有一个月.所以接生婆子什么的根本还洝接凶急负
家里里顿时一通乱啊.阿木沙礼想去看望额涅.却被讷莫颜拦在了房里.
“格格.嬷嬷说了不让你去添乱子.让你安心睡觉.”
阿木沙礼跺脚:“额涅在生孩子.我哪能睡得着觉.”
二更时萨茵和莫雅绮前后脚的闻讯赶來.熬到四更天屋里也洝礁龆莽古济也洝骄醯锰鄣檬懿涣萨茵估摸着今晚兴许是生不下來的.便把莫雅绮打发回去了.
第二天天亮时分.莽古济终于开始发动.疼得大叫大嚷.阿木沙礼一晚上洝剿大清早顶着黑眼圈守在正屋门口.妇人们不让她进产房.她只好在门外等.她的阿玛却比她淡定多了.居然还有心思让人给弄來点心.生怕女儿饿着.
阿木沙礼哪有胃口吃东西.坐等了一个时辰.听到产房里自己额涅的叫声一声比一声凄惨.终于再也坐不下去了.捂着耳朵狼狈而逃.
她一口气跑到院子里.一方面担心额涅.一方面又为自己胆怯而心生愧疚.只得拿门前的一丛狗尾巴草出气.她正拿着捡來的棍子抽着草丛发泄.那边岳托跟着武尔古岱家的门房奴才正从门口过來.远远地就看见院子里有个娇小的身影正在上串下跳的抽风蹦跶.
岳托原本可以直接走过去的.可是阿木沙礼的样子实在太诡异了.想刻意忽略都不行.他站在一旁看了一会儿.一个洝饺套竟然笑了起來.
听到笑声后的阿木沙礼身形一僵.好一会儿才慢慢转过身來.而后.她像是个见到鬼一样.甩手将木棍扔出老远.一双手藏在身手.脸上表情僵硬地冲他尴尬一笑.
“你这是在跳大神祈福.”岳托似笑非笑地调侃.
许久洝阶⒁夤这个表妹比记忆中蹿高了不少.以前带着婴儿肥的小脸这会儿已透出几许少女的婉约姿色.她的头发不长.头顶两侧梳了两个小小的丫髻.鬓角的短发拢起.最后编成两条小辫子垂在胸前.
这会儿听了他的话.那张脸噌地像是烧着了火.赤红一片.
岳托在心底暗自叹了口气.不忍心再逗他.他向來是个冷情寡言的性子.今天这样主动跟她说出这些话已经算是意外了.
“你姑姑昨晚洝交丶家里头担心.我來看看情况.”事实是早上济兰借睿⒒在代善跟前洝绞抡沂滤盗巳鹦矶嗖恢刑幕
萨茵这两年突然得了代善的宠爱.接连生下一女一子.那个小儿子才三个月.长得甚是可爱.济兰早上指桑骂槐说萨茵不在家带孩子.跑出去一晚都不知道上哪去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跟哪个野男人私奔了……代善却只是不理她.收拾停当就离家去了衙门办公.济兰洝搅朔⑿苟韵就开始随便逮人开骂.到后來闹的实在不像话了.岳托这才借口说自己亲自出來找人回去.脱身跑了.
阿木沙礼脑子浑浑噩噩的.完全洝教宄劳兴盗耸裁她只是笑眯眯地冲他点了点头.管他说什么呢.她点头总是洝酱淼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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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托看她小鸡啄米一样点着头.样子说不出的可笑.憨憨的.傻兮兮.
鬼使神差的.岳托突然问了句:“你 阿玛给你定了亲事洝”
她仍是憨憨地笑.一脸的懵懂天真.
岳托站在她七八步开外.两个人隔着花坛子两两相望.
大门到正屋的必经之道上.熟门熟路正慢悠悠地往里走的国欢.突然站住了脚步.
“洝接邪”她眨着眼回答.
他往前走了两步.踩踏上那丛被她击打得七倒八歪的草木.抬起胳膊伸出手去.指尖触到她面颊的时候.他的手略略往上一抬.五指张开.掌心落在她头顶.
“是我高估你了.”他在她头顶拍了拍.收回手.
阿木沙礼有些愣怔地看着他收回的手.心里惊讶他的掌心居然会那么粗糙.布满老茧.如果只是看他的手.根本想象不出这是一个少年人的双手.
“岳托哥哥……”情不自禁的.因为刚才的接触.她居然很大度地准备将这几年他对她的无视和冷漠一并原谅.唉.她真是个好说话的善良姑娘.对吧.
岳托已经从乱草堆上撤下.阿木沙礼正准备跨过草丛.跳到他那边去继续跟他说话儿.冷不防身后传來一声熟悉的呼唤.
“阿木沙礼”
她回头.注意到了不远处的少年.
少年安静地站在那里.虽然长年病弱.但却一点也不显得单薄.他身材颀长.气息安详.远远望过去.怎是一句赏心悦目可以比喻.
“国欢哥哥.”她笑逐颜开地冲他挥手.“我在这里.”
国欢并不走过來.只是微笑地站在原地.耐心地等候着.
他知道岳托的存在.可他却视若未见.仿佛这个角落只有他和阿木沙礼两个人.
岳托看了国欢一眼.不以为意地淡淡一笑.不管对方有洝接锌醇他只管做到礼数不缺就是.
国欢见岳托对他行礼.这才也慢吞吞地回了一礼.
正在此时.正屋那边响起一阵热闹的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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